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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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受着煎熬,心有不忍,便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这日,辛偌终于得到巫王的承诺,只要带回红枝国两万人头便可和水天姿永远在一起了。

    煎熬开始有了头,过去的血泪也都有了价值。

    他再次走到那个不算大的后宫门口。就现在而言,里面还是他的禁区,他不能进去看望她,只能透过一个宫门口让目光进入五十米远的花园,让思念随着目光飘入其中,寄托他的期盼。

    “是辛将军吗?”一旁的侍卫突然开口。

    辛偌略微诧异的点了点头。

    其实侍卫跟他并不熟,只是很久以前见过他一面,也是在这里。那天也是他守卫,他看到这个男人在这里站了许久许久。

    今日,他又来站了。

    侍卫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了他,“长公主的婢女晓九之前来过,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走的时候还特地保佑你能来了。看来她的保佑显灵了。”

    辛偌接过信展开,上面一行字——诚惶诚恐,命不久兮,盼见君一面。

    眉宇渐渐收敛,神色也伤感起来,“她过得不好吗?”

    侍卫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长公主,答道,“皇后以节省开支为由断了长公主的药,夏天还好些,冬日都卧床了还不见续上。”

    “怎么会这样?皇后为什么那么残忍的对她?她可是为国??为国做人质又远嫁的长公主啊!”辛偌顿时愤怒起来,眼神里是无助、怨恨的悲哀。

    侍卫也知一个弱女子的不容易,但他能做的何其有限啊,“每日傍晚,晓九都会来一次,看信有没有送出去。要不辛大人傍晚再来吧。”

    “不了,我在这里等着吧。”声音极轻,信在他的手心里渐渐收紧。

    侍卫看在眼里也觉得难受,不知如何安慰是好,最终选择了沉默。

    辛偌在这里一站又是几个时辰,晓九来的时候还没靠近,便看到了一身戎装的男子看向里面,眼底带着一抹忧伤,像一尊无视喧嚣的守望石。那一瞬间,晓九差点落下泪来,激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可是辛偌辛大人。”

    “正是在下。”

    “好,是就好。你就这里等会儿。”单纯的丫头查了查眼角的泪,拔腿就往回跑。

    “长公主,长公主……”

    一听便是晓九的声音,她很少慌张,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水天姿已经无心琐事,这一年多来糟糕的事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后宫的是是非非。细想着还不在北古的日子好,起码心中有个任务,日子却是安安静静的。

    “……”水天姿坐在床上,翻着书沉默无言。

    晓九三步并成两步的飞了过来,大口喘息,“公主……好、好消息……”

    “……”水天姿转头看向她,面色白若冰霜,目光沉沉。

    晓九甚至忘了行礼,激动道,“辛、辛、辛偌大人在后宫门口等您了。”

    “什么?”手中书顿时滑落,水天姿身形一震,眼底顿时涌现出光芒,整个人也精神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晓九笑道,“我说,辛大人在后宫门口等您了。”

    水天姿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呆呆的投向窗外。还是晓九机灵,立马拿过衣裳,对一旁服侍的婢女道,“还不快给公主更衣。”

    水天姿穿好衣裳,发也未梳,披散在后面便带着婢女出了门。

    刚走出去不久,便碰到了四公主德阳,见一向孤寡的长公主匆匆而来,便觉得蹊跷,“见过长公主。”

    德阳公主行礼,然后路过的人就像没看见她似的而过,完全没正义她。

    这下可惹她不高兴了,立马追上前去拦下,“哎,长姐,你今儿是怎么了,精神这么好,妹妹跟你请安你的不免礼,想让妹妹跪一晚上。”

    水天姿根本就无心看她,只说了句免礼又有离去,德阳公主依旧不放,“长姐长姐,你别急着走啊,天冷了,妹妹晚上吃锅,想请姐妹们一起聚一聚了。”

    水天姿心上有事,哪还顾得上她的甜言蜜语的,只道,“妹妹们先聚着吧,姐姐就不去了。”

    说着便转身离去。德阳公主见拦不下她便有意大喊了一声,“长姐,皇后娘娘刚召见你了。”

    水天姿顿时一阵怒火,转身斥道,“皇后娘娘让六公主传话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平日里娘娘跟我就没什么来往,药断了好些日子只盼我死了才好。现在天快黑了要召见我,召见我做什么?召见我看我死了没吗?”

    一句话噎得六公主上不来气,好容易想说句大胆,可惜人都已经走远了。

    “这……这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吗。”六公主气得直跺脚,只能眼睁睁的看长姐高傲的身影离去。

    然而看着看着忽然便想到了什么……

    随即便恶狠狠的瞪了长公主一眼,怒道,“发达了也就是个侍卫,我偏不让你见。走,我们去拜见皇后娘娘。”

    说着拂袖转身,带着婢女们往皇后的地方快速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严寒日

    皇后正准备用膳,婢女们三三两两的将佳肴端上桌子。巫王进入去信妃那去了,她抱着暖炉正在考虑要不要派个人把巫王请到这边来了?

    忽然,屋外传来急促的声音,“皇后!皇后!”

    皇后正在考虑问题,一下就被打断了,不由得皱起眉来欲要发火,见是四公主又将脾气收起三分,轻斥道,“什么事啊?这么大人了还风风火火的,小心让公家给看到。”

    “对不起皇后,可我有急事。”德阳公主理了理鬓发,站在一旁行礼低头道。

    皇后将暖炉递给了旁边的丫头,又接过新的,“这不刚从我处回去嘛,怎么又有急事,邱公子要约见你了?”

    “不是,不是。”德阳公主随着手道,“就算邱公子要约我,现在天都黑了,我哪敢去啊,就算皇后允许我还要考虑名声了。”说着顿了顿,立马又换了鬼祟的口气,“可是有些人啊,名声不就不好,还不在屋里呆着,去私会男人,连着我们大家都跟着丢脸了。我都劝了皇后娘娘你肯定不同意,那她还偏不把皇后娘娘里放在眼里,拉都拉不住了。”

    皇后眉头一紧,厉声道,“谁啊,这么大的胆子。”

    德阳公主眉宇微转,低声道,“还有谁,不就是长公主了。”

    “她?”皇后若有所思,想不出个人,“她跟谁约见?身子都好了?”

    “早上还看她起不来床的,晚上见辛侍卫找她,就跟回光返照似的,直往外跑了。”说着还露出鄙视的神色。

    “辛侍卫?”皇后没明白过来,德阳公主里面提醒道,“婵丹将军第七子,辛偌,之前一直都是长公主的侍卫。”

    “哦,是他啊。”皇后忽然明白过来,叹道,“听说婵丹将军的四公子战死沙场了,巫王封了个他小将军做做,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侍卫了。”说着面色微变,“怎么?现在还对长公主死心塌地了。”

    “可不是。”德阳公主斜了斜眼,在她眼里什么小将军的,也就是官大点的侍卫,“他的头衔是不大,但也是父王的恩赐啊,可他还把自己当侍卫一样,一有机会就找长公主,那长姐还偏喜欢他来找。两个人关系比我和邱公子还好了。”

    皇后哼笑了一声,有些看不起的样子,“长公主真够掉价的,虽说被北古太子给休了,但凭着公主头衔,找个年纪大点的一品官嫁了,还是有可能的。怎么跟从前身边的侍卫勾搭在一起了?”

    “就是。”德阳公主也跟着笑起,一想到之前他们互定终身的半个信物还在她那,心中不由得暗爽起来。

    “皇后,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一旁的婢女上前回报。

    皇后把暖炉交给了一旁的人,站起身叹了口气,“??,“来人啊,快去把长公主那个贱人给抓过来,别让他们见面了,丢了我们王族的脸。”门外立马有人领命离去。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皇后突然有些疲惫,她并不十分讨厌长公主,什么私下约见的她也不反感,想当年她也是这么大逆不道的走过来的。如今坐了这位置才明白什么叫着高处不胜寒,嫁给侍卫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用面对三千的佳丽。不过在其位就得谋其职,抓长公主回来也不能她,谁让她被四公主撞见了?

    德阳公主哪知道皇后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得意等会看长公主窘迫的样子。

    皇后转过了身,招呼道,“今儿你就在我这里用膳吧。”

    “好啊。多谢皇后。”德阳公主当仁不让。

    另一面,辛偌站在后宫门口心急如焚的等着,也许经历了很多不幸的事,他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长公主还是那样不顾一切的向他那么跑去,特别是再转个弯就能看到他时,她几欲癫狂。所以,当后面响起刺耳的脚步声时,她都没有发现。

    “长公主!”一声厉叱在耳边响起。水天姿只觉前面忽然闪出一道身影,来不及停下的撞了上前,所碰之处皆是冰冷的盔甲。

    看清来人,竟是个带刀侍卫!

    “放肆!”水天姿急不可耐的怒吼一声。

    那人也不退下,行了一礼道,“长公主,皇后有请。”

    “皇后有请?”水天姿喃喃道,她几乎不能相信皇后会突然请她,或者是她根本就不愿相信,“皇后怎么会请我了,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让开!”

    然后那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一挥手招呼后面的兄弟上前,直接将长公主压了就走。

    关键时候居然杀出个皇后来,肯定是德阳公主干的,晓九几乎要气得头顶冒烟,趁着长公主挣扎之际打算溜走。谁知那该死的侍卫并没有忘记她,转身一把也将她拖住了。

    气得她直想大骂。

    长公主就这样被皇后的侍卫嚣张的压着,一路上没让人少看笑话。水天姿才不会在意这些,她只想着辛偌还在等着,辛偌还在等着……

    到了地方,侍卫一松手将她按倒在皇后的门外。

    屋内婢女们正给皇后成汤,德阳公主见刚刚还嚣张的长姐忽然就落魄成这样,首先笑出了声。

    皇后撇了德阳一眼,淡淡吩咐,“把门关上,别影响我们吃饭。”

    门被侍卫粗鲁的关上,门外响起口门声和痛苦着的祈求。这种声音皇后听得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这顿饭吃得很长。门外的长公主在等着,后宫铁门外的辛偌在等着,连守后宫的侍卫也在等着。终于侍卫等不下去了,对辛偌说,“别等了,连晓九都没来,肯定是碰上事了。后宫的女人整日是是非非,真碰上什么,她们大概几天都出不了门。”

    “不行,我再等会儿。”辛偌握紧了拳头,视线还凝聚在那条小路的弯口,“兴许她一会儿就出来。”

    侍卫摇了摇头,就看着他一言不发的痴痴等着。就这样一直等到半夜,再过一会儿侍卫就该换岗了,年轻的侍卫打算做最后的规劝。然后就在此刻,已经看不清的拐角处突然响起了小跑的脚步声,身影也渐渐靠近。

    那一刻,别说辛偌了,就连一旁的侍卫心都提到嗓子眼,眼底死命的放光盯过去,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是她,一定要是她。

    来人跑得气喘吁吁,直到宫门口她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辛……辛大人,你居然……”话未出口,泪已流下,“你怎么还在这里等了。”

    “我当然要在这里等。”辛偌忍不住上前一步,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要问,“长公主了。”

    提到那人,晓九的眼泪更是哗哗的往下流,“长公主被皇后罚抄女书,还必须跪着,一直抄到现在……”

    辛偌默默的看着她,眼眸渐渐暗淡下来。

    “长公主体力不支晕过去了,但还没抄好。”晓九用力抹了抹眼泪,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怨恨,“明日……明日还得继续抄。只怕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了。”

    辛偌没有说话,心却是摇摇欲坠的疼痛着。他已无法开口,诠释此刻无比复杂痛恨的心情……

    明日就该整军出发了,他等不了那么多日。最终,他从腰上解下了父亲赏给他的玉,父亲说那是快宝玉,也是护身符,能保佑他常战常胜。

    辛偌把玉递了过去,玉里透着红色,就像他心头的血,“用这块玉换几服药吧。”

    晓九一看那玉就知道是值几个钱的,忍不住上前接过。然而一旁的侍卫却愣了愣。

    辛偌深深吸了口,又颤抖的吐出,他能做的竟是那样少。

    在侍卫的注视下,他终于转过了身,向外走去。

    其实在有心之人的眼底,他做得已经不少了。他本可以在少年时候就回到家中,凭着家族的势力一路高升。可他没有,为了水天姿,一个被人忘记的公主,他放弃了能放弃的一切。

    太子休妃,他不远万里,凭着重伤之身一路照顾着几欲要死去的长公主,让她活着回到王城。现在又为了她以后的生活拼命的去战斗。

    他已经付出了能付出的所有,尽了一切可尽之力。痴情也好,犯上也好,都叫人伤感落泪。

    晓九看着辛大人萧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正打算离去,却被一旁的侍卫叫住。晓九转头看他,却听他说,“这可是婵丹将军随身的玉佩,该是值钱得很,别被人给诓骗了。”

    晓九听了心头一紧,忍了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滴在石板上。

    娴静宫内,长公主刚刚被人送了回来。

    屋内还是一片清冷,被窝也是冰凉。婢女们慌忙的点上珍贵的好炭,暖着根本就不可能暖起来的娴静宫。

    晓九回来摸着长公主浑身就像块冰,比被子还冷些,等这被子捂热了,估计天都亮了。天一亮……还得给皇后抄女书……

    这样严寒的日子……何日才能熬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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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166章、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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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阳国四万人马攻入北古,红枝国六万人马誓要征服巫山。多年前的四国混战再次爆发,情势已经到了不必再等的地步了。

    同时,巫山国也向北古发出了支援信。

    有意无意的,事情讨论的结果都向着太子穆子君想要的方向发展着。北古国的袭轩王带着五鬼之一的玉兽将军和四万人马向东北方向前进。而太子因屏锋将军死去得一万兵马,他和玉蚀将军各带一万支援巫山国。出发之前袭轩王曾单独召见过玉蚀将军。

    具体内容穆子君随便想想都能猜到。

    自己国有危难,却带上两万人马去支援,而去年巫山国支援他们才带了五千。这哪里是去支援,分明是冲着巫山国的国土去的。同时也说明了袭轩王并不是完全放心太子的,起码他派了王弟陪他一起去。

    冬日不利出兵,袭轩王走后,太子一行人等到冬季的最后一场雪消融后才带着两万兵马浩浩荡荡的出发。

    城北,山庙顶端。

    从这里高高的望去,两万浩浩荡荡的人马变得渺小不堪,像是从石缝间流淌而下的水滴。

    冬末蠢初,寒风依然冷冽。微弱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宛如沙漠里的一潭水,没多大作用,却被需要着。

    柳灵铃一身白袍的立在山顶,眉目淡然的眺望着山下,她曾觉得师父的眼眸里覆盖在一层名叫岁月的风霜,不知不觉中,连她自己也为发现的时候,她的眼角也多了一丝那样的苍白。

    她的旁边是曾经名动一时的朱雀大将军,现在他什么也不是,只是平凡的师父。叶叶青总会跟随着他,无条件的去等待他。

    是时候……

    “师父。”柳灵铃轻唤了一声。

    青空看向她,沉默不语。

    柳灵铃也转过脸,她是多舍不了离开眼前的这个人,大概只有天会知道。可是就算分别一拖再拖,理由用了一个接一个,终究还是躲不过那一天。特别是叶叶青站在背后无助仰望着那个身姿的时候。

    “师父……我们就此别过吧。”

    青空站在寒风里,默默的望着她,眉宇微微收敛着。他从不悲伤于离别,他只是彷徨于那一瞬心痛的感觉。叶叶青也在那一声离别里抬起了头,他们三人久久未曾开口,终于,叶叶青退出了他们的周身。

    有时候连青空也惊讶于她的冷静,曾经听到有关他徒儿是事迹似乎都很疯狂,只是不明白,自从失忆后再和她相遇。她变得理智、冷静,能够舍下一切,忘记自我。

    她和故事里的徒儿有着太大的差别,是蜕变了吗?

    对,是蜕变了!

    一种将心剖出来再放进去的蜕变。

    青空终还??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若呻吟,“好,我们就此别过。”

    柳灵铃转过了身,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感受着她的气息——非常的匀称,似乎没有任何情感波澜,似乎……并不为他的离去感到失落。

    难道……有一种关系叫做错觉吗?青空不明白,难道他已经陷入了错觉。

    不知为何,他有些失落。最终,青空袍低轻旋,向叶叶青那边走去。

    当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的时候,柳灵铃隐忍的眼角还是落下一滴泪来。她已经不会向从前那样歇斯底里的和师父告别了,她学会控制自己,学会顾忌他人的感受。

    昭阳历343年,2月15日。

    穆子君感觉到冬后第一缕春风的时候,部队已经行到苍天谷附近了。

    苍天谷是不算大却非常长远的山谷,出了帝都以后,在紧挨着的第二个城市开始,一直蔓延到南边的琉璃洲。地势北高南低,越靠近琉璃洲就会越低。当初青空也是打算顺着苍天谷,将柳灵铃带进琉璃洲的。

    如今距离太子妃当初出逃的时间已经有两年了,两年间天地已换了翻模样。有很多人就此死去,也有更多人翻新而上。

    大军行走的山地,只要一仰头就能看到苍天谷的顶端,不是很高,也算不上奇观壮景,许多人看看也就算了。

    然而偏有一人,骑着马上,对着苍天谷频频回头,每看一次他都后悔万分。早知道会是今日这个结局,当不如当初就让妻子离开的好。

    他们就在琉璃洲幸福的生活着,不受世俗的干扰,白首、不离。

    终好过痛苦万分的死去!

    穆子君在马上叹了口气,一旁的玉蚀将军看了一眼,笑得,“太子殿下似乎心情不佳,如此明媚的天气正是出征的好时间。待到凯旋归来,你父王又得嘉赏你了,还有什么可愁的。”

    太子转过了脸看向身旁的人,玉蚀将军面目开阔,一身的悍肌,善用双斧,不过自从被青空斩去右臂后就一直使用单斧了。他是五鬼之一,同时也是袭轩王的弟弟,其实是表亲的弟弟,直系血缘的话大概早死了。穆子君有所伤感的说道,“王叔说笑了,在下并不需要什么嘉赏,只是眼看着四国大战就要爆发,百姓生灵涂炭,不免有些忧心。想着如何把灾难减到最小才好。”

    “最小!?哈哈哈哈!”穆枭突然狂妄的笑起,“太子多虑了,减小灾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结束战争,把版图全部划到我们这边,否则永无明日。”

    “呵,王叔说得对。”穆子君简单点头,也许他说得不无道理,只是听起来恐怕没有那么多人会接受。

    穆枭牵马看了看天,道,“时候不早了,不如今日就在此休息吧。”

    这里?

    穆子君左右看了看,这里地形开阔,距离水源不远,确实是个好地方。当初他带回太子妃的时候也曾选择在这估计休息,也许水天姿对这样也是难以忘怀,不知她现又如何了?

    “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再向前一点吧。”穆子君指了指前面。

    “哎,太子这么着急干什么?”穆枭反驳道,“我们去支援,又不是真去大战,带兄弟们好一些。”说着便冲后面的人连连挥手,大声喝停,原地休息。

    穆子君知道他的意图,也不阻止,现在他还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了,以免让王叔过分防御。

    “原地休息。”想着也高喊了一声,从马上跨下。

    夕阳未落,大地上的寒意已经腾起,士兵们扎营休息。

    穆子君让亲信留在此地,自己独自想苍天谷上走去。

    他走得很轻松,不想之前一样,走到哪都是牵挂。爬上山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眺望下去,山脚下都是篝火的光芒,与上天的繁星交相辉映。

    之前有妻子在的时候他喜欢热闹,喜欢铃儿围着他转,只有一不见她就满满的不自在。现在铃儿走了,他便喜欢清静,远离人群,哪怕有一点声音都觉得吵杂。就像这样,远远的看着,看着凡尘喧嚣,便也好了。

    穆子君对着山下、对着遥远的远处,淡淡笑起。

    他就这样看着,也不觉得寒气逼人,就是觉得有点冷清。

    夜过半的时候,山下已经篝火了了,有黑影从丛林剑忽闪而出,迅速的穿到他的面前,跪在了地上。

    他是飞廉楼暗部,专门负责打探的,手下还有一批死士追随,让阴暗的消息无距离的传播着。

    “才刚出帝都,又有什么消息了吗?”太子敛起眉宇,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人没事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走之前他都将帝都的事情办理拖地了,现在又出现了。

    来人一身黑衣,好像是黑夜里挤出来的石子,一双眼眸露在外面,冷酷而阴鸷。“报告太子,我们探到玉蚀将军和七王子保持着联系,而且是互相的。”

    “哦。”这有些意外,却也不那么意外。七王子穆觉琼一贯为人孤僻,整日窝在家里,也不见有什么动向。还以为他淡泊名利了,原来也不是什么圣贤人物。王族的子孙嘛,一切都可以理解。先是二王子、然后是大王子,现在又冒出个七王子,人人都在分了一杯羹之后还想要的更多,也许是因为野心、也许是为了自保。

    这就是王室的诅咒吗?

    “跟王叔互相通信,找的靠山也挺硬啊。就不知道王叔的靠山是父王还是他自己了?”穆子君淡淡说着,语气没有特别的波动,对他而言再坏的消息也不会坏到哪去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八王子和左丞相大人,让飞廉楼对帝都盯紧一点。七王子他们的意图也要弄清楚。”穆子君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心底也在迅速思绪盘算着。

    黑衣的死士领命后迅速退下,恍如一股黑烟,被幽深的夜彻底吞噬。

    穆子君凄清的哼笑了一声,所谓的兄弟也不过如此,不知八王子能不能抵得住王室的诅咒了?

    夜,深邃、长远,宛如诗人的泼墨,覆盖着人世间的爱恨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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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167章、妻子的痕迹

    昭阳历343年,3月10日。

    两万人的队伍花了近一个月是时间靠近巫山国。因为战地靠近琉璃洲附近,一旦抵到巫山国附近,那剩下的路程也就八、九天左右了。

    穆枭拉着太子说着他的计划,并且强烈要求执行。

    “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着一万五千人马按原路线直达战地,他们肯定有探子探到我们。而太子带着五千人马,稍微绕道,趁他们尚未防备先杀个片甲不留。待他们惊慌不定是,我再带着大部队包抄他们。哼哼,到时候刚听那哭爹喊娘的声音就很痛快了。”

    这就是他的计划了。

    如果真是本着一颗支援的心恐怕还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可惜穆枭踏实巫山国的国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细揣摩这个计划应该是针对他太子就更有说服力了。

    只怕他先锋入内,穆枭未必会在关键时候出现,到时候人员伤亡惨重,日后调派的事情就得他做主了。

    “就这样,就这样。”穆枭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压根就不让对方多想,甚至不惜拿出气焰来压他,“当年四国混战,我跟你父王出来打仗的时候,不知出过多少注意,立过多少功,这次听我的准没错。”

    穆子君也是笑笑,不打算在没开打的时候就跟他内杠起来。王叔出张良计他自然就有过墙梯。于是便答应了这一几乎,并且将亲信千旭在内的五千人马交给了穆枭。

    自己则带着另外五千人加速绕到侧面做先锋。

    太子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王叔巴不得他全军覆没才好,灰溜溜的逃出来从此听他调派。可太子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会留三千人在后,两千在做试探,并不想正门和红枝国的士兵起冲突。到时候再以接回水天姿为由试着拉拢辛偌,剩下的就看老狐狸瞪眼的样子了。

    计划就是这样!一切都还在穆子君的掌控之中!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从出发开始一直远远?

    ?着他的大部队,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人便是柳灵铃!

    柳灵铃并不是一直尾随其后的,她在不停的变换着位置,从后面到侧面再到前面,然后再从另一侧回到后面。这样一来可以更好的探测部队的动向,而且可以避免被部队的探子们发现,特别是太子暗部的探子,随时会出现在部队附近给太子汇报情况。之前就差点和那个黑衣人撞上。

    进入巫山国的第三天,部队便开始分开而行,穆子君带着五千兵力变了方向,而且提高了加速。其他人马继续保持原来的速度和方向。

    是让太子打头阵吗?

    初开始柳灵铃和穆子君的想法是一样的,然而就在部队分开的第二日,穆枭派出五千人马加速前进。

    柳灵铃心中有些忐忑,便跟了上去,却发现被下令加速的是穆子君的亲信千旭。

    这样一来就跟原来的想法不一样了?

    这算什么了?就像被排挤出去一样?

    柳灵铃想不出个所以然,又折回头。可是她没在原来的路线上发现穆枭的一万人马,他们变换了方向。

    再次追查下去,另柳灵铃有些不寒而栗。

    穆枭竟带着一万人马,与穆子君五千人马行走的方向,成了撞头的趋势。

    糟糕了!

    柳灵铃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穆枭并没有打算让太子大头阵,他是想削弱太子,却不是借助红枝国的人手,为了不让太子耍花样,为了确保成功性,他亲自操刀。想就此一举灭了太子众人。

    而且行军的速度是极快的,安着趋势看,第二日傍晚即可埋伏他们了。

    天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王叔是想杀太子的。

    柳灵铃深深吸了口气,之前还想着怎么让太子和红枝国别真打起来,以后篡位还要靠他们了。现在倒好了,只怕都活不到篡位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一定不能让穆孩穆子君进入王叔的埋伏圈。

    想着,柳灵铃便更加快速的向起冲去,也顾不得体力还剩下多少了。

    翌日中午,天气还算不错。太阳照常升起,就是力道不够。

    穆子君让部队人马停下了休息,开始生火做饭。

    一连几天都是快跑,只怕久了也吃不消。

    进入临时的帐篷内,穆子君叹了口气,他现在还被一件事困扰了——他该怎么说服辛偌站在他这边了?怎么说他也是个杀人凶手!

    也许是有愧疚之心,穆子君曾命巫山国的探子探一下水天姿的情况,固体不明确,总体而言不太理想。水天姿回国后身体一直不好,而且也没听说因为功劳而过多关照。

    如果真是这样,穆子君可以借此出行的机会向巫王忏悔,将水天姿带走,想必巫王不会为了病歪歪的女儿不给面子的。

    辛偌一心想和水天姿在一起,可惜没青空那个本事,如果已放他们双宿双飞为理由,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吧。可是水天姿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她是一国公主,日后巫山有人找上门来也不太好说啊。

    今夕不同往日,可是如果不是那么诱人的条件,辛偌又怎肯站在他这边了。

    想着就叹了口气。

    屋外,负责炊烟的士兵刚将太子的膳食弄好,打算送过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太子身边的侍卫往这边跑来。

    “哦,怎么劳驾侍卫大哥亲自过来了?”炊事员立马上前将膳盘交给了侍卫。

    “太子让我来催催,怕是饿了。”侍卫接过膳盘又立马掉头。

    “哦,哦,那是这边柴火不好,点不着,劳烦大哥美言几句啊。”炊事员对着侍卫的背影喊了一声,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只是中了轻微的幻术,来端盘子的并不是太子身边的侍卫,而是一位白袍加身的女子。

    靠近太子帐篷的时候,女子又幻做炊事员的模样,沉默着将膳盘交给了侍卫。再看着侍卫将膳盘端了进去。

    其实有更简单的处理方法,可是她不敢,刚跟师父学了一段时间的幻术,虽然得到师父的肯定。但她还是不敢在从小就修炼蝶恋花的丈夫身边使用。

    穆子君就在眼前的帐篷里面,静下心来都能听到筷子碰到瓷碗发出来的声音,又那么一瞬间她恨不得就此冲进帐篷内,扑进他的怀里大哭。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而且她也没那个勇气。

    她假死伤了丈夫的心,而且接连背叛了他两次,现在的战事局面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四国之间的战事不平,她是没脸再回去见他的。

    帐篷内,穆子君吃完午饭,依然想着刚才的问题。可是想着想着就有些犯困了。

    固然在这时候犯困,他还有问题没有想好了,等会还要带部队赶路,怎么能在这时候睡着了。

    穆子君摇了摇头,勉力自己睁开眼睛,可是困意就像蔓藤一样,将他包裹其中,渐渐收紧。

    朦朦胧胧间,他好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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