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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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若是真的觉着没有事做,不如就睡一觉吧,等黄昏到了奴婢就叫你起来。”金隐蹙着眉头,提议道。

    “只是这大白天的,若是真要我睡觉,或许我会睡不着。”说着,欧阳清歌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天空中正悬挂着一轮太阳,明晃晃的光线刺得她的眼睛眼花缭乱。

    这个时候,欧阳清歌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极为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很模糊,模糊的令欧阳清歌的心没来由的就微微抽痛起来。

    那个影子的主人,是欧阳胤。

    不知道欧阳胤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外游玩,还是在家休息?还是……

    突然,欧阳清歌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想到他?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而至于他,之所以会对她那么好,都是因为他将她当成了他的三妹,那个充满柔情的女子。

    而她,只是一个意外占用了他心上人身子的陌生女人。若是没有这具身子做桥接,他们或许从来都不会相从,更不会相识,所以她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半点关系。

    想到这,欧阳清歌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种酸涩感,这种酸涩,似乎只有当她想到欧阳胤时才会有。

    算了,她还是看开些才好。她不是傻子,她清楚,她和他今日一别,日后就绝不会再见了。

    以后的路还长着,生活也是需要她一步一步地去走,而她现在连自身的安危都不能够保证,却还有心情在这惆怅?还是早些清醒,以免贻笑大方的好。

    欧阳清歌在心底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去多想。

    但愿今天晚上,一切平安。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便已到黄昏(晚上七点)。

    门外响起了一个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吉时已到,请新娘出房——”

    金隐听到后,忙回了门外的人一句:“知道了。”然后走到了欧阳清歌身前,替她整理了一下服饰和头发,又小心翼翼地替她盖上了红盖头,这才扶着她往门外走去。

    几步来到了大堂里,此时大堂中已是热闹非凡,宾客们无一不相互庆贺,把酒言欢。

    见新娘来了,宾客们在一瞬间都停止了谈论,转而将目光投到了欧阳清歌身上。

    此时欧阳清歌的头上正蒙着一块红盖头,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衬着那婀娜的身姿在宁静如水的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即便是她精致的容颜被一片红色所覆盖住,也仍然能够俘获不少人的心。

    在旁人的眼中看去,眼前的新娘子就犹如九天仙女下凡,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优雅高贵的气质,整个人显得飘渺如纱,倩影婆娑,月光洒下的淡淡阴影,恰如其分的为她娇柔的身躯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欧阳清歌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轻移着莲步,一点一点地向耶律冀齐走去。

    金隐小心地将欧阳清歌扶到了耶律冀齐的面前,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她向耶律冀齐垂了垂首后,退到了一旁。

    感觉到一直扶着她的金隐不见了,欧阳清歌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地伸手往一旁探去,却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打掌紧紧地握住了手。

    她试探性的想抽回手,却发现握住她手的那只手力道不容小觑,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霸道,不给她留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她还想挣扎,那只手的主人却在一瞬间加大了力度,将她往里一拉,便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欧阳清歌被拉到一个怀抱的同时,周边也在同一时刻爆起了一阵欢呼声,隐约之间,还夹杂着几声充满调侃意味的口哨声。

    “王爷,快把新娘子的盖头去掉啊,我等都想一饱眼福!”

    “王爷,你们还不快拜堂?我们还等着春宵时刻闹洞房呢!”

    “王爷,你什么时候娶了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看样子可人的很啊!”

    欧阳清歌在一旁听着,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被盖头遮盖住的精致容颜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不耐烦。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狐朋狗友?怎么净起哄?这个二王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王爷?身为王爷,竟然成天和这些市井之徒混在一起?这些人如此明显的调戏着她,他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被一群市井之徒公然调戏自己的妻子,他也能忍?这算什么男人?!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所以自然不会在意挑逗她的那些男人。

    其实,就是这样。

    想到这,欧阳清歌的心里不禁浮起了一抹委屈,连同着深深的愤恨让她气得咬住了下唇,手,也如反抗似的,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想挣脱男人的怀抱。

    岂料男人根本都没有将她这明目张胆的反抗放在眼中,只是在手中悄然施加了力度,用力一拉,便将她拉到了大堂中间。

    耳边传来了媒人洪亮的声音:

    “一拜天地……”

    “等一等!”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从大堂外传了进来,打断了媒人。

    从这个男人出现在大堂外的那一刻起,欧阳清歌就明显的感觉到,耶律冀齐的脸上满是高兴的神情。

    “十弟,你来了!”

    “二哥,府中刚刚有些事,所以十弟来迟了,还望二哥别见怪!”

    “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来,就等你一个了。”耶律冀齐笑着对男人说道,眉眼间充满了宠溺之情。

    待宾客们都重新站好之时,耶律冀齐便催促着媒人重新开始。可媒人却犯难起来,她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两眼后,才低声说道。

    “二王爷,您今日大婚,这样喜庆的日子,可皇上皇后却不在,是不是要等皇上皇后来了再开始?”

    她是个聪明的新娘

    欧阳清歌本是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的红色盖头发呆,却无意中听到了这一句,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头涌了上来。

    这个媒人怎么这么没规矩?还要不要命了?记得耶律冀齐曾经对她说过,他和皇后不共戴天,已经是全天下尽知的事,那么这个媒人难道会不知道?

    二王爷最大的忌讳就是别人对他提及皇后,也就是他的后娘,还有他的那个爹爹,相比起来,两人更是水火不容,难道这些媒人都不知道?

    如今这个媒人竟敢跟王爷提要求,说等皇上皇后来了再开始。简直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欧阳清歌不禁为媒人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尽管和耶律冀齐相隔了有一米远,但欧阳清歌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耶律冀齐身上散发一种令人颤栗杀气,她甚至能联想到,耶律冀齐的眼中,此刻一定是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耶律冀齐冷冷地扫了媒人一眼,薄唇下吐出了残忍的话语:“来人,将这个媒人拖出去,杖毙!”

    “啊!不要啊,二王爷饶命!二王爷饶命啊!”媒人本是一脸的谦恭,此刻却吓白了一张脸,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欧阳清歌咬着牙,想要站出来为这个媒人说几句公道话。但她忽然想到,她的身份并不是多么的高贵,又没有很高的地位,所以想必她说的话不会被耶律冀齐放在心里。

    而且,若是弄得不好,这样莽撞的求情,很有可能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不做的好。

    可是……

    忽然,欧阳清歌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脸颊上渐渐浮现起了一抹笑意。她走上前,对耶律冀齐轻声说道。

    “王爷,这个媒人纵使是犯了天大的错误,那么也该等到臣妾与王爷完婚后再进行处置,不是吗?更何况,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若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媒人就大开杀戒,未免也太因小失大了。”

    欧阳清歌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后,四周一片沉默。耶律弘卿站在一旁,望向她的眼中多出了一丝诧异。

    二哥这种处事风格对于他来说,早已是见惯不怪了,而这一次,他本来是想着要劝二哥,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二哥,不是谁轻易就能得罪的起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即将会成为二哥王妃的女人,竟然敢站出来,替媒人说好话,更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他以为若是有人敢站出来替媒人求情的话,定会以硬碰硬,而二哥他恰巧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若是谁敢对他来硬的,首先就要不怕死。

    而这个女人,不仅懂得这个道理,且如此巧妙的绕了个弯子来对二哥进行劝说,看来,也是个聪明的新娘!可是为什么,二哥每一次和他提及时,脸上都是不屑的神情呢?

    想到这,耶律弘卿下意识地看向了耶律冀齐,却发现耶律冀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也是一种怪异的神色,见到耶律冀齐这般模样,耶律弘卿不禁低低的笑了出来。

    二哥如此吃瘪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呢。看来,他这个未来的王嫂,是这个世上唯一能降服他这个妖孽二哥的人,那么日后他就等着看好戏了!他倒要看看,他的那个风流倜傥的二哥,在王妃的面前,还怎么为所欲为!

    耶律冀齐紧紧地盯着欧阳清歌,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欧阳清歌感受到了男人那道能杀人的目光正向她袭来,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忽然,耶律冀齐不再注视着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的媒人:“你可以起来了。”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毫不相关。

    媒人一愣,接着立即又磕了个头,连声道谢后,这才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耶律弘卿的错觉,耶律冀齐在媒人站起身后,他的眼中瞬间闪而过了一抹嘲讽,但是下一刻,却又消失不见。

    那样的嘲讽,带着十足的不屑,似乎还带着一丝阴谋。

    “记住,本王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放过你的。”不等媒人站稳,耶律冀齐又慢悠悠地冒出来了一句,害的媒人才站起身来,便又跪了下去,向欧阳清歌连连道谢。

    欧阳清歌皱了皱眉头,想走上前扶媒人起身,却听耶律冀齐大声说道:“快些起来,本王的成亲仪式才进行了一般,若是误了时辰,就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是!是!是!”媒人急忙答道,一下子站了起来,拘谨地走到了大堂中间,重新开始宣誓。只是,她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两只手仍然抖个不停。

    耶律弘卿见此,不禁哑然失笑。二哥也真是的,他的心情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没有人能了解他的心思。而也唯有他,才可以做到在每一次都将别人吓得不轻、以为祸到临头之时,却又云淡风轻地放过了那个人。

    说实话,二哥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还真是一个猜不透的谜。

    “一拜天地……”媒人的声音适时响起,虽然不如刚才那般的洪亮,却也不再颤抖。

    欧阳清歌迟疑了一下,正在想着该往转去哪边,却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拽住,手那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转向了右边。那样的温暖,让她心安。

    “二拜高堂……”

    媒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有些迟疑。

    皇上没有来,皇后也没有来,而这个成亲礼中,唯一来了的和耶律冀齐有血脉关系的人,就只有十王爷耶律弘卿,那么他们,该拜谁?

    耶律冀齐也有些迟疑,但下一刻,却又坚定起来。他朝耶律弘卿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高堂’的位子上去。

    耶律弘卿见耶律冀齐看着自己,不由得愣了愣,看向耶律冀齐的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可这一看,却看到了耶律冀齐肯定的目光,他便不再推辞,径直走到了‘高堂’的位置,坐了下去。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夫妻双双入洞房……”

    ……

    直到这一刻,成亲仪式才终于完成了,而至始至终,耶律冀齐都一直握着欧阳清歌的手,没有松开。一种温馨感从欧阳清歌的心头涌起,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而这种温暖的来源,并非来自于爱情,也并非来自于友情,而是来自亲情。

    我就是不自称臣妾

    媒人的话音刚落,就有不少的人在周边起着哄:“王爷,现在堂也拜完了,礼也举行了。是不是该让新娘揭下盖头,让我们看看真面目啊!”

    此话一出,耶律弘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二哥结识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如此的放肆?虽说二哥他是为了日后的计划,可也不能如此牺牲自己的威严吧。

    欧阳清歌被盖头遮盖住的脸颊,此刻浮现起了一抹厌恶的神色,这些男人,敢调戏她?真是瞎了狗眼!若是那个耶律冀齐敢答应他们的要求,将她陷于不义之境,那么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周边的喧闹声仍在继续,欧阳清歌等了半天却也没有等到耶律冀齐的动静,不由得冷笑一声,在心中暗骂着他是个卑鄙小人。

    可下一刻,她却忽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接着她便感觉整个人悬空了起来。

    一阵晕眩感自她的脑海深处袭来,她眼前一片漆黑,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直到周边那些市井之徒的抗议声纷纷响起,她才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原来耶律冀齐是用行动直接拒绝了那些人的‘好意’,而现在,他就要将她带进洞房。

    欧阳清歌慌乱了起来,她的脑子中一股热流涌过,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这个让人温暖的让人无法自拔的怀抱。

    可耶律冀齐的实力本就深不可测,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纵使欧阳清歌再怎么的力大无穷,可她终究都是一个女子,一个体力并不和男子相当的女子。

    耶律冀齐感觉到了她的挣扎,手中的力度不由得加大了几分。见欧阳清歌正一脸气愤的瞪着他,耶律冀齐似宣战般的眯起了眼睛,抱着她径直往里屋走去。

    几步走到了里屋后,耶律冀齐便一把将欧阳清歌扔到了床上。

    欧阳清歌警惕地看着他,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

    耶律冀齐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向嘴里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渐渐往下,一路滑到了肚子里。

    经过这冰凉茶水的洗礼,耶律冀齐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他侧过头,向床上的欧阳清歌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她一脸愤恨的模样,不由得哭笑不得。

    耶律冀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慢地向床边走去。

    步伐迈地虽然不是很大,但每走一步,却都恍如一个锤子,在欧阳清歌的心头上重重的敲着。欧阳清歌看着愈来愈近的男人,呼吸一下子凝滞了起来,她的眼眸中开始涌动着危险的神色,全身也处于绷紧状态中。

    终于,耶律冀齐来到了床边,静静地望着女子精致的容颜。

    忽然,他勾了勾唇角,唇边绽出抹异常妖冶的笑容,还未等欧阳清歌有所反应,他便俯下了身,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呼吸都变得紧促的女子。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对视,两人一直都处于沉默之中,一句话也不说。对于欧阳清歌来说,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简直如同凌迟。

    良久,欧阳清歌再也忍受不住此时这种诡异的氛围,便向后退了退,佯装厉声地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快让开,我要睡觉了!”

    可是,欧阳清歌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若是耶律冀齐能这么容易就被说服,那么就配不上我行我素这个评价了。

    更何况,耶律冀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有人对他说好话,他或许还会放过她,可若是有人敢对他硬对硬,那么他就只能够保证,尽量不让那个人死的太惨。

    耶律冀齐看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子,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本就狭长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平添了几分妖魅。

    “女人,你敢这么对本王说话,是想死吗?”

    恰巧欧阳清歌也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一听耶律冀齐这般对她说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委屈,委屈背后,是浓重的怒意。她狠狠地瞪着他,语调变得愈加的凌厉:“王爷,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听,我现在只想睡觉,所以请你让开!”

    耶律冀齐听后,倒也不怒,只是牢牢地盯着她。突然,耶律冀齐伸出一只手,撑在了欧阳清歌的脸颊旁:“你忘了今日未时(下午三点左右),你是怎么答应本王的吗?娘子?”

    耶律冀齐有意咬重了‘娘子’两个字的音调,听起来充满了十足的讽刺意味。

    “我……”欧阳清歌刚想反驳,却忽然想起了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毕竟今日未时,是她亲口答应了他,待她和他正式拜堂后,她便会以臣妾自称,。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只是想敷衍他,尽快地从他的眼前消失。却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这个倒被他当做了把柄,向她讨债来了。

    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欧阳清歌抬起眼眸,万分可怜的说道:“王爷,我……臣妾还是习惯自称‘我’,王爷您能允许吗?”

    耶律冀齐的身子猛地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意料到欧阳清歌会这般的‘装可怜’。他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奇异的神色,但语调还是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下来。

    “不能。”

    “……”

    欧阳清歌看着眼前耶律冀齐脸上的变化,本来满怀希望的等着听到他肯定的答案,却不想,耶律冀齐竟然又如此肯定的拒绝了她,令她空欢喜一场。

    欧阳清歌不服,又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只是,语调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般委婉:“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我就自称我了,就这样定了!”

    说着,似乎怕耶律冀齐反驳一般,欧阳清歌又先发制人地说道:“谢谢王爷允许,我累了,我先睡了。”

    说完,欧阳清歌不再顾耶律冀齐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神色,而是径直推开了他的手,侧身躺了下去。

    欧阳清歌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掌自她的身后探了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一惊,睁开了眼。眼前是耶律冀齐略带薄怒的脸,他紧紧地看着她,眼眸中的深邃似乎要将她生生地吸进去。

    “你说什么?”

    欧阳清歌见耶律冀齐因为这个问题死缠烂打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不耐烦的情绪,她想将耶律冀齐的手推开,却发现此刻他的手纹丝不动,任由她怎么地用力推,也推不动半分。

    “你干什么啊!这又不怪我!我明明和你商量过,日后我可不可以不自称‘臣妾’,可是你不同意!但是我就是不想自称‘臣妾’,这样感觉很奇怪!和你好好说,你不干,那么你还想怎样?要我跪下向你磕头吗?”

    “你再说一遍。”耶律冀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盯着她,眼眸中散发出阵阵危险的讯息。

    “我说,我就是不自称臣妾,你想怎么样?”

    我才不要给你暖榻

    “是吗?不自称臣妾?只是,这种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耶律冀齐慢慢说着,语调异常的平淡,听不出一丝感情。但话里行间,却隐隐透露出丝毫不容反抗的霸道。

    “听着,不要以为你是相府三小姐,就可以在本王的面前放肆,只要本王愿意,随时就可以休了你!所以本王要你记住,不要试图惹怒本王,否则后果自负!”

    “谢谢王爷提醒,我也从没想过要嫁给你。”欧阳清歌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一瞬间,耶律冀齐的眼眸又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眸子里带着丝丝怒意。

    算起来,今日他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已经动怒三次了,这是为什么?要知道,只要他不想,就没有人能让他动怒,可这个女人却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动怒,她究竟是耍了什么手段?

    而她刚刚,竟然如此笃定地说她不想嫁给他,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天下,还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嫁给他,她是第一个。

    想着,耶律冀齐开口道:“女人,虽然本王不知道你真实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如果你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要记住,登得越高,就跌得越重,你不要仗着你是相府的千金就在本王眼前乱晃,若是惹恼了本王,本王也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告诉你,区区一个相府,在本王的眼里也不过是不值一提!”

    顿了顿,耶律冀齐接着说道:“不要以为你可以在本王的眼前瞒天过海,你的为人,本王可是清楚的很,本王奉劝你,不要以为本王是喜欢你才会娶你,告诉你,本王迟早都会休了你!”

    “不过,只要你乖乖的,本王可以考虑再养你一段时间,但若是你不乖,想要自寻死路,那么本王现在就写休书!”

    欧阳清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将头撇向了一边:“王爷,‘休了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止两三遍了,我早都记住了,放心吧,在你休我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我一定会乖乖的,不给你惹事,不过你要记得尽快休了我!我等着急得很!”

    欧阳清歌懒洋洋地说着,脸上浮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闻言,耶律冀齐的脸霎时间由青变成白,再由白变成青,他的眼里已经喷涌出熊熊怒火,有一种压抑着的气愤在他的胸口处乱撞着,突然,他伸出了手,生生地将欧阳清歌的头转了过来!

    “你给本王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

    “本王让你出去,你敢不出去?”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欧阳清歌嗤笑着,心中却是愈加冰冷,他生气?那么她偏就要激怒他!她要让他更加厌恶她,然后快些休了她!

    耶律冀齐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忽然,他一把抓紧了欧阳清歌,想要将欧阳清歌拖下床:“出去!”

    “我就不出去!”欧阳清歌也不甘示弱,与耶律冀齐对峙着。耶律冀齐气急,却也拿欧阳清歌没有办法。

    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耶律冀齐一下坐起,来到了地上。

    “女人,你不走是吗?那本王走!别让本王再看见你!”说着,耶律冀齐一拂袖,怒气冲冲的就往房门处走去。

    可是这时,欧阳清歌唯恐天下不乱的又说了一句:“王爷,你与我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样说,岂不是为难我?只要王爷不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我也顶不会让王爷看到我。”

    耶律冀齐此时正背对着她,一言不发,但是通过他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气得不轻。

    他不再说话,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欧阳清歌轻蔑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轻哼了一声,接着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耶律冀齐一路穿过了庭院,又步履匆匆的跨进了大厅,一连灌下了好几口茶水后,才坐了下来。

    一旁的刘复见自家王爷满脸怒色,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不满。王爷他也真是,怎么大婚之夜从房间中跑了出来?这样是对新娘的不敬!

    想着,刘复不禁上前劝说道:“王爷,王妃还在房里等着您呢,您还是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耶律冀齐那如同剑一般的目光就射了过去,目光中带着丝丝的凌厉,大春天的,却令刘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拜托王爷,可不可以不要用你那一眼就能秒杀所有人的目光来注视着我?我的心脏承受不起……

    耶律冀齐扫了刘复一眼,见刘复立即低下了头,便收回了目光。他不再理会身边的人,只是径直拿起了一旁的书册翻阅起来。

    看见耶律冀齐如此举动,刘复又忍不住多嘴起来:“王爷,虽然说,您很好学,但是也要挑日子,平时您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就不说了,可是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王妃还在房里等着呢,您总不能……”

    刘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耶律冀齐抬起头一脸的不耐烦:“你记住了,本王从来就没有什么王妃,而今天,也不是本王的大喜日子,至于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你把她当做本王养的一头猪,就可以了。”

    “可……”刘复还想说话,却被耶律冀齐再次不耐烦的打断:“可什么?如果没事,就别打扰本王了,滚出去吧。”

    “是……”刘复见此,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在他退下之前,他又悄悄看了一眼耶律冀齐,只见耶律冀齐一张坚毅的脸上薄唇紧抿,散发出一种桀骜不羁的气息。

    “唉……”刘复一边摇头叹息着,一边走出了门外。

    直到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耶律冀齐这才抬起头,望向了布满繁星的天空。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不过。耶律冀齐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眸里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明天就是那个女人向父皇请安的日子了,想必那个贱人也会在,那么,真不知道那个贱人会和自己的二媳妇怎样斗,她们之间会演一场怎样的好戏?那个女人……

    良久,耶律冀齐的唇瓣不禁扬了起来,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论如何,明天的好戏他很期待。

    你太好玩了

    还是清晨,金隐就将在睡梦中的欧阳清歌叫醒了,似乎是怕声音太大会打扰到欧阳清歌,金隐只是压低声音小声道:“王妃,按照礼数,您今天该去皇宫中向皇上皇后请安,现在时候不早了,所以还王妃您还是快些洗漱吧。”

    欧阳清歌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低声应道:“好。”

    金隐很快就端来了一盆水,替欧阳清歌梳妆起来。没过片刻,欧阳清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收拾完毕,就在金隐想走出门时,门打开了,耶律冀齐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欧阳清歌,道:“今天是向本王的父皇请安的日子,你等会进了宫,最好给我听话一点,别惹恼了本王!”

    欧阳清歌闻言,却正眼也不看他,只是懒懒的“恩”了一声,便和金隐走了出去。

    耶律冀齐看着欧阳清歌满不在意的样子,一张脸气得一阵哄一阵白。最后,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拂袖走出了门外。

    欧阳清歌和金隐寥寥几步就来到了王府外。王府门口,正摆放着一顶轿子,在等待着耶律冀齐的到来。

    欧阳清歌看了轿子一眼,皱眉道:“怎么就一顶轿子?我可不想几个人挤在一起。”

    “没有几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清晰的传进了欧阳清歌的耳朵里。金隐见是耶律冀齐来了,忙请安道:“二王爷吉祥。”

    耶律冀齐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欧阳清歌,可欧阳清歌根本就不理会他,只是嗤笑了一声,转过了头。

    见这一招不管用,耶律冀齐便几步走到了轿子前,抢先坐了进去。

    欧阳清歌被他这一举动弄得不禁又皱了皱眉头,她与耶律冀齐对视了几秒后,还是扭过头,对金隐说道:“我们另走他路,等到了京城中,再叫一辆马车。”

    金隐有些犹豫:“可是……”没等欧阳清歌说话,耶律冀齐不乐意了,他走下了轿子,对欧阳清歌道:“喂,本王有允许你自己坐轿子去宫中吗?还不进来?”

    欧阳清歌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王爷是没有允许我自己坐轿子进宫,可我的身边不还有婢女吗?她不是人?”

    “你……”耶律冀齐被气得哑口无言,他狠狠地瞪着她,良久,气急道:“好,你和你的婢女自己坐轿子进宫,本王不管你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本王!”

    欧阳清歌仍然淡淡的:“王爷不必担心我会有什么事,就算我有什么事,也和王爷完全没关系,不是吗?”欧阳清歌说完,不再理会他,只是吩咐金隐一起往城里走去。

    眼见着欧阳清歌的背影越来越远,耶律冀齐重重的哼了一声后,便不再去看她,而是转身怒气冲冲的坐进了轿子中:“快走!”

    轿夫被耶律冀齐的怒吼吓了一跳,握着轿栏的手不禁抖了抖,可这一举动,又迎来了耶律冀齐的一阵骂。

    可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一个男人气愤的声音:“等等!”

    轿夫一惊,下意识的将轿子重重地放了下来,耶律冀齐没有坐稳,差一点就撞上了窗户,他气急败坏的从轿子中走了出来,见刘复正匆匆赶了过来。

    就在耶律冀齐皱着眉头刚想说“有事就说没事就滚。”时,刘复却连看都没看自家王爷一眼,而是转而冲着远处越走越远的欧阳清歌喊道:“王妃,你快回来!”

    欧阳清歌正在和金隐说说笑笑着,猛地听到了一个人正在喊自己,不禁停下了脚步,奇怪的回过了头,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望着自己,欧阳清歌转过身子,好奇道:“是你在叫我吗?叫我干什么?”

    见欧阳清歌停下了脚步,刘复几步跑到了欧阳清歌的面前,气喘吁吁道:“王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王爷平时脾气不是很好,但你身为他的王妃,也该管着点,可你呢?不仅不管他,反而还和王爷吵架,这可真的是不该。”

    “……”

    刘复一口气将这些句话全都说了出来,而欧阳清歌只是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他。就在刘复以为欧阳清歌是被自己吓到了时,欧阳清歌却忽然爆出了一阵笑声。

    这串笑声令刘复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向耶律冀齐,却见远处的耶律冀齐满脸黑线。

    就在刘复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时,这边欧阳清歌却又断断续续道:“你,你……你太好玩了!”

    “……”

    不等刘复回答欧阳清歌,耶律冀齐便先一步黑着脸对他道:“你没事跑出来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

    “是,王爷……”刘复见自家王爷动了怒,急忙对欧阳清歌说了一声“王妃再见”后,便匆匆跑了回去。

    剩下耶律冀齐和欧阳清歌互相看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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