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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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

    程灵素挑了挑眉梢,换了蒙古话:“华筝。”

    欧阳克对蒙古话一字不懂,但这几个音节他那日在程灵素帐中之时曾听到拖雷在帐外叫过,料来应该是程灵素的名字不错,于是依着她的口音,一遍一遍地跟着念:“华筝……华筝……”他头一次说蒙古话,竟是发音既准,次序丝毫不乱星际大头兵催眠师txt下载。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

    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顶了这个名字十年,再淡然,此时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

    拖雷诧异之极,他不懂汉语,不知程灵素跟欧阳克之间说了一番什么言语,竟然让这个拦住他们不安好心的汉人开口说起了蒙古话,还一直不断地在叫华筝的名字。至于程灵素开口说汉语一事,刚一听到他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自家这个妹子和郭靖自幼关系就好,也就马上自然而然地将这由头推到了郭靖身上,只当她这汉语是和郭靖学的。

    他心里挂念着谋害铁木真的阴谋,眼角还瞥到远处有几个兵士模样的人似乎在往他们这里张望。当下不想再多耽搁,俯身拾起晕在地上的军士别在腰力的刀,拉住程灵素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挡住他,你先走。回去告诉爹爹,千万不要到王罕营中来。”

    “他要你走?”欧阳克虽然没听懂拖雷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目光在他拉着程灵素的手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眼里又带上了那轻挑之意。身形一晃,拖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的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力沿着刀刃反激了上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一松,单刀呼的一下脱手飞出。

    单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划了一道森寒的冷光,直到势尽,方才落了下来,斜斜插入他们脚边,刀柄微微震颤,刀刃摇曳,寒光森然。拖雷原本握刀的右手已是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麻,拉着程灵素的那只手顿时松了开来。

    程灵素虽然也一直防备着欧阳克动手,可却没料到见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白影晃动,再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将方才刺晕那两名军士的银针在腕间一横。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以欧阳克的武功,他要留下这两兄妹根本不需要如此突施偷袭。但他素来自命风流,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明知伸手就可擒到,却偏要尽情戏弄一番,看看程灵素花容失色的样子,犹如恶猫捕鼠,故意擒之又纵,纵之又擒地玩乐一般。岂知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她的手腕,忽觉微微刺痛,眼角看见微弱的银光一闪,这才察觉到那根银针。

    亏得他只是存心轻薄,并非要想伤人,这一抓未用全力,急忙收势,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飘然退后。

    “这就是你所说的当没见过他?”程灵素一把拉住又要往前冲的拖雷,清亮的声音里怒气难抑,一张白皙细腻得全然不像草原女子的脸庞涌起一阵红晕,犹如精致的红玉一般。

    程灵素在欧阳克面前时,哪怕沉下脸色都是淡淡的,薄怒难见。欧阳克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清高淡漠的女子,可他识得程灵素还没多久,却无形中总觉得这少女好似浑然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心上,这和因胆色与武功俱臻上乘所生的定力又有所不同,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感。

    欧阳克只道她生性如此,不想此时一阵急怒,竟忽然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来,好像一副上好的水墨之作陡然生出了绚丽的颜色,一双眼睛瞪起,眼波中竟似精光湛然,虽然年纪幼小,但这番质问倒是说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mm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成王败寇,再入青楼

    “王大人,搜集的都罪证都整理齐了吗?”一扇房门紧闭的屋子里,传出了男人故意压低的声音。

    “微臣完全按照王爷的吩咐,一切都整理齐全。”

    “那就好,那么联合诸位大臣共同编写的弹劾书完成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想必今日就可以拿到,到时候只需王爷在上面签名,盖好印章就可。”

    “很好,待将现任丞相扳倒后,本王定会向父皇举荐你做新一任丞相!”

    “谢王爷!”

    朝堂中——

    “王爷安好。”见到耶律冀齐,丞相赶忙上前请安,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而耶律冀齐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并未搭理他,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异常。

    倒是耶律冀齐身后的一个大臣站了出来,调笑道:“丞相,你怎么还不回去看家?府中可是需要你的紧!”

    丞相一时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只是卑躬屈膝着,不敢说话。

    心里却是咬牙切齿着。

    你个李尚书,从前你没事就围着老夫转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般高傲?现在是找到了新的靠山,不把老夫放到眼里了是吧?等着,等老夫将二王爷拉拢过来后,再好好收拾你!

    李尚书见丞相只是低着头,便轻蔑的笑了笑,一边用眼神示意耶律冀齐弹劾书已经完成,很快就会由专人呈上。

    耶律冀齐得到了这一讯息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多做言语。

    “上朝——”随着太监嘶哑的喊声,各路官员大臣都依依站好在两侧,手持笏板(hban),垂首而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请起。”皇上威严的扫视了下面一圈,再看见耶律冀齐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神色。

    真没想到,他的这个二儿子竟是这般的能干,才没上朝多少天,就已破获了多起官员走私案件,他真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而自豪!

    不知道今天,他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样想着,他的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待众位大臣都站起后,他开口道:“战王有何事要觐见?”

    “臣有。”耶律冀齐微微笑了笑,接着便示意一旁的官员呈上那张联名弹劾书。

    官员领意,将弹劾书交到太监手里,接着便由太监呈上。

    皇上先是认真的看了一页,可接下来,却让他的脸色突变,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良久,他将弹劾书一扔,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官员都心知肚明,再加上一些反派都被耶律冀齐一干人清楚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君臣一条心,每个人都是以一种看好戏的态度,看待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也就丞相毫不知情,狐疑的往身旁看了一眼,以为又是哪个官员犯了错误,所以才会让皇上如此生气,便上前装作关心的道:“皇上,怎么了?一些官员年轻,不懂得如何做人,皇上还是别生气了。”

    说到这时,已经有一些官员忍不住轻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年轻?朕看,现在越老的官员,才越放肆了吧!”

    丞相却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垂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皇上,现在人心难测,前一秒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官员,往往身后隐藏了巨大的秘密,这种人,还是赶紧处理掉的好。”

    “哦?那爱卿说说,该怎么处理好?”

    “按照我国刑罚,应当革职抄家再处罚,情节严重者,诛灭九族。”丞相的眼角划过一抹阴冷。

    “好!来人!”

    “在!”

    “将丞相革职抄家,等待处理!”

    “是!”

    直到丞相被强行摘下官帽的那一刻,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的看着皇上,一个劲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冷哼了一声,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他将弹劾书一把扔到丞相面前,怒吼道:“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当初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丞相拿到了弹劾书,拾起来一看,顿时脸色苍白,因为上面条理清晰的叙述着他的罪行,以及罪证。

    良久,他才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他明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无论他想怎么躲,也不会躲的掉。

    半晌,他从地上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临走到朝堂外时,他抬头仰望天空,强烈的阳光将他的眼睛刺的生疼,一滴眼泪就这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分不清是苦是甜。

    见此,朝堂中的其他官员才舒了一口气,都纷纷上前,赞赏皇上的英明。

    只有耶律冀齐一人,站在原地,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

    散朝后,耶律冀齐大老远就看见欧阳清歌正在宫门口等着他,他一看见她,心情就会莫名的好,此刻,他加快了脚步,朝宫门前的女人奔去。

    刚走到宫门前,欧阳清歌便拉住他,往前方走去。

    “我们去哪里?”耶律冀齐狐疑道。

    “当然是看好戏。”欧阳清歌承认,她很喜欢‘我们’这个称呼,因为会让人感觉到莫名的亲昵与感动。

    说完,欧阳清歌抿唇一笑,拉着耶律冀齐就往皇后宫中走去。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安好。”此刻,欧阳素年正站在皇后宫中,向皇后请着安,她脸上的红点已经大好,又恢复了以往洁白如玉的光滑肌肤。

    “恩,起来吧。”皇后一脸威严道。

    欧阳素年见此,便垂首,站直了身子,犹豫了一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颊已渐渐浮起了一层红晕,在一张光滑白皙的脸上,显得愈加美丽诱人。

    “皇后娘娘,怎么不见太子?太子一向很忙吗?”

    一听到她在提自己的儿子,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还是做出了一副慈祥的模样,道:“太子去打猎了。”

    “是。”欧阳素年闻言,脸上浮起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但她还是很快的掩饰了起来,继续笑着与皇后谈起其他事情来。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丫鬟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丫鬟的唇瓣刚离开她的耳边,她的身子便晃了晃,脸霎时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你在骗我,对不对?”

    丫鬟见她摇摇欲坠,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皇后见此,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可丫鬟却不敢言语,而欧阳素年只是抚着胸口,一脸的惊慌。

    这时,欧阳清歌和耶律冀齐走到了皇后宫前,看到欧阳素年此时的模样,欧阳清歌不禁讽刺道:“大姐在这呢?爹娘还在等你呢,你怎么不回去?”

    “你说什么?爹娘?爹娘他们没事对不对?他们一定没事对不对?”欧阳素年一见到欧阳清歌,便抬起眸,向她冲去。

    欧阳清歌只是挑眉,看着她,一言不发。

    皇后抵不住好奇心,便又问了一遍,这一次,丫鬟弱弱的开口了:“回皇后娘娘,我们家老爷出事了,不知怎么的,皇上刚刚将老爷摘取官帽,革职待办。”

    “哦?竟有这回事?”

    似是想起了什么般,欧阳素年忽然转身,小步越到皇后面前,跪下道:“民女家父不知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让皇上这般的气愤,或许是遭小人陷害,皇后娘娘仁慈,还望皇后娘娘可以面见皇上,替家父洗清冤屈!”

    “本宫只是一个妇人,又有何德何能能够替你家父洗清冤屈?”

    皇后缓缓说着,可脸上,却是一脸平静,丝毫也没有要替她洗清冤屈的意思。

    “你能,你怎么会不能?”这时,站在一旁的耶律冀齐斩钉截铁的说道,可话语中,无处不在的暗藏讽刺。

    皇后一听,脸色霎时间变了,她冷哼了一声,撇过头不说话。

    听到了耶律冀齐的话,欧阳素年这才反应过来,她要找的不应该是皇后,而应该是耶律冀齐。

    想到这,她又跑到了耶律冀齐的面前,一路跌跌撞撞,最后有意无意的往前一倒,而她的面前就是耶律冀齐的所在处。

    可惜,她想倒在美男好怀里的愿望落空了,欧阳清歌站到了耶律冀齐前面,将手一挡,欧阳素年便乖乖的站直了身子。

    “看来你还真是喜欢投怀送抱啊。”欧阳清歌冷笑道。

    欧阳素年这时顾不上和她耍嘴皮子,直直的就盯着耶律冀齐,声音羸弱:“二王爷,您在朝堂中,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帮帮家父好吗?小女求求您了!”

    可耶律冀齐却似根本没有听到一半,看都没看她一眼,此时情景万分尴尬,她顿时红了脸,咬住下唇,最后还是决定妥协。

    她慢慢偏过头,对欧阳清歌低声下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妹妹,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看上爹娘曾经养育过我们十几年的份上,救救他,好吗?”

    “不好意思哦,我已经不是丞相府中的一员了。”欧阳清歌轻声道。

    “什么?”闻言,欧阳素年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说,好姐姐,妹妹我早已不是丞相府中的人了,所以你们的家事和我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难道爹爹没有告诉你?”

    “你……你就是一个畜生!一个白眼狼!”欧阳素年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样也没想到,欧阳清歌竟然会从相府中脱离出去,更没有想到,她竟会这般的冷血,无情。

    “不错,我就是一个畜生,不过,你现在不也是在求着畜生帮你吗?”欧阳清歌轻笑着。

    良久,欧阳素年抬起眼眸,咬碎了一口银牙:“欧阳清歌!我不管你事后怎么侮辱我,只要你答应帮助爹爹,我随你处置!”

    “是吗?还真是父女情深呢。”欧阳清歌巧笑着看着她道。

    “那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欧阳素年压制着心里的那口气,咬牙切齿道。

    “帮!为什么不帮?”欧阳清歌说着,挑眉看了看她,下一秒,她拍了拍了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即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你要干什么?”欧阳素年看着这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头一次感到了害怕。

    “很简答,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帮,我思来想去,你每一次看到男人就会往他们身上靠,想必是饥渴万分,既然如此,我可要好好帮帮你,你说呢?”

    “你!”

    “还有,我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演父女情深是,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的帮助你,帮助你们一大家子!”

    说完,她不再理会欧阳素年,只是冷声朝身后两个侍卫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这位小姐刚才非常饥渴吗?如果等会又饥渴了,直接就往你们身上扑,你们可担当不起这亵渎丞相千金的罪名!”

    “是!二王妃。”侍卫回答道,接着便上前,一左一右的将欧阳素年的手臂紧紧抓住,欲往外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欧阳素年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对哦!忘了告诉你,刚好我有开青楼,那里正好缺一个名妓,你上如何?”欧阳清歌甚是无害的笑道。

    “你……这里是皇后娘娘的领地,你竟敢这么放肆?”欧阳素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而欧阳清歌闻言,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万一这个皇后有心要护住她,那留下就是个祸害,到时候可……

    只是,就在欧阳清歌心里正忐忑的时候,皇后却忽然开口道:“你们的事,本宫不好插手,也不想插手,二王妃若是想要怎样,就请便吧,只要别扰了本宫清静就好。”

    “谢皇后娘娘。”欧阳清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欧阳素年闻言,猛地回头,诧异的望向皇后,一双满是绝望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可皇后却并不理会她,刚才的慈祥消失无遗,转而是一种阴狠的神色。

    真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不仅想勾引太子,竟然连二王爷也想勾引,以前真是瞎了眼,她竟然会看上这种女人!不过这女人虽然美貌,但也是胸大无脑,只有被人利用的份。

    想到这,皇后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光,唇边,却绽出了一抹笑容。

    很好,耶律冀齐,真没想到你这个小杂种竟然也会爬到今天这地位,看来,她必须得提前实施计划了。

    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欧阳清歌正在庭院中散着步,金隐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金隐,今天怎么比平常热一些?”

    “回王妃,今日是夏至,确实是有些热。”

    夏至?欧阳清歌在心里感叹道,要是搁在现代,到了夏至,恐怕温度至少也有6度,毒辣的太阳照射着柏油路,仿佛要冒起青烟般,比起这古代,却要凉爽一些,果然还是古代的环境是纯天然的,丝毫没有被污染,就连夜晚的天空,有多少颗星星也是清晰可见。

    正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呼唤:“弟妹!”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欧阳清歌回过头,却看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正站在府门口,微笑的看着她。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欧阳清歌小声催促了金隐几句,便转身就要走。

    可男子却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弟妹,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太子懂什么叫真心吗?”欧阳清歌闻言,抬眸,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嗤笑。

    “我当然懂,你说如果想要证明我的真心,就让我现在做起,让我别再对你自称本太子,如今我都改了,难道你还不信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明白吗?我是有夫之妇,而太子你却是未出阁的男子,所以我希望,太子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就当做从没有认识过吧。”

    欧阳清歌感觉头格外的疼,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她又不是未出阁的女子,她早已成了他的弟妹,难道他就是喜欢抢亲兄弟的妻子吗?

    “为什么?二弟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有的时候,这世间的事,不是你想或不想,喜欢或不喜欢,就可以做决定的,且就说我相信你的真心,可若是我答应了你,跟你走了,那么我就是乱囵,是不孝!我想,你这么大了,应该明白吧?”

    “我不管!只要我看中的东西,你认为我会得不到?我可是当今的太子!”

    “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一直拿太子这个头衔去压制别人,你不累,别人会累。我要让你明白,不是所有被你看中的女人,就都要去讨好你,去依附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从来都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

    说完,欧阳清歌不顾耶律努措眼里的神情,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径直往房里走去。

    金隐连忙跟上,欧阳清歌看见了她,微微偏过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吩咐侍卫,日后太子若是再来,就直接关门,不必害怕他,他不敢做出什么。”

    “是。”

    金隐得到指示,便折身往回走,几步来到了耶律努措的面前,她低声说了一句:“太子请回吧,王妃身子有些不适,就不配您了。”随后,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耶律努措见此,只好不甘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黄昏——

    耶律冀齐从朝堂中回来后,便直接奔向欧阳清歌的房间,见到欧阳清歌发呆的模样,他不仅心下一动,从身后轻手轻脚的走近,趁她不注意,一下子抱住了她。

    欧阳清歌本在为太子频繁来找她的事而苦恼,却忽然被人抱了个满怀,不由得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却见是耶律冀齐。

    “你回来了?”欧阳清歌柔声道。

    “恩,今日朝廷中没什么事,所以回来的较早,我有个好消息,想听吗?”

    “是关于丞相的,对不对?”欧阳清歌回眸轻笑。

    “真聪明,确实,丞相如今已被彻底扳倒,再无翻身之地,而朝中的异己也被清楚的差不多,就等合适的时机,我便可以实现多年来的梦想。”

    “你想做皇上,对吗?”沉默了良久,欧阳清歌忽然开口道。

    闻言,耶律冀齐的眸子猛地收缩起来,看向她的眼睛里,也多出了几分紧张。

    “你不必紧张,我知道你的意图。”欧阳清歌淡淡道。

    “既然你早已知晓,那么我也不瞒你了,没错,我确实是想让父皇废掉太子,好为我日后上位铺路。”

    “你想怎么做?太子一没有偷,二没有抢,更没有去贪污,你该怎样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难道,想打倒一个人,就只能被动的寻找他人的弱点?其实自己也是另一种途径。”

    “你是说,你想做立功,让父皇的目光渐渐从太子的身上转到你的身上,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机会,将太子彻底打败?”

    “对。”

    “但是,你怎么就这么确定,父皇因为你的战功显赫,就一定会废了太子,立你?”欧阳清歌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

    “不是说了吗?有的时候,不需要靠客观原因,自己也完全可以掌控全局。”说到这,耶律冀齐的眸子里有一抹阴冷的神色一闪而过,令欧阳清歌看不真切。

    不需要靠客观原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金隐却忽然慌慌张张的进来了,看到了耶律冀齐,便吓得闭紧了嘴巴。

    “怎么回事?”耶律冀齐看出了金隐有话要说,便皱眉问道。

    “没,没事。”金隐结结巴巴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耶律冀齐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和沉重,不怒自威。

    “回王爷,太子他,他又来了,而且这一次,他还威胁若是王妃不开门,就砸开门。”

    “什么?”耶律冀齐猛地站起,金隐见此,抖得更厉害了,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欧阳清歌。

    而欧阳清歌只是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害怕。

    耶律冀齐的眸子里愈加凝重,他握紧双手,冷声道:“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大哥到底想做什么!”

    走出房间后,他老远就看见了耶律努措正在门口骂骂咧咧,威胁侍卫若是再不开门,就有他们好看。

    可是,耶律冀齐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怒气忽然化为云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猾的笑容。

    慢步走到府门前,他微蹙眉毛,语气轻蔑:“怎么?大哥,你就这点本事?得不到的东西,就只会用胡闹来解决?”

    “你给我滚开!说,欧阳清歌呢?欧阳清歌去哪里了?”

    说话间,一股浓烈的酒气飘了过来,耶律冀齐眉梢一挑,唇边的笑容愈加深邃。

    “想见她?好,跟我来。”说完,耶律冀齐便往外走去。

    耶律努措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我要见欧阳清歌!”

    “你认为你这么硬闯,就能得到她?真是幼稚!”说完,耶律冀齐不再理会他,只是径直往外面走去。

    耶律努措虽是一脸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步行了没多久,耶律冀齐便在一个角落处停了下来,还未等耶律努措站稳,他便一个拳头挥了上去。

    耶律努措跌跌撞撞的,冷不丁就被耶律冀齐打了一拳,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气喘吁吁的靠在了墙壁上。

    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耶律冀齐步步逼近,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迷人却危险的光芒:“怎么?喜欢欧阳清歌?想得到她?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如你自己的愿么?就是因为你太蠢了!你还真是废物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弄不到手,也亏你是太子!”

    “你说什么?你少给本太子废话,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你嫉妒了?伤心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你除了会放狠话之外,还会什么?你倒是动手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到你得到过她?”

    “你不要逼我!”此时,耶律努措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声音也嘶哑万分。

    “我有逼你么?还是说,是你自己太懦弱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想要欧阳清歌?那就利用自己的权利,将她强掳到手!蠢货!”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耶律努措的脸扭曲的可怖:“她是你的女人!你竟然会这么说?你对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耶律冀齐紧紧地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嘲讽:“难道你一直认为我对她是真心的?原来我装得这么像?”

    “你什么意思?”耶律努措握紧了拳头,他一把揪住耶律冀齐的衣领,怒吼道。

    “真的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

    耶律冀齐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领,神色不变:“我,耶律冀齐,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欧阳清歌,对于我来说,任何女人都只是工具,供我利用的工具,知道我会你哪一点不同么?我从来都不会把感情当真,可你,却每一次都会紧抓着不放!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做得了大事?所以,你这辈子,注定输在了女人的手上。”

    “混蛋!她岂能容你这么玷污?既然你不懂得爱惜她,那么我来,到时候,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就好!”耶律努措声嘶力竭的冲他喊了一句,便不顾他的神情,失魂落魄的朝远处走去。

    可是,他丝毫也没有发现,耶律冀齐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回到府中,欧阳清歌已经睡下了,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候,家家都已经熄灭了蜡烛,开始在睡梦中度过漫长的黑夜。

    可耶律冀齐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刚才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他自己不能掌控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狂乱,让他没来由的心慌。

    扭头看向睡梦中的女子,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下一秒,他就已经来到了欧阳清歌的身边,将她一把抱住。这个怀抱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力气大的连他自己都有写不可置信。

    欧阳清歌隐隐中感觉被什么东西圈住了腰间,一阵窒息感压迫的她睁开了双眼。

    耶律冀齐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屋子里,此时就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欧阳清歌不禁吓了一跳,她的动作有些迟疑,目光也有些躲闪:“王爷,您,您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平日里,他不都是看书看到深夜么?怎么这一次……

    忽然,她闻到了一种酒味,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你喝酒了?”

    耶律冀齐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眸子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在黑暗中熠熠发挥。

    见他不说话,欧阳清歌的心里忽然有些七上八下,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就像是沼泽地里的泥潭,她越挣扎,陷得越深。

    “王爷……”

    “嘘,安静一会儿。”耶律冀齐皱了皱眉,低声道。

    “是。”虽然有些疑惑,但欧阳清歌还是安静了下来,闭上眼,静静躺在他的怀里。

    借着皎洁的月光,耶律冀齐看着眼前女子安静的容颜,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情愫。

    他的呼吸一滞,大手忽的就抚上了她的面颊。

    欧阳清歌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再次看向他时,脸上已生出了几分红晕。

    “你嫁给我这么久,我都没有和你圆房,今夜……”

    欧阳清歌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此时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好。”

    一夜红烛,颠鸾倒凤。

    翌日清晨。

    耶律冀齐早已醒来,静静的看着正在睡梦中的女子,脸上不经意间竟然浮起了一抹温柔的神色,眼眸中,也是柔情似水。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被什么力量驱使着,让他忽然就伸出手,拉起了欧阳清歌身上的被子。

    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猛地一变,眸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色在燃烧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被褥,毫无一点初经人事的昭示。

    他的王妃不是处子?!想到这,耶律冀齐的眸子不禁猛地一紧,心里,顿时就有一种怒火蓦地升起,他握紧拳头,一把将欧阳清歌摇醒。

    “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清歌还在睡梦中,就冷不丁被人摇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身子因为昨夜过度的颠鸾倒凤而一阵酸涩。却看见面前是一张冷的不冷再冷的面孔,冷的让她的心,也犹如坠入冰窖。

    她不是处子?!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冀齐的脸阴沉着,没有顾忌到欧阳清歌的感受,只是一字一句,冷声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欧阳清歌起初有些不明白,可当她顺着耶律冀齐的视线往身下看去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怎么,怀疑她不是处?生气了?

    想到这,欧阳清歌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嘲讽,可她却并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耶律冀齐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头不禁愈加烦躁,不顾三七二十一,他握紧的双拳猛地扬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可看着欧阳清歌那张凸显这倔强的脸颊,他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了下来。

    只是轻启薄唇,冷冷发出了一个音:“滚。”

    而欧阳清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眸中的空洞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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