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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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贝儿的屋子时,萧长亦的脚步却忽然放慢了下来。季姑娘她现在在发着高烧,如果他走了,万一没有人照顾她怎么办?可是他还要去向主子禀报太子的近况,他到底该怎么办?

    思虑了良久,萧长亦的脚步还是忍不住迈了开来,算了,季姑娘那里有大夫照看着,若是他在这里,反倒会显得碍手碍脚,还是去找主子的好,想必这个消息是主子急需的,如果被因为他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萧长亦便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加快了脚步,步履匆匆的向远处走去。

    来到王府时,萧长亦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如果此时他旁若无人的直接走进去,想必一定会被拦下来,到时候惊动了别人可就不妙了。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决定从王府后院的墙根处翻进去找欧阳清歌。

    来到王府内,萧长亦因为不熟悉地形,便只好躲在了一旁的假山后,王府比起来相府,守卫似乎更森严一些,不时的有侍卫在四处巡逻着,让萧长亦无机可趁。

    就在萧长亦着急之时,身后却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萧长亦一惊,条件反射的就握紧了拳头,往身后看去,可当他看见来人是欧阳清歌时,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子,属下是来禀报太子的近况的。”

    “哦?你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欧阳清歌挑眉道。

    “主子,”萧长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忧心的看了一眼四周:“这个地方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去您的房间细说?”

    “房间?”欧阳清歌皱了皱眉头:“算了吧,如果我们去房间的话,到时候怕是会弄巧成拙,我可不想让某人误会我和别的男人有私情。”

    和别的男人有私情?萧长亦皱起了眉头。主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从来都不喜欢他吗?又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

    似乎是看出了萧长亦心里的疑惑,欧阳清歌又补充道:“你别多想,我只不过是担心他在看到我们俩人独处在同一房间后,会误会我们,到时候可就有我们好受了,他一向比较喜欢没事找事。”

    “那这么说,主子你在这里受了很多苦?”萧长亦的眉头愈加紧皱:“主子,你又何必要嫁到这种地方来,这么累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是她想要的吗?欧阳清歌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置身事外,随随便便就抽身而走了。

    想到这,欧阳清歌抬起眸,对上了萧长亦的眼睛:“不说这个了,快说说你这次调查的结果吧。”

    “是,主子。”萧长亦低下头,轻声将结果说了出来。

    对于主子的要求,他一向都是无法拒绝。

    其实,不管主子她到底过得怎么样,只要主子自己愿意,那么一切都好,而他,只需要在暗中好好保护好主子,就够了。

    听萧长亦说完,欧阳清歌一双秀眉不禁蹙了起来:“这么说,太子他这几日一切都正常?并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主子,这也是让属下疑惑的地方,太子他为什么会接连到二王府里来?难道他在监视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欧阳清歌皱着眉头道:“我正是怀疑太子的态度,所以才让你调查他。”

    “此话怎讲?”

    “自从我把他救起的那天后,以后的日子里,只有他每有时间,就会来这王府中找我,虽然说是为了我,可我总感觉他的目的不单纯。”

    “太子来找主子?”萧长亦提高了一个声调。

    “恩。”

    “他来找主子干什么?是不是为难主子了?”萧长亦一脸的担忧。

    “也没有,你还不清楚你主子吗?他就算想要为难我也为难不到我。”欧阳清歌淡淡的说着。

    萧长亦在心里暗道也是,他正想说话,可一个声音却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哟,你们两人在干什么呢?”

    “王爷?”欧阳清歌闻言回头,见是耶律冀齐,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出现,他最喜欢管闲事了。

    耶律冀齐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将毫无防备的欧阳清歌一把搂在了怀里。看见欧阳清歌慌乱的样子,他的眼眸中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眉眼间也被淡淡的笑意所充斥。

    继而,他转过头,笑盈盈的问萧长亦道:“你来找本王的娘子有何事?”

    萧长亦见他这般质问自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清歌看在眼里,便开口替萧长亦解围道:“王爷,我找他来是有原因的,我是想要问他一些事。”

    “哦?那是什么样的事?”耶律冀齐完全没有把欧阳清歌对自己使的眼色放在眼里,只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开口问道,眉眼间满是柔情。

    “……”

    无奈之下,欧阳清歌只好凑近了耶律冀齐的耳边,把萧长亦的来意说了一遍。耶律冀齐静静地听着,虽然心里一惊明白了几分,可还是佯装不知情的样子,趁着欧阳清歌不注意,微微偏头,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霎时间,欧阳清歌傻眼了,结果人完完全全就没了力气,任由耶律冀齐摆布。

    萧长亦见状,眼睛瞪得老大,良久,他才反应过来,同一时刻,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复杂的情感,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局促的道:“主子,属下不打扰您了,属下告退。”

    说完,萧长亦便赶忙转过了身,径直走出了王府。

    耶律冀齐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直到萧长亦走远了才将欧阳清歌放开来。

    欧阳清歌在一边拍着胸口喘着气,可一旁的耶律冀齐眼里却蓦地多出了抹奇异的神色:“欧阳清歌,你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难道你就这么喜欢秀恩爱?你要是喜欢怎么不去找别人秀?干嘛要找我?还在我的属下面前秀,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

    耶律冀齐听着,脸色已愈变愈差。良久,他逼近了几步,以身高的优势俯视着欧阳清歌:“这么说,你很希望本王去找别的人秀恩爱?”

    “听闻王爷似乎很喜欢男人,王爷还是快去找他们吧,想必那些男人也正天天盼着王爷的出现呢!”欧阳清歌似笑非笑的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话刚说出口,耶律冀齐的脸色就突地变了,他又想起了那一天,他被欧阳清歌陷害,说他喜欢男人,让他丢了脸不说,而且还害他整整一个月都被京城里的百姓说三道四着。

    这笔账,他还没有跟她算!

    想着,耶律冀齐又逼近了几步,眼眸中划过了一抹阴沉:“谢谢你提醒本王,要不然本王都差点忘了还有这笔账没有跟你算清楚!”

    欧阳清歌听后一怔,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他这个人这么记仇,完了完了,她无法想象这后果了。

    但愿他一会突然有事,然后赶紧走!这样她就平安无事了。

    可耶律冀齐却似乎并没有要就此放过她的意思,而是直接将她逼退到了假山前,此时的她,前有狼后有假山,已经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了。

    耶律冀齐紧紧的盯着她,看着她一副紧张的模样,唇瓣微勾:“说吧,想让本王怎么惩罚你。”

    想让本王怎么惩罚你?

    “我……我给你唱歌!”欧阳清歌急中生智。

    “唱歌?这次可不是唱歌这么简单。”耶律冀齐似笑非笑道。

    “那你想怎么样?”欧阳清歌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就在那一瞬的对视中,两人都有了刹那的恍惚。

    耶律冀齐渐渐收起了脸上那抹笑容,而是变得愈加认真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欧阳清歌,眼眸中多出了几分炙热。

    “只有你,总是能让本王生气。”

    欧阳清歌怔怔的听着耶律冀齐的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可接下来,她却变得慌乱起来。

    因为耶律冀齐的脸,在一点一点向她凑近,连着那张薄唇,也离她愈来愈近。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欧阳清歌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颊,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无法接受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的相处。

    看着欧阳清歌越跑远远的背影,耶律冀齐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但下一秒,他却收敛起了所有的表情,漠然的往书房中走去。

    ——。

    欧阳清歌跑出去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径直往缔仙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缔仙楼后,欧阳清歌径直找到了萧长亦。

    萧长亦见前一刻身在王府中的主子,此刻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大吃一惊,他看着欧阳清歌着急的模样,蹙起了眉,低声问道:“主子,你有什么事吗?”

    “你快帮我查一查,二王爷耶律冀齐最近几日都去过哪些地方,做过哪些事,越快越好!”

    “主子,怎么了?你怎么会想到查自己夫君的近况?难道他有背着你接触过其他女人?”

    萧长亦听闻欧阳清歌是让自己查耶律冀齐的近况,不由得语调变得酸涩起来。欧阳清歌白了他一眼,急急道:“都这个份上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不就是不小心在你面前秀了一下恩爱吗,他不是故意的!”

    萧长亦沉默,他会说,其实他在意的不是这个吗?可是看到自家主子着急的模样,萧长亦还是决定将自己要说的话咽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帮她调查好。

    不管怎样,只要是主子让他做的事,他都定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欧阳清歌刚刚才知道季贝儿正卧病在床,便急忙来到了季贝儿的房间,想要去找她。

    而季贝儿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却猛然看见主子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也是大吃一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欧阳清歌却径直来到了她的床头,语气温柔:“季贝儿,你没事吧?听闻你这几天一直都很忙碌,结果现在却发了高烧,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否则把身体弄垮了可怎么好。”

    听到了欧阳清歌的声音,季贝儿这才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她连忙坐了起来,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主子,属下没事,属下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挺好的,倒是你,真的要多休息,女人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压力是自己给的,适当的放松放松就好。”

    “是,属下记住了!”

    “我不在的这些天,缔仙楼里都还好吧。”欧阳清歌话锋一转,转到了别处。

    “主子放心,一切都挺好的,缔仙楼现在的名气也渐渐地大了起来,每一天来这里报名的人都挺多的。”

    “那你一定很累。”

    “其实属下也没多少事,也就是有时候跟把他们召集到一起,说些规矩,教导教导她们罢了,属下不累。”

    “不累?你看看你,脸色都变了,你一定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萧长亦也是,他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照顾着你点?回头我一定要说说他。”

    欧阳清歌现在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愤愤道。

    “主子,别这么说。”季贝儿微微弯了弯唇,声调柔软:“其实萧大哥也是很照顾属下的,比如说,这一次属下发烧,都是他去请大夫来给属下医治的。”

    “你们好好就就好,想当初,我初次来这里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还是你呢。”

    欧阳清歌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丝伤感。她是想起了她初次来到这个国度时的样子了,那时候的她似乎什么也无法接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潜移默化中,她竟然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而季贝儿以为主子是在说当初她们初遇的时候,所以并未多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主子,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和我们一起合伙的幽冥阁阁主吗?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难道他已经忘了这里有一个一半属于他的缔仙楼了?”

    “他啊,我也不知道。”欧阳清歌闻言,细细的回想起来,如此一想,还真的想起了有这么一个人。

    “想必他是忘了这件事了吧,都这么久了……”季贝儿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这时,萧长亦却推门走了进来。

    萧长亦刚想开口,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季贝儿,他朝季贝儿点了点头,这才低声说道:“主子,消息已经差不多出来了,我们出去说吧。”

    “好。”欧阳清歌轻声答道。她转过头又叮嘱了季贝儿几句,接着便随着萧长亦走了出去。

    在他们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季贝儿有些失落。其实有的时候,她真的希望,在萧长亦的眼里,能够有她的存在,哪怕一丁点也好。

    “主子,二王爷他最近经常去街市的一座茶楼里,那个茶楼的名字叫幽香阁。”

    “咳咳。幽香阁?”欧阳清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曾经目睹过,那个名叫幽香阁的茶楼,并没有表面那么干净,而是滛(禁语)乱不堪,耶律冀齐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又是去……天哪!

    欧阳清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耶律冀齐,果然就不会做什么好事,

    不过想起来。那个幽冥阁的阁主,似乎也是在那里认识的,那个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男子。

    只是萧长亦接下来的话,却让欧阳清歌吃了一惊。

    “二王爷常去幽香阁,并不是为了嫖妓,而是另有目的,他是想以这个为掩饰,好达到他安心实施自己计划的目的。”

    “计划?怎么说?”

    “主子,你知道吗,其实二王爷耶律冀齐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没用,相反,他还非常的聪明。属下刚刚前去调查了一番,二王爷这些天来,一直都在暗中召集着朝中的官员,相约面谈相关事宜,而面见地点,就是幽香阁,但他们具体在谈什么事,属下不得而知。”

    “这么说,他是有意争夺皇位?”欧阳清歌也不笨,她能够看出来耶律冀齐的意欲何在。结合起耶律冀齐之前所说的话,他让她去讨好皇上,给皇上留下好印象,想必也是为了他的计划铺路。

    没想到,这个人真是诡计多端,连她都差点被他带进去了。

    不过至于那个忙,她是一定会帮的,她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属下想,应该是。”

    “我明白了,谢谢你。”欧阳清歌看了一眼萧长亦,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忧愁之色:“这个消息,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回主子,没有,属下都是亲自查的,绝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就好,你要记住,这件事千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可能我也会受到连累。”

    “是,属下记住了!”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季贝儿,别让她再那么累了。”说完,欧阳清歌淡淡的扔下了一句话,接着就往外走。

    “主子。”萧长亦忽然从她的背后叫住了她。

    “怎么了?”欧阳清歌停住了脚步。

    “主子,”一个略带一抹喑哑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你是打算帮他吗?”

    欧阳清歌闻言,并未回答,良久,她站在原地,缓缓开口:“这些你不需要过问,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好,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欧阳清歌便抬起脚,往门槛外跨去。

    萧长亦静静的看着欧阳清歌离去的背影,眼眸里划过了一抹奇异的神色。

    ——

    欧阳清歌走在了回去的路上,回想起耶律冀齐从前对她所说的话,她对他,忽然多出了几分怜悯的感情。

    他的身世本就和她的像,而且他的性格她也很欣赏,和她很像,都是那种不愿意轻易低头认输,自己默默地在暗中努力的人,所以,这个忙她帮定了。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耶律冀齐正一人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

    见到她来了,他并未抬头,只是低声问道:“下午去哪了?”

    欧阳清歌看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总是说不出口,最后,她还是垂下了头,慢步走到了桌子前,道:“王爷,以后的日子里,我可能很少有时间能够在王府中待着了。”

    “你要去哪里?”耶律冀齐仍然头也不抬。

    欧阳清歌看着灯火下的耶律冀齐,眼中,蓦地多出了几分酸涩,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当然是去皇宫中了,我可还记得答应王爷的事呢。”

    说到这里,耶律冀齐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缓缓将头抬了起来:“这么说,你是打算开始帮本王了?”

    “当然。”

    “那好,等你的第一步做的差不多的时候,本王自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些什么。”耶律冀齐只是淡淡的扔下了一句话,接着便又垂下了头,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书籍。

    欧阳清歌见此,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她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一人好好的安静一下才好,若是她不知趣,继续留下来,就是在打扰他了。

    就在欧阳清歌走出门外的那一刻起,耶律冀齐原本低着的头霎时间抬了起来,望向她背影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不可捉摸的光芒。

    日后就住在皇宫中

    翌日。

    欧阳清歌早早的就起了床,走到了厨房前。

    金隐正在厨房中忙着烧水,见欧阳清歌来了,赶忙迎上去,道:“王妃,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做就好,您快回去歇息着。”

    欧阳清歌白了她一眼,暗道。如果她不亲自来这里,那样怎么能显示出她的诚意呢?虽然猜度人心这事,她不想去做,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做。

    既然耶律冀齐让她多去皇宫中走动,那么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给皇上皇后留下好的印象。她前几次去皇宫中,皇上对她的态度并不需要她担心,至于她娘亲的那个事,只要她好好表现一番也就能为自己博得更多的好感,但皇后那边,她却不得不多下点功夫。

    而唯有她在皇上皇后的心目中留下了好的印象,他们才能逐渐信任她,依赖她,这样,以后她替耶律冀齐说好话,也就容易多了。爱屋及乌,只要她做出一副好媳妇的样子,那么日后,他们也定会更加欣赏耶律冀齐。只要到了这一步,他们的目的也就不难达到了。

    想到这,欧阳清歌便踏进了厨房门槛,对金隐说道:“你快去生火,我要露一手!”

    “王妃,您会做饭?”金隐闻言,就似乎听到天大的玩笑一般,瞪大了眼睛。

    欧阳清歌颇有几分不悦的回看着金隐,反问道:“怎么?难道我就不可以会做饭吗?难道我会做饭还犯法了?”

    “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王妃您娇生惯养的,会做饭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金隐急急地解释道。

    而欧阳清歌听了她的解释,却不禁在心里冷笑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就凭她三小姐在相府的名声,早就是臭名远扬了,又何来娇生惯养一说?

    金隐见欧阳清歌不说话,便话锋一转,开口道:“王妃,你刚刚不是说要做饭吗?奴婢去给你生柴火!”

    说完,她便小跑着跑去了灶台前,蹲下,生起火来。

    欧阳清歌回过神来,趁着金隐生火的功夫,走到了一旁的灶台前,先着手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为之后正式做饭做准备。

    她今天要做的,是莲子羹。(清凉去火,缓解疲劳。)

    ——

    欧阳清歌出来时,已经快要接近辰时了。说实话,她自从来到了这里后,每一天都起来的很早,以前她在部队中时,组织要求的是六点就要晨跑,她一开始并不适应,可没过多久,她便很快的适应了那样的生活。

    如今,她在王府中,才明白了,原来古人早起的时间都是很早的,和古人比起来,现代所谓那些起的很早的人,根本就不足为提。

    古人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人们平均早起的时间,就是凌晨四五点。

    她现在可是又累又饿又困,可没办法,她这一次进宫的目的不是为了得罪谁,而是要替她的相公耶律冀齐讨好二老,所以即使再累,再饿,再困,她也要咬咬牙坚持下来。

    她端着做好的莲子羹走出了厨房,金隐则跟在她的身后,一路往一早就停在王府门前的马车处走去。

    来到了马车边,金隐看着欧阳清歌一手端着莲子羹,一边吃力的往马车里坐去,不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王府,还是奴婢替您拿吧。”

    “不用了,我这一行就是要表现出我的诚意,所以只是拿一叠莲子羹又怎样,如果我连这个都不亲自拿,岂不是太虚假了?”

    “可是。”金隐看着莲子羹在欧阳清歌的手里摇摇欲坠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奴婢只是替王妃担心,如果王妃您一下没有拿稳,弄洒了可怎么好?那么今早的劳动成果不都全作废了?何况车厢里很是颠簸,王妃您拿着也很吃力,所以还是交给奴婢好些。”

    “恩……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吧,你先替我拿着,等到了宫门前,再给我。”欧阳清歌想想道。

    “是。”金隐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欧阳清歌手中的莲子羹,接着便跟随着马车往前走去。

    一路摇摇晃晃,最后终于来到了皇宫门口。

    一下马车,金隐便将莲子羹递给了欧阳清歌,欧阳清歌嘱咐她在宫门外等自己,之后便一人走了进去。

    皇上此时正在御书房中批阅着一束又一束的折子,似乎是眼睛疲劳过度,他眨了眨眼,抬起了头,向远处眺望而去。

    良久,他才收回了视线,可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到了面前堆了满满一桌的折子,一声重重的叹息从他的唇齿间溢出。

    这时,欧阳清歌正好走在了御书房的阶梯处,只需几步,便可来到御书房中。

    皇上只是短暂的休息了一番后,便又低下头,孜孜不倦的批阅这一批又一批的折子。而同时,欧阳清歌已经走到了御书房前,她腾出了一只手,叩响了面前的门。

    “进来吧。”从里面传出了皇上疲惫的声音。

    欧阳清歌侧耳倾听了一番,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动人的微笑,看来她今天做莲子羹没错,莲子羹的功效恰好是清凉去火,缓解疲劳的,如今可派上了用场。

    而正一心一意阅读着折子的皇上,见到她来,连头也没有抬起,只是自顾的说道:“皇后,你今天又给朕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可良久,他都没有听到熟悉的回答声,不禁抬起了头。

    见到了欧阳清歌,他一愣。随机便又恢复了以往庄重的神色,只是那抹庄重中,又平添了几分慈祥。

    “原来是儿媳,你来宫中找朕是有什么事吗?”皇上的消息是最灵通的,就在欧阳清歌和耶律冀齐达成协议不和离之时,皇上便已知晓了此时,所以此刻他对她的称呼,仍然是儿媳。

    欧阳清歌并未对他的这声儿媳有所异议,而是垂下头,尽量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轻声道:“父皇,儿媳今天给父皇带来了一份礼物,就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喜欢。”

    “哦?礼物?什么礼物?”皇上闻言,眼眸里多出了几分兴趣,他的目光也扫向了欧阳清歌手上端着着的莲子羹。

    “难道儿媳所说的礼物,就是儿媳手中之物?”

    “回父皇的话,正是。”

    “哦?那你手里的究竟是何物?”

    “父皇,儿媳手里端着的的是莲子羹,它的功效有清凉去火,和缓解疲劳,儿媳想着,父皇每天日理万机,一定很是疲惫,所以特地早起做了这样一份莲子羹,望父皇喜欢。”

    “莲子羹?”皇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随即,他朝欧阳清歌挥了挥手,示意她端上来。

    欧阳清歌见此,脸上划过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正在她迈开步伐之时,御书房的门却开了,从门外走进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皇后。

    皇后看见欧阳清歌,不禁大吃一惊,可下一秒,却又敛起脸上所有的神色,扭着腰朝皇上走去。

    “皇上,臣妾今儿特地给您做了百合糕,您都批了这么久的折子了,还是先歇息歇息,吃一碟百合糕吧。”

    “可是儿媳已经给朕做了莲子羹,朕可是好久都没有尝过莲子羹了,爱妃的百合糕还是自己尝吧。”

    皇上说着,一边示意欧阳清歌快些把莲子羹端上,皇后闻言,顿时将目光扫到了一旁欧阳清歌的身上,黑色的眼眸中暗藏嫉妒和狠戾。

    可欧阳清歌却直接忽略了她那能够杀死人的目光,而是轻移莲步,缓缓向书桌前走去。

    刚想把莲子羹放下,皇后却伸手拦住了欧阳清歌的动作:“等一等,你先别忙。”说着,皇后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个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银针。

    而欧阳清歌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事已至此,要是还不明白皇后的意图,那真的就是傻子了。皇后那明摆着就是要给她难堪,让她脸上挂不住,也旁敲侧击的警告了她一番,让她别给脸不要脸。

    那太监将莲子羹打开,将银针放了进去,过了一会,他再将银针抽出,可那银针却是什么也没有。

    皇上在一旁看着,不仅怒了,他阴沉着脸让太监退下后,又不满的瞪了一眼皇后,冷冷问道:“皇后,你什么意思?人家儿媳好心给朕做了这么一叠莲子羹,可你不仅不领情,还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过分了!”

    皇后见皇上这么说,不禁吓白了脸,她眼珠一转,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其实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您好,臣妾实在是太爱您了,臣妾真的怕万一您一不小心中了别人的j计,伤了身子可怎么好?事已至此,臣妾不求能得到皇上的原谅,可无论如何,臣妾对皇上的衷心永远都是可见一斑的!”

    欧阳清歌在一旁冷眼看着皇后自导自演的戏,心里不禁暗暗嘲讽道。她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做演员,如果做演员,想必她很快就会大红大紫,总比窝在这后宫中勾心斗角的好。

    果然,皇上一看皇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顿时不忍心了,他叹了一口气,还是作罢。

    他安抚了皇后一阵子,这才转过了头,对欧阳清歌柔声道:“儿媳,今日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母后就是这个性格,其实她也是为了朕好。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快点把莲子羹放下,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了。”

    “是。”欧阳清歌闻言,轻手轻脚的将莲子羹放在了桌子上。

    她要和母后抢男人!

    谁说她生气了,其实,她应该要好好感谢的皇后闹这么一出呢!如果她不闹,又怎么能让皇上更加的信任她?其实,她这么一闹,就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让皇上对她的好印象有增无减。

    皇后啊皇后,儿媳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皇上一口气喝完了莲子羹后,不禁大大赞赏起来。欧阳清歌自始至终只是在一旁微笑微笑再微笑,直到皇上意犹未尽的说完了后,这才上前道。

    “父皇,既然母后现已来了,还带来了百合糕,您也不能让她的好意浪费是不是?儿媳听说,莲子羹和着百合糕一起吃下去,可是增益肠胃的良方呢!”

    “哦?真的?”皇上闻言,不禁龙颜大悦,他一边极其兴奋的拿起皇后放下的百合糕尝了起来,一边挥手道:“儿媳,你今日做的这莲子羹可是好喝极了,朕大大有赏!说吧,你想要什么?朕都赏给你!”

    听到这话,欧阳清歌和皇后都同时抬起了头,皇后眼中露出的是紧张的神色,而欧阳清歌的眼眸中,却是一抹得逞后的喜悦。

    “儿媳既然身为皇家儿媳,那么尽孝道也是该做的,又何来赏不赏的?若是父皇喜欢,儿媳愿意每一天都起早做好莲子羹进宫奉给皇上!”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皇上本来正高兴着,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眉眼间透出一抹忧虑的神色:“你每一天早起给朕做莲子羹就很麻烦了,如果还要你天天做好送到朕这里来,岂不是太苛刻了些?这样吧,不如你日后就暂居在宫中,这样也方便了许多。”

    “儿媳谨遵圣旨!”欧阳清歌微微低下头,唇边便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皇后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不禁咬牙切齿起来,她攥紧了手,狠狠的看着她,眼中划过了一抹凌厉的神色。

    日后就暂居在宫中?很好!她正好愁没有机会修理她呢,她倒好,自己送上门了,说真的,她真的很期待,以后的生活,一定会精彩了很多。

    ——

    欧阳清歌先来到了宫外,将金隐叫了进来。刚刚皇上问她需不需要婢女时,她直接回绝了他。在这个宫中,她从不相信任何人,而唯一亲近的,也只有金隐那丫头,那丫头是从相府中一路跟过来的,所以她只放心她一人,若是换做别的人来侍候她,她总是感觉非常的不习惯,说到底,她还是缺少了安全感,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金隐见自家王妃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情:“王妃,皇上尝了你做的莲子羹了吗?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我做的很好,并且还让我日后就暂居在宫中,也好方便日后为他每日做好莲子羹。”

    “真的吗?那看来皇上很喜欢您做的莲子羹呢!可是,如果您日后就长居在宫中,王爷那边可怎么好?”

    “他?不用担心。”欧阳清歌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金隐不用担心。

    金隐见自家王妃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可还是将心中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不管怎样,只要王妃高高兴兴的,那么她跟在王妃的身边也会开心。

    ——

    太子正在府中吃着早饭,见到母后十万火急的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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