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不再去看她,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穿戴着衣物,鞋子。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没有再去看她,只是走出了房间,背影坚毅又略显凉薄。
至于欧阳清歌,她从始至终都侧卧在床上,只是盯着房门的方向,眼睛一眨都不眨。直到眼睛酸涩了,她才坐起身,慢慢将衣物穿好,走了出去。
——
第一天,耶律冀齐一直忙于公务,连回府的时间都从黄昏变成了深夜,而每每回府都必定去的那个地方,他却没有再踏去半分。
第二天,耶律冀齐整夜都宿在书房中,看书看到凌晨,几乎是倒头就睡,疲惫掩盖了他心中太多的情绪,却在他的脸上加深了疲惫的痕迹。
第三天,他发现自己已经无事可做,无意识的在王府中转悠,却下意识的就走到了属于她的屋子前,可当他想要推开眼前的房门时,却猛地想起了,里面是空无一人。
第四日。
一大早,耶律弘卿却突然造访,耶律冀齐看见了他,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怎么来了?”
这个世上,最了解耶律冀齐的人,就属耶律弘卿了,如今,看见自己的二哥满脸的疲惫,不觉有些奇怪,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二哥,怎么不见嫂子?她人呢?”
听闻耶律弘卿提起欧阳清歌,耶律冀齐猛地抬眸,半晌,才从唇齿间挤出了几个字:“我将她休了。”
“什么?”耶律弘卿明显吃了一惊:“好好地,怎么就休了?你怎么没有跟我透露半句?难道,是因为……大哥?”
闻言,耶律冀齐又是一怔。
耶律冀齐见此,不禁开口道:“听闻昨日大哥来二哥你府上闹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事,你和嫂子闹了矛盾?”
听着他的猜测,耶律冀齐仍然不言语。
而耶律弘卿见状,便也识相的闭上了嘴,不再多做试探。
他这个二哥他清楚,若是他不想说的,没有人能够逼迫他,他若是想说,自己就会说。
良久,耶律冀齐还是开口了:“你嫂子她,不是处子。”
“哦?”闻言,耶律弘卿的眸子里生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浓烈的兴致所掩盖。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竟然被她骗了这么久,原来,她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放荡不羁!”
耶律弘卿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二哥近日气色似乎不是很好,是多日劳累的缘故吗?”
“这几日一直都忙于政务上的事,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
“既然如此,二哥可要好好休息,若是没事,十弟就先告退了。”
“好。”
回到自己府中后,耶律弘卿并未向往常一样去看书,而是暗地里叫来了一个人:“你去调查一下,本王的二嫂近日去了哪里,查到后立即回来禀报我。”
“是!”暗卫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
“主子?你怎么回来了?”这次迎接欧阳清歌的,是季贝儿。
见了季贝儿,欧阳清歌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朝她摆了摆手,关怀了几句后,便走回了房间内。
这时,萧长亦也问询赶来,可看到的,只有欧阳清歌的背影。
他只好侧头去问季贝儿:“主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主子的样子,似乎多日都未睡好觉了。”
萧长亦没有说话,但眸子却沉了下去,而一旁的季贝儿看在眼里,心也顿时沉了下去。
只是,她却强忍着心里的不好受,强颜欢笑道:“萧大哥,若是担心主子,就上去瞧瞧她吧,主子现在需要人安慰。”
闻言,萧长亦没再犹豫,径直就往楼上走去。
留下季贝儿一人站在原地,脸上浮起了一抹酸涩的笑容。
——我是碉堡的分割线囧——
“十王爷,据属下调查,二王妃近日一直在京城中借宿,今日辰时到达了一座青楼中。”
“什么?青楼?”难道嫂子她,真的如二哥想象的那样,是个不洁的女子?!
“据说,二王妃是那座青楼的主人,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妈妈。”说到这,暗卫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也是,又有哪一个人,在说到当今二王妃是个老鸨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耶律弘卿的反应,和暗卫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件事,是隐蔽的?”
“据属下得知,并不是,二王爷应该早已得知二王妃的这一重身份。”暗卫一本正经的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耶律弘卿将暗卫打发走了后,独自一人来到池塘边,兀自思考道。
二王妃等于老鸨?这真是个有趣的话题。
耶律冀齐仍然数十日如一日的在王府中过着,虽然他已经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政务上,可心里,却总有什么一直牵制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一日,他他终于忍受不住近日的孤寂与寥落,三两下便跨上了马,直奔缔仙楼的方向而去。
来到距离缔仙楼几十米旁的街道角落处,耶律冀齐随手易了容,这才走进了缔仙楼里。
此时,季贝儿正站在门前,看到了他后,忙热情的迎了上来:“您来了?”
这是主子的合作人,主子交代过,若是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招待,所以如今,她当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你们主子呢?”耶律冀齐并不理会她,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主子她在楼上呢,您请。”季贝儿一边说着,一边笑的很谄媚。
耶律冀齐只是点了点头,跟上了她的步伐。
季贝儿带着他来到了欧阳清歌房间的门口后,刚想抬手敲门,却被他拦住了,耶律冀齐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好。”接着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景象与多日前相比,似乎并无两样,只是,一片宁静之中,似乎还夹杂了些落寞。
继续往里走去,耶律冀齐蓦地看见了斜倚在靠椅上的欧阳清歌,她的眉紧蹙着,眉眼间包含着一种淡淡的愁绪。看到这,他的心不禁猛地一抽,原本的那些愤怒与不甘顿时化为乌有。
对于他的到来,欧阳清歌有些意外,但很快,她的脸上就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婉转且颇有一番风韵:“你怎么会来?很久没见了。”
“想来,自然就会来。怎么,美人一脸的愁绪?是谁惹了你?我去替你揍他。”耶律冀齐佯装轻松的调笑道,可一双幽黑的眸子,却是紧紧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没有人惹我,只是多日以来没有休息好,累了些。”欧阳清歌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她会说出实情,可没想到,她在他面前,竟然绝口不提。
究竟是她不喜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透露太多,还是与她而言,耶律冀齐这个人,根本就不重要?
想到这,他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抬眸,声音变得有些冰冷:“那为何不好好休息?”
“不想。”欧阳清歌云淡风轻的答道。
可这声声的回答,却让他的心里愈加气恼,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走时,却忽然听到她说道:“今日忙么?若是不忙,陪我喝一杯。”
喝酒?耶律冀齐越出的左脚又收了回来,他微侧过脸,露出坚毅而又柔美的线条:“怎么?有什么烦心事,需要借酒消愁?”
“你到底是陪还是不陪?”欧阳清歌没有接下他的调侃,而是抬眸瞪他。
“乐意奉陪。”说完,耶律冀齐便坐了下来,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给她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尽管和我说,你知道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是什么么?就是酒,酒虽然不能让人彻底消除记忆,却能让人在睡梦中得到一切想要的。”
“我敬你。”说完,耶律冀齐拿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径直喝了下去。
几杯酒下肚后,欧阳清歌已有些微醉,这是京城中最烈的酒,酒量再好的人,喝不下十杯便会醉,而如今,欧阳清歌已喝下了六杯。
“实不相瞒,我感觉我就像是被老天耍了一般。”终于,欧阳清歌放下杯子,断断续续的开口了,眼神迷离,又带着丝看不透的雾气。
而耶律冀齐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她的下文,丝毫也不着急。
“你知道我刚来到这时,一睁开眼,是在哪里吗?青楼!我本来在1世纪待的好好的,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鬼地方,还出现在了青楼!我刚来到这,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也不认识,还是季贝儿找到我,甘愿做我的属下。”
说到这,欧阳清歌又灌了一杯酒。
“后来,等这座青楼建好后,我和她都稳定了些,这才派人去查了我的身世,还有我会出现在青楼的原因,等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后,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大姐,是他们一家人,陷害我,将我灌醉了扔进青楼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欧阳清歌咬牙切齿着,眼眸中充满了愤怒。
“于是我决定报复,我想方设法,在前不久终于将她们都扳倒了,可灾难又来了。老天似乎和总我过不去一般,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有阻力,让我不得心安。”
“你知道我那夜在青楼中,遇到的人是谁吗?是当今的二王爷,我的夫君!我和他云雨一番后,他便走了,我本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哪知我和他就像老天安排好的一样,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亲!”
耶律冀齐听到这里,眸子猛地一紧,睁大眼,抬头诧异的看向了她。
“可前些天,他只凭着我没有见红,便说我不是处子,我确实不是处子,可这一切不都是他害的么?不都是因为他么?”说到这,欧阳清歌已经有些哽咽,她紧握双手,拿着杯子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耶律冀齐按耐不住,开口道。眸子里那般深切的目光,似乎就等着得到她确切的答案后,直接将她吸入心中。
“我骗你干什么……”欧阳清歌此时已经九杯酒下肚,一张脸红红的,犹如冬日里那轮悬在空中的太阳,耀眼又刺目。
“我!”欧阳清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她已经醉的不醒,还未将话说完,就砰地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耶律冀齐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禁心中一动,更多的,是深深的懊悔与自责,他伸出手,温柔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良久,他站了起来,走到欧阳清歌的身边,将她背起,接着就径直走了出去。
欧阳清歌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中,她心中咯噔一下,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这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耶律冀齐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对她温柔的笑了笑,接着便拿着毛巾,朝她走来。
欧阳清歌的脑子此时已彻底清醒了过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她冷着脸,往后退了退:“我怎么会在这?”
“我的朋友将你送回来的。”耶律冀齐没有在意她的疏离,只是伸出手,替她细心的擦拭起脸颊来。
“什么?你的朋友?你是说……他?”欧阳清歌猛地睁大眼睛,瞳孔中透露出惊愕的神色。
“不错。”耶律冀齐点了点头,虽然他并没有亲口听她说,她口中的他是谁。
“你是说,那个昨日我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你怎么会认识他?”
“你觉得,整个京城中,还会有对我有利,而我却不认识的人么?”耶律冀齐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道。
这么说来,似乎,也对……欧阳清歌心想。
见她平静了一些,耶律冀齐继续替她擦着脸,一边开口道:“当然,你昨日对我那位朋友所说的话,我朋友也都如数告诉了我。”
听到这,欧阳清歌猛地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慌和尴尬。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了解实情,还那般粗暴的对你,原谅我,好么?”耶律冀齐终于将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而他再次看向欧阳清歌时,呼吸变得有些紧促。
“我……”欧阳清歌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么一出,以至于她有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这一情况。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似乎是害怕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耶律冀齐皱了皱眉,直接说道。
“如果我现在说不愿意,”欧阳清歌还未说完,却见耶律冀齐的眸子猛地一沉,她不禁有些好笑,有意停顿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如果我现在说不愿意,岂不是显得太小气了些?”
说完,欧阳清歌轻笑了笑,随后抬头望向了他,眸子里充满了深情。
皇上危在旦夕
“既然你肯原谅本王,那就好!”耶律冀齐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轻轻的舒了口气,凑近了欧阳清歌:“那,我们可以和好了么?”
“啊?”欧阳清歌愣了愣,过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眉眼间充满了狡猾:“不行!你只不过对我道了一句歉而已,你以为,只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怎么可能?”
“那你要怎样才能同意和我和好?!”耶律冀齐穷追不舍。
“这个,嗯……等我心情好了再告诉你!”说完,欧阳清歌便趁他不注意,从床上一下坐起,跑出了房门外。
此时,就剩下耶律冀齐一人在屋子里,可脸上的那抹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的神色。
以后的困难或许会更多,他能够将她保护的完好无缺吗?
——。
“皇上,您怎么了?”女人充满担忧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引得一旁的奴婢太监直哆嗦。
“儿子,你父皇怎么会成了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啊?!”皇后一边看着躺在龙榻上,满脸乌黑的皇上,不停地哭泣着,而耶律努措没有一日既往的去安慰皇后,脸上反而露出了抹反常的神色。
如果没有看错,那是一种阴狠。
“皇上,您千万不能有事啊,您一定要坚持住,臣妾这就为你查明,究竟是谁敢这般大胆的下毒害您!等臣妾查到了,定将他粉身碎骨,五马分尸!”
话音刚落,皇后便站起身来,眼眸中透露出一抹阴狠的神色。她冷冷的看了地下跪倒的奴才们一眼,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今天服侍皇上的?”
这时,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衫的婢女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垂首道:“回,回皇后娘娘,今日是奴婢服侍皇上的。”
“哦?那皇上今天的饮食起居,都是你负责的?”皇后凤眉一扬,眼底深不可测。
“是……”
“大胆,那现在你该做如何解释?”皇后脸色一变,忽的就指向了那名绿衣婢女:“快说,今日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若是你从实招来,本宫大可免去刑法,让你痛痛快快的死!”
“奴婢……奴婢……”婢女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个劲的发着抖。
“放肆,你这奴才,还不跪下?!”这时,身旁的一个太监忽然上前,朝着她的膝盖就是一脚,婢女因忍不住疼痛,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啊!”此刻婢女已被完全吓傻,只是满脸惊恐磕着头,直到额角发青,有鲜血缓缓流淌出来,她也没有停止动作。
“来人,上刑!”皇后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只是挥了挥衣袖,大声道,不留给婢女丝毫的余地。
婢女这回是彻底被吓傻了,她忘记了惊恐,只是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刑具,细针。
“本宫再说一遍,若是你肯招,本宫就免去你的刑罚,若是你不肯,哼!”
后面的话皇后没有再说下去,但就算她没有再说下去,却也让婢女的心里一阵狠狠的颤抖。
“来……”皇后刚要下命令,却见刚才的那个太监却径直给了那婢女一巴掌,尖声道:“放肆!娘娘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究竟是聋了还是哑了,听好了,娘娘说了,只要你肯招,刑罚就会免去,所以你还是赶紧招了吧,以免到最后饱受痛苦!”
“奴婢……奴婢……”婢女或许是被太监的一巴掌打醒了,又或者是已经陷入了绝望,她看了眼刑具,胆颤心惊的开口道:“是奴婢,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想替红儿报仇,所以,所以才……”
“红儿?她是谁?”皇后厉声问道。
“回皇后娘娘,红儿是浣溪院的一名婢女,因为前几日她做错了事,皇上一怒之下将她赐死,奴婢被仇恨冲昏了头,所以才做出了这番荒诞的举动,望皇后娘娘责罚!”
“来人!”皇后的眼睛微眯了眯,这一次,她轻启薄唇,声音犹如来自深渊的回音,让人胆颤心惊却又充满了绝望:“将这个婢女拉下去,杖毙!”
“是!”很快,就有侍卫两两上前,将婢女一把拉住,就要往殿外走去。
这个时候,婢女忽然尖叫起来,她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大声道:“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太子殿下救命,救命啊!”
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便从不远处响起,直到这个时候,皇后才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龙塌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皇上,对耶律努措道:“儿子,如今你父皇成了这个样子,你要多在他身边陪陪他,切不可出去生事!”
言下之意,就是让耶律努措做足表面工作,让皇上醒来后能看见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从而更加欣赏他。
很快,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被皇后遣走,只剩下耶律努措一人留了下来,可是,他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诡异的神色。
——
此时,耶律冀齐正在书房中,虽然手中拿着一本书,可脑子里却在沉思着。
如今看来,欧阳清歌并不知道他就是幽冥阁阁主,而依照她的性子,若是得知了他就是幽冥阁阁主,还骗了她这么久,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到时候万一离家出走可怎么好,不如……
想着,耶律冀齐的唇边不禁绽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夜似水。
“快,都快跟上!”一个手持宝剑的大汉,正大步跑着,在他的前方,有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正在空旷的街道上快速奔跑着,速度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却被一层黑色的面巾所遮盖住。
这是在上演夜下追夺战!
在大汉的身后,还跟随着一群黑衣男子,那些男子全都听他指挥,全力追杀跑在最前面的男子!
那个男子便是耶律冀齐,他跑了一段路后,仍旧面不改色,可身后的那些男人都已气喘吁吁起来,连着奔跑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你个兔崽子,站住,别跑!”大汉用尽全身力气,迈大步伐向耶律冀齐靠近,可他却只是非常轻松的就加快了速度,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大汉几乎想要放弃之时,却眼尖的看到,前方的男子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跑不动了,这不禁让他眼前一亮。
脚下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多,步伐也愈迈愈大,很快,大汉便赶上了男子,仿若只是触手可及的距离便可触摸到男子的脊背。
忽然,男子往左边一转,消失在了夜色茫茫中,大汉大吃一惊,急忙刹住了脚步。
停下时,他已经大汗淋漓,此刻,他却惊奇的发现,就在他的前方,方才那个如同风一般快速奔跑的男子,此刻竟然浑身都是血,正斜躺在拐角处的墙角,没了生命体征。
为了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大汉小心翼翼的走近了几步,伸手探向了男子的鼻息处。很快,他的手便犹如烫手山芋一般迅速收了回来,只是,在黑暗中熠熠发挥的眼眸,从中掠过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伸出脚,上前踹了几脚后,这才冷冷的转过身。
看来,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嘛,竟然跑着跑着就死了?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刺杀他们太子,活该葬身于此!
下一秒,大汉不在久留,只是留下了一部分人,命令他们原地待命,另一部分人则跟着他回到了太子府。
见到耶律努措后,大汉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那名刺客已经被属下解决了,尸身此刻正在西边大街的角落处。”
“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耶律努措闻言,抬眸,眸子里射出了一丝疑惑中带着杀气的光芒。
“是,是那个刺客自己体力不支,被属下追赶了一大段路后,就口吐鲜血而亡,但属下看他身上的多处伤口,似乎是不久前留下的新伤。”
“知道了,你派个人,将那个刺客的样子画下来,明日辰时,将画像张贴在大街上,看看有没有认识他的人,若是有,立即将他给本太子抓来,本太子要细细询问!”
“是!”
翌日。
昨夜一夜,耶律冀齐都没有回去,这不禁让欧阳清歌心生担忧,此时,她六神无主的走出了府门,来到了大街上。
街市的闹区此刻已站满了人,一大群人围在一起,正指指点点的讨论着墙上的画像。本来,欧阳清歌对这种东西一向不敢兴趣,可如今,她的心头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顾不得再犹豫,她跻身上前,也在同一时刻看清了墙上的画像。
那是一张由太子贴出的通告令,上面画着一个男子,不,更贴切的说,是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却是欧阳清歌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幽冥阁阁主。
上面说,这个男子因为自不量力追杀太子,从而被头领杀死,又说了以后若是有人想重蹈他的覆辙,都尽管来,绝对会让他有去无回云云。整个通告的意思就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看到这,欧阳清歌的眸子不禁收紧了起来,手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幽冥阁阁主,如此神秘又诡异的男人,真的会就这么死了?
忽然,她的目光聚集到了通告上的一个地方,那具尸体的右手臂处,有一个类似与21世纪纹身的纹路,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
这个奇怪的文字,会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都被一旁观察着这里情形的领头看得一清二楚,待人群都散光了,他朝一旁的手下是眼神示意后,便来到欧阳清歌的身边,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将她强行带走。
欧阳清歌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关进了一辆马车中,她掀起帘子往外看去,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在一旁走着,还有一个男人正在前方,身骑马匹,快速的赶着路。
这是要干什么?欧阳清歌皱起了眉头,她想过要逃跑,可是当她看到马车外那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后,想着寡不敌众,还是放弃了。
马车快速的行进着,没有多久,便停了下来,她刚抬起头,马车外的几个男人就上前,将她的手并住,押进了太子府内。
她被丢到了一个里间,屋子里的环境清新而淡雅。欧阳清歌忍不住抬头看去,却看到了耶律努措略显惊讶的脸。
“怎么会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半晌,耶律努措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欧阳清歌恢复了自由后,揉了揉被男人们攥麻的手臂,充满恼怒的眼眸也同时望向了耶律努措。
“你想干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耶律努措先是一愣,但很快,脸上便浮起了一抹愤怒与失望:“是你?真的是你?”
“什么?”欧阳清歌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耶律努措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子里充满了受伤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欧阳清歌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决定直接走出去。
可这时,耶律努措却很快的来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欧阳清歌觉得有些好笑,“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回答的?”
“说真话。”耶律努措的眸子愈加深邃,眼眸里散发出的光芒似要将她深深吸入进去。
“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难道是我弄错了?”耶律努措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内心开始动摇起来。
“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回去了。”欧阳清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漠的道。
这一举动不禁让耶律努措的心里蓦地升起了一丝怒火,但他很快便压制了下去,看着欧阳清歌决绝离去的背影,他的唇边掠过了一抹冷笑。
没事,他忍,这一切,迟早都会翻过去,而她,最后也一定会归属于他。
欧阳清歌回到府中后,却见耶律冀齐已经回来了,她见他平安无事,不禁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有一股酸涩的感觉升腾出来,随之还伴有深深的责备与气愤。
“昨夜你到哪去了?”
进宫服侍
“我去了宫中。”耶律冀齐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答道,脸上是一片淡然的神情。
欧阳清歌没有回答,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可是,她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良久,她才妥协:“是吗?”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依旧笃定的回答。
“既然如此,我就先进去了。”闻言,欧阳清歌轻声说道。
“你要去哪里?”耶律冀齐连忙问道。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往外跑,还彻夜不归,这样让我很担心。欧阳清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而她身后的耶律冀齐却较起劲来:“我还没问你,你大早上,跑哪里去了?”
欧阳清歌闻言,一怔,但很快,她便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道:“只是出去逛逛。”
“只是出去逛逛,而已么?”耶律冀齐提高了一个音调。
见耶律冀齐如此的质问她,她不禁不耐烦起来,转过身,挑眉道:“若不是如此,王爷又认为会是怎样?”
或许是这一声王爷激怒了他,耶律冀齐沉默了很久,没再出声,忽然,他的眸子里喷射出了些许的怒火,阴阳怪气的问道:“本王看,是去找你的情人了吧?”
欧阳清歌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忽然,唇边绽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没错,我就是去见他了,王爷想怎么样?”
“你说什么?”耶律冀齐的双手已紧紧攥起,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已散发出阵阵杀意。
“王爷请不要无理取闹。”欧阳清歌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体四周的杀意,不禁皱了皱眉,道。
“本王无理取闹?到底是谁无理取闹?!”耶律冀齐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欧阳清歌的手臂:“说,你是不是去见我大哥了?说!”
“王爷很想知道吗?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确实是去见他了!”
耶律冀齐没有说话,但一双手却越攥越紧。
“给本王滚!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耶律冀齐下了最后通牒,此时,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那样的愤怒,似乎要生生将她摧毁。
而欧阳清歌也不甘示弱,只是狠狠地挣脱了他的束缚,毫不犹豫的就往府外走去。
剩下耶律冀齐一人站在原地,面容有些懊恼。
欧阳清歌离开王府后,便径直往宫中走去,因为在宫中还有一间属于她的房间,她在那里起码有个依靠。
正想着,金隐却突然冲出来,焦急的道:“王妃,听说,您和王爷又吵架了?”
“……”这丫头是百事通吗?为什么她的动态她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到底是在监视她还是太纯属意外?
“王妃!您不能这样!您得回去跟王爷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我做错了什么吗?”欧阳清歌一脸不耐的看着她,似是在质疑她的话语。
“可是,王妃你毕竟是王爷的正妻,若是你三天两头和他闹矛盾,他日后再给你取个小妾可怎么办?”这不,一急,连敬语都不说了。
“他要找就去找,与我何干?”欧阳清歌说气话。
“王妃!”
“好了!我要去宫中,你若是想跟着我,就一起去,若是不想,就继续留在这里废话吧。”
“是……”金隐虽然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见王妃似乎有些生气,便闭上了嘴,乖乖的跟在了欧阳清歌的身后。
半个时辰后,这才到了宫中,欧阳清歌和金隐进了宫后,便径直往里面走去,可没进这皇宫多久,她便感觉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带着一点点悲伤的令人窒息的感觉,似乎,还有浓重的压迫感。
“今天的气氛怎么这么压抑?”欧阳清歌皱了皱眉头,四处看去。
“是啊王妃,平日里这皇宫看起来很是热闹,可今日,却感觉有些死寂。”
欧阳清歌没有回答,只是用着一双大眼四处打量着周围,可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相反,那种压迫的感觉却愈加强烈。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皇宫中的事又与我们无关。”无奈,欧阳清歌只好放弃了想要搜寻事情起因的想法,而是快步往房间中走去。
“是。”金隐闻言,随即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跟在了欧阳清歌的身后。
可就在她们走到房间门口时,之前替皇上传话的那个太监,此时却满脸忧容。
欧阳清歌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宫中出什么事了?怎么公公满脸愁容?”
那个小太监见是她来了,急忙掩盖去脸上的黯然,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二王妃,您怎么回来了?”
“是父皇龙体欠安?”欧阳清歌一阵见血。
本来也是,整个皇宫中,能让整座皇宫气氛变得死气沉沉,甚至连大内总管乃至手下太监都愁眉苦脸的,怕也只有皇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