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火在自己房间拿上几套干净的衣服,带上自己的琴后,就来到秀宁的房间,炎火在秀宁房间坐了很久,这里有秀宁的味道,一切仿佛昨日般。绣台上还有才绣了一半的刺绣。秀宁身无常物,首饰更少,唯一算得上珍贵的就是一盒精美的绣针,炎火把绣针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算是一件念物。
最后再看了房间一眼,炎火才慢慢地转身掩门出去。来到院里,炎火刚准备纵身离去,只听见自己房里传来于婆的声音。“老头子,你快来看,少爷房间的琴不见了,上午我来打扫时,它还好好的摆在案台上的,一定是少爷回来了,一定是少爷回来过了。”于婆哭道。
“老婆子,不要胡说,少爷都已经仙去了,哪里会回来。”于公急忙从外面进来说道。
“那你说,琴怎么不见了。”
“这……哎!”于公无法辩解。“希望真是少爷显灵吧!老婆子,你哭什么,少爷显灵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反倒哭起来。”说着于公也开始有点哽咽。
“对!对!应该高兴才是。老头子,我们再准备些少爷和秀宁爱吃的给她们祭去。”
炎火听着两老人的对话,心头眼里又是一热。“这世上除了秀宁姐,就是这两老人关心我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两老人的清净生活了。”
炎火忍住了上前和两老人相见的冲动,悄悄的离开了山庄,回山崖下面去了。
山中溪流众多,炎火在离秀宁坟墓不远的一条溪流里洗了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说了为秀宁姐守孝三年,可现在才过了几个月,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怎么过了?”炎火看了看剩下的灵铁。“还是继续边炼器边修炼吧!”
飞剑是什么模样炎火根本就不知道,可能重阳子也没有想过有人会不知道剑是什么模样,所以他也没有在纸上画出来。
“炼什么好呢?剑是武器,可武器到底是什么样的?能伤人的就算是武器,那绣针同样能伤人,应该也算是武器吧!好吧!炼大的东西太耗时间,炼绣针这样的小东西应该很快吧!”
炎火先给秀宁坟墓锄了草,对着坟墓自言自语的说了会儿话,然后才开始炼器。
炎火先用真火从灵铁上取下极小一块,再开始炼绣针。炎火的真火已是二味,二味比一味真火,温度又高上数百度,加上真火的运用炎火早已熟练,这第一枚灵针,炎火只用了十天时间就炼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练习如何驾御灵器了。”炎火看着手掌中这枚细小的黑色灵针说道。
可惜炎火是一个炼器的门外汉,可惜炎火炼器没有其他材料相辅。黑色灵针出了自身还带有灵气外,没有其他任何功效,甚至连变大变小都不行。
可炎火丝毫不在乎这些,他看见灵针和自己滴血认亲后,像变戏法一样在自己的身体里外进进出出,就高兴的忘乎所以。
“哈哈!真好玩,真好玩。秀宁姐!你看见没有,以前我老是被你的绣针扎伤,你看看我现在,针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我一点事都没有,哈哈!”
“去!”炎火右手向不远处的大树一指,黑色灵针快而准的扎到树上,树身上立刻出现一个大洞。“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有时对着秀宁的坟墓说说话,弹弹琴,剩下的时间炎火就在疯狂的炼针中度过,炼针的速度也一天天在提升,九天,八天,七天……,最后每炼一枚,炎火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随着针数量的增加,控制的难度也同样在增加,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炎火的热情,开始时,他每炼出一枚就练习控制,慢慢的炼出五枚,炼出十枚,才练习控制。
炎火练习的对象也从不动的事物转变成活物,可爱的小动物炎火自然是不忍心去伤害,可山中还有不少的野兽,却成了炎火练习的对象。
灵针虽小,但它毕竟是灵器,就算是最低级的灵器也比凡间的宝剑还强数倍,哪是这些野兽的肉躯能抵挡的。所以时间一长,山中的野兽见了炎火,就像老鼠见了猫,本能的躲避,可炎火的速度是何其的快,灵针速度是何其的快,哪是野兽跑的赢的。而且灵针数量众多。试想,被数百枚威力强大的灵针包围的野兽能往哪里跑?不过,炎火对这些生灵也没有完全下杀手,大多是轻伤它们,毕竟炎火心地善良。
因为一共炼出了一千枚灵针,所以炎火给自己的灵针取名‘千蜂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流逝,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又是秀宁的忌日,也是离别的日子。一首‘忘情愁’,弹得肝肠寸断。
“秀宁姐,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弹琴,我今天就要出山去问道寻仙了,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年,希望你能够等我,等我找到能让你复生的仙人。这琴我埋在这里,你寂寞的时候,想炎火的时候,就拿它出来弹弹。”炎火说着说着,泪水就开始往下掉。“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在山中,三年的风吹雨打丝毫没有在炎火肌肤上留下痕迹,因为修真,炎火的肌肤反而更为白皙。
炎火把琴埋入秀宁墓前,然后再从身上拿出一张灵符发动后,把它贴到灵铁墓碑之上。随着一股黑气,墓碑和坟墓都消失在空气中。“靠着灵铁的灵气,‘遁天五元阵’应该可以维持很多年吧!”炎火还是担心秀宁的坟墓被破坏,所以借助‘遁天五元阵’把坟墓隐起来。
做完这一切,炎火才揣上秀宁的那盒绣针,流着泪三步两回头的向山外走去。
燕山附近,包括那燕城四周,炎火都熟悉的很,那些地形炎火平日看过无数次,早已铭记于心。炎火现在考虑的是自己到底还去不去燕城,自己出生到底有什么秘密,炎火现在已不是十分想知道了。
“要不是我这身世之秘,秀宁姐也不会离我而去,一切都随缘吧!”炎火站在山头看着燕城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秀宁姐复活,我要到哪里去找仙人呢?重阳子前辈只说这片大陆上修真之人寥寥无几,由此可见修真之人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修真成仙了没有。如果能在这片大陆上寻得仙人最好,不然,只能去那遥远的九洲大陆寻仙了。”
其实,真正修真成仙之人,早已经去了仙界,哪会留在人间让你寻找。可恰恰因为炎火无知的寻仙之旅,造就了他奇幻的一生。
燕城在峻林省是中枢城市,官道是商客与路人的最爱。这时正值正午刚过,官道上来往的人流虽断断续续,却络绎不绝。
第一卷 龙凤出世
第十一章 杨略公子
“他们都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吗?”炎火发现被不少路人盯着,初入尘世的炎火不免有点腼腆,心中疑问起来。
炎火突然出空中跳下来,难免被路人看成神仙或妖怪之类的,一些胆大的青年路人都向炎火围了过来,并七嘴八舌的询问炎火。
“神仙!?妖怪!?谢谢!”渐渐的,官道上变得拥挤起来。
从远处而来的那辆马车也渐渐近了,看着官道变得拥挤,赶车的青年把车慢了下来。
车刚停下,车里就发出询问的声音。“张成啊!我们到了燕城了吗?”
“少爷,还没有。还有一里地才到城门。”
“那你为什么把车停下来?”
“官道上被堵住了。”
“官道被堵住了?为什么?”
“不知道,官道上的人好象在围观什么东西。”赶车的张成看了看,接着又说:“好象是因为一位少年。”
“哼!都是一些土包子,连男人都没有见过。”
“是!少爷。”张成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向路人们吼道:“让开!让开!你们堵着我家少爷的路了。”
路人们回一看那车帘上绣的走兽图案,就知道这车中之人不是一般人物,所以路人们慢慢的给马车让出了一条道。
再说马车之内,车厢内空间极大,一衣着华丽,锦缎玉袍的青年,正半靠在一团白色毛皮之中,在他的身边还温着一桌美酒。
青年手中虽拿着书,但似乎心想着其他的事情。车经过人群的时候,青年还是被车外的杂声惊扰,回过神来。
“这群人到底在看什么?”青年好奇地撩起车帘向外一瞅,视线刚好落在炎火的身上。也就是这一瞅,“停车!!!!”车中的青年突然大叫一声。
张成还来不及扶,青年就已经跳下了马车。下车后,青年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向人群而去。
不想炎火还被十几个路人围着,青年不好靠身过去。
“弟弟!我来迟了!”青年可不想自己用手去拨开人群,于是在人群外高喊了一句。
“原来是富家公子!?”路人们纷纷退去一边。
炎火本来正烦恼怎么摆脱人群。“难道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出去?”炎火可不想一出山就引得大家注意。就在炎火犯愁的时候,路人们就被一声高喊退去了。“是在喊我吗?不会吧!这个男子是谁?”
“小兄弟,有礼了。小人姓杨名略,是罗城杨家的公子。”上前来的杨略手握白扇向炎火抱拳一礼。
说起罗城杨家,那是全国有名的富贾之家,不过富贾的有点不光彩就是了。杨家经营的是妓院,说夸张点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他杨家开的妓院,杨家也是一个黑白两道吃得开的家族。杨略是杨家独子,和炎火的大哥柳正等人,被人合称为‘风流四公子’,对其他三公子来说,风流只是一个雅号,而对杨略来说,那真是名副其实,杨略从小就在***场所长大,早就是***场所的老手,杨略自认自己的外貌,家底,才学,武功,都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杨略平日也最喜欢结交天下能人异士,风流才子之类的人物。他自认为自己的相貌天下无双,可今日一见炎火的相貌,立即生出好奇之心。“这是哪家的公子?年纪虽幼,可这相貌却生得如此不凡,英气剑眉,气宇不凡,要是再长上几岁,岂不是美男子一个!”
再说杨略这次来燕城也是有原因的。他在罗城惹的风流债实在是太多,每隔一两天就会有良家女子,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什么的上门哭诉,搞得杨略的老子——杨广都烦了。“自家手下的姑娘多的是,你一天玩一个也要玩到一百岁啊!你偏偏要去玩完壁的,你又不取人家当老婆。虽然我们是开妓院的,你也不要搞的你老子像天天在逼良为娼似的。给老子滚到别院去避段时间。让你老子清净清净。”
杨家在全国各处都有别院,杨广又没有说让自己儿子一定要去哪个别院,所以杨略就选了最好最繁华的燕城,为了避开众多耳目,杨略一人一车就上了路,反正别院什么都有。
炎火礼貌地说:“恩!你好!我叫炎火。”
“哦!炎公子。在下见公子被众人围住,所以才下车来看看,不知道有何难处,所以在此?”杨略问。
“我本想…本想…本想进城,才到这里就不知道为什么被大家围住了。”炎火答。
“炎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随在下一同回城。”杨略边问边闪开身,展现自己的马车。
“去燕城!?”炎火心中还是有点犹豫。
“见公子似乎也不是出生一般人家,徒步行走难免有些不便。”杨略轻摇手中白扇,道。
“唉!一切随缘吧!该遇见的总会遇见。天意如此。”想了想,炎火还是下了决定。于是点头对杨略示意,说好。
在众多路人的注视下,炎火上了马车。
******
车厢内,杨略和炎火交谈起来。
“炎公子府上在哪里?”杨略问。
“哦!我家不在燕城?”炎火答。
“哦!那公子是和亲人走失?”杨略又问。
“也不是。”
“公子,想是访友?”
“不是!”
“那公子是哪里人士?又怎么会在燕城附近出现。”杨略好奇地问。
“我本住在这燕山之上,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几年前,姐姐因病离我而去,我就再无亲人,不想独自一人在山上,所以就下山来了。”炎火说。
杨略静静的听着炎火的诉说,可他突然又想到,“燕山!?可燕山之上好象就除了有一个道观,没有听说有什么大户人家啊!”
“敢问公子,所说的家在燕山哪里?”杨略问。
“家在后山,双亲早亡,在山中留下了一个山庄给我们,其他的事,只有我姐姐知道,可惜她去的太突然,甚至都还没有和我交代一声,她就……”炎火一想起秀宁,双眼一红。
“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可怜的孤儿。”杨略心道。“炎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先在我家住下,等你适应燕城的环境后,再做打算如何?”杨略热心的说。
“多谢!杨大哥”炎火感激道。
“呵呵!你我都是江湖儿女,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杨略笑道。马车慢慢的还是到了城门,城门处,杨家燕城的管事已经带人在恭候着,杨略下去见过众人,吩咐几句后,就马上回到车上,马车直接进城。
炎火很快被车外的热闹吸引,燕城本就是繁华之地,街上的景象,炎火哪里见过,什么都希奇的很,连包子铺都要多看上几眼,而杨略很乐意的充当了解说和向导,马车走走停停的向杨家别院驶去。
第一卷 龙凤出世
第十二章 论医史
杨家的别院位于燕城城东,占地极大,分前后左右四院。因为杨家燕城产业的管事和帐房先生都住在别院,所以别院十分热闹。左右两院是给管事和帐房先生住的,而前后院才是主人家住的。
城东杨家别院前院大堂。
大堂内一张硕大的书桌上,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的书籍。书籍像小山一样把书桌后面的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书桌后面的青年,年龄在二十上下,眼圈乌黑,满脸胡渣。他一手托着头,一手拿着一本书,在那里昏昏欲睡。
“少爷,洗个脸,休息一会再看吧!”另一下人打扮的青年端水进来说道。
“张成,炎公子看到哪一卷了?”看书的青年伸了个懒腰后问道。
“回少爷,炎公子已经看到第两百三十一卷了。”
“什么!两百三十一!我日夜不绵也才看到九十几卷,还是囫囵吞枣般的翻阅。他居然看得怎么快!”
“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向炎公子认输不就行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哪里受得了。炎公子每日可是正常作息的啊!”
“认输!?我杨略自小就饱读诗书,怎么能在才学方面认输!?”杨略叫道。
“哎哟!少爷,我刚才收了炎公子东西。小的可不敢藏起来,这不马上就给少爷你送过来了嘛!”说完,张成小心翼翼的从衣服里面把一匹晶莹剔透的翡翠马拿了出来,慢慢的把它摆到了书桌上。
“翡翠马!!!”见到此物,连向来出手大方的杨略都心跳不已。“我还告诉过他,此马价值十万金,他居然随便就送给了下人。”
“对了!少爷,炎公子给我此物时还说了一句话。”
“哦!什么话?”杨略收起翡翠马,问。
“奇珍异宝亦有价,无价乃指人间情,莫让尘物遮明心,枉君白读圣贤书。”
“……哈哈!张成,少爷这次输了,此子才情心志也不是我能比的,我还妄想用俗物迷惑他,哈哈!”
杨略大笑完,又沮丧起来。“唉!我拿什么才能赢过他呢?难道要我和他比一场武功,真是笑话。看他那样子哪会半点功夫。我杨略又岂是能仗势欺人。”
心思细密的张成见少爷苦恼的神情,说道:“少爷,我有一主意,可助少爷事成。”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张成贼笑道:“酒!比酒!”
“呵呵!张成这小子倒是提醒了我,但要是比喝酒的话,我杨略可不会输。”
“张成,少爷我马上去认输,你去准备酒菜,晚上我要向炎公子彻夜请教,记得多备些酒。”
“得了,少爷,小的,马上就去多准备些酒——菜。”酒字张成音拉的特别长。
炎火才进杨家别院的时候,杨略就开始展示自己的家世和文采。不想,物质吸引不了炎火,别院书房的书籍倒是引起了炎火的兴趣。那杨略一看,炎火对书籍感兴趣,马上就在炎火面前表演起自己的文采。头几日,炎火倒是听着看着,大大满足了杨略的虚荣心。
可正当杨略准备带炎火出去游玩秀美景色的时候,发现炎火呆在书房里不出来了,杨略不好强求,只好又继续表演自己的才学。可就才几日,杨略的才学在炎火面前就不起作用了。杨略背诵的古文诗句,炎火也一一能背。不但如此,炎火还指出了不少杨略错误的地方。杨略就诧异了。“怎么才几日,你就变得如此博学?”炎火答:“我都是从这书房里的书上学的。”
“书上学的!?你会识字不假,可几日功夫你能看多少?学多少?”杨略问。
炎火的回答让杨略汗颜。“这书房的书我看了一小半了。”炎火天生聪明,过目不忘,加上修真开神识,读书的速度又比从前快上十倍,以前可一日读十本,现在一日读百本也是轻松之事。几日下来,藏书数千的书房被炎火读去了一小半,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这些杨略哪里知道,所以他不相信。他要和炎火打赌比赛,他特意让人送来了两套‘论医史’。
‘论医史’是近代一位朝廷叫扁风的太医招集十几位同僚,一起收集编排,耗时十年所著,‘论医史’分医术,针灸,偏方,草药四大门,总共三百七十二卷,真是包罗医学方面的万象,上面收集了历朝历代,官方民间的医学的所有精华。
‘论医史’珍贵的很,流传民间的只有副本,且不是全本。但杨家却偏偏有全本,而且有两套。
杨略平时是不看这书的,他对医学不敢兴趣,可其他的书,虽然他未曾细读,但也都记得七七八八。为了公平,杨略特意选了这套‘论医史’让人从罗城连夜送来。
比赛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至于打赌赌的是什么,估计现在只有杨略还记得。而炎火是不记得了,因为他完全沉醉在‘论医史’的知识里面。医术,偏方,草药他只读,没有理解。可针灸一门,炎火可喜欢的很,因为他也是用针的嘛!炎火不但细读,还边读边理解。所以二十几日才读了两百三十一卷。不然,以一日百本的速度,炎火三四天就读完了。
后院书房。
炎火端坐在书桌后面,他身前同样摆慢了书籍,不同的是摆放的书籍一络一络的,十分整齐。
炎火正在看‘论医史’。“原来人体竟有如此多的经络和岤道,每条经络和岤道还能代表不同的作用和功效。一针下去,既可救人也可杀人。”
看完一段,炎火就停下用神识看一下自己体内。“我的经络和岤道和书上所画的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我的经脉粗壮了许多,看来修真之人与凡人的身体也没有异样。不知道,修真成仙之后,身体会是什么样子。”
炎火继续看书,就在这时,书房外响起杨略的声音。“炎弟!我可否进来?”
炎火来了别院没几日,杨略叫炎火就改了口。
“原来是杨大哥,请进。”百步之外,炎火就察觉杨略向书房来了。此时,他从容起身来。
杨略刚进门,一见到炎火就抱手一礼,并谦虚地说道:“炎弟,才智过人,我甘拜下风,前些时,我误会炎弟,还与你打赌,现在想来,真是惭愧。还望炎弟不记前嫌,原谅我一回。”
“呵呵!杨大哥说得太过严重了,你收留我一事,我都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又对我照顾细微,打赌一事是因炎火而起,‘原谅’一词,炎火可受不起。”
“炎弟,实在是太谦虚了,以炎弟的聪明和才学,那状元之名还不是手到捻来嘛!打赌之事,我愿赌服输。”
第一卷 龙凤出世
第十三章 二哥柳德
日上三竿的时候,炎火才打坐完毕,在城中打坐修炼远没有山中的效果好。打坐了一早晨也没有丝毫的进展。“还是看看书吧!”炎火下床走到书桌前,继续看‘论医史’。
听见炎火起身,等候在门外已久的丫鬟小翠才轻轻地推门进来,端上洗漱。小翠原本是张管事院内的丫鬟,小丫头样貌较好,十五六岁的样子,很招人喜爱。所以杨略特意让她过来伺候炎火。
炎火洗完脸后,问道:“小翠,你家少爷起来没有?”
小翠抿嘴一笑,回道:“呵呵!起来了,我本以为今天少爷至少要午后才能起身,可没有想到一早就来了位贵客,少爷不得不起身接待。”
“哦!来的是什么人?”
“恩!是柳家的二少爷。”
“什么!柳家?哪个柳家?”炎火吃惊道。
“能和我家少爷交好的不就只有‘风远镖局’柳家嘛!”
“你…你家少爷和柳家关系很好吗?”说起柳家,炎火紧张起来。
“也不是很好,平日里有些来往,不过少爷和这柳家二少爷关系倒很好,他在罗城管理他家的分局,和少爷在罗城时就时常来往。”
“原来是这样……小翠,等会儿如果你家少爷叫我,你就说我酒意未醒,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人。”
“嬉嬉!知道了,炎公子。”小翠一想起昨晚的事就想笑,“公子你真是厉害,居然能把少爷灌醉,听说公子你昨夜一共喝了十五坛桂花酒,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吧!”炎火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喝酒能喝这么多,喝第一口的时候,只是觉得桂花酒中的香气让自己想起了秀宁姐做的桂花糕,久违的味道,所以炎火一喝就收不住了。一杯接着一杯。
杨略见炎火如此牛饮,心有不服,也陪着炎火一杯一杯的喝着。一坛一斤的桂花酒两人片刻之间就喝了四五坛。杨略喝得半醉半醒,满脸通红。而炎火还没有停的意思。
“我的天啊!炎弟他真的是第一次喝酒吗?”几坛酒下肚,看着坐在对面的炎火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喝着,杨略心一横,赌气上来,道:“我杨略自小算是在酒池肉林中长大,另外还有内力支撑,难道喝酒还要输于炎弟不成!?”
“炎弟,你慢点,吃点小菜。”杨略有点想吐,实在是不能一杯接一杯的喝了,可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停下来,于是他赶紧打住炎火。
“杨大哥,没有想到酒这东西真是好喝,以后我要时常喝喝,不知道还有没有?”
“呵呵!有,有。”杨略一阵苦笑。“张成,你滚哪里去了,上酒!”
其实张成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见两人喝酒的状况,就知道自家少爷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了’,哪里愿意再上酒,于是他说:“少爷,还…还是少喝点吧!喝多了伤身体。”
“狗屁!叫你上就上,哪来这么多废话。去!”
“是!”张成无奈,又从酒窖拿来十坛桂花酒。杨略喝到第十坛的时候,就趴下了。炎火一人把剩下的五坛喝完。
酒醉者,无非是让酒进入了血液,让酒气上了头,可炎火现在是什么功力,他还能让酒气上头吗?炎火第一次喝酒,开始喝时还不知道酒气是什么,喝了几坛后,他就察觉到了,随即炎火就利用上茅房的时候,就把酒气逼出了体外。
杨略选酒也选的好,他本意是桂花酒好下口。如果他不是选的此酒,炎火也不会喝这么多,炎火是以物思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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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偏厅
茶案两边坐着两人,左边的自然是我们那位宿醉未醒,头疼欲裂的杨略,在右边男子仿佛比杨略大上几岁,相貌堂堂,眉清目秀,一脸的书生气,他和杨略一样,同样是一身儒生打扮,手拿白扇。这位正是小翠口中的柳家二公子——柳德,也就是炎火的二哥。
柳德摇摇白扇后道:“杨兄!我一到燕城就听说,我们平日四处风流的‘护花公子’天天都躲在别院里,连大门都没有出过,难道是杨兄转性了,不爱美人,爱江山了?我听后也纳闷了,所以就不请自来想求个明白,希望杨兄不要见怪。”
“柳兄过谦了,你我哪里是外人,你能一到燕城就来看我,我自然是高兴,只是可能要让柳兄见笑了,实在是一言难尽啊!”杨略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醒酒茶。
“哦!难道还有什么杨兄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是事情,是一个人。”
“人?什么人?仇人?爱人?”
“都不是,其实是一个男子。”
“哈哈!怎么我一来杨兄就给我讲笑话,我们的‘护花公子’何时开始不爱红装爱青装呢!?”
“柳兄真会说笑,我才认识的这个弟弟可真是一个奇人啊!”
“哦!?那我倒要听杨兄讲讲他是怎样的一个奇人。”柳德顿时来了兴趣。
于是杨略把他如何与炎火相遇,自己送于炎火的金银珠宝,如何被炎火送于他人,炎火又如何与自己打赌读书等等讲了一遍。
“如此不爱金银,如此聪明博学的才子,世间还真是少见。我倒是想见上一见。”柳德叹道。他可不完全相信杨略的描述,俗话说的好——眼见为实。
“哈哈!”杨略干笑两声,道:“这有何难,来人啊!请炎公子来一趟。”杨略向下人吩咐道。
******
饭局就设在后院花园,杨略和炎火昨夜喝酒的小亭里。
这顿饭,柳德吃得憋气,炎火吃得忐忑。
杨略派张成去叫炎火,炎火却说昨夜酒喝多了,脸上起了红点,不方便以脸示人。于是,炎火带上面具才出来见了二人。
其实,炎火还是想见一见柳德的,毕竟是自己的二哥,虽然炎火恨柳一清,但这不关其他家人的事。所以张成一说此事,炎火就答应下来。“到底二哥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我长得很相似?”在饭桌上,从见到柳德那一刻开始,炎火整个心都是忐忑的。吃饭间,不时用眼光瞄瞄柳德。
杨略觉得失礼于柳德,话也不多。三人只是闲聊一阵。
吃到一半的时候,炎火突然对两人问道:“杨大哥,柳…柳公子,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两位。”
“有什么事?炎弟尽管问就是。”杨略说。
炎火指着别院外面一棵大树,问道:“那树上为什么躲着两个人一直看着我们?”
“什么!!!”柳德听闻,脸色突变,急忙回过头朝炎火指的方向望去,同时他口中问道:“在哪里!?”
第一卷 龙凤出世
第十四章 怒(上)
躲在树上的两人一直监视着炎火他们三人的一举一动,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能在这样的距离下发现自己,从小亭到他们藏匿的大树足足有五十多米,而且他们两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所以当炎火用手指向他们的时候,树上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多想。直到柳德怒视他们,并飞身向他们急速而来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分头走!”两人见柳德已逼近,凌空向东西两个方向散去。
“柳兄!穷寇莫追!小心中计!”杨略喊出此话时,柳德几个起跃已经到了院墙之上,他看了看东西两个方向了,锁定了一个目标,向西追去。
以别院为准,向西就是往城中的方向,而向东,前进数百米跃过城墙就可以出城。柳德在选择方向的时候,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了。追出城外,柳德还是不敢的,说不准对方还有同伙在城外,而在城中,柳德是如何都不会怕的,即使对方在城中有人,但说要人,有他柳家人多吗?他柳德一个信号发出去,柳家立刻会有上百人赶来。
“唉!柳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急噪。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可怎么向柳家交代。”杨略觉得头疼。“炎火,你赶快去找张成,我去助柳兄。”说完,杨略展开轻功尾随柳德而去。
“他们两人怎么都去追同一个人,另外一个怎么办?”炎火想了想。“好吧!我就去追另外一个,那两人不就是看着我们吃饭而已吗?为什么二哥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把人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哈哈!在山中天天就只能追着野兽跑,这追人,我还是第一次。”炎火轻轻一跳就来到了院外大树的顶端处,望着东边的方向,道:“这个人怎么跑的如此慢,还没有山中野兽的动作迅速,我要不要等他多跑一会儿呢?太容易就没有意思了!”
炎火又看着西边说道:“二哥和杨大哥的速度倒是快上不少,想来抓那人也不难。我还是等等吧!”炎火还真的站在树上等那人跑远。
“我的天!炎少爷,你怎么会站在树上?少爷和柳二少爷呢?”端菜进院里来的张成,站在亭中正奇怪怎么三人不见了,一抬头就看见炎火站在树上,吓得他三魂掉了七魄,连忙跑到院墙下,对炎火问道。
“张成,没事,你家少爷和柳二少爷去追人了,而我马上就去追另外一个,你放心好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张成哪里听这些,他只知道要是炎火有什么闪失,他家公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所以张成立刻扶起墙边的木梯向墙上爬,边爬边哭道:“我的小少爷哦!这么高的树你是怎么爬上去的!?快快下来。”
而这时炎火远远看见向东那人已经用轻功跃过二十米的城墙,所以他也运功追去。
“炎……”炎火的举动硬是把张成到了嘴边的话打了回去。“额的个神啊!”张成跟了杨略这么多年,江湖上轻功好的也见过不少,哪里见过炎火这样的身手,炎火仿佛只是轻轻一跃,眨眼间炎火的身影已经在百米之外。武功越高轻功就越好的道理,张成还是懂的。
炎火本想自己很快就可以追上那人,可没有想到的是,那人跃过城墙的时候,惊动了守城的卫兵,那人是过去了,可当炎火来到城墙上的时候,迎接他的居然是枪林箭雨。
“什么人!居然如此大胆!竟敢一而再跃过城墙重地,不想死的,速速下来受擒。”守城的一位军官向站在城垛上的炎火喊道。
炎火哪里懂什么城墙重地,他只回答道:“我是来追前面那个人的。”
“放屁!我看你们是一路的。”刚才被那人过去,军官已经是失职,如果再被炎火过去,他的官途也就到头了。
“懒得理你们,再和你们说下去,我就寻不到那人了。”炎火不再顾围在四周的官兵们,纵身向城外跃去。
“放箭!放箭!”军官疯狂地命令着手下的兵。可箭连炎火的衣角都没有擦到。城楼上的数十位官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炎火向城墙外飘去。
东城之外,两百米处就是一片密密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