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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死狐悲的意思

    ,对于这项政策的执行大部分都不怎么起劲,阳奉阴违暗中掣肘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在准备过程中阻力非常大,朝堂上对于这项改革的非议也一直没有停,后来弈欣没办法只好又退了一步,征求了各地督抚的意见后只在一部分省先行试点,这里面包括江苏、安徽、湖北、浙江、广东、广西,这些省在一八六二年实行第一次实验性高考,除了江苏、安徽自己出卷子以外其它省份还是由朝廷统一派人下来,整个事情因为以前没有先例所以一切都是摸索着来,在北京由刘若傅负责,他的官场路线是进士——翰林——御史,现在把他升为内阁学士倒是正好做这件事情,可惜的是这位刘大人对新学一无所知,因为贪图恭亲王许下的好处只好赶鸭子上架,文祥帮了他不少忙,但是派往各地的主考要找出一些够分量又通新学的还真是不容易,幸好上次李富贵大保举的时候弈欣截流下来了一批,有一些就留在京城,这些人在北京过得并不舒心,虽然弈欣对他们是不错,可是总是会被排挤在主流之外,能够施展才华的机会并不多。这次可算是让他们赶上了,主考这个职位说起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肯定能收一大批学生,因为这次是第一次开新学科举,所以新学里的人才基本上能够一网打尽,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等到块入秋的时候真正开始开科取士的时候南京城已经重新恢复了人气,那些当年躲到上海的老财们纷纷回到南京购置地产,这里毕竟是南方的中心城市,在那个时代它的地位要远远高于上海,这的确给上海很沉重的打击,开发浦东的计划必然要给重建南京让道,不过上海毕竟是一个依靠贸易运转的城市,那个时代房地产还算不上支柱产业,所以虽然市面上看起来有些萧条不过并不伤及筋骨。

    这一次高考从一开始就进行得很不顺利,在浙江和广西甚至激起了民变,有几个县的禀生们在一些举人秀才的带领下走上街头闹起了学生运动,把县太爷给赶走了,湖北和广东倒没出什么大乱子,胡林翼和李鸿章基本上稳住了他们本省内士人们的情绪。两江倒是很平静,但是因为今年一直干旱所以那些心怀不满的坏分子们就制造谣言说这是老天爷在警告世人,说什么祖宗之法决不可变,否则就要大祸临头之类的鬼话。

    李富贵对此嗤之以鼻,说起来今年的旱灾并不算特别的严重,这样程度的水旱蝗灾每隔几年总会来一次,现在因为救灾及时损失比以前已经少很多了。不过地方上的名流们却不这么想,他们对于新科举招灾的说法是宁可信其有,当然这些人并不敢对新政说三道四,但是他们还是想出了一些折衷的办法。李富贵现在天天都能收到禁食猪肉的请愿书,而上面的署名往往还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愿书上一般都会写上某月某日在哪个龙王庙举行求雨这种民俗活动,还请总督大人光降的言辞,在这些人看来如果这场旱灾真是李富贵招惹下来的那他作为当事人向老天爷乞求应当多少能让老天消一消气。

    李富贵对此倒是无所谓,在这种场合出面来安定老百姓也是地方官的职责之一,不过彼得听到消息后立刻强烈的反对,理由当然都是来自教廷的各种规定,而李富贵对于参加这种封建迷信活动本来就有些犹豫,所以事情就拖了下来。

    直到这一天他收到一份台湾来的电报李富贵突然意识到有一个好机会来结束这场可笑的闹剧了。

    放下电报李富贵马上就找到彼得,这次在南京重建的总督衙门占地广阔、气势恢宏,是在原来东王府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彼得作为李富贵的私人神父也住在这里,“彼得,准备一下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李富贵翻阅着那些请愿书,很快他找到一张,“看,我就记得他们这几天要求雨,在下关的龙王庙,我们马上赶去。”

    “李,你一定要离这种偶像崇拜远远的,你要知道那些龙王不过是些泥胎木雕,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神力,这完全是乡下那些愚妇们想象出来的东西,你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怎么能够也去拜他。”彼得一听李富贵要去龙王庙求雨就急了。

    李富贵笑着摆了摆手,“稍安毋躁,跟我走就对了,我不是说了让你看场好戏吗。”说着李富贵穿上最隆重的朝服当先走去,彼得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在他后面。在车上彼得不断追问李富贵究竟想干什么,李富贵只管微笑不语,当马车来到下关远远就听到前面敲锣打鼓、鞭炮喧天的声音,李富贵从车窗望去只见远处正在舞一条草龙,舞龙的人激起地上的团团灰尘,让草龙看起来还真有点见首不见尾的味道。

    亲兵上前分开人群,李富贵的马车直接开到求雨的神坛边。看到李富贵从马车上下来主持仪式的乡绅们立刻大感鼓舞,总督大人能够光降一方面说明他们的面子大,另一方面总督大人的面子也比他们要大得多,说不定龙王爷就看在这个面子上把雨下下来了。

    等看到彼得也从车门中一猫腰钻了出来大家都是一愣,不过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兼容并包,他们一愣过后也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甚至有些人在想不知道这个洋和尚的洋神的面子有多大,按说他们整天行走于海上与龙王多半有些交情,就此猜想这个洋和尚是总督大人请来帮着一起求雨的。两江现在洋人很多,所以大部分人已经见惯不怪了。

    李富贵看了祭坛一眼,一尊龙王像摆在中间,前面的香案上摆着神位和三牲,祭坛前面几个道士披着头发光着脚在那里做法,看着那些法袍法器李富贵不禁想起前是看的那些港产鬼片来,场中只有他们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其他人都已经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等着李富贵发话了。

    “五湖四海,九天云晦,行雨龙王神位,”李富贵走上祭坛扫了一眼龙王和香案,“你们在这里向他求雨吗?”

    “是啊是啊,”这里身份最高的叫做江百川,以前做过布政司现在告老还乡,这次被乡民推举出来主持这样一个仪式,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是见到上官腿仍然职业性的发软,“总督大人能够到此真是百姓之福,我们在这里已经求了两天了。”

    “那很辛苦啊。”

    “是啊,为了表示诚心我们每天都沐浴斋戒,一点荤腥都不沾的。”江百川赶忙为自己表表功。

    “这样啊,我早饭倒是吃了猪肉,不碍事吧?”

    “这个…,总督大人身份尊贵,自然另当别论。”

    “很好,你让开点,我有话要跟龙王讲。”

    江百川面带狐疑的退后了两步,然后他就看到李富贵把腰里的宝剑抽了出来,一剑就把龙王的牌位劈成了两半,然后又迈上了香案把龙王的帽子给挑了下来,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连那几位法师也像被人点了岤一般呆立在场中。

    “你算个什么东西,”李富贵大声呵斥起龙王,“我改科举关你什么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老子的闲事,小心我扒了你的泥鳅皮。”李富贵把剑架在龙王的脖子上,“我限你三天的时间赶快给我下雨,要不然我就架上大炮把你的那个破水晶宫炸个稀巴烂。”

    说完这些话李富贵轻松的跳下来向着江百川说道:“我说完了,你们继续吧。”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跳上马车扬长而去,这个时候求雨的这些人才算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场立刻一片大乱,有的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祈求龙王不要动怒,不过也有些人喜形于色说李富贵这是以武曲星的身份在和龙王谈判,龙王虽然强横不过碰上星君也要忍让三分,另有人反驳他们说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武曲星插手文曲星的事情捞过界,这次文曲星和龙王联手只怕武曲星站不到上风,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马车上彼得显得有些担心,“李,你刚才实在是太帅了,对付那些迷信像你这样做恐怕是最痛快的了,但是这不太符合你以往做事的风格,我来中国已经很多年了,我认为应当用教化和感化来改变中国人的一些陋习。像你这样对他们崇拜的偶像不敬肯定会遭到他们强烈的反对,更何况你还要求那个雨神三天内就必须下雨,这样三天后他们就会有足够的理由来反对你了。”

    李富贵笑着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如果三天内会下雨呢?你有没有听说天气预报这个东西?”

    “我知道这个东西,不过据我所知那是属于巫术的范畴,印第安人有一些部落据说就很擅长预测天气。”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的天气预报是一些通过对自然的观察总结出的一些规律,尤其可以利用一些小动物的活动来进行判断,比如说看蚂蚁上树、蜘蛛结网的变化就能推测晴雨,当然这种判断的准确性不是太高,不过我这次的预报可以说相当准确,因为我的预报是凭借这个做出的。”说着李富贵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片。

    彼得满腹狐疑地把纸片上的几个字念了出来,“台风抵台,台南港关闭,速备防风。”彼得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台风要来了,马上就要下雨了,李,你可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从此以后他们就会看透那些被供奉的泥偶毫无神力,就不会再迷信他们了。”

    “其实六年前的旱灾比今年还严重,那一年最后也是一场台风缓解了旱情,今年说起来偶尔还是有一点雨的,就是台风都跑到日本去了,现在终于有一个到了台湾了,今年的旱情应该也算到头了吧。”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零一章 遣清使

    李富贵凭借一场台风打败了两江境内所有的反对力量,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闹事了,但是广西和浙江就没有这样好的条件了,尤其是浙江在那场台风中还受了不小的损失,当他们听说这场天灾是李富贵招来的之后就更是一肚子怨气,不过等到他们占领了几个县城之后这场学生运动的性质就改变了,浙江巡抚王有龄在李富贵的支持下火速派兵将他们镇压了下去,因为动作快到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只是把那些带头闹事的革掉了功名。可是广西巡抚徐继畲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对这次学生运动的反应非常迟缓,虽然徐继畲对于科举改革的必要性理解得很透彻但是他对那些因为前途被毁而失去控制的学生们也能够给予充分的理解。而且觉得大家都是孔门一脉,可以做到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就耽误了使用强硬手段解决此次事件的最佳时机,等到贺县、昭平和富川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他才真正有些发慌,广西地处偏僻,外面的消息一传到这里总是变得面目全非。本来奕欣是希望大家都会认为是李富贵强力推行科举改革,而他则是被迫的,但是这三个县的学生们显然消息不够准确,他们认为这次的事情又是一南一北两个鬼子搞出来的,所以他们再一次竖起了反洋的大旗,并且要除掉奕欣和李富贵这两个汉j。另外就是开炉炼铁,打造兵器,这些读书人也知道如果没有刀枪是无法到北京和南京去清君侧的,这些小人的人头也不可能自己滚下来。

    事情走到这一步徐继畲也知道再不镇压可就要出大乱子了,但是偏偏他手上没有足够的人手,他的桂军现在正在赣南作战,因为没有军事上的野心所以徐继畲把桂军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了李鸿章,赣南的战事非常紧张想要让李鸿章把这些人放回来实在是有些困难。可是留在广西的那些兵马又实在不合用,那些学生们虽然也并不善战,但是一些早已对生活不满的市民也加入到这场斗争中来,尤其是一些平时就不老实的家伙,有这些人一搅和义军就显得有些战斗力了,特别是那个贺县,一直属于三省交界的地方,各路的英雄豪杰、草贼山寇多如牛毛。实际上他们已经两次把徐继畲派去的使者给打跑,而后一次政府是派了一营的兵马跟过去的。

    最终徐继畲还是从广东和湖南借来了兵马,三个省一起把这次奇怪的起义给镇压了下去,但是这件事也就借此通了天。朝廷当然是大为震怒,要不是看在徐继畲当年是奕欣力排众议把他提上去的可能就要把他给撤了,而士林对于徐继畲就更是穷追猛打,毕竟李富贵他们扳不动,可是徐继畲这个叛徒就不同了,这次攻破三县的时候杀了不少举人、秀才,这在满清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徐继畲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士林看来简直是令人发指,甚至他的一些学生都站出来声讨他,一时之间简直可以说是穷途末路。

    徐继畲现在还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指望法国人来帮他,毕竟他做广西巡抚这几年和法国人相处得还算融洽,如果法国人能帮他把北京的压力给化解掉他就不用两面受气了,但是他却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多年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作出这样的事情,另一条路就是指望李鸿章了,徐继畲对这一位新秀报有很大的期望,这也是他一直全力支持李鸿章的原因。李富贵给他的印象更深刻,但是李富贵毕竟不是一个读书人,当然徐继畲并不认为李富贵没学问,但是李富贵那种做事的方法还是让他有些担心,固然许多事情的确需要像李富贵这样的人去开创,但是这样做的人最后未必能有好下场,所以他还是选则了恭亲王,后来遇到李鸿章后没有怎么犹豫就和他结成了同盟。现在是指望这位盟友反过来回报他的时候了,可是徐继畲没想到李鸿章回信说他对此事无能为力,还给徐继畲指了一条明路,说现在普天下只有李富贵能帮他,气的徐继畲拍案大骂:“我要是能求到李富贵我还用得着求你吗?竖子不足与谋,一点担当都没有,能做什么大事,我真是瞎了眼。”

    李富贵对于徐继畲所面临的困局了解得很清楚,当时听说广西又爆发了农民起义还真把他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一个什么天王,后来才知道是一些秀才在造反,既然这个造反有一大半是在针对他那他当然要多份一些心思去留意一下。暂时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拉徐继畲一把,既然朝廷还没有动徐继畲的意思那这个老小子就还能挺一段时间,那就让他再难受一阵子吧。

    李富贵这阵子除了在忙乡试之外还接待了幕府派出的遣清使,和他们在唐朝的前辈们所受到的礼遇相同这些遣清使也受到了热情地接待,李富贵一高兴还上奏朝廷说这些日本人诚心归伏不妨赐他们一个中国人的姓氏以示荣宠,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走个形式,牵涉到海外的事情清廷当中还没有人能插的上嘴,本来李富贵想赐他们寿、秦这一类的姓,后来又觉得这样做很没意思,所以就让日本人自己选,没想到他们倒是非常客气,非要弄些听起来不怎么顺耳的顶到自己的头上。

    一听说中国皇帝要赐他们姓氏遣清使们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把那些朝鲜使臣嫉妒得要死,他们是来签订“中韩友好通商条约”的,这一年来朝鲜政局几番动荡,终于开国派占据了上风,最后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只有依附在中国身上才能真正的度过西洋人这道难关。

    这一次的遣清使一共有三百多号人,大部分是来进行学习的,而使团的团长小栗忠顺则向李富贵汇报了这一年来日本政局的变化,实际上这些内容李富贵大部分都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公武合体,现在将军已经搬到京都行使他征夷大将军的职权,和他姐夫相处的倒是颇为融洽,为了推行计划经济而采取的打击商人的活动也取得了初步的成效,那些大商人除了那些与洋商联系紧密的之外其他人连续的被抄了家,在那个时代可以说所有人身上都不干净,如果按照律法来一条一条核实的话这些人的确都有取死之道,平濑清治第一个站出来与他那反动的剥削阶级家庭划清了界限,同时出卖了大阪一大批世交,现在他已经成为大阪府清算经济犯罪办公室主任了,同时还兼任着大阪计划科副主任的职务,在关西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那些被打击的对象倒是有一些想要奋起反抗,不过这种整治三都商人的做法得到了广大中下级武士的热烈拥护,所以这些大商人们组织起来的暴动很快就被平息,一些家伙囤积货物希望用市场供应紧张来激起广大人民的不满,不过由于国际市场的开放,这种囤积反而给那些商人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米和布的配给制度初步在江户和大阪被建立起来。英美都觉得幕府的这种政策有些不妥,不过幕府用抄来的钱向英国人下了一大笔武器订单,暂时把英国人给稳住了,而美国人自己家里还忙不过来,看到英国人不开口了他们也就不再多事了。

    总的来说广大日本人民对这一切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经过这番整治商人的盘剥降低了很多,那些中小商人生怕被政府抓到什么把柄所以生意做得比以前公道了,而大商人的垄断被打破之后市场上也的确出现了短时间的繁荣,再加上幕府利用抄来的钱做了一些改善民生的事情,这也让老百姓很感满意,总之大家一起来分一小部分人的财产永远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另外随着中日经济联系的加强,那些鲷鱼、鲆鱼重新回到日本人的餐桌上,大家都变得心满意足。

    不过小栗忠顺带来的也不全是好消息,他还十分焦急的告知李富贵,强藩又一次有抬头的迹象,他的这个观点即便在幕阁里也没有达成共识,实际上大部分慕臣还是认为强藩经过上一次的战争没有个十几年是无法恢复元气的。但是以小栗为首的强硬派却不这么看,根据小栗的描述自从萨摩灭亡了以后西南强藩就暗中达成了倒幕的共识,他们没有怨恨霸占了萨摩半岛的英国人,也忘记了中国人在西南的烧杀抢掠,却把这次遭受的损失与耻辱都算在了幕府的头上。如果仅止于此那还并不可怕,毕竟幕府要比他们强大许多,而且还与李富贵结为联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英国人与这几个藩越走越近,虽然还说不上公然支持,但是其友善的态度仍然让小栗倍感忧虑。

    对于英国人对强藩们态度上的变化李富贵知道的比小栗要多的多,在英国人当中他还是有不少朋友的,再加上零星的情报李富贵对英国人的想法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早在五方会谈的时候李富贵就发现英国人对于强藩表现出的勇气、恭顺深有好感,肯特也曾经随口提到他认为这些强藩可能代表着日本的未来,似乎是有把宝押在西南诸蕃身上的意思,而后李富贵控制了幕府,这也让英国人有些不自在,所以他们转而支持西南诸蕃。李富贵与肯特就这件事已经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双方都不再直接使用军队插手日本的内部事物,这也算是李富贵获得列强承认的一个标志。

    “这件事情有些扎手,如果我能把英国人限制在不直接对强藩提供军事帮助的层面上,你们能够对付强藩吗?”

    “我想是可以的,幕府的实力毕竟比那些乱臣强的多,只要他们的武器不是别人凭空送的,我就相信他们赢不了。”

    “这就好,英国人总还是要卖我几分面子的,不过我估计他们也会限制我在日本的活动,对你们的支援恐怕也要绕个弯,尽量以贸易的方式来进行了。现在老百姓对将军还算满意吗?”

    “非常满意,实际上幕府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得到民众这样的支持了。”小栗对于李富贵的计划经济非常的着迷,他一眼就能够看出这种制度下蕴含的巨大力量,实际上现在幕府当中很多人都觉得计划经济实在是振兴日本的一剂良药,从某种意义上说李富贵也同意这种观点,毕竟日本现在牛人不少,一开始没点好处很难骗得倒他们,另外这种集中资源、统筹规划也更方便李富贵来掠夺,从近期来看应当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配给制在一开始可以放的宽松一些,大家会觉得生活得到了改善,但是这不是配给制的本质,配给制的本质是让大家过得更紧一些,这样才能抽取更多的财富用于再生产。所以配给制的本质是让大家过苦日子。”

    “这我们也明白,可是那样的话民众会不满的。”

    “这里有两个策略,一是造神,一是温水煮青蛙。”

    这两句话小栗忠顺都没有听懂,“造神?”

    “对,打铁要趁热,现在老百姓觉得幕府对他们好,所以你们就要趁此机会获得他们的绝对忠诚,你们不是认为天皇是你们的神吗,为什么不能把将军也捧到神的位子上去呢?你们不要老说家茂是什么暗弱之君,你们这样一说老百姓当然也会跟着说,其实将军现在不过是个傀儡,你们把他抬高一些应该不算困难。”

    小栗闻言大吃一惊,他早就听说中国人都是一些渎神者,今天一看李富贵果然如此,在他嘴里造神仿佛和做馒头、面条一样的简单,“天皇为天照大神的后裔,将军怎么能够篡越,我们实在不懂这个神是如何一个捧法。”

    李富贵笑了笑,“死心眼,首先当然是把你们的家茂将军夸到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就说你们将军知识天下第一、武功天下第一、见识天下第一,四岁就会背法华经,六岁就已经能指出古籍上的谬误,八岁已经把汉学、兰学融会贯通,这就说明家茂将军非是凡人,去年中英两个大国本来意图瓜分日本全靠将军力往狂澜才拯救日本于危难。等到大家都相信了以后,就说现在这些制度都是家茂将军一个人创造出来的,其聪明才智实在是古今日外所没有的,在然后就可以就可以说将军是太阳神转世,以后的将军不就都有了神的血统了吗?”

    小栗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饶是他们的性格喜好夸张也没办法把这样的话说出口,“这些话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另外太阳神也是天皇,在日本天照大神就是太阳神。”

    “你重复一千遍他们就相信了,把天皇升格到小宇宙那太阳神的位子不就空出来了吗。其实我说太阳神就是一个比方,你也可以说家茂是启明星,反正无非就是这么几个东西来来回回的用。不过这种宣传光靠重复也不行,你必须重复的是老百姓喜欢听的才行。”

    “这样夸赞将军恐怕老百姓未必会喜欢听。”日本人以往并没有搞过什么个人崇拜,小栗忠顺的心里实在没底。

    “首先当然是说将军折服了外国人,你单说将军英明神武他们的当然不爱听,可是如果说将军英明神武为大和民族争了面子那就不一样了。你们就说我被你们将军镇住了,他们要是不信就来问我,我绝对不会否认。”

    “这对总督大人似乎有些不躬,而且将军究竟哪里能折服总督大人呢?”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好,我帮你起个头,”李富贵抬头想了一会,“就说我和你们将军见面的那一次吧,你们可以这么说:两江总督李大人一看到德川家茂将军不禁大吃一惊,他以往因为误听传言以为日本人都很矮小,不过现在看到家茂将军他在心里立刻推翻了这种谬误,将军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已经长得十分高大,如果等到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岂不要长成一个伟丈夫。总督大人定了定神,与家茂将军谈起了亚洲人民的解放事业,家茂将军深邃的思想令总督大人心醉不已,同时他还从中发现家茂将军在军事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这位中国军神事后感叹说,‘早知道日本有这样的人物我哪里还敢对日本动兵,难怪那个时候我一动攻打江户的念头就感到心惊肉跳,幸好这位将军还没有成年,要不然我们这次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零二章 广东的维新

    小栗坐在旁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样说岂不是太委屈总督大人了吗?”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友好邻邦,一些小小的虚名,不足挂齿。”李富贵大度的说道。

    “我代表我们将军谢谢总督大人,不过靠这个就能对付那些强藩吗?”小栗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儿戏,他这次来实际上是希望能够在李富贵这里搞到更实际的帮助。

    “你可不要小看控制思想的威力,当然你们不可能指望那些强藩也承认将军是神,但是如果内部经过这种教化能够团结一心,那这些同床异梦的强藩们又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对手呢?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想办法让人民发自内心的热爱幕府,就算做不到也要骗他们发自内心的热爱幕府,只有这样的政权才能千秋万世永不退色。”李富贵不知道这种个人崇拜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毕竟日本不是一个封闭的社会,个人崇拜的条件不算太好,但是日本人的性格中对上级的遵从也达到了相当盲目的地步,所以也算是有利有弊。

    “至于说到其他的方面,我反而并不关心,你要知道那都是小事,你来的时候带了几百名渴望知识的学子,等你回去的时候会有一个教官团陪着你。另外我已经为日本拉到了一些工业项目,这里有个财团对在日本建立一座大型的现代化造纸厂感兴趣,规模令人满意,其他的嘛,可能还有那么一两座小型的化工厂,我说过了,这些我并不关心,你可以和我手下工业方面的主管联系。”

    实际上这是日本人最担心的两个问题,他们在这一年中购买了不少李富贵专门为日本发行的国债,说起来发行国债可是个好主意,以前李富贵也想过这个方面,但是没有担保那些西方列强是不会买账的,而现在他掌握这这么一个外交部不像外交部商业部不像商业部的机构对于这些属国发行国债却是完全可以的了,李富贵打算等到在日本取得成功之后就向其他国家推广。除了购买中国国债之外日本夜遵照承诺充分地向中国打开了市场,江户和大阪拿来配给的布大部分都是从两江购买的,英国人对此虽然很不满意,但是南北战争的爆发让他们的纺织业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几乎所有的工厂都处于半停工状态,所以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片的市场被中国布占领。可是李富贵这边答应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兑现,很多人心里已经开始打起鼓来,现在小栗看到李富贵对幕府如此热心,而且合作项目也一步步的被启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栗连番感谢之后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总督大人刚才说的温水煮青蛙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意思?”

    “你回去拿一个小锅,把里面的水煮开然后扔一只青蛙进去,他立刻就会蹦出来,这样你就没办法把这只青蛙煮熟,可是如果你一开始就把青蛙放在冷水里满满的加热,一开始青蛙会觉得很舒服,等水温不断上升他会觉得有些难受,但是还可以忍耐,等到真的觉得受不了了他也没有力气跳出来了。对待老百姓也是这样的,从现在开始你们加强对他们思想的控制,控制的越好,生活水准就可以越低,就我所知这种控制的最高境界可以让人饿死而不反抗,那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平,不过我怀疑你们还达不到这种境界,我想你们达到发扬少吃有益健康的优良传统就可以了,另外多吃粗粮也有益健康,如果能让他们接受饿他们是为他们好,那你们的思想控制就算到家了。”

    对于李富贵的见解小栗忠顺佩服得五体投地,“能不能借笔墨一用,总督大人的见解如此高深,我希望能够笔录下来,否则等我回去以后忘了那么一星半点日本的损失可就大了。”

    对于那些日本学员的教育李富贵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想要那假货去唬人家是很困难的,这些日本人的方向感虽然一直不好,但是他们在小处上却是精细的可怕,李富贵认为想要骗倒这些家伙还是得用真话。这些日本人在两江学堂里可以学到现代的知识,但是他们同时又被组织起来研究如何在计划经济的框架内使用这些现代知识,在后来这些人还真弄出了一些成果,给了后世的经济学家们不少启发。

    新科举并没有为李富贵带来多少人才,这本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些年能够接受新学的人已经被发掘的差不多了,李富贵一直苦于没有人才,所以民间只要是从事新学的一般都能找到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地方,这次的科举只是给他们一个名分,从此受到了朝廷的承认,洋奴、二鬼子等等的头衔他们就可以逐渐抛掉了,现在对他们的正式称呼是新学秀才,也能以天子门生自居,另外还得到两江总督的器重,自然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好事。

    中国自古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李富贵发现这话还真是非常的有道理,自从他光明正大的举起维新大旗之后他看到的是人人讲维新、事事讲维新,两江这里掀起了一股维新大潮,不过大潮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维新那可就说不准了,反正市面上到处都是新词汇。

    对于在新科举上积极跟进的胡林翼和李鸿章这次倒是收获颇丰,尤其是李鸿章,他的根基毕竟还比较浅,到广东以后虽然办了几处实业,但是他的改革对原来的各种利益集团可就没有胆量去触动了,事实上李鸿章凭借过人的交际手段与这些利益集团相处的倒是非常融洽,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很难大规模的提拔新人。这次科举改革李鸿章虽然本身是进士出身,不过却没有什么犹豫,一方面以他的见识他当然已经看出旧科举的种种弊端,另一方面他现在是维新的干将,这样脚踏两只船可以说已经脱离了科举的束缚,不管是否定科举还是肯定科举他都能通过重心的调整来避开冲击。这一次通过朝廷的名义李鸿章开始在广东选拔人才,这些人以往受到种种限制难以仕途上出头,突然之间凭空多了个功名,当然都是趋之若鹜。

    可是在这次乡试结束之后张树声却向李鸿章辞行,这一下让正处于兴头上的他挨了一记闷棍。

    “振轩,你我两相邻多年,世代至交,”其实这是客气话,张家和李家在上一代也不过是认识,还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我们在广东又是情同手足,虽然我作巡抚,可是我从来没有跟你摆过什么架子,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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