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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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荷逑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让我跟她道歉吗?我才不要。”她本来就没想要伤害她,就不想刁难她一下,看看她的笑话嘛。谁知道会掉到后山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岩洞里。

    苍然夏叹息。

    关于师妹,作为自己恩师的女儿,他对她爱护有加。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偏向她的,不想对不起她,只想多多补偿她。

    现在,在他的关爱下,她终于开始闯祸了。

    穆荼蘼能活着走出后山完全是靠运气,而他能活着走出后山是靠妻子的恩赐。他不能保证下次也能这么走运。

    依荷逑拉不下面子,没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左右衡权了一下,苍然夏还是做出了让步,“好吧,既然你不肯道歉也没关系,但你要保证这种事情不能有下一次了。”

    除了自己,依荷逑还没见过师兄有袒护过谁,心下立马涌出一阵妒意,委屈的冷哼一声,逃出书房。

    苍然夏摇头叹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护她多久,也许就在某一天他会像其他三位当家一样被人暗杀。倒时候,谁来守护她的任性了?

    “楼主,楼主!”门外有人匆忙禀报,“楼主,宫里来人了!”

    苍然夏微愣,想着荼蘼还在病榻之中,宫里纷争还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入夜,王宫大牢。

    几个守卫侍卫又连着打哈欠,时不时的还往里看看。里面漆黑一片,唯一的烛火也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小如冷星。

    左丞相和太子关系甚好,每日必来,但很少深夜造访,更很少带着下人造访。

    牢房的最深处,两个年轻有为的男人隔栏而站。

    铁栏内的男人一身光华素衣,姿态磊磊,也许是因为很少照到阳光,也许是月光的作用,他的脸色苍白到通透。不过和上一次见面比起来,他不那么颓废了,苍然夏饶有趣味的笑了笑,“太子的状态似乎好点了。”

    太子也跟着笑起,“还没跟苍楼主道喜了。”

    “多谢。”

    “客气。希望苍楼主多多照顾十妹,若真嫌她麻烦,日后等我出去,再亲自将她带回。”

    “哦。”苍然夏有些意外,“没想到太子比想象中要心疼妹妹啊,我还以为她只是个棋子了,前几天她差点就死在后山了。”

    太子面色微僵,又迅速的调整过来,一字一句道,“她不是棋子,她是帮我的九妹。”

    似乎有那么点在乎,不过苍然夏还是冷冷一哼,“不管她是什么,反正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受了什么委屈你知道吗?”

    “你就当我不知道吧,不过我知道你有个师妹在飞廉楼里嗓门挺大!”穆子君几乎是用警告的口吻在说。

    四下突然陷阱一片沉寂,气氛张驰,左丞相见状连忙上前圆场,“苍楼主,时间紧迫,有什么问题快些问吧。”

    苍然夏面色一寒,“好,我问你,宫里的派遣是怎么回事?”

    还以为是什么事。

    太子哼笑,“袭轩王又派你出去打仗了,不是很好吗?”

    谁会轻易相信这种鬼话,苍然夏质问,“他突然令我回来,现下没几天又派我出去,这其中必然什么事端。你做了什么?”

    太子看着他厉色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难道眼睁睁的看他们毁掉你吗?”

    “是怕毁掉我还是怕毁掉飞廉楼?”

    “当然是你。”

    “为了穆荼蘼?”苍然夏问。

    太子刚要反驳又突然一顿,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人,颇有意味的问道,“为什么我们的谈话十句不到,就会绕的穆荼蘼身上?”

    苍然夏的脸色闪不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这个问题还要不要回答?

    “算了。”太子哼笑,挥了挥手,“屏锋将军立功心切,虽然你兵权还是那么点,只要能在外撑一阵子就是行,这次你在出征时间不会长。”

    “不会太长?”苍然夏蹙起眉头。

    太子淡淡道,“这是八王子为袭轩王献出的调虎离山之计,你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铁栏外的楼主立马领悟过来,“那真正危险的是飞廉楼!”

    穆子君点头,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最快的信息,让你在飞廉楼遇难之前到达。”

    看着太子坦然的模样,苍然夏不由得哼笑,“你刚刚还在意的十妹还在飞廉楼里,你说得可真轻松。”

    穆子君转过视线,最终叹息一声,“我会派人保护她的,她不是目标,没那么危险。”

    苍然夏的眼里充斥着不屑和鄙视,冷哼道,“太子妃也不是目标,你保护好了吗?”

    话音未落,穆子君面色骤然一寒,杀气止不住的压制过来。大牢深处的气氛顿时凝聚到极点,连左丞相都惊出了冷汗。

    苍然夏倒是不怕,依然冷笑,“机关算尽太聪明的人,都留不住最想要的东西,因为最想要的往往是最不能算的。问一个问题!”话风一转,铁栏外的人继续说道,“如果飞廉楼里的那位女子是太子妃,殿下还会套用完美无瑕计划去安排她吗?”

    铁栏内,月下映衬下的眸子阴鸷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的手别在后面紧紧握住。几乎是度过了让了窒息的几秒,穆子君松开了紧握的手,淡淡道,“如果飞廉楼里的那位女子是太子妃,我会不折手段的将她留在我的视线内。”

    言语掷地有声不容怀疑,可惜,这样的决心还是晚了些。苍然夏的心底划过一阵悲哀,为穆荼蘼,也为太子妃。“既然太子心意已决,那属下只能遵从,没事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说着抱拳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左丞相也行了一礼,立马跟上。

    穆子君眼底深邃,闪着异样的光泽,上前一步,唇角略微扬起,“你和罗伊之间,只能留一个。”

    话语轻淡,却在极为黑暗静谧的空间里传递得尤为清晰。

    苍然夏顿住了脚步,看不见表情,只有阴暗处轮廓难辨的背影。他的内心又什么在剧烈的翻搅着。

    依稀记得初见太子的时候,虽说幻术高强,但也不过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过年来为他处事,手段也是极为小心不动声色的。也曾暗中鄙视过他手法太过软过,劝他要跟大王子穆汉银学习。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相比之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变化得令人毛孔悚然!

    而这一切,都是拜太子妃之死所赐。

    对他这种身份而言,让一个女人在自己生命中占如此重要的角色。到底是错还是对了?

    苍然夏在黑暗中叹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太子妃并没有死了?”

    太子全身一颤,目光直直的探入黑暗深处。欲要追问什么的时候,脚步声已渐渐远处。

    穆子君的心里渐渐慌乱起来——没有死?!没有死?!

    会不会没有死?她还没有死?

    转念又想,这是不可能的,就算袭轩王再疏忽,也不会忘记翻出太子妃的尸体。

    更何况柳灵铃的性格他了解,虽说有些任性,但本性还是善良,若不是逼上绝路,她怎么做出掏下自己血肉的残忍事情?

    如果活着,她又为何不在找自己?

    私奔了?

    不,这不可能。就算私奔也一定会告诉他真相,他的铃儿,从不是那种无情之人。

    思来想去,种种因由都指向一种可能——她真的死了。

    年轻的太子倚在铁栏上缓缓滑坐下来,瞬间疲惫感袭向身心,整个人显得颓靡许多。

    他多想他的妻子是个无情的人,跑出去,跑的远远的,去找她的师父,找她的琉璃珠。然后再让青空到他面前炫耀,告诉他铃儿真快乐的活着世界的某个角落。

    若是这样多好!

    起码,他还有一丝丝的希望。

    不用一入夜就被黑暗拉进深深的绝望里,没有一丝光芒,令人难以喘息!

    章节目录 第115章、公主的自尊

    解毒后的第四天,穆荼蘼已无大碍,其中依荷逑曾远远的偷看过她一次,见她又入从前般在花庭里喝茶,便觉得道歉更没必要了。

    朝阳初升,院庭内红绿簇拥,花庭也为了避光披上白色的纱。里面的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里面的花茶散发出清淡的香甜。

    轻盈的裙裾拖着地上,旁边的婢女拖着香炉,穆荼蘼一身轻装打扮走进花庭内。刚想入座,便听到有人急急忙忙的喊了“夫人,夫人”,听口吻应该是个好消息。

    跑过来的是婢女晓儿,看样子很开心,问道,“怎么了?”

    晓儿一路小跑过来,行了一礼道,“夫人,楼主喊你过去一起吃早饭。”

    穆荼蘼先是一愣,然后心底泛起一层暖意。

    即便是一起吃个早饭,也是嫁来以后最好的消息了。

    “好,我马上到。”穆荼蘼挥了挥手,叫上身旁的婢女回到屋内,换了新衣,点了妆容。

    她宛如初来嫁到的新娘,细心收拾着自己,生怕丈夫见笑。

    在苍然夏派人将冷粥撤回去刚上好新粥的时候,穆荼蘼姗姗来迟。

    她今天似乎比往日更好看一些,心情也不错,白皙的脸色笑容温婉,眼角下面还飘着一朵若有若无的红云。

    苍然夏起身扶她入座,象征性的问道,“身子都好了吗?”

    穆荼蘼含笑,“早就好了,不用担心。”

    “嗯。”他点了点头,将点心往为妻子旁边端了端,“快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穆荼蘼连忙用手去接,然后两人各自无话,吃了起来。

    虽然历经生死,可他们之间似乎还是隔了点什么,那种特别的感觉,令人不安。

    打破沉默的是苍然夏,他放下碗筷说道,“三日后,我就带兵出去了,你自己在家多加小心,一切听太子的吩咐。”

    对面的人脸色微僵,也将放下手中的勺子,用一种试图解释的口吻道,“关于没有要到更多兵权的事?

    ??,我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打算的。也许是我这边的事情做得让他不够安心,所以……”

    “要怎么他才能安心?”苍然夏忽然打断妻子的话,继续说道,“你不用自责,这都跟你没关系,在太子眼里你算什么了。”

    “我当然是他的十妹。”关于丈夫刚才的话语,穆荼蘼有些不悦,“政治纷争难断,太子自有他的难处,我们应该多体量他。”

    “体量?!”苍然夏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说出这样不分是非的话。”

    穆荼蘼抬起了头,她有些不能理解丈夫的意思,“然夏,我知道你对太子有些意见,但他并不是无情的人。他生来就活着尔虞我诈之中,对人自然有些防备,这个可以理解。”

    “是啊,这也是值得同情的。”苍然夏有些嘲讽的接话,无意惹得对面的人蹙起眉头。“然夏,不管发生什么事,太子留下的必然是你。这次虽然没有更多的兵权,我相信他也做了打算,你不用担心的。”

    穆荼蘼压下怒意,用平稳安慰的声音向夫君解释道。然而她的解释没有让夫君宽慰,还激起一阵无名的怒火。“不用留下我,还是留下你吧。免得有人伤心!”

    穆荼蘼心头一愣,望着对面的丈夫,“然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妻子的装傻苍然夏更是恶心,“太子心中只有太子妃,无论你做出多大的牺牲都是棋子,而棋子就该有棋子的命。太子放弃你就像扔掉一枚脏棋一样简单。”

    “放肆!”穆荼蘼怕桌而立,死死瞪着眼前的人,“苍然夏你到底想说什么?”

    此刻飞廉楼楼主眼前站着的不是柔弱的妻子,而是被人侵犯愠怒的公主。可是苍然夏才不在乎她摆什么架子,什么公主,不过也是个愚蠢的女人罢了,“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下嫁一个不爱皍爱的男人,受尽委屈,出生入死不就为了太子吗?你是不是很恨,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因为公主的头衔不能嫁她为妻。你和他之前是不是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约定?留下我对你来说真的好吗?还是说留下罗伊才你最希望的?”

    “放肆!”胸口的怒意顿时翻涌而上,扬手就挥了自己丈夫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一旁伺候的婢女吓得连忙跪下,同时也让两人顿时陷入尴尬的境地。

    穆荼蘼深深喘息着,她第一见到名声在外的飞廉楼楼主也有这样卑鄙的想法,是失望透顶还是心痛之际。

    平生第一次被女人打的苍然夏,也觉得自己激动很莫名其妙,他暗骂自己怎么会跟妻子讨论这种事情。那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敌人,他的理智去哪儿了,为什么在她提到太子的时候会六神无主,难道是自己太恨穆子君了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穆荼蘼重新站好,抬头盯着丈夫沉声道,“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太子,也不允许你侮辱自己的妻子,更也不允许你侮辱自己。”

    字里行间的倔强苍然夏听得正切,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精神坚强思想独立的女人,只是好可惜,“就算你在这里,太子还是将飞廉楼设置成诱饵,你真的要为他做到这一步吗?”

    “是的,我相信太子。”穆荼蘼瞳眸明亮,直视着丈夫的眼睛坚定道,“我相信太子的每一个选择,但不代表我没有自尊。”

    说完冷冷一哼,拂袖离去。

    大厅里,只留下苍然夏看着门外愣愣出神,脸色还有一道绯红。

    他一向自负是高高在上飞廉楼楼主,他有着聪慧的脑袋非凡的身手,只要是他想到的就一定是正确,所以他可以鄙视任何犯了错还看不透的人,比如他的夫人。

    可他正准备说教的时候,却被温柔的夫人狠狠扇了一掌。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有什么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是那样,苍然夏不得不叹息——加上之前在山洞里,这已经是第二次冤枉她了。

    看来,道歉的事是跑不了了。

    走出门外,太阳已经老高,虽说出兵时间不会太久,但有些事物还必须要交代的。

    另外还有一件比较难断的事——这次要怎么安排师妹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迟来的尊重

    “我不要,不要。”

    “我要,我要。”

    “你不行。”

    “你才不行。”

    一左一右的姐弟俩闹得人一个头两个大。

    依荷逑自然是不答应呆在家里的,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什么暗星公主的,加上之前的过节,本来还可以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现在看到难免有些躲着。

    而她的弟弟依寒年满十二,自认已经是个大人,要随着楼主出战沙场,当一名英雄。依荷逑第一个投了反对票。如果换做以前她说不定会答应,只是她从沙场走了一遍,那跟江湖仇杀是有很大区别的。

    成百上千的人埋伏、厮杀,漫天箭雨,周身全是冷刀,那哪是个十二岁孩子该去的地方。

    “不行,绝对不行,你连江湖都没去过,还想征战沙场,在家好好呆着。”依荷逑把家弟拧到旁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那孩子一甩手就逃出姐姐的魔爪,躲到苍然夏的身后,苦苦哀求着。依荷逑还要去宁他,却被苍然夏拦住,“你还说他,你自己就不听话,那血腥的沙场是你女孩子家去的吗?”

    一听这话就来气,“女孩子怎么了?又不是没去过,反正我就是不要待在家里。”

    “我也不要待在家里,我也不要待在家里。”依寒也乘势直追。

    此刻苍然夏前面后面扭成一团。但他还想做最后一搏,“荷逑,你待在家里帮我看着飞廉楼,这次不用你保护荼蘼了,我还把她禁足在后花庭。你可满意?”

    依荷逑安静下来脑子转了几下,又立马大声道,“不满意,那暗星公主你禁足她待在花庭内,你不禁足她也待在花庭内。飞廉楼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被罗伊抢去了,你在的时候也不是闲着吗?你走了以后我每天在家里干什么了?总之你在哪我就在哪。”

    依寒也握着拳头站出来喊着口号,“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我要做大英雄。”

    恩师留下的两个孩子脾气可谓是

    一个硬过一个,苍然夏有时也伤透脑筋。依荷逑也就算了,连依寒也要跟去,夜里突袭是兵家常事,真要打起来未必顾得上一个腿脚像兔子一样乱串的冲动少年。

    苍然夏拍了拍依寒的肩膀,“在家里守护飞廉楼也可以做英雄的,这里有弟子可供你分配,一样可以大显身手。”

    “才不要了。”似乎说到了伤心处,少年一脸的委屈,“那几个大叔一个也不听我分配,只知道让我练剑,就几个小屁孩愿意听我差且。”

    依荷逑一头闹热,大声训道,“什么小屁孩,人家走出来哪个没你大。”

    依寒转脸一哼,不肯松口的样子,惹得不够温柔的家姐扬手就要揍他。少年连忙左右躲闪,转身跑去,边跑边捍卫着自己的立场,“总之家姐在哪我就在哪。”

    “你敢!”看着弟弟跑远她也不追了,转身又望向苍然夏,见他还有心要劝的样子立马留下一句话,“我就要跟你走。”

    然后潇洒的甩头走人。

    原地留下无辜的苍然夏摇头叹气。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温柔的轻笑,苍然夏转身看去,“荼蘼?”

    穆荼蘼冲他歪头笑笑,好像对他的窘迫很有兴趣。

    苍然夏走上前去,想着刚才的窘样应该被她尽收眼底了,所以在被打趣之前先调侃她一下,“你不是一向待在花庭院的嘛,哪阵风把你吹出来了?”

    “当然是东风了。”穆荼蘼笑语盈盈。

    “哦?正所谓欠东风,你是来帮我的吗?”

    穆荼蘼点头,“那当然,我既然是你的妻子,那也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甜言蜜语大半数都是玩笑话,不过苍然夏还是不由得笑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妻子是个很有胸怀的女人,起码没因为某些事情跟他怄气。也没有因为迟迟不肯说出口的道歉而嘴角挖苦。

    “那好吧,你帮我劝劝师妹和师弟。”苂”苍然夏往他们离去的方向指了指。

    穆荼蘼笑着道,“我去劝?他们还不吃了我?”

    “那你什么打算。”

    “我觉得带上他们也可。”穆荼蘼看着丈夫的眼睛说。

    “哦?说说你的理由。”和妻子也处了那么久,虽说没见她做过什么骇人的事情,不过每一封信的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聪慧。

    穆荼蘼的发间挽着几朵月季,似乎是刚摘下来的,衬着她透着睿智的眼眸更显美丽。“你可以把依荷逑留在飞廉楼,毕竟向着你的弟子、包括从寒月楼起就在的元老势必会保护他们姐弟。但也可换一种方式想,太子用飞廉楼做饵,飞廉楼危险程度不明,太子会保证我的安全,未必会保护依荷逑姐弟的安全。反倒跟你去战场好些,起码知道危险该如何防范。你说了?”

    妻子说的话也有道理,想着他们两都不愿在家好好待在,索性就带上吧,免得中途出事端。

    “那好吧。”苍然夏也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了,就是不知道开了先河后以后会不会得寸进尺。又看了看妻子,她还是温婉的笑着,像清澈的流水一样,一股担忧涌上心头,“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应我也不放心。”

    “没关系。”穆荼蘼歪了歪头,打趣道,“你只要别禁足好就好了,免得到时不好跑路。”

    显然是刚才的话被偷听到了,苍然夏略显尴尬。思绪了一下,他从腰上解下一个玉雕令牌,交到妻子手中,“这是飞廉楼楼主的令牌,只要太子没有废了我,你拿着这块令牌可以在飞廉楼做任何事情。”

    没有说任何客气的话,穆荼蘼伸手接过令牌,上面还带着丈夫书房里的熏香。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令牌,还是丈夫对她信任的证明。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坚定的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保护好你心中的寒月楼免受侵害。”

    苍然夏叹了口气,又扬起起嘴角,其实关于寒月楼他也想了许多,师父已经不在了,是否真的要为了一个不复存在愿望,拉着一帮人去送命。

    他最终还是笑了笑,“你尽力就好。”

    尽力就好?!

    穆荼蘼有些吃惊,这真是意料之外的答应。不过她知道,这也是他很努力挣扎后的答案。

    “那我不打扰你办事了。”穆荼蘼打算回去,却被夫君伸手拦下,她抬眼看他,见他欲言又止,配上他英武的身段,颇为滑稽。

    “嗯?有话要说吗?”

    苍然夏又停顿了两秒,终于一鼓作气的脱口而出,“对不起……之前……”

    “之前的事我已经忘了。”知道他很少低头,穆荼蘼也不打算为难他。

    而他如获大赦,然而刚放松的表情又因为想起什么变得紧绷起来,“那你……爱你的丈夫吗?”

    穆荼蘼心头一颤,也跟着紧张起来,很意外,他竟然这么大胆的问了这样的问题,“我……大概一点。”

    “哦!”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失望。

    “那你了?”穆荼蘼也学着他的样子问道,“爱你的妻子吗?”

    苍然夏的眼角下飘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轻声道,“大概……比一点少一点。”

    穆荼蘼忽然灿烂的笑起,也许是因为丈夫的比一点少一点的爱,也许是一贯严肃的人露出可爱的表情比较滑稽。

    总之苍然夏也不介意,他还很乐意的说,“记得到正厅吃晚饭。”

    这是在平常不过的邀请,对其他夫人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对穆荼蘼来说,她的不屑努力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汇报,她终于得到了丈夫的信任与尊重。

    这是多么令她欢喜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117章、师父的窥探

    苍然夏出征的那一日,穆荼蘼妆容精致,衣着整洁的出来送他。

    依荷逑得意洋洋的跟着师兄旁边,唯一让她不痛快的事就是依寒也跟在她的旁边。

    虽说师兄有言在先,让依寒负责端茶,依荷逑负责放哨,不过他们各怀鬼胎。一个想端了敌人的老窝,一个只想放师兄门前的哨。在他们想象中,生活总比师兄口中描述得要美好很多。

    而苍然夏带兵刚出城,穆汉银就琢磨着如何着手灭飞廉楼了?

    袭轩王也秘密会见了大王子,等到苍然夏一和东阳国交上手,就让屏锋将军原地待命,让东阳国死死缠住那个名声在外的楼主。到时再找个理由兵压飞廉楼,罗伊势单力薄,不怕拿不下一个江湖门派。

    然而这秘密的举动逃不过太子的预算,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嘴角,似乎正看着鱼儿慢慢的向饵靠近。

    都说江山血染如画,画中必有倾城如她。然而对穆子君而言,他的江山画卷里已没有了倾城的她,他的她早已为了那副江山画消失在漫天的火海你。

    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他有时会做梦,梦到倾城的她。他会喊她的名字——铃儿,铃儿……

    遥远的东方,朝阳晕红,林野茫茫,梦里的人正不安的睡在疲惫的旅途上,她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铃儿,铃儿……

    她忽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像少女的羞涩的脸颊,预示着新的开始又到了。

    柳灵铃从树上坐下,巡视左右,旁边的一颗树上叶叶青还在安睡,师父的树上已经没有了人。再看树下——他已经一身白袍磊磊的站在那里了。

    他看着远方不动声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发呆。有时候柳灵铃总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师父,那个永远会保持无悲无喜的男人,内心深处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或者也可以说他的世界总让柳灵铃来不及了解。当她认识他时,他背上恩师的荣誉与责任光芒万丈;当她成为他徒弟时,他收敛光芒蛰伏深宫;当她远嫁万里心灰意冷时,他又抛弃所有当她浪迹天涯;当她g情燃烧梦想快要成真时,他忘记所有另爱她人;当她万念俱灰一心求死时,他又回到她的身边……

    柳灵铃对师父的猜测可以说从来就没有成功过,师父总在她把握苗头万无一失的时候,彻底颠覆她的预测。柳灵铃很想做命运的主人,历经磨难后她想将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其实有很多时候她都做得很好。

    比如做女弟子的时候,她就是域禁城的小魔女;做太子妃的时候,她就是专宠。和穆子君相处的这几年,也是独一无二的专宠,穆子君总说是她改变了他的命运。

    可是唯有师父,她一直想要拉进和他的距离,然而一旦拉进又马上疏远。在师父面前,她的命运永远是被动的。

    她曾为此努力无数次,从没有成功过。现在又有了叶叶青,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柳灵铃甚至连顺其自然都不想要了,直接放弃,因为关于师父,她已经太累了。

    对着初升的朝阳,柳灵铃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跳下树干稳稳落地。青空转头看她,她正将身上的白袍解下重新披好。那是她修养身体时缝制的,说是给他缝制的,然后随便也给自己做了一件。

    这听上去令人心酸。

    为什么她不更爱自己一些。

    青空抬手为她捏掉了头上的一片枯叶,然后指了指前方,“前面有条小河。”

    柳灵铃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再看师父一眼,对她来说师父有着一种特别的诱惑,哪怕对看一眼都会引起痴念,能听他说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河流并不是很远,边走边想想事情很快就能到。水很清澈,偶尔有几只鸟儿的身影掠过河面,周围包裹着稀疏的野花野草,别有一番风味。

    柳灵铃找到方便落脚的地方,蹲下身子将手放入水中,清凉的感觉顿时游遍全身。

    刚刚还初露头角的太阳几乎完全升起,柳灵铃用水洗了洗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她还在思考着如何与娥皇交涉。几年前她在娥皇面前还是个小丫头,现在却要当面和一国帝王讲条件,她不能保证自己会成功,也许还会死在里面。

    水中的倒影在轻轻的拍打下变得凌乱破碎,然而就在无意的一瞥里,破碎的水波里好像多一抹白影。柳灵铃背脊瞬间窜过一条冷颤,立马回头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师父?”柳灵铃有些诧异。

    青空看着受惊的弟子笑了笑,“怎么,吓到了?”

    柳灵铃顿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徒儿觉察能力一向很差,又让师父见笑了。”

    “是师父不好,吓到你了。”青空伸手扶住徒儿,将她拉离河岸,“身体好了吗?”

    如果是在五年前,师父无故伸手触碰她,她一定欣喜若狂,而此刻却又一种尴尬了气氛在环绕,“师父找找徒儿有事吗?”

    “我们去那里真的好吗?”青空突然这样问。

    柳灵铃略蹙了蹙眉,说道,“今夕不同往日,之前我总躲着师父和子君的护佑之下,现在我害得师父离开朱雀宫,又连累子君入狱。虽然前面的路很艰难,但我不能退缩,我不能再害得子君丢了性命。”

    青空满脸忧愁,他拉住徒儿的手臂,劝道,“你又何必在乎那么多了,太子自有他的主意,你知道的。”

    这般的零距离让此时此刻的柳灵铃有些不适应,她曾觉得自己和师父完全可以零距离相处的,然而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有那么多事没有解决。他们之间,早已经被世俗的干预阻隔了一层又一层,“我不知道太子的主意,我只知道他一定需要帮助。”

    青空摇了摇头,说道,“可你帮不了他,你只是去送死,你到了那么打算怎么做了?”

    “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会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柳灵铃看着师父的脸,距离很近,是再熟悉不够的面孔,她曾细细观察过无数遍。

    刚刚她的回答也是实话,她对师父从不说谎。可是……为什么今天的师父很奇怪?为什么突然要对自己说这些话?好像……

    好像在窥探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8章、心牢

    青空哼笑,“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去送死罢了。”

    拉住她的手松了开来,他在笑着,好像很失望也很伤痛。忽然,他又重新拉住她,手上用了点力气,眼神中泛着一种狂野,“不如你就跟我走吧,跟我浪迹天涯不好吗?”

    “不。”柳灵铃摇了摇头,她从没见师父如此狂暴的眼神,手臂上也传来紧痛的感觉,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师父你怎么了?”

    那人根本没听见她的问话,手上的力气也在不停的加重,摇晃着她的身体,一脸鄙视的神情,“你居然说不。你不是很想和我在一起的嘛?你不是不愿和人分享师父的嘛?师父这就成全了你啊!”

    言语轻浮至此,柳灵铃目光遽寒,右手捏成决向前一挥。火光一闪,师父整个被打散,极迅速的燃烧带劲。

    “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卖弄幻术。”柳灵铃右手捏决横在胸前,目光灼灼的投向虚空,四下戒备着。

    她并不害怕那人偷袭,从幻术的程度来看应该并不算强者,柳灵铃真正忧心的是那人居然知道她对师父的感情。那不是普通的暗杀手,说不定还是熟悉的人。

    柳灵铃闭上眼睛感受着四下的气息,很平稳,都是大自然的呼吸,并没有多余的人在此。

    是逃走了吗?

    再次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确实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大概真走了。

    不行,敌在暗,得马上回去和师父叶叶青汇合,这个时候走散怕要耽误时间的。

    想着柳灵铃便转身离开了河岸,寻着记忆的路线快速向师父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柳灵铃渐渐冷静下来,她想到了从前也有一次陷入幻境,那是在曼珠沙华开遍的山顶,她在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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