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记住,一定要一次成功,绝不可以有半点的差错,明白吗?”
“可是,妹妹也不确定能不能顺利接近皇上的晚膳,若是失败了……”
“住嘴!”欧阳素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一次没有失败,只许成功,听明白了没有?!若是失败了?若真的失败了,你应该能看见自己的结局!”
“是……妹妹一定会竭尽全力,将皇上成功刺杀!”
钰嬛看着欧阳素年的脸上流露出的满意表情,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想必想的从来都只是自己吧,别人的死活,与她从不想干,瞧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不过没有关系,现在她已经不是她们那一边的了,现在的她,只为皇上服务。
还有,她要让他们知道,企图刺杀君王,是多么不明智的做法!
此时,身在偏殿中的耶律冀齐单手支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慵懒地开口:“怎么每次都是下药?他们就不能玩一点新鲜的吗?!”耶律冀齐不耐烦道:“果然,最毒妇人心,也是最愚蠢的女人!”
“皇上如今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耶律冀齐停顿了一下,接着便用细长的双眼扫了一眼正瑟瑟发抖的钰嬛,低声道:“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朕。”
“是。”钰嬛感觉到了那带刺般凌厉的目光,不由得将头垂得更低了,连忙点头。
耶律冀齐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缓缓开口道:“不管怎样,今晚,你一定要在朕的晚膳中下药,并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因为服食了今夜的晚膳而中毒,当即生命垂危。”
“是。”钰嬛闻言,不禁在心中揣测他的想法,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帝王的心思,谁又猜得准呢?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那些与她无关的事,她还是少去蹚那趟浑水的好。
见此,耶律冀齐便挥了挥手:“走吧,去准备好药物,朕这边也会命人协助你,让你更容易办事。”
“谢皇上。”钰嬛道过谢后,便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晚膳时。
当厨子们将晚膳呈上时,大内照例拿出了银针,一一试起菜来。
在试到一半时,耶律冀齐丢了他一个并不明显的眼色,大内立即会意,便趁底下的婢女奴才们不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银针往地上一扔,然后立马大声道:“啊!不好了!银针掉在了地上,这可怎么办?!”
耶律冀齐适时地接过话,但眼眸里却蕴含着冰冷的神色:“你怎么办事的?看来你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恩?”
“皇上恕罪!都怪奴才最近手疾犯了,这不,刚刚一阵剧痛,这才没有将银针拿稳,奴才该死!”
“罢了罢了,也就一根银针,难道没了银针朕就用不了晚膳了?上菜吧。”
“是。”大内虔诚地垂下了头,接着颤颤巍巍地将银针捡起,塞入了袖子中,一边扬声道:“上菜!”
厨子们见此,纷纷将手中的膳食呈了上来。
后面的一切看似非常平静,可晚膳到一半的时候,欧阳清歌来了。
一看到欧阳清歌,耶律冀齐先是露出了欣喜之色,可后来,却又浮起了一抹担忧。
他假装中毒的这个事并没有提前跟她说,万一到时候她以假当真,一着急伤了身子可怎么办?
想到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对欧阳清歌道:“皇后,你不在宫中好好养身体,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
欧阳清歌被耶律冀齐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疑惑地问道:“臣妾来这儿自然是用膳了,皇上若是担心臣妾的身子吃不消,那大可放心,臣妾一切都好着,出来走几步路并不会有大碍。”
见她不领意,耶律冀齐不禁着急起来,语调也变得急促了些:“你在说什么?身子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能疏于一时?万一有个不测,那可怎么办?”
欧阳清歌的眼中充满了疑惑的目光,一点也无法理解今天的耶律冀齐,而下面的奴才婢女们,却只当是皇上太过宠爱皇后,才会如此心急。
她抬眸,朝耶律冀齐看了一眼,却无意中看到了他正在向自己使眼色,忽然明白了什么,便立即起身,软声道:“都是臣妾不好,让皇上担心了,臣妾这就回去,还请皇上放心。”
“路上小心。”看着她垂下眼帘的模样,耶律冀齐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柔情,点了点头,轻声叮嘱了一句后,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晚膳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没过多少时间,折磨暂时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忽然,耶律冀齐手中的筷子齐声落地,下一刻,他便倒在了皇榻上。
大内先是随意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接下来,便传来他惊慌的声音:“皇上晕倒了!皇上晕倒了!”
“什么?皇上晕倒了?!”底下一片惊慌,大内虽然明白这其中的玄机,但还是演得很逼真:“你们一个个的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来?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有几个反应快的奴才闻言,连忙四散着跑出去请太医,而剩下的,则乱成了一锅粥。大内鄙夷地看着做鸟兽状散的奴才婢女们,不禁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真不知道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什么事都做不了!”
“公公息怒,您还是快看看皇上吧!”
一句话一说,大内一怔,这才明白自己的演技有疏漏的地方,不禁在心里感谢起那个小太监来。
很快,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大内忽然跑了上去,猛地抱住了耶律冀齐的大腿,哭泣道:“皇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奴才早就劝过您,让您不要太过劳累,多注意休息,可您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了!您看,您都直接晕过去了!”
“喂,别演过了!”此时,原本装晕的耶律冀齐此刻满头黑线,他忍不住,睁开了眼,小声道。
“啊!是!”大内一愣,但下一刻,很明显的收敛了不少。
而原本很着急的奴才婢女们,看着大内瞬间的变幻,纷纷愣在原地,面面相窥。
就在这个时候,太医来了,看到晕倒在皇塌上的耶律冀齐,连忙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边打开药箱,一边问一旁的大内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太过劳累导致的气虚?”
“嘘……”大内朝太医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压低声音道:“皇上并非真晕,本身并不大碍,重点是这菜……但等会需要你配合一下,你明白吗?”
“微臣……明白!”说完,太医准备拿药的手一怔,神色也松懈了很多:“愣着干什么?要演得像一些!继续!”大内瞪了他一眼,吩咐道。
“微臣遵命。”太医顿了顿,便将手从药箱中拿了出来:“敢问公公,这些晚膳,公公可曾用银针一一验过?”
“这个,说来也是我的不对,本来是要去验的,可哪像,这手疾一犯,银针就掉到了地上,因此,没有再去一一验过。看太医的意思,是怀疑这菜有问题?”
“简直是胡闹!晚膳如此重要,怎能不一一验过,何况还是帝王的晚膳!这历来下毒者十有八九是在膳食中动手脚,公公怎么如此大意?”
“好了好了,毕竟皇上都服食过了,现在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了,太医还是快些想办法,看看这问题究竟是不是出在晚膳上!”
“且容微臣拿银针一试。”太医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拿出了银针。
将闪着银光的银针放入了菜中,前几道菜都并不不对之处,可到了最后一道菜时,当太医将银针一如之前那般放入膳食中后,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银针便通体发黑,黑与银混为一体,显得格外渗人。
“这,这,这……”太医一看到这,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如此之逼真,这表情倒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怎么了?”大内一皱眉头。
“这菜里,竟然有鹤顶红!”
他被处死!她疯了
“鹤顶红?!”大内也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朝耶律冀齐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并无异样,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太医可有药物医治?”大内问道。
“这……微臣恐怕无能为力,鹤顶红乃剧毒之物,服用此物的人或动物,都很难再存活下来。”
“大胆!”闻言,大内连忙怒斥一声:“皇上乃真命天子,岂是你一句话就可以玷污的?”
“公公且听微臣说完,这鹤顶红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若是公公不信,还请请其他太医为皇上医治,微臣告退。”说完,太医行了个礼,便连忙落荒而逃。
“你……”太医刚想发作,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止住了话语。
“你们都下去吧,这儿没你们的事了,另外,去太医院要几副药方子来,先给皇上服用再说。”
“是。”站在底下的宫人们,无一不松了一口气,行了礼后便纷纷作鸟兽状散。
见殿中就剩下自己和耶律冀齐两人,大内走上前,在他的耳旁轻声道:“皇上,人都走了,您就别睡了。”
耶律冀齐这才慢慢睁眼,恢复了以往从容的神态。
“皇上,您也看到了,方才那个太医一点用也没有,竟然还敢说出那样的话,奴才这就去请别的太医来。”
“不用!朕要的就是那个效果。”耶律冀齐淡然答道。
“皇上,奴才愚钝,您这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耶律冀齐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朕的本意就是要让宫中人尽知道朕得了不治之症,从而导致太后对此的误解,而如今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还有那个太医作证,何乐而不为?”
“原来皇上是这个意思,奴才明白了!”大内连连点头,接着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既然这样,那么奴才也就推波助澜一阵子,让太后对此更加深信不疑。”
“去办吧,顺便帮朕把那个婢女叫过来。”耶律冀齐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皇上。”大内应声道:“等奴才的好消息。”
很快,钰嬛便来到了偏殿中,皇上中毒的事,她刚刚有所耳闻,可此刻看见他,却是悠闲自在的很。
见此,她便跪下,垂首道:“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耶律冀齐说着,一边转换了身姿:“今日朕叫你来,为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是。”钰嬛仍旧垂着头。
“明白就好,那么,朕需要你做最后一件事。”
“皇上请说。”
“引蛇出洞。”
是夜,无月。
此时,钰嬛正走在回宫的路上,月明星稀的越晚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颗挂在天际的星星,似触手可摸又似遥不可及。
夜晚的风一阵阵的吹着,吹拂着她的脸颊,令她有一瞬间的心旷神怡,可好景不长,就在她正准备抬脚往前走时,一个黑影却突然在她的身后一闪,接着,她便不省人事,晕倒在了那抹黑影的怀中。
太后宫中。
“听闻,你就是前不久被皇上封妃的女子?”
“哼!一个卑贱的婢女也想攀龙附凤,真是厚颜无耻!”太后一边用嫌恶的目光斜睨着她,一边冷冷地说道。
“臣妾不明白太后的意思。”钰嬛似乎早已预料到现在的这一切,并未有一丝的惊慌和不解。
“臣妾?如此卑贱的婢女,也有脸自称臣妾?!”太后冷笑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睛里,更加阴冷。
“若是臣妾无意冒犯了太后,还望太后宽恕,而臣妾也并非有意要在太后您的面前自称‘臣妾’,是皇上他想得周到,让臣妾别在外面失了身份,臣妾才会如此。”
“你少拿皇上来压哀家!”太后怒声道,忽然,她敛起了脸上的神情,眼睛犹如利剑一般要将她看穿:“听闻皇上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身为妃子,你是怎么服侍皇上的?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说皇上怎样怎样?”
闻言,钰嬛的脸色微微一变。
见她变了脸色,太后冷冷一笑,言语愈加犀利:“怎么?被哀家说中了?皇上的事,究竟怎么回事?”
钰嬛却突然跪倒,哭泣着道:“太后,奴婢没有一点私心啊,奴婢对您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奴婢已经按照您说的,在皇上的晚膳中下了鹤顶红,皇上此刻已经命悬一线,生命垂危!”
闻言,太后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瞬间,她变得慈眉善目起来,坐回了椅子上:“这就好,这才让哀家看到了你的衷心,记住,以后乖乖地,别被哀家抓到了把柄,否则,”话音刚落,钰嬛便感觉脖颈处一凉,刚才的那个黑影此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奴婢……明白。”钰嬛颤抖着道。
可就在太后暗中得意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伴随着还有阵阵鼓掌声:“若不是朕今日这么一试,怕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知,原来太后是这么的恨朕。”
听到声音,太后猛地睁开眼,往门口看去,却见门口正站着耶律冀齐,他的身后还站着大内,和几个挺直着腰的侍卫。
一瞬间,她只感觉四肢一阵无力,一下子瘫倒在了铺着鹿茸的座椅上。
看着缓缓站起身的钰嬛,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被这个小贱人在不知不觉中给推到了陷阱里。
不容她反抗,耶律冀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太后,您企图谋杀孩儿,您说,该怎么处置您?”
然而,太后却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狠狠地瞪着他,一双眸子似乎要裂开。
“怎么,太后不舒服?既然如此,朕就只好先回去了。”说完,耶律冀齐便转身,丝毫也不眷恋的就向远处走去。
对于耶律冀齐如此利落的转身就走,太后始料未及,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唇边不禁蔓延开来一股冷笑。
她根本无需担心,不管怎样,她都还是他的母后,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就算他再恨,为了他的皇位,他的威信,他也不能对她做出丝毫不敬的事,否则就是大不孝。
想到这,她抬起眼眸,再度看向了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得意的神情。她倒要看看,他耶律冀齐,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可是,如果她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的话,就绝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得意了。
第二天一早。
耶律冀齐起来后,便命人将耶律努措在牢狱中处决。当这消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时,她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摔落至地上,脸上的肌肉在隐隐抽搐。
她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她的儿子!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被他算计了!
一想到这,她的心口就仿佛被注了铅一般,沉重异常,越想越生气,一时情急,她竟然急火攻心,还未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塌上。
一旁的姑姑见此,惊呼了一声,连忙小跑了出去,请来了太医。
而太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按照耶律冀齐早就吩咐好的话说道:“太后,恕微臣直言,您这病,是心病。”
“哦?那么请太医说说,哀家何来的心病?”
“其实,太后是因为做了心虚的事,所以才会导致急火攻心,一下子难以复原。”
“大胆!你说什么?”太后一听,顿时怒了,原本舒开的眉头此刻又拧在了一起,而姑姑也是脸色一变,忙怒斥道:“还不跪下?”
可太医却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脸上只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在姑姑想上前逼迫着他跪下时,却听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待他走近后,仔细一看,竟然是耶律冀齐。
“太后,您如此忌讳这个,难道不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吗?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且不说哀家如何,皇上这般玷污哀家的名声,又是何居心?”
“朕从来都为着太后考虑,要不然,又怎么会私下将太子处置灭口呢?”
“你说什么?”太后的眼眸一紧。
“朕说,朕一直都为着太后您的声誉着想,若是让他人知道了您这么慈祥的母亲,竟然会养育出一个弑父杀君的孩子,又会怎么看您呢。”
“什么弑父杀君?你给哀家说清楚。”太后顾不上身子的不适,一下站起,脸上带着怒不可遏的神色。
“真要朕说清楚吗?那么朕也就不隐瞒了。”耶律冀齐微微一笑,接着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太后,您知道先父是怎么过世的吗?”
见她没有说话,耶律冀齐也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您引以为傲的儿子,耶律努措做的。”
“不可能!哀家不信!哀家警告你,你休想挑拨哀家和太子的关系!”
“若是太后认为朕是在挑拨您和大哥的关系,那么朕也不想解释什么,但是您应该清楚,太子已经死了,朕又何必要再去陷害一个死人?”
用眼角的余光稍稍瞥了一眼太后,似乎是很满意她此刻的状态,耶律冀齐的声音放得更轻:“还有,太后你知道吗?朕为何要将太子关押起来?就是因为他不分君臣之纲,竟然妄想要玷污皇后!若不是朕发现得及时,皇后的清白就被他给毁了!”
说到这时,耶律冀齐的眸子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似乎带着数不尽的愤怒。
“什么?!”这一次,太后彻彻底底地站不稳脚,一下跌落到了榻上。
耶律努措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来?他怎么能那么傻?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就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太后不禁痛心疾首,心脏深处,比刚才更痛了。
“所以,您说,太子他,该不该死呢?”说话间,耶律冀齐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双眸紧紧逼视着她,令她透不过气来。
“不,这一定是你的一派胡言,哀家不信,不信!”不知何时间,太后忽然站了起来,眼神中黯然无光。
“哀家的儿子是不会做杀父弑君这种事的,绝不会,绝不会,绝不会,绝不会!”一开始,她只是低喃着,可慢慢的,声音猛地拔高。
“看来太后已经相信了,既然如此,那么朕也该走了。”耶律冀齐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了她一眼后,下一刻,便毅然的转身离去。
剩下太后一人站在原地,眼里往日凌厉的光芒已慢慢消散,只徒留黯淡,而嘴中也只重复着一句话:“哀家的儿子不会杀父弑君,绝不会!”
她的疼痛!太后死了
欧阳清歌正在房内小憩,却听到传闻,说太后疯了,听到这,她的眼里掠过了一抹诧异,可接下来,便被饶有兴致的神情所充斥。
如今太后倒了,太子也死了,真不知道,欧阳素年那个蠢货,她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欧阳清歌不禁萌生了一种想法,一种想看看欧阳素年那孤独无助的眼神的想法,尤其是她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模样。
真没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竟然又跑回来勾引上太子,想复仇?她还嫩了点!
而此时,欧阳素年正独自在房中,听到太子死了,太后疯了的传闻,不禁大吃一惊,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的后台都倒了!那让她以后那拿什么和那个小贱人抗衡?她,有可能放过她吗?
一想到这儿,欧阳素年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种想立即逃离出这宫中的想法油然萌生。当即,她便几下收拾好包袱,拿了一些金银财宝后,便想偷偷溜出去。
却不想,欧阳清歌比她更快一步,她前脚刚踏出门,欧阳清歌便已经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来到了她的面前。
“哟,太子妃怎么如此慌张,难不成身后有老虎在追你?”欧阳清歌轻抬眼眸,语调慵懒,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情感。
“皇后,臣妾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哦?散散心?那么,这个是什么?”说着,欧阳清歌来到她的身旁,指了指她的包袱。
“这个,只是臣妾旧了的衣物,想要拿出去扔了。”欧阳素年强忍住心里的忐忑,佯装平静地答道。
“扔了?你身为太子妃,怎么如此不节俭?旧了的衣物就不要了吗?如此喜新厌旧,这偌大的宫中,可怎么养活你?”
这句话说得欧阳素年面红耳赤,心底深处也升起了一抹怒气,但怕惹怒欧阳清歌,她只好忍气吞声:“皇后说的是,臣妾不该如此铺张浪费,臣妾这就去将这些旧了的衣物捐献给需要的人们。”
说完,就要走,可欧阳清歌身边的嬷嬷却也将她拦住了,而欧阳清歌并不回头,只是兀自说道:“怎么?太子妃去做好事?既然太子妃有如此善心,那么本宫倒也不好多加阻拦。”
听到这句话,欧阳素年松了一口气。
可是,欧阳清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一变:“你们,去护送太子妃,免得太子妃身子虚弱,半途走不动迷了路。”
“是,皇后娘娘。”嬷嬷们齐声答道,接着,其中一个嬷嬷粗声粗气地对欧阳素年道:“太子妃,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走?”
“不劳皇后娘娘费心,臣妾……臣妾没事。”
“这怎么行?你可是太子妃,若是让外人得知了,本宫这做婆婆的,没有将太子妃照顾好,走失了,本宫可担当不起。”欧阳清歌虽然以一种半玩笑半真的语气说着,可眼里却犹如一潭江水,深不见底。
“臣妾……”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欧阳清歌打断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太子妃多时要行善,就快些动身吧,你们,一路上好好照顾太子妃,别怠慢了她。”
“是!”嬷嬷们应了一声,便再次催促欧阳素年快走。
欧阳素年眼前一暗,心中的最后一根弦也快崩断,下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不禁脱口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
看来她的这招心理战术奏效了,想着,欧阳清歌微微一笑,笑容被阳光映衬着,显得格外刺眼:“本宫想怎么样?当然是想让你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闻言,欧阳素年的脸变得犹如死灰,她双目圆睁,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要将她送回那个地方!那个充满肮脏和铜臭气息的地方!
她不要!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为什么现在又要面临那样的命运?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他?本来她想就那么一辈子平平安安地待在那里,可为什么又要给她希望?如今希望破灭,她就算能回到其中,还能如同以前那般轻松安逸吗?
不会!
面临她的,一定是比以往更要恐怖的,更可怕的狂风暴雨!
“不说话,本宫就当你认同了。”欧阳清歌懒懒道:“来人,送太子妃上轿。”
说完,她转身,在与欧阳素年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忽然放低了声音:“你可要珍惜哦,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乘轿了。”
不去看欧阳素年的神情,她低笑了一声,接着便走出了庭院。
而接下来,欧阳素年完全没了意识,只是麻木地任由嬷嬷们推到了轿子上。直到轿子出了宫,她才明白,她今日是注定要输了!输得彻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日夜交替,嬷嬷们一路跟着她到了缔仙楼前,一下了轿,她们便原形毕露:“在这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死进去?!”
欧阳素年被她们推搡着,进了楼中。回到了她一个月未曾踏入的房间中,她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房间中,赫然立着一个脱光衣服的男人,见她进来了,不禁露出贪婪的神色,而眼眸,都发直地盯着她,犹如饿了多久的野兽,正想一击进食。
看到这一切,她的心不禁颤抖了起来,但还来不及感到害怕,她便被嬷嬷们推了进去。
看到她无助的眼神,和惊慌的声音,嬷嬷们不禁j笑了一声,便关上了房门,同时,还说了一句足以将欧阳素年打进地狱的话语:“太子妃,今夜,你就好好享用吧!”
欧阳素年惊恐地看着房门正慢慢关起,心底深处,有一股寒气正缓缓升起,她跑到门边,想要将门打开,却见门已经被反锁了起来。
无奈,她慢慢回头,望向了全身赤裸的男人,眼里,露出了一种极度的恐惧,难道,今夜她就真的只有妥协?
可老天却似乎觉得这一切不够打击她,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开始向她慢慢走近,而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神情:“姑娘,快来啊!我都等候你多时了!”
“不!不要!你们别过来!”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欧阳素年真的害怕了,她一边往后靠去,一边与男人周旋着。
“女人,都是这么装矜持!老子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就你这样的,大爷都干过不少了!”男人粗俗的嚷道,一边加大步伐,快速走到了她的面前,不顾她我见犹怜的目光,他将她抱起,猛地就往榻上扔去。
“啊!”下一刻,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尖叫,门口的嬷嬷们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笑,接着便离开了门外。
房间内,春光乍露,男人在她的身上起伏着,伴随着她痛苦的神情,彻夜纠缠。
第二天下午,欧阳清歌坐在榻上,听着嬷嬷们报告的话,不禁轻笑出声:“是吗?那么可真辛苦她了,祝她早日怀上孩子,好给死去的太子一个交代。”
嬷嬷们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后来立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即使心中唏嘘,可还是笑脸相对:“没错,那样的女人本就只能落得这个下场!她活该!”
“好了,你们退下吧,叫金隐来。”欧阳清歌抚了抚头发,便倚在了塌边。
“是。”嬷嬷们见此,便退了出去,随之,金隐走了进来。
一进来,她便满脸的欢欣雀跃:“娘娘,奴婢听说,太子妃她昨夜很辛苦?”
欧阳清歌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便点了点头。
见此,金隐愈加兴奋:“这就好!她那种女人,早就该死了!”
欧阳清歌静静听着,并不回答,良久,她才开口道:“扶我去皇上寝宫里,我有事要和皇上说。”
“可是,娘娘,您这身子……”
“无碍。”
闻言,金隐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上前,将欧阳清歌扶了起来:“那娘娘,您小心点。”
点了点头,她起身,随着金隐走了出去。
偏殿。
经过多日的休养,耶律弘卿的伤势已逐渐转好,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和耶律冀齐下着棋。
见欧阳清歌来了,耶律弘卿站了起身,语调温柔:“嫂子怎么来了,看样子是想皇兄了,既然如此,十弟也该告辞了。”
闻言,耶律冀齐急忙拦住他,道:“无妨,你我又不是外人,你就在这多留些时候。”话音刚落,却听欧阳清歌也开口了:“是啊,十弟,上次救我倒连累了你,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你就留下来吧。”
“既然皇兄和嫂子盛情挽留,那么十弟也不好一走了之,留下来便是,不过你们无需顾我,自顾着说话就好。”
欧阳清歌点了点头,接着走到了耶律冀齐的面前:“听闻太后疯了?”
“没错,不仅如此,想必她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为什么?”
“一个遭受儿子丈夫双双死亡的女子,她还可能安然无恙吗?所以,她离死,不远了。”耶律冀齐挑眉道。
“但愿如此吧,她实在是作恶多端,这也算是老天对她的惩罚。”欧阳清歌谈了一口气,轻声道。
耶律冀齐没有说话。
“我想,等宫中的事告一段落了,你就陪我去缔仙楼待产吧!”欧阳清歌忽然说道。
“什么?”耶律冀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的环境太压抑,我想去缔仙楼放松放松心情!你不能拒绝孕妇的请求哦!”
耶律冀齐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他一把搂过她,宠溺地道:“怎么会?我怎么忍心拒绝你的请求?我答应你,待太后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带你一起去缔仙楼居住一段时间,直到你安全产下婴儿。”
“一言为定!”
“好。”
阴暗的屋子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口中呢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依稀中,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并不清晰的轮廓。忽然,她睁大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怪异。
“皇上,您来了?您知不知道,臣妾这些日子有多想您?这么些天,您去了哪里?您怎么可以将臣妾一人丢下来?您忘了曾经说过要和臣妾一起相守到老吗?您怎么可以一句话也不说的就离开?下次您要是走,记住一定要带臣妾走!”
正自言自语着,可女人却突然一下站起,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犹如用指甲在墙上轻轻刮擦着:“不!皇上您别走!您不能抛下臣妾!臣妾要和您一起!”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女人撞向了柱子上,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女人一下子到底,而额前,正流淌着殷红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不知几时,整个皇宫中传出了阵阵钟声,伴随着的,还有悲哀的话语,在天空中回荡:“太后殁了……太后殁了……”
去缔仙楼!养胎
“好了,太后死了,现在你总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欧阳清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耶律冀齐,送了一口气。
耶律冀齐微微笑了笑,以示回答。
“那么,答应我的话,也可以实现了吧?”
“当然,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将太后厚葬了,再将朝中事物整理一番,就带你出发。”
“那就好。”
忽然,他问道:“你有孕有三个月了,这期间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大的不适倒没有,就是有时候会有些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