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两两相望。
沉默了良久,还是耶律冀齐先打断了这平静,他望着欧阳清歌,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喂,你快过来吧,难不成,你真的要走着去京城?”
欧阳清歌闻言,不置可否的笑笑:“为什么不能走着去?正好,我最近减肥!如果走着去会更健康。”
终于,耶律冀齐再也忍不住了,他几步走了过来,强行拖着欧阳清歌往回走:“本王警告你,不要有事没事给本王脸色看,本王让你坐轿子你就坐,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欧阳清歌一边挣扎着,一边愤愤道:“怎么,王爷不仅辱骂我,现在就连我的人身自由也要插手了?”
耶律冀齐不理会她,只是一个劲的拽着她,直到将她拽进了轿子旁,怒气冲冲的将她扔了进去后,这才一并坐了进去。
不容欧阳清歌反抗,耶律冀齐又命令轿夫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轿夫听到了耶律冀齐略带几分威严的话语,吓得忙低下了头,驾着马车快速飞奔而去。
剩下欧阳清歌坐在轿子中,满脸怨恨的看着耶律冀齐道:“喂!我的婢女还在府外呢,她怎么办啊!”
耶律冀齐没有去看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窗外,良久,才吐出几个字:“是本王和你一起去见父皇,要什么婢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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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下一章就是耶律冀齐和皇后的恶斗了,看看我们的耶律冀齐在恶毒的皇后面前,是如何腹黑又霸气的!
和皇后的恶战
一路上,欧阳清歌没少给耶律冀齐脸色看,但最后,俩人还是相安无事的达到了皇宫外。
耶律冀齐先下了轿子,接着将欧阳清歌拉了下来,在欧阳清歌酿跄着走出轿子的下一刻,耶律冀齐忽然换了一个脸色,连着对她的笑,也变得万分殷勤起来。
欧阳清歌有些不习惯耶律冀齐忽然的殷勤,下意识的远离了他几步。耶律冀齐见状,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压低声音威胁她道:“本王警告你,等下见到了父皇时最好乖一点,如果你要是敢有半点逾矩,本王就马上休了你!”
“是,王爷。”欧阳清歌懒洋洋的答道,接着便往前方走去。
却不想,前脚才踏出去,后脚她就被耶律冀齐拽了回去,耶律冀齐低沉着嗓子在她的耳边低语:“今天你就陪本王好好演一场戏,若是演好了,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演戏?演什么戏?”欧阳清歌在心底翻了翻白眼,他要她陪他演戏?工资有多少?太少了她可不干……
正想着,耶律冀齐却已经将她拉进了宫殿内。
这是一座偏殿,耶律冀齐带她走进去了以后,便拉着欧阳清歌一齐跪了下去,向坐在龙塌上的男人请安道。
男人看见了耶律冀齐,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低着头的欧阳清歌,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如三月里的春风沐浴着这坐宫殿中的一切冷漠。
“你就是朕的二儿媳了?快快平身。”
欧阳清歌闻言,站起了身,毫不避讳的看向了说话的男人。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皇上了吧?
就在她看向坐在龙塌上的男人时,一旁的女人眼中闪过了一抹恶毒的神色,欧阳清歌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她不经意的朝着男人身边的女人瞟去,却见女人的脸上只有和蔼的神色,和充满雍容华贵的神态。
似乎是感觉到了欧阳清歌的目光,女人朝她望去,与欧阳清歌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之时,欧阳清歌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敌意,虽然那种敌意并不是很强烈,但却足够能让欧阳清歌感受的一清二楚。
既然这个男人是皇上,那么想必,坐在皇上身边的女人,就是皇后,那个被耶律冀齐称为贱人的皇后了吧?
正想着,皇上却又发话了:“来,儿媳妇,别站着了,快些坐下,昨天你们才大婚,冀儿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欧阳清歌笑着,一边顺从的听着皇上的话,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儿媳……”
欧阳清歌正想继续说话,可一旁的皇后却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厉声道:“这就是好儿媳?自己的丈夫都还未坐下,做儿媳的反倒理直气壮的坐了下来?”
欧阳清歌还未坐稳,却忽然听皇后来了这这么一句,心下一怔。正想着该如何做时,这时,耶律冀齐却站了起来,面对着皇后,冷声道:“本王的儿媳,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王就是乐意宠着她怎么了?这也要你管?别说本王愿意让她坐着,就是让本王替她罚跪也心甘情愿!”
“你……”皇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禁没了下文,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带着一丝哭腔的靠向皇上的身边:“皇上,您看看,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这么对他的母后……”
“你给本王闭嘴!本王何时有你这样的母后了?你个滛娃荡妇,连妓女都不如!还有脸在这说三道四?”
“本宫……”皇后被耶律冀齐骂的哑口无言,一时急了,不禁哭红了眼眶,她干脆扑进了皇上的怀里,诉苦道:“皇上,臣妾实在受不了了,臣妾每一次见到二儿子他就对臣妾又打又骂的,如今,竟然还说出这番难听的话来,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
一番话下来,就连欧阳清歌也对这个皇后的印象大打折扣。这种女人,一受了所谓的委屈,就扑到男人的怀里撒娇,实在是太过有心计且狡猾。
“好了好了,皇后不哭,朕替你做主。”皇上轻声安慰了她几句后,便转而大声斥责耶律冀齐道:“你这逆子!朕真是白养你了,就算你再不喜欢你的母后,你也不能这么说她吧?她毕竟是一国之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这样嘲讽她,还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哼!怎么做人?”耶律冀齐嘲讽的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皇后,嘲笑道:“如果她因为儿臣的话而无法做人,儿臣定会道歉,可关键是,她是人吗?”
看着女人越来越差的脸色,耶律冀齐更加无所忌惮的说道:“既然都不是人了,那又何必要在意人的做法?按照畜生的便好!”
“耶律冀齐!你,你你你,给朕滚出去!”皇上气得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两只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
而耶律冀齐闻言,只是毫不在意的转过了身,拉着欧阳清歌就往门外走去。就在走出门前的那一刻时,他的脸上都是淡淡的,直到他们走出了宫殿,耶律冀齐的脸上才掠过了一抹悲痛与无奈,这抹悲痛与无奈并不显眼,却被欧阳清歌牢牢的捕捉在了眼底。
欧阳清歌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可就在欧阳清歌刚将手抚上耶律冀齐的后背时,耶律冀齐却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想干什么?”后,就丢下了欧阳清歌,径直往宫外走去。
剩下欧阳清歌一人独自伫立于宫殿之中,看着刺眼的阳光下,那一抹略显落寞的背影慢慢向远处走去时,她的心忽然被什么狠狠牵动了,牵动着她脑海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在一片叹息和孤寂中慢慢坠落。
回去时,已经快接近午时了。
金隐很早就站在了王府门口,等待着欧阳清歌的回来。远远的见到了欧阳清歌,金隐兴奋的跑了过去,来到了欧阳清歌的身边。
见到了金隐,欧阳清歌忽然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尤其,是那个人,那个对她付出一切,无怨无悔对她好的那个人。
她任由着金隐将她扶回来房内,沉默了良久,欧阳清歌还是开口道:“金隐,明天这个时候,陪我回一趟丞相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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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这一次清歌回去以后,会不会再遇到哥哥呢?(⊙o⊙)她到底是遇到,还是不要遇到,还是遇到……【默默潜走~】
我陪你一起回娘家
“小姐,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走吗?您不和王爷说一声?”
“不用了,我们走吧。”欧阳清歌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大概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袱,接着便往门外走去。
可是这时,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耶律冀齐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欧阳清歌的面前:“你去哪?”
欧阳清歌抬眸,瞥了他一眼,接着便不再看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去哪,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在你还是本王的王妃前,你做的一切都和本王有关系。”耶律冀齐不怒,只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欧阳清歌却并不吃他这一套,而是不冷不热道:“对于王爷来说,我这个王妃不是可有可无吗?那么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假戏真做?王爷放心好了,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出了事,我也绝不会半夜来找王爷你又哭又闹的责怪你。”
“你……”耶律冀齐气急。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被这个女人气得无从发泄?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吗?
就在耶律冀齐拿她没有办法之时,欧阳清歌却又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王爷,你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虽然欧阳清歌自己不认为这句话时不知死活,但在金隐的眼里,却是如此。
看着耶律冀齐越来越差的脸色,金隐不禁默念道:“王妃,祝你平安无事……”
果然,意料之中的,耶律冀齐挑了挑眉头,转而对欧阳清歌说道:“王妃,你这么着急是要到哪里去?不如本王和你一起去吧,如何?”
“……”
“我可以……”欧阳清歌正想拒绝,但却被耶律冀齐接下来说的话生生的堵了起来。
“不可以。”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肯定的语气,让欧阳清歌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
趁着欧阳清歌不注意,耶律冀齐的嘴边挽起了一抹笑容,他二话不说,只是一把拉住了欧阳清歌的手臂,往门外走去。
金隐见状,忙将包袱拿好,跟了上去。
路上,耶律冀齐似笑非笑的对企图挣扎的欧阳清歌说道:“王妃,如果想要回娘家就直说,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又不是本王囚禁着你不让你出门,你又何必要对本王这样恪守本分?”
耶律冀齐的话里无处不在的带着刺,傻子才会听不出来,欧阳清歌冷笑了一声,并不回答他,只是她的心里,不免有些诧异。他是怎么知道她要回娘家的?
耶律冀齐似乎是看出了欧阳清歌的疑问,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本王不过是无意中听到了而已。”
无意中?欧阳清歌挑了挑眉,说是无意中谁会信?想必他是在担心她会在他的眼皮底下跑了,让他得不偿失,所以才会故意前来监视。
只是没想到,他倒也有这番功夫,不顾一切的来监视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惜浪费自己的时间。
不过不管他意欲何在,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按照自己原有的生活轨迹活下去,安静的等着他的一纸休书,只要那张休书到了她的手上,她就解脱了。
到时候,她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这样才是最好的生活。人生在世,只是为了快乐的过活,不是吗?
而这一次回娘家,她真实的目的只是为了找机会报仇,替从前的欧阳清歌报仇。
再无其他。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呢?难道,是她昨夜没睡好的缘故?一定是。
欧阳清歌径直推开了他握住自己的手臂的那只手,面无表情的看向远方。耶律冀齐听不到她的回答,却也并不再多说,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良久,三人终于到了丞相府。
在踏进丞相府的前一刻,耶律冀齐伸出手拉住了欧阳清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面对他们,本王可以替你解决。”
欧阳清歌并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停止前进,只是绕过了他,淡淡道:“不需要,我自己会面对。”
说完,欧阳清歌头也不回的往相府门前走去,接着踏进了府里。
门口是一个砍手门院的奴仆,他正眼都没看欧阳清歌一眼,只是耷拉着眼皮轻声道:“老爷,有客人来了。”
客人?耶律冀齐跟在欧阳清歌身后,眉梢不禁挑了挑。如果能看到欧阳清歌是怎么吵架的,那么会不会很有趣?这么一想,他倒是真的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了,想着,耶律冀齐便微微弯了弯嘴角,随着欧阳清歌向府里走去。
刚走进府里没多久,一个女人便迎了出来,女人本来一脸的好奇,却在看到来人后,刷的变了脸色。
她不屑的看了一眼欧阳清歌,又瞟了一眼耶律冀齐,这才嘲讽的开口道:“哟,哪一阵风把我们的三姐吹了过来?怎么好好的三姐不在家相夫教子,却跑回了娘家?难道是在夫家受了什么委屈,才回来诉苦?”
欧阳倩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十足,欧阳清歌闻言,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淡淡的,想要绕过她往远处走去。
可在身后的耶律冀齐却不乐意了,这个女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吗?
想到这,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浓重的怒气。他上前一步,对着欧阳倩道:“你瞎了眼吗?没看到本王在这里?本王的王妃在本王的府中待着好好的,要不是想念你们,才不会没事跑回来!”
欧阳倩听了耶律冀齐的一席话,这才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她先是扫了耶律冀齐几眼,接着又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阴霾。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传说中的二王爷啊,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二王爷这么风流的一个人,竟然也会陪王妃一起回娘家,看来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什么意思?”耶律冀齐闻言,怒视着欧阳倩,心里压抑着深深地怒气。
“我什么意思?我的话都这么清楚了,王爷难道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欧阳倩慢慢说着,眼眸里渐渐充斥着愈来愈多的嘲讽。
“你是谁?敢这么说本王?”耶律冀齐仍旧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去,尽量不让自己爆发。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生气,而让欧阳清歌脸上难堪。
不对,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那个女人了?一定是他的错觉。
正想着,可欧阳倩尖锐的声音却充入了他的脑海中,疼的他的耳膜都一阵阵的疼痛着。
“哼!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我可是相府里鼎鼎有名的四小姐——欧阳倩!”
“倩儿,放肆!”一个带着沧桑的中年男人声音威严的响起,让欧阳倩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发现是爹爹,便连忙走了过去,低垂下头,小声说道:“爹爹,您怎么来了,女儿正在……”
‘啪!’欧阳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了一巴掌,她不解的抬起头,眼里噙满了泪水。
皇上的宴会
欧阳倩怔了怔,接着便委屈的喊道:“爹!您为什么要打女儿?女儿做错了什么?您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女儿,是不爱女儿了吗?”
而丞相却并不理会她,只是冷着脸,低声道:“你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快滚!”
欧阳倩被父亲劈头盖脑的骂了一通。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的她,小脸不禁瞬间变得通红,她恨恨的瞪了欧阳清歌一眼,这才边哭边酿跄着跑走了。
而从始至终,欧阳清歌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就像在看一场剧情与她毫无相关的戏。
见欧阳倩离开了这里,丞相才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对耶律冀齐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实在对不起,臣教导无方,才导致小女儿对王爷您出言不逊,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如果王爷真的生气,那么就把气撒到臣的头上吧。”
耶律冀齐眯起了眼,语气里透露出一种十足的嘲讽:“真想不到丞相竟是这样的爱女心切,那么本王又怎么好对你生气?只是本王突然想起来,从前本王曾听过这么一句话,耳濡目染。不知道丞相有没有听过?丞相口口声声的说是自己教导无方,可是难道你不觉得,是因为你的信口雌黄,才会导致你的家人耳濡目染,如今在本王面前放肆!”
“臣不敢!臣绝对没有这样做过,请王爷明鉴!”丞相忙低下了头,跪了下来,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但眼里,却闪过了一抹不屑的神色,什么人?要不是看在你是皇上儿子的份上,老夫才不会对你这样百般拘谨!
耶律冀齐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就在丞相因为承受不住颈椎的疼痛而想抬起头时,却听到耶律冀齐慢悠悠道:“起来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丞相,而是快步走到了欧阳清歌的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往前方走去。
欧阳清歌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被一股大力控制着,令她动不了本分。
她想回过头,可耶律冀齐却紧紧地搂着她,不让她回头。就这样,当他们走出了十几米后,耶律冀齐才松开了手,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既然回了娘家,就配合本王一点,放心吧,只要你是本王的王妃,那么本王就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的委屈。”
“是吗?那么谢谢王爷了。”欧阳清歌仍旧淡淡的,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反驳耶律冀齐的话。
耶律冀齐的眼中弥漫起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喜悦,在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黑眼眸中熠熠发光。
“二王妃,你等等!”丞相在他们的后面叫喊道,一边加快脚步快速向他们靠近。
直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丞相才停了下来。他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二王爷,二王妃,皇上前几天派人传话,说是两日后要在宫中举行宴会,让臣带话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意前去?”
“宴会?父皇问我们去不去?”耶律冀齐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自然,是皇上的口谕,让臣替皇上问你们二位。”丞相又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模样,言语中,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就在欧阳清歌想要说话之时,可耶律冀齐此刻却又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难得,父皇竟会让本王前去参加宴会?丞相不会是拿本王寻开心吧?”
虽是这么说着,可耶律冀齐的眼里却明显闪过了一抹希冀的神色,这一抹神色被丞相快速的捕捉到了,他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臣怎么敢拿王爷寻开心?皇上亲口传的口谕,臣就算是有千百条命也不敢乱说!”
“你知道就好!”耶律冀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对身旁的欧阳清歌说道:“王妃,你是怎么想的?你想不想前去赴宴?如果你想,那么本王就陪你!”
虽然耶律冀齐的话在旁人听来,是一个感天动地的好丈夫说的话,可欧阳清歌并不傻,她明白什么是恃宠而骄,更明白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耶律冀齐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给一个她面子,而最后的结果如何,却还是由他自己来决定的,所以她还是识相一些,这样既给她自己留了面子,又能显现出他们夫妻二人的‘恩爱’,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她刚才分明看出来了,耶律冀齐他就是很想去赴宴,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哪有儿子被一直敌对着的父亲邀请,一点也不为所动的?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
想到这,欧阳清歌便在心中做下了决定,她缓缓对上了耶律冀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愿意去。”
“好,那么两日后本王和你一起进宫赴宴!”
耶律冀齐说着,一边扭头温柔的开口道:“王妃,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那我们就回去吧,家中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我……”欧阳清歌看了一眼前方,欲言又止,她要怎么说?难道要她说,她来这里是为了找个机会报仇,找不到机会报仇就不回去了吗?
何况,她的这个丞相爹爹还在他们面前,让她怎么能说出口?
就在欧阳清歌踌躇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丞相说道:“二王爷,臣本是有事想要找你商量的,但看样子,王爷今天似乎很忙,那么还是算了吧,这件事也不是很着急,等以后,王爷有时间的时候,臣再和王爷进行商议罢了!”
丞相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神色,明显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丞相有什么事要找本王商量?”果然,耶律冀齐上钩了,他皱着眉头,看着丞相,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皇上吩咐了下来,如果王爷去赴宴的话,就让臣和王爷一同商讨一下如何布置大厅的格局。”
“父皇说的?”
见到丞相肯定的点了点头后,耶律冀齐眼中顿时绽放出了一种光彩,他的语调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牺牲一下,和丞相一起讨论!”
说完,耶律冀齐又急切的对欧阳清歌道:“王妃,本王先和丞相一起进去商讨一下宴会的布局问题,你若是觉得无趣,就去别处走走,记住,千万别走远了,要小心点!”
说完,他便匆匆和丞相往里屋走去。
欧阳清歌在看着耶律冀齐急切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道。
看来,耶律冀齐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父皇了吧,虽然平时他表面上一副狂傲不羁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渴望父亲的关怀,真是一个傲娇的孩子。
不过这样的孩子,很可爱!
偌大的庭院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欧阳清歌一人,在一阵瑟瑟的风的吹拂下,她的背影,不禁显得有些单薄寥寂。
她慢慢抬起脚,来到了湖边。欧阳清歌沿着湖边一点一点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她便拿脚尖点点地面,就这样,她一步一步的挪动着,直到她不经意间,撞上了一个人时,才抬起了头。
伴随着她头的抬起,她的眼中划过了数道奇异的神色,一瞬间,她的眼中有惊讶,有愕然,还有淡淡的惊慌。
再遇哥哥,尴尬的处境
“哥哥?”
眼前的男人,在看到欧阳清歌之后,身子明显的怔了怔,良久,他才开口道:“三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欧阳清歌刚想回答,却突然发现,欧阳胤在说话时,眼中浮起了一抹让她心慌的炙热。
欧阳清歌的眼神也随之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轻声道:“妹妹,妹妹只是回来看望爹娘,以表孝心。”
“只是看望爹娘?”欧阳胤缓缓问道,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欧阳清歌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眼眸中,似乎划过了一抹悲伤。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在心中警戒着自己不可以再乱想,这样想着,欧阳清歌的心中释怀了不少,她睁开眼,对上了欧阳胤一双漆黑的眼眸:“是的,妹妹只是来看望爹娘。”
说完,她又垂下了眼帘,低声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如果哥哥没有别的事,那么妹妹就先离开了。”
话音刚落,欧阳清歌便被人狠狠的抱住了,她只感觉一阵温热感在向她袭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朝她越逼越近。
一瞬间,欧阳清歌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也忘记了现在她所处的境地。一瞬间,她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她还是多日前未嫁人的那个女子,身心都是自由的,从未被任何人,任何事物所束缚,可现在呢?为何感觉与往日的完全不同了?
难道结了婚的女子,就真真正正的失去了一切自由吗?
欧阳清歌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慢慢伸出手,想要将抱着自己的男人推开,可是欧阳胤的力度太大,大得令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只想要推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抱得太紧,她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眼眶里似乎有一种晶莹的液体要破堤而出。
就在欧阳清歌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相拥下去时,她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略带质问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推开欧阳胤,向身后望去。却在下一秒,惊慌失措的看见身后正站着耶律冀齐,他的眼眸里充斥着深深地诧异和愤怒。
一瞬间,欧阳清歌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耶律冀齐在听到她的话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她想象的,他会伤心欲绝然后拂袖离去也没有一点的表现。
欧阳清歌的心就如同坠入了低谷一般,变得愈加冰凉起来,周边的风呼呼的吹着,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吹得凝固起来,连着她脸上还未绽放出来的笑容,也一同变得僵硬。
她失落的低下头,忍住了眼中的泪水,这时,耶律冀齐冰冷的声音响起,一点一点的侵入了她的心中,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
“还有事要说吗?如果没事,就回去吧。”
“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欧阳清歌慌乱的抬起头,抚了一下脸颊,接着便朝着耶律冀齐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欧阳胤看着欧阳清歌头也不回的跑向远处的耶律冀齐时,眼中抑制不住的升腾起了一抹悲痛,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欧阳清歌和耶律冀齐并排走在一起,心底的某个角落忽然传出了一种抽痛,疼的令他几近不能呼吸。
如今看来,她现在是幸福的,他曾经说过,只要她幸福,那么他就会安心。既然他亲眼看到了她的幸福,那么他也就能安心了。
欧阳胤又抬眸看了一眼两人肩并肩走在蔚蓝色天空下的背影,便毅然的转过了身,步伐坚毅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前几日,娘亲给他说了一门亲事,现在,他需要好好看看考虑一番了。
其实,他不会告诉他们,那个媒人送来的画中女子,眉眼间长得和她有几分相像。
一如她笑起来的模样,虽然并不是最动人的,却是最独特的。
——
待两日回到王府时,已经快午时了。
欧阳清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在回到了王府后,便在心里猛地呼出了一口气,想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就在这时,耶律冀齐却叫住了她:“怎么?你难道不打算解释解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吗?”
欧阳清歌在心中暗道不好,一边迫不得已转过了头。看到耶律冀齐眼中一抹浓重的醋意,(暂且当做是醋意)欧阳清歌不禁心情大好。
“王爷,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的,他只是我的哥哥,我们是表兄妹,有血缘关系,我们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呢?”
“表兄妹?那如此看来你们的关系根深蒂固啊。”耶律冀齐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挑眉。看到耶律冀齐这副模样,欧阳清歌顿时有一种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咬下来的冲动。
她怎么能忘记古代人近亲之间结婚不犯法这一点?如今好了,岂这么一解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着,欧阳清歌不禁懊悔不已。她慌忙开口解释道,可一番话下来,她除了明白了一个:‘越描越黑这句话是真理!’之外的道理,就再无其他任何的结果。
欧阳清歌看着耶律冀齐阴沉着的脸,心里不禁叫苦道。怎么办?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他要是真的生气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正这般想着,耶律冀齐却忽然幽幽开口道:“不管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本王都绝不允许本王的王妃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玩暧昧,下次如果被本王发现了,本王一定会严惩你!”
“是!我记住了!王爷不要生气就好!”欧阳清歌一边暗自庆幸着,一边诧异于耶律冀齐的态度。他怎么这么好说话?这一点也不像他,难道是因为,今天他心情很好的缘故?大概是这样吧……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她平安无事,没有因此而惹他生气就好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如果以后心情不好,一气之下不休她了,那么到时候她可真的就是欲哭无泪了。
等再过几天,他心情更好的时候,想必他就可以休了她吧?那么到时候她就可以回到她的缔仙楼,安安心心的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只是这世间的事从来都是起伏无常,如果欧阳清歌能够预料到两日后发生的事,那么她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宴会上太子加冕,他的仇恨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走?”欧阳清歌静静地坐着,一脸认真的问站在窗户边的耶律冀齐。
耶律冀齐背对着他,高大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加的挺拔坚毅:“再过半柱香(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走。”
欧阳清歌正想说话,这时,金隐却闯了进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玉佩,似乎想要递给欧阳清歌,可她却在看见耶律冀齐后,立即将玉佩藏在了身后。
此时,耶律冀齐正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金隐,所以金隐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被耶律冀齐看到。
而欧阳清歌却看见了金隐手中拿着的物件,她见金隐在朝自己使着眼色,就看了一眼耶律冀齐,而耶律冀齐仍然静静地看着窗外,背对着她。
欧阳清歌见此,便垂眸小声说道:“王爷,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整理,我就先回房了。”
耶律冀齐闻言,只是低低的‘恩’了一声,不再说话。欧阳清歌见此,便和金隐一同走了出去。
回到了房间后,欧阳清歌示意金隐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而金隐也不再躲躲藏藏,而是将手从身后伸了出来。
“王妃,这个玉佩是奴婢在后院晾衣服时,一个男人交给奴婢的。”金隐一字一句说道,全无发现欧阳清歌已经变了的脸色。
看到这块玉佩,欧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