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2 部分阅读

    歌已经大概的猜出了金隐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了,她缓缓伸出手,将玉佩拿起:“那么,那个男人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回王妃,那个男人并没有和奴婢说什么,只是,在他走的时候,奴婢看清了他的容貌,似乎年纪在十六七岁左右。”

    “恩,我知道了。”欧阳清歌闻言,已经在心中确定了送玉佩的男人身份,她将玉佩放入了衣袖中,又抬头道:“金隐,你记住了,今天你在后院中遇到那个男人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金隐听后,乖巧的点头答应了下来,欧阳清歌见此,便率先走了出去。

    耶律冀齐此刻已经在前厅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饮着茶,看见欧阳清歌来了后,他站了起来,示意她可以走了。

    之后,一行人便向厅外走去。

    在午时(十一点到下午一点)时,三人来到了皇宫中,耶律冀齐在踏进宫里的前一秒前,伸手将欧阳清歌的腰揽住了,不顾欧阳清歌杀人的目光,他只是面带微笑的,一步一步向宫中走去。

    来到了宴会的中心地后,欧阳清歌朝四周望去。只见一旁的座位上只坐着寥寥数个人,而那些人大多都在举杯洽谈着,相言甚欢。

    欧阳清歌又朝主人的席位看去,却见皇上和皇后很早就到了,分别坐在宴会中心的高台处。

    当欧阳清歌的视线和皇后的视线对在了一起的时候,她明显的看到了皇后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厌恶的神色。

    欧阳清歌并没有在意皇后眼眸中的那抹厌恶,而是点头,报以淡淡的微笑,此时的她,显得有些淡漠疏离,却又不乏礼貌客气。

    而同一时刻,耶律冀齐也将目光扫到了皇后脸上,在看到了皇后眼中的那抹厌恶后,耶律冀齐的眸子里也显露出一种不屑和厌恶,他只是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便就此移开了视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此刻,原本空空荡荡的宴会上,每一排的座椅上都坐满了人。

    宴会开始了。

    耶律冀齐和欧阳清歌在离皇上最近的席位坐了下来,宴会上,宾客们无一不相谈甚欢,举杯畅饮着。

    而耶律冀齐和欧阳清歌这一桌,上演的戏却是精彩极了。

    只见耶律冀齐正万分温柔的替欧阳清歌斟了一杯酒,又体贴的往酒里兑了一些温水,这才将酒杯小心翼翼的移到了欧阳清歌的面前。

    耶律冀齐做的这些让欧阳清歌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么做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父皇喜欢她,所以他要做些什么表示孝心,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皇后讨厌她,所以他要加倍的对好,好让皇后更加气愤。

    这时,坐在高台之上的皇帝发话了:“朕今天将诸位召集起来,就是要宣布一件事,那就是——”

    皇上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趁着众人马蚤动之时,他才大声道:“诸位都知道,太子已满二十岁,正是加冕之时,而今日,便是太子的生辰,朕特意在今日邀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庆祝太子二十岁生日!”

    皇上刚刚说完,底下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而欧阳清歌在听完了皇上的这些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耶律冀齐的表情。

    果然,心细的她发现了,在皇上说完刚才的话时,耶律冀齐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了一抹仇恨的神色,那种仇恨,是一种她从未见到过的神色。

    他们皇家的关系还真是复杂,看来,以后有好戏看了。欧阳清歌想。

    宴会还在继续,众人仍旧吃的迟,喝的喝。可耶律冀齐的心中,却早已是百转千回。

    ——

    宴会结束后,耶律冀齐带着欧阳清歌往离开了宫殿,欧阳清歌走在他的身边,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很不喜欢太子?”

    耶律冀齐的身子明显的一怔,就在欧阳清歌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时,耶律冀齐忽然开口道:“不错,本王就是讨厌他,非常讨厌!”

    “……”接下来就是良久的沉默。

    欧阳清歌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如果再继续问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便乖乖的收敛起了心中的疑惑,慢慢随着耶律冀齐向宫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要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拦住了欧阳清歌的去路:“二王妃,皇后娘娘请你去她的寝宫一趟。”

    欧阳清歌还没开口拒绝,却听到身边的耶律冀齐已经万分不耐烦的问道:“皇后?她找本王的王妃想干什么?又想玩什么阴谋诡计?”

    似乎是知道二王爷和皇后的尴尬关系,太监听了耶律冀齐的一番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他低着头,哑着嗓子低声道:“回二王爷,皇后找二王妃究竟是什么事,奴才又怎会得知?如果二王爷不放心,那么大可随二王妃一同前去。”

    太监淡淡的说完这句话,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可这番话却让一旁的欧阳清歌无缘无故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太监竟然敢如此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担心,因为这句话,耶律冀齐会生气,然后盛怒之下将他处死?在宫中,一个奴才的命,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只是,下一刻,欧阳清歌却在心中大吃一惊。因为她分明听到了一句话,而那句话是从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的最终说出来的,并无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那么本王就陪王妃一起前去皇后寝宫!”

    贝戋人在玩车轮战

    她没有听错吧?欧阳清歌暗暗诧异道。

    耶律冀齐真的愿意为了她,而陪她一起前往他最讨厌的人的寝宫里?

    欧阳清歌还在吃惊着,可一旁的耶律冀齐却转过头对金隐吩咐道:“你先去宫外候着,我们一会就出来。”

    说完,他拉住了欧阳清歌的手臂,低声道:“怎么还不走?再不走那个女人不知道又会找你什么麻烦。”

    然后,不顾还在惊讶中的欧阳清歌,耶律冀齐抿着唇,拉着欧阳清歌一起向皇后寝宫中走去。

    来到皇后寝宫时,皇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见他们来了,她并不吃惊,只是轻声开口:“哟,二王爷和王妃一起来了?”

    耶律冀齐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着她,看向她的眼睛里似乎喷着火,充满了仇恨的色彩。

    欧阳清歌见此,走上前,跪下道:“儿媳给母后请安。”

    话音未落,欧阳清歌却忽然被人猛地从地上拽了起来,她抬头,迎上的是一张愤怒的脸:“不准你叫她母后,还有,不准对她下跪,她根本都不配!”

    欧阳清歌皱了皱眉头,推开了耶律冀齐的手:“王爷,现在我们是在皇后的面前,纵使你再怎么的讨厌她,但是我作为儿媳,该行的礼数还是要行的。难道你想让她因为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所不妥,而出言责怪你?”

    “皇后本来和王爷你就不合,如果再不小心点,她怕是会记恨在心,从而对我们出手报复。”

    耶律冀齐闻言,有些犹豫,但脸上的愤怒却慢慢的收敛了起来。他转过头,对上了皇后的眼眸:“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本王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她,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皇后听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忍住了心中的气,转而对欧阳清歌轻语道:“来,乖儿媳,快坐下。”

    欧阳清歌闻言,真的就乖乖的走到了皇后手指着的地方,坐了下去。而旁边的耶律冀齐却被晾了下来,一个人站在原地。

    欧阳清歌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会她。欧阳清歌不禁在心中偷偷笑道,但最后,她还是起身,对皇后道:“母后,王爷看样子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然儿媳先带王爷回去……”

    “他哪里不舒服?本宫怎么没看出来?”皇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欧阳清歌的话:“他要是真的不舒服,那么就让他自己回去好了,你又何必带他回去?他又不是没有长手脚。再说了,本宫找你还有事。”

    “可是……”

    “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家事?你以为你是谁嗯?你连畜生都不算!”耶律冀齐终于忍不住了,对皇后破口大骂起来。不顾皇后越来越差的脸色,耶律冀齐上前一步,拉住欧阳清歌就要走。

    就在拉扯中时,门忽然被推开了,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人,皇后一看见他们,便兴高采烈的道:“你们来了?快快,快坐下。”

    欧阳清歌闻声,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外正站着两个女子,两个让她讨厌的咬牙切齿的女子。

    欧阳素年和欧阳倩。

    同一时刻,耶律冀齐也转过头看去,在看见欧阳倩时,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危险的讯息。

    “哟,二王爷和妹妹都在啊,真是巧呢。”欧阳素年瞟了他们一眼,开口道。

    欧阳清歌并不理会她,只是转过身,对皇后道:“母后,既然您已经有了客人,那么儿媳和王爷就先告辞了。”

    说完,欧阳清歌就想往门外走去,可站在门口的欧阳倩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姐姐怎么要走了?不留下来吃饭吗?妹妹还想和姐姐叙叙旧呢。”

    欧阳清歌闻言,抬起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讽刺我的,那么大可不必,因为我很快就会走,不会留下来打扰你们!”

    话音刚落,皇后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谁说你打扰了她们,本宫找你们来是一起聚聚,并不是让你相互吵架的!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要闹得不愉快?”

    欧阳清歌听后,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眸中透露出一种讽刺的神色,而一旁的欧阳素年此时却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说的对,我们何必要和她吵架呢?我们来这里又不是来看别人脸色的,有些人就是那么自作多情,不想待下去就别待啊!”

    “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此时,耶律冀齐忍不住站了出来,冷着脸对欧阳素年道。

    欧阳素年一愣,但在看到耶律冀齐时,脸上的傲慢一览无遗:“原来是二王爷,二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轮不到我说话,那么您就轮得到了?”

    “好了好了,都快坐下吧,别说太多,伤了和气!”皇后的声音又适时的传了过来,她总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充当了一个好人的角色。

    欧阳清歌扫了正要发怒的耶律冀齐一眼,伸出手拉了拉他,示意他别说话,接着,她垂下了头,跪下道:“母后,王爷他今日身子真的有些不适,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怕是会生病,而王爷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让他一人回去,怕是会有危险,所以恳请母后准许,让儿媳带他回家吧!”

    “罢了罢了,既然二儿子身子真的不舒服,那么就先回去吧!”皇后一脸惋惜的说道。欧阳清歌刚想起身,可身后的耶律冀齐却说道:“别叫本王儿子,你不配!”说完,便将欧阳清歌从地上拉了起来,略带责备的说道:“不是让你别再给那个女人下跪了吗?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我们回家。”

    说完,不顾众人变了的脸色,径直带着欧阳清歌往寝宫外走去。

    站在门边的欧阳倩此时却没了刚才的勇气,而这一次,她只是被耶律冀齐冷冷的扫了一眼后,便乖乖的让开了路。

    耶律冀齐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搂着欧阳清歌的腰,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出了宫,耶律冀齐这才放开了欧阳清歌的腰,阴沉着脸问她:“刚刚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本王教训那个荡妇?还有,你又何必要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行礼数?她那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尊敬!”

    欧阳清歌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对上了耶律冀齐的眼睛,良久,才开口道:“王爷,你要记住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事不是你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而是要学会隐忍,大丈夫能屈能伸,人需要学会如何做人,即使你再不喜欢她,那么在大家的面前,还是要有所收敛,给大家都留一点面子,这样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耶律冀齐看着她,紧抿着唇不说话,良久,他才转过了头,移开了目光:“知道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王爷,您的王妃呢?

    说完,他不再说话,只是大步往前走去。

    “恩!王爷!”欧阳清歌跟在了他的身后,来到了远处已经等候多时的轿子。

    金隐眼尖的看到了欧阳清歌,连连向她招手,欧阳清歌来到了她的身边,与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坐进了轿子里。

    此时,外面的太阳正散发出阵阵金色的光芒,映照着街道中正在慢慢行进的轿子里,多出了几分炎热的温度。

    夏天到了。

    “金隐?金隐快过来!”房间内,欧阳清歌正坐在床边,呼唤着金隐。金隐听到了王妃的呼唤,放下了手中的活,连连往房间里走去。

    见金隐推门而进,欧阳清歌抬起眸,懒懒道:“金隐,今天天色不错,我们不如出去走走?”

    “可是。”金隐为难的低下头道:“王爷吩咐过,您不可以随意出门的,若是想出门,必须要经过王爷的同意……”

    话音未落,欧阳清歌便抬头,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我这一边的还是他那一边的?怎么现在净帮他说话了呢?我是正好看他不在,所以才和你这么说的,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闷在屋子里岂不是太可惜了?不管怎样,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欧阳清歌便跳下了床,向门口走去。

    左脚踏出门槛时,欧阳清歌忽然回过头,制止了金隐想要跟在她的身后:“还有,你不许跟着我,我就出去一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见金隐犹豫着低下了头,欧阳清歌趁机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非常明亮,明晃晃的太阳,几近晃乱了她的眼。微风徐徐吹来,连着空气里都被一种花香所充斥。

    欧阳清歌心情愉悦的走在了街道上,就这样,她一路走,最后来到了城门口。在城门外,她随手招了一辆马车,坐了上去。

    待她坐进了马车后,车夫扭头问道:“姑娘,您要到哪里去?”

    “我,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地方,这样吧,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南走,到了南边的尽头就好了。”

    “好嘞!”车夫答应了下来,扬起了马鞭。

    ——

    半柱香后,轿子在缔仙楼前停了下来,欧阳清歌将银两付给了车夫后,便下了马车。她几步走进了缔仙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萧长亦。

    萧长亦此时正背对着欧阳清歌,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出神。

    欧阳清歌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他的身后。她伸出手,在他的身后轻轻拍了一下:“我这么多天没有回来,这里被你们管理的怎么样?”

    萧长亦听到了欧阳清歌的声音,并没有立即回过头,从他绷紧着的脊背上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这个声音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的甚至连他闭上眼,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

    不再多做犹豫,萧长亦猛地转过身,向身后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颊,那张脸,令他魂牵梦萦。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突然的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萧长亦站起了身,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的笑容:“主子,你回来了?”

    欧阳清歌只是笑笑,转而问道:“季贝儿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萧长亦闻言,不禁有些失落:“主子,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我很想你,可是你却对我不闻不顾,只想着季贝儿。”

    欧阳清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她面对着眼前这个男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走进来了一个人,欧阳清歌只是随便的瞥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她连忙转过身去,对萧长亦做手势,让他替自己挡一下,萧长亦下意识的往门口处看去,在看到了来人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站到了欧阳清歌的身后,挡住了她。

    “这位公子,请问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趁着萧长亦正在和门口的人交涉,欧阳清歌努力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楼梯处。

    男人的视线并没有落到走在楼梯处的女子,而是对萧长亦道:“本王是来找你们这的老鸨。”

    “老……你是说主子?”

    “……”

    走在楼梯拐角处的欧阳清歌听到这句话,脚不由得崴了一下。她怨念的在心里翻了白眼,脚步不稳的跨上了下一阶楼梯。

    男人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萧长亦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主子她不在这里,你回去吧。”

    “不在这里?她去哪里了?”男人皱了皱眉头,向四周望去。

    萧长亦见此,便挡住了他的目光,硬生生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之意:“主子她就是不在这里,至于她去了哪里,恕我无可奉告。”

    男人看了他一眼,见他焦急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他往前走了一步,可萧长亦却强音的挡在了他的面前,之后,他每往前走一步,他就适时的挡在前面,一副不准你过去的模样。  男人终于不耐烦了起来,他猛地将萧长亦一推,径直走向前去。萧长亦并没有做好准备,此时被男人猛地这么一推,一个重心不稳,他被往后推倒了几步。

    男人就是趁着这个空挡,丢下了萧长亦,大步往楼梯上走去。

    来到了他所熟悉的房间前,耶律冀齐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犹豫了一下,这才伸手想要推开房门。

    这个时候,房门却先他之前被打了开来,一个女子站在门前,单手倚着门框对着他微笑道:“王爷,您的王妃呢?”

    “……”耶律冀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开唇,刚想说话,却听欧阳清歌又说道:“王爷这么好兴致,怎么不见带着王妃一起来?好让王妃也见见我这个妹妹啊?”

    “本王……”

    “让我猜一猜。”欧阳清歌笑了笑,狭长的眼眸里透露出一种妩媚的神色,她静静地看着耶律冀齐英俊的脸颊,半晌,才弯起嘴角,轻语道:“王爷,您该不会是认为,我深居简出的,就不知道京城里的一些事了吧?”

    “当然不是,你大可放心,本王娶的那个王妃名不副其不实,本王从来都没有和她发生过一点关系,所以,本王只有你一个女人。”

    这倒是真话,欧阳清歌想。

    但下一刻,她却凑近了几分,卷翘的睫毛几乎要触碰到耶律冀齐的眼睛:“是吗?王爷说这句话,难道是觉得我吃醋了?”

    “难道不是吗?”耶律冀齐勾唇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欧阳清歌盯着他良久,最后才开口道:“既然王爷到这里来了,想必是有事要找我吧。”

    耶律冀齐并不回答,只是抿着唇看着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欧阳清歌怔了怔,转过了头,望向了身后:“既然如此,那么王爷请进。”

    奄奄一息的男人

    说完,欧阳清歌将头转了回来,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耶律冀齐便将她抱住了,往房间里走去。

    “王爷,您这么着急干什么?”欧阳清歌一边调笑着,一边由着耶律冀齐将她抱到了床上。

    可是,接下来,欧阳清歌却并没有等到耶律冀齐的狂轰滥炸,相反,他只是在将她抱到床上后,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去。他举起了酒杯,眼神有些疏离:“有酒吗?陪本王喝一杯。”

    欧阳清歌微微一愣,但还是轻声应道:“有,王爷稍等。”说完,她轻移莲步,推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欧阳清歌便端着一坛酒,走了进来,来到了桌子旁,她二话不说,就拿起了款在桌子上的酒杯,湛了一杯酒,递给了耶律冀齐。

    耶律冀齐接过,一饮而尽。良久,他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我们做一个交易怎样?本王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条件,但是,你也要答应本王的一个条件。”

    欧阳清歌闻言,眼波流转,半晌,她才轻笑着开口:“王爷想让我答应您的什么条件呢?”

    耶律冀齐听后,抬起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他轻轻张开唇瓣,低声呢喃道:“你只需要回答本王,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欧阳清歌沉默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愿意。”不等耶律冀齐有所反应,欧阳清歌又继续说道:“只是,不知王爷说的可以答应我的任何一个条件,这句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耶律冀齐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欧阳清歌见此,便站起了身,一瞬间,耶律冀齐看向她的眼眸中增添了几分迷离,趁着耶律冀齐失神的功夫,欧阳清歌轻俯下了身,长长的发丝垂落到了耶律冀齐的脸颊上。

    “那么,很简单,我的条件是——休了她,娶了我。”

    “你说什么?”耶律冀齐先是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并不明显的厌恶之情。

    欧阳清歌见此,只是轻声笑了笑,转过了头,装作不经意的说道:“王爷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王爷实在为难,那么就当我什么也没……”

    “本王答应你。”欧阳清歌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她有些错愕,看向耶律冀齐的眼中带着一丝惊讶的神色。

    耶律冀齐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继而低下了头:“本王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希望到时候,你别反悔。”

    欧阳清歌闻言,虽然有些不解,但同时心中却被一种淡淡的惆怅和失落所充斥。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这个王妃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但这抹失落和惆怅却只在欧阳清歌的心中待了短暂的几秒,很快,她就强令自己将这种莫名的情绪驱散开来,剩下的,就只有淡淡的疏离与冷漠。

    “既然王爷一言九鼎,那么我也必定一诺千金。”

    ——

    耶律冀齐喝了太多的酒,最后睡着了,欧阳清歌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后,便走了出去。

    此时已值黄昏,欧阳清歌匆忙的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后,便走了出去。

    趁着现在耶律冀齐正在睡觉,她必须在他醒来之前回到王府,这样才不会露出蛛丝马迹。想到这,欧阳清歌不禁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她走出缔仙楼没多久,在一条小巷里,她无意中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靠在墙边,样子异常虚弱的男人。

    欧阳清歌见这个男人的身上遍布伤痕,有一丝暗红的血液从他的手臂处缓缓流出,男人紧蹙着眉头,嘴唇苍白,羸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般。

    欧阳清歌看了看天色,在心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救下这个男人。可就在这时,男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声,这声呻吟声蓦地就让欧阳清歌的心沉了下去,她没再多想,径直就走到了男人的身边,想将男人扶起。

    在扶起男人的过程中,她闻到了一种很浓重的血腥味,她皱了皱眉头,轻咬着嘴唇,想将男人完完全全的搀扶起来,可是男人的身躯沉重,她试了多次也没能将他扶起来。

    这个时候,男人突然醒了,他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欧阳清歌的手臂,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救……救我……”

    欧阳清歌竖耳听了很久,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正想出言安慰他,可没想到,男人却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她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往男人的额头上探去。

    可她刚将手贴了上去,便犹如碰到了烫手山芋般迅速的将手收了回去。看着昏死过去的男人,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将男人放下,转身折回了缔仙楼中。

    在缔仙楼的门口,她就看到了萧长亦,欧阳清歌看到了他,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她连忙对萧长亦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萧长亦虽然有所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他们两人便来到了男人刚刚躺着的地方,萧长亦看见了倚在墙边的男人,又看了看一旁的欧阳清歌,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他转过头,对自家主子低声道:“主子,你是想救下这个男人,对吗?只是,如果我们今天救下了他,以后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没有关系,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个男人他现在正在发高热,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我们先将他救回去,等他退了烧再将他送回这里便是。”欧阳清歌皱着眉头答道。

    萧长亦闻言,点头答道:“那好吧,主子的吩咐在下一定会做好的!”接着,他快步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将男人拦腰扶了起来。

    欧阳清歌看了他们一眼,确认般的问萧长亦道:“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了,一个人而已,在下还是扶的动的!”说话间,萧长亦就扶着男人来到了欧阳清歌的面前,他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欧阳清歌,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主子,我们快走吧。”

    说完,他便率先走在了前面,一步一步,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找上门来的太子

    回到缔仙楼时,月亮已经高高的悬挂在了半空中,萧长亦将男人连拖带扶的搀到了大厅后,便轻手轻脚的将男人放到了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仍然昏睡着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对欧阳清歌道:“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把他带到你的阁楼里去,然后替他找个大夫,看看他的伤情。等他退了烧,你就把他送回原来的地方。”

    “主子你的意思是……”

    “我有事,就不照顾他了,你在这里看着他吧,等我下一次有时间的时候,就回来看你们。”

    “可是,主子,你才回来不久,为何这么快就要回去?”

    “时候不早了,我不多说了,这个男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欧阳清歌顾不上回答萧长亦的话,只是径直往门外走去。

    看着欧阳清歌消失在夜色下的背影,萧长亦叹了一口气,他目送着欧阳清歌离去后,这才转过身,将男人扶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找来了大夫后,萧长亦便走出了房间。

    中间,大夫连连往返了几次,房间大厅两点一线的跑,而萧长亦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待大夫再次出来时,肩上的医箱已经收拾整齐。

    萧长亦见状,走上前去,询问道:“大夫,里面的人伤情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大夫看了萧长亦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之色。他缓缓点了点头,道:“那位公子经过我的针灸治疗后,现已无大碍,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大夫!”萧长亦听后,匆忙的道过谢后,就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此时,男人正躺在床上,呼吸比刚才平稳了很多,脸色也有所缓和。萧长亦想起了欧阳清歌的嘱咐,便趁着男人还未醒来,先一步将男人抬起,一步一步往男人昏迷中待着的小巷中走去。

    ——

    欧阳清歌在一片茫茫夜色中回到了王府。

    她刚走进房间,便听到了金隐焦急的呼唤声,她累得有些支撑不住,便不顾金隐的再三呼喊,直接倒头就睡。

    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走到她的床头,替她盖好了被子。

    欧阳清歌想要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可眼睛却不听使唤,只是愈闭愈紧。到最后,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直到渐渐的失去意识。

    ……

    再次醒来时,耶律冀齐已经回到了王府。

    难得这一次,耶律冀齐没有来找她的麻烦,而是一个人闷在书房中,不理会任何人。可欧阳清歌并没有感觉到一种轻松感,相反,她的内心,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来到了书房前,看着里面正翻着书籍的耶律冀齐出神。耶律冀齐何时这么用功了?他不是除了逛青楼就是吃喝玩乐吗?可是……

    此时,欧阳清歌的脑海中飞快的形成了一个链条。

    宴会上宣布加冕的太子,耶律冀齐眼中的嫉恨,来找自己说要做个交易的耶律冀齐,以及在小巷中奄奄一息的男人……

    这之间看似没有一丝的联系,可隐隐中,欧阳清歌却又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答案在等着她去揭晓。

    此刻,她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耶律冀齐昨日种种的异常表现,耳边又响起了昨日耶律冀齐说的话。

    “我们做一个交易怎样?本王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条件,但是,你也要答应本王的一个条件。”

    “王爷想让我答应您的什么条件呢?”

    “你只需要回答本王,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愿意。只是,不知王爷说的可以答应我的任何一个条件,这句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

    “那么,很简单,我的条件是——休了她,娶了我。”

    “你说什么?”

    “王爷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王爷实在为难,那么就当我什么也没……”

    “本王答应你。”

    ……

    耶律冀齐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耶律冀齐却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他抬眼,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欧阳清歌,脸上闪现出了一抹疲倦之色:“你怎么在这里?”

    欧阳清歌刚想回答,可耶律冀齐却丝毫没有等着她回答的意思,而是绕过了她,径直走了出去。

    欧阳清歌缓缓转身,望着耶律冀齐疲惫的背影,心中,那抹不好的感觉愈加强烈起来。

    欧阳清歌正想走回自己的房间,可这个时候,王府外却走进了一个男人。

    欧阳清歌因为正低头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而那个男人一进门,看见了她,就大步往她这里走来。

    欧阳清歌正恍惚着,突然,一个男人蓦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可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她的脚步有些不稳,这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