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又开口了:“你帮我去集市里买一些首饰回来。”
“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欧阳清歌白了她一眼。
“哦。”闻言,金隐只好低下头,闭上了嘴巴。
“快去快回。”说完,欧阳清歌便不再去看她,而是慢慢向床边走去。
金隐见此,便取了一些银子,走出了门外。
午时。
门外传来了一声异动,欧阳清歌迷迷糊糊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她在心中暗道不好,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老天似乎故意和她开玩笑,就在她咬着唇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时,一抹人影从门缝间挤了进来,她定眼一看,是耶律努措。
“你来干什么?”欧阳清歌死死地盯着他,似乎这样就能阻止他进一步向她靠近。
可耶律努措却对她的目光丝毫也不在意,只是步步逼近,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太子走错地方了吧,你的太子妃并不在这。”欧阳清歌听着他露骨的话语,将头偏向了一旁。
“我没有走错,我找的就是你。”这时,耶律努措已经来到了她的床前,俯身,来到了她的面前,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逼迫着她看向自己。
“趁我没生气之前,你最好快点离开。”见他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欧阳清歌便不再躲闪,而是紧紧盯着他。
“生气?你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威胁到我吗?”
“是你做的。”欧阳清歌咬牙切齿道。
“没错,就是我做的,这种想动动不了的滋味如何?”耶律努措看着她,唇边挽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而那抹弧度在欧阳清歌看来,却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卑鄙。”欧阳清歌脸色阴冷地道,双眸狠狠地瞪着他,眼眸里似要喷出火来。
“为了你,我宁愿卑鄙一些。”耶律努措恬不知耻地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滚开!”欧阳清歌再也忍不住,用能杀死人的眼神警告着他。
可他却不为所动,只是兀自进行着下一步动作:“若是你肯乖乖地,那么我保证,绝不会弄疼你。”
“耶律努措,我警告你,如果你今天敢动我一下,今后我绝不会放过你!”
“难道皇后认为,你失了身后,皇上他还会要你吗?”耶律努措说着,唇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所以,不如听我的话,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这句话让欧阳清歌一怔。
耶律努措看出了她的变化,便将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一边用怜惜的语气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皇上却不知道珍惜。”
“我是你的弟妹!”
“弟妹?我耶律努措从未有过你这个弟妹。”耶律努措说着,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欧阳清歌气结,可此时,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危险将自己慢慢吞噬,却不能自救半分。
“别说那么多了,接下来,不如就让我们开始吧。”耶律努措对视着她,很是满意地看着她怒气冲冲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低低的笑了。
下一刻,他的手便慢慢下移,一点点的移动至她的脖颈处,而另一只手则贴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慢慢压了下去。
欧阳清歌这时才感觉到了真正的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耶律努措,她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可无论有多么不情愿,她却无法推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男人。
——
耶律弘卿刚刚来到皇宫前,便看见了欧阳清歌的贴身侍女,金隐。
金隐走得匆忙,以至于没看见擦身而过的耶律弘卿,而耶律弘卿并未张扬,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她的身后,慢慢朝皇后宫中走去。
直到来到了皇后宫前,金隐才看见了耶律弘卿,不禁垂首,连忙行了个屈膝礼,接着急匆匆地就要往宫中走去。
耶律弘卿见她那么着急,不禁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莫非是嫂子有什么事?”
“回十王爷,皇后娘娘并未有什么事,只是娘娘让奴婢去买首饰,如今首饰买了回来,自然要快些交给娘娘。”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快些进去吧。”耶律弘卿低声道。
“是。”金隐点了点头,便向宫殿走去。
只是,刚来到门外,金隐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忙停住了脚步。
耶律弘卿见此,便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王爷,您听!”金隐在说这番话时,目光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见她这般样子,耶律弘卿不禁皱了皱眉头,侧耳静静的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可是,慢慢的,他的脸色也变了。
下一刻,他一把推开了房门,怒气冲冲地道:“大哥,你在做什么?”
屋子里的两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都愣了愣,但前者的脸色霎时间一变,而后者,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松了一口气。
说话间,金隐已经一路小跑着,或许是见自家皇后受了欺负,金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把将耶律努措推了开来,自己则护在了欧阳清歌面前。
“娘娘,您有没有事?”金隐红了眼眶,抱着欧阳清歌抽泣道。
“我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而耶律弘卿瞪了他一眼,也来到了床前:“嫂子,你没事吧。”
不等欧阳清歌说话,金隐便哭泣着道:“怎么会没事啊?看看娘娘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没事。”欧阳清歌示意金隐别激动,一边抬眸,对耶律弘卿笑了笑。
幸好他来了,若是他不来,那么她今日怕真的就毁在了耶律努措的手里。
“没事就好。”耶律弘卿松了一口气,可谁也没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耶律努措,不知从哪里拾起了一把匕首,正准备狠狠地往耶律弘卿的身体刺去。
事到如今,他必须得全力一搏,否则就这样的坐以待毙,若是今日之事若是被耶律冀齐知道了,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想到这,他的眼里掠过了一抹阴冷的光,下一刻,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却见耶律弘卿就已倒在了地上。
霎时间,欧阳清歌充满不可置信的眸子瞬间锁向了握着匕首的耶律努措,却见耶律努措根本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把扯过了金隐,接着便压住了欧阳清歌。
金隐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正伏在欧阳清歌身上的耶律努措,想也没想,拾起地上的匕首就往他的肩膀里猛扎了进去。
见殷红的鲜血从耶律努措的肩膀里沁出,金隐吓得一把扔开了匕首。
而因为肩膀上的疼痛不得已停止动作的耶律努措,站了起身,脸色阴沉的瞪着金隐,眸子里的杀气仿佛要将她深深撕裂。
“啪!”的一声,金隐被打倒在地,她的半边脸颊很快就红肿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而就在耶律努措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却听门口大内通报了一句:“皇上回朝!”
一刹那,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种没来由得恐惧感从他的心底深处慢慢升起。
她有孕了!
一刹那,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种没来由得恐惧感从他的心底深处慢慢升起。
耶律冀齐本是满脸柔情地走进宫中,可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的脸从快速转换成愤怒,脸阴沉的仿佛能挤出水来。
抬眸扫了一眼眼前的乱象,他还未开口,便有一支禁卫军赶了过来,将耶律努措包围了起来。
耶律努措的十指紧紧攥了起来,眼眸深处,透露出一种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他目眦欲裂,可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地仿佛静临死亡的降临。但是,动了皇上的女人,又岂是一个‘死’这么容易?那个人,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让他尝试到比死还要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耶律冀齐的质问,耶律努措并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事实摆在眼前,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耶律冀齐咬着牙,对早已原地待命的禁卫军下令道:“把他抓起来,秘密关押!”
本来已经死心了的耶律努措,在听到了他说秘密关押时,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秘密关押?!为什么要秘密关押?难道,他是想变着法来折磨自己?!
想到这,耶律努措的一双眸子瞪得更大了。
可是,还未等他说话,便上来了两个禁卫军将他的手反扭了过来,令他动弹不得。
至此,耶律冀齐便再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往欧阳清歌的方向走去,来到床头,他一把将她抱住,声音中有难以释怀的情感:“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人!都是我不好!”
欧阳清歌被他紧紧抱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她的脑海中涌起了一股热流,下一秒,耶律冀齐还未反应过来,她便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歌儿?!”看着欧阳清歌倒在自己的怀里,耶律冀齐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渐渐蔓延开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愈发深沉:“来人,快传太医!”
直到太医来后,耶律冀齐这才想起来耶律弘卿也受了重伤,便让太医分别给他们诊治。
皇宫里的太医几乎都被传召过来,一大群太医围绕在欧阳清歌的身边,又是给她擦拭汗水,又是给她诊治脉络。
而耶律冀齐就在一旁等待着,脸上无处不在的透露出焦急的神色。
终于,有一个太医来到了他的面前,顾不上擦拭额上的汗水,便缓缓道:“皇后娘娘她是因为身子虚弱才导致气虚昏迷,只要多补补,便无大碍。”
“那还不快去准备补品?”耶律冀齐头也没回。
闻言,太医却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而脸上,却面带喜色:“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她,有喜了!”
话音刚落,耶律冀齐的眼眸猛地睁大,话语中充满了诧异:“你说什么?皇后有喜了?!”
“回皇上,千真万确!已两个月有余。”
“太好了!快去准备上好的补品,越快越好!”此刻的耶律冀齐就像是一个大男孩一般,脸上有说不出的欣喜,毕竟他即将要初为人父,内心有些激动也很正常。
而看着兴高采烈的太医,也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没再多做停留,他行了个礼后,便回了太医院。
宫中的消息流传的就是快,就在耶律冀齐得知了欧阳清歌已孕后没多久,这个消息便在宫中传开了,一瞬间,各种恭贺声,祝福声此起彼伏。而耶律冀齐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是快步走到欧阳清歌身边,紧握住她的手,手中的温暖包围着欧阳清歌,令她感觉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舒适。
而同在宫中的太后,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眉目间先是流露出了一种深深的厌恶感,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与狡诈。
她对身边的姑姑吩咐了一番,姑姑立即领意,走出了门外。
不一会儿,她便领着欧阳素年走了进来。
欧阳素年刚站稳脚尖,太后便飞快地开口了:“皇后有孕了,这个消息想必你已经知道,那么接下来,你应该明白要怎么做。”
“儿媳明白。”欧阳素年抬起了头:“趁皇后怀孕期间,利用钰嬛挑拨皇上和皇后的关系,这样,而皇上碍于皇后有孕,想必也不敢道出实情,可若是皇后一不小心得知了实情,那么她一生气,就很有可能小产。”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太后只是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用赞许地目光看了她一眼后,便下令送客。
走出了门外,欧阳素年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这里的人,一个个虚伪的要命,不过无论怎样,不都是想让她死吗?那么她偏偏要活得好好的,而且要亲眼看着她们怎么自掘坟墓!
十日后。
欧阳清歌此刻正卧于榻上,喝着耶律冀齐亲自喂过来的药,直皱眉头。
“怎么这么苦?”从来都没有人告诉她保胎的药这么苦啊!
“良药虽苦口,却利于保胎,乖,喝下去有奖励哦!”耶律冀齐一边用柔和的语气循循善诱着,一边将药再次喂到了她的嘴边。
“什么奖励?!”欧阳清歌一听到奖励,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嘛,等你喝完这碗药,我就告诉你。”
“……”欧阳清歌满头黑线,弄了半天,还是为了哄她喝药!想到这,她不禁兴致全无,但却不忍心让耶律冀齐担心,便乖乖张开了嘴。
“这才乖。”耶律冀齐将最后一勺药喂到了她的嘴里后,站起身,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奖励了吧?”此时,欧阳清歌的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你看这是什么!”不知何时,耶律冀齐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支步摇。
这支步摇通体晶莹,全身上下都被踱上了了一层金色,纠缠在一起的流苏散发出金色的光辉,简直是大气与高贵的代名词。
这一切,不禁让她想起了一句诗词: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是送给她的吗?
渐渐的,她的眼前竟有些湿润,似乎是没看出她的内心变化莫测,耶律冀齐忽然靠近了她几分,伸手,温柔地替她戴上了那支步摇。
她感觉额上一凉,很快,发际间变沉重了几分。耶律冀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良久,他启唇,低低地呢喃道:“真好看。”而唇瓣,也慢慢向她的额前凑去。
下一刻,欧阳清歌感觉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轻轻触上了她的额头,接着,一个缠绵缱绻的吻便落到了她的额上。
“你说,为何我以前从没有发现你竟然可以这么的美?”
“那是你观察的不细致。”欧阳清歌撇了撇嘴。
“那现在我总算看的细致了。”耶律冀齐低声道。半晌,他抚上了她的肩,柔声道:“可以原谅我了吗?”
“啊?”欧阳清歌一愣,似乎还沉醉其中,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他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的是什么事?”欧阳清歌明知他说的是什么,却佯装无辜地问道。
“就是前不久我对你隐瞒了,没有说真话的事。”难得耶律冀齐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竟然愿意开口解释。
“哦,那件事啊,我早就忘了!”欧阳清歌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而眉眼间,却充满了狡黠。
“……”这个女人,真是输给她了。耶律冀齐的眼中掠过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神色,但唇边,却在不知不觉中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直沁人心。
牢房中。
“皇上,八王府的所有家眷全都在此!听候发落。”
“全都在此?”耶律冀齐扫了牢狱一眼。
“是!”
“那么,八王妃在哪?”
“这个……”看守牢狱的狱吏一愣,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耶律冀齐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径直开口道:“八王妃在哪儿,出来。”
可牢狱中只是一阵异动,还有女人因为害怕而微弱的哭泣声,却并没有见有女子回答。
耶律冀齐的眸子一紧,走近几步,仔细地看了起来,半晌,他瞥了狱吏一眼,声音冰冷的仿佛要将人打入地狱:“这里根本都没有八王妃,你们怎么看人的?!”
“回皇上,小的,小的不知啊!从这批犯人送进来后,小的就一直在这看守,并未发觉有异常情况发生。”
闻言,耶律冀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而是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着怒气:“将罪人耶律图海带过来,明日午时,行刑。”
“是!”
当耶律图海被押至里间的牢房后,他第一件事便是睁大眼睛,寻找着甄珍的踪迹,可找了一番后,却并没有看见她人,不由得紧张起来,顾不得那么多,他一把转向狱吏,双眼通红:“八王妃呢?她去哪儿了?”
狱吏不给他好脸色,对他猝了一口,愤愤道:“妈的,就因为一个八王妃,害的老子差点丢了性命,你竟然还敢问她?!老子怎么知道她跑哪去了?老子从一来这里就没看见她!”
闻言,耶律图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不再说话,而是任由狱吏对他骂骂咧咧,走进了牢中。
见他走了进来,牢狱中的人一改往日的瑟缩,不禁纷纷哭闹起来:“八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夜醒来,我们就都被抓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耶律图海只说了这一句,便没再多说,此刻,他的眉眼间充满了疲惫。
而就在众人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却听外面狱吏谄媚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这牢中湿气沉重,您又有孕在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快些回去吧!”
“我来这只是想对一个人说一句话,说完立即走。”话音刚落,欧阳清歌便绕过了狱吏,来到牢狱前。
而耶律图海感受到了眼前的刺眼的光亮,抬起了头:“你来干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来对你说一句话。”欧阳清歌不顾他那愤恨的目光,轻声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耶律图海沉着脸,不给她一分好脸色。
“哦,是吗?即使,是关于八王妃的,你也没有兴趣?”欧阳清歌挑眉。
“该死的女人,你把她弄哪去了?!”闻言,耶律图海再也忍不住,一颗才放下去的心此刻又猛地悬了起来,那种感觉,直到他死之前,都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来自骨髓深处的疼痛,令他的心,瞬间就紧紧被揪了起来。
“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将八王妃安全地送回了娘家,而她,现在过得很好。”
此话一出,耶律图海明显愣了愣,眸子里明显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划过,但下一刻,他却嗤之以鼻:“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感激你。”说完,他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
而欧阳清歌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得说道:“八王妃她,怀了你的孩子。”
行刑!撕心裂肺
“什么?!”耶律图海一怔,眸子里,不知是什么神情。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欧阳清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下一刻,便丝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只剩下耶律图海一人站在原地,眼里渐渐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经过多天的调养,耶律弘卿的身子此刻也恢复了不少,此刻,他看着面前的耶律冀齐,用近乎调侃的语气道:“二哥,十弟怎么感觉这么一调养,体力比从前更好了,看来以后得多调养调养。”
“还想调养?是嫌伤得不够重?”耶律冀齐挑了挑眉,但下一刻,话锋却骤然一转,语调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这次若不是你,你嫂子就真的被那个禽兽给玷污了。”
“其实十弟也没做什么,忙没帮上,倒差点搭上了自己。”
“十弟,你放心,太子我一定会处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十弟就等着二哥胜利的那一天。”耶律弘卿调笑道。
耶律冀齐却反常的没有与他玩闹,而是渐渐敛起了眼中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冷意:“这一天不远了。”
第二日。
刑场上方的太阳很是灼热,灼热的仿佛要将万物生生烤熟,此刻,从不远处走进来了一支禁卫军,禁卫军的中间有七八匹马正慢慢行走着,而导致它们如此缓慢的行进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无一不拖着一个囚笼,如此庞大的囚笼让它负重不堪。
第一个囚笼之间,押着的是曾经的八王爷耶律图海,而后面几个囚笼,依次押解着八王府中的家丁,奴仆,以及七姑六戚,除了第一个囚笼之外,其他的囚笼都无一例外被囚犯所挤满。
刑场周围挤满了凑热闹的人群,全都欢快的交谈着,与刑场上肃穆的风气格格不入,甚至有几个天真的小孩在禁卫军缓缓行进的时候,来到他们的面前,唱起了儿歌。
有几个手疾眼快的大人连忙将孩子从人群中拉回去,接着便隐匿在了人群人海中。可虽然如此,却仍然有一些孩子在刑场前载歌载舞,相互嬉笑着。
走在最前面的禁卫军,有几个忍不住,不禁扬起了马鞭,向那些调皮的孩子们抽去。霎时,刑场间鸦雀无声,可下一刻,当人们回过神后,这一举动无疑引来了他们的怒骂声,一瞬间,喝斥声,鞭打声,哭闹声,响彻整个刑场。
这时,坐在刑场中间的执刑官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吼道:“放肆!这里是刑场,岂是能由你们等刁民可以亵渎的?肃静!肃静!”
经过这么一闹,整个刑场终于安静下来了。见此,执行官才瞪了他们一眼,继续正襟危坐。
很快,囚笼便被运到了刑场中间,待马停下后,禁卫军便走上前,将囚犯一一押解了下来。
耶律图海被先押解了下来,他抬眸,看了一眼执行官,面容带着数不尽的轻蔑,执行官看到了他眼里的轻蔑,不禁勃然大怒:“来人啊!将囚犯一一押解下来,刑极刑!”
话音刚落,一声声幽幽的哭泣声便不绝于耳,响彻整片天空。
囚犯们一个一个被押解至囚笼外,而那些禁卫军并没有如以往行刑般,将他们押至刑场中间,而是押解到了耶律图海的面前。
终于,最后一个囚犯也被押解到了他的面前,囚犯们站成一排,全都面对着他,可个个的脸上都满是惨白,而看向他的眼睛肿,是那么的孤寂无助,令人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就在耶律图海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时,却听执行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般,丑陋又带着死亡的气息:“从左边第一个囚犯开始,每个人处以不一样的极刑,还有,”说到这,执行官顿了顿,似乎是故意要让耶律图海感觉到恐惧的气息:“这些囚犯在行刑时,必须要在主犯的面前,至死为止!”
此话一出,耶律图海瞬间睁大了眼,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倒退了几步。
执行官的眼里闪烁着残酷的目光,看着耶律图海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唇边露出了一抹张扬的笑容,心中极度的愉悦令他也不由得拔高了声音:“快啊!还愣着干什么,快行刑!一定要把这宫中的极刑全都试一遍!”
刽子手闻言,全都拿起刑具,在原地待命,而第一个刽子手拿起了一把大刀,吐了两口唾沫,便将大刀高高扬了起来,明晃晃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加锋利,看到此,有一些百姓已经因为恐惧而遮起了眼睛,不忍观看下去。
一声令下,刽子手便将手中的大刀狠狠地看向了第一个囚犯的腰间,一瞬间,刚才还哭闹不休的囚犯,此刻已经上下分离,唯有她的周边,还留存着血腥的味道。
而第二个囚犯看着第一个的下场,已经忍不住瑟瑟发抖,可他还来不及害怕,身边的刽子手便拿起了一把匕首,这次是宫刑。
“啊!”很快,一声惨叫声划破整个天空,第二个囚犯忍不住腿间传来的阵阵剧烈疼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而粗布衣裳间,染满了鲜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囚犯在耶律图海的面前痛不欲生着,却又不能一死了之,只能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毅力忍受着极度的痛苦,看到这,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无动于衷。
而此时,耶律图海却紧握双拳,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双眸似乎能喷出火来。
但是他知道,当眼前的这些人被一一行刑后,就该是他了。
想到这,他的心底不禁油然而生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逃跑,可是,这么大的刑场,这么多的禁卫军,就算他想跑,又能跑到哪去?最后的下场一定会更惨。
终于,眼前的囚犯,此刻断腿的短腿,四肢分离的分离,直到最后一刻,偌大的刑场上,就只剩下耶律图海一个人,他的眼里划过了一道绝望。
当刽子手拿着绳套来到他的面前时,即使他之前再怎么侥幸,此刻也无法再欺骗自己。
刽子手慢慢地将绳套一一系在了他的四肢上,最后,绳套缠绕至他的脖颈处,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死亡气息在召唤着他,眼前,也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
耶律冀齐今天并没有去刑场,那是因为他要做一个比去刑场更重要的事。
耶律冀齐赶赴至大殿后,立即颁布了一道谕旨,谕旨的大概,是要封太芓宫中的妾室钰嬛为妃。
而此时,钰嬛正坐在房间里,心惊胆颤的听着,虽然她一早就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可她的心却依然跳个不停,而欧阳素年就坐在她的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只当是她因为即将要被封为妃而紧张担忧。
至此,欧阳素年难得的开口安慰道:“你放心,皇上此次封你为妃,就预示了他不会对你起杀心,如若不然,在那天夜里就可以将你直接赐死,又何必要大费周章封昭告百官封你为妃?”
而钰嬛听了这一席话,只是垂眸,轻声道:“是,妹妹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让姐姐失望!”
“好了,该走了。”欧阳素年站起身来,替她整理了一下垂落在耳边的发丝:“都已是娘娘了,还自称妹妹?该换本宫了。”
“妹妹不敢,这一切都是姐姐给妹妹的,若没有姐姐,妹妹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小宫女。”
“你很聪明,也很本分。”欧阳素年闻言,淡淡道,但眼中,却划过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
“果然守信。”耶律冀齐扫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钰嬛,口吻淡漠:“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宫中住下,朕已经命人给你安排了内室,在你兑现承诺前,朕绝不会动你一分,但若是你敢对朕有丝毫的不忠,朕随时就可以将你赐死,明白了吗?”
“是。”钰嬛的声音中满是颤抖。
“没事便退下吧。”耶律冀齐皱眉挥了挥手,一双黑眸中闪动着不耐烦的神色。
“是,奴婢退下……”钰嬛颤抖着说了这么一句,就要退下,可却被他制止了:“等等,做戏要做全套,既然你都成了朕的妃子,日后在朕的面前就自称臣妾。”
“是,臣妾告退。”钰嬛行了一个屈膝礼,便脚步不稳的走出了殿中。
回到偏殿后,耶律冀齐一眼便看见了正坐在座椅上悠闲喝着茶的欧阳清歌,这让他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了,既然有孕在身,就该多休息休息。”耶律冀齐柔声道,眼中,也充满了无尽的宠溺。
“你刚刚去了哪?我在这都坐了一上午了,可到现在你才回来。”
“我,”说到这,耶律冀齐顿了顿,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踌躇不决。而欧阳清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吧,若是你不说,我可能会更生气。”
一听这话,耶律冀齐便马上缴械投降,他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以防一有不对劲就马上止住话语:“其实,刚才我封了太芓宫中的婢女钰嬛为妃。”
“然后呢?”欧阳清歌不动声色。
“歌儿,相信我,我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封她为妃子,而是为了利用她。”
“还有呢?”欧阳清歌仍然一动不动。
见她这般样子,耶律冀齐以为她是太过生气,便连忙走上前,轻声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而欧阳清歌却仍然没有一点反应,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一丝的感动。耶律冀齐见此,不由得慌了神,急忙握住她的肩膀,盯着她道:“歌儿,你怎么了?若是你生气,就骂我好了,千万别憋在心里!”
“噗嗤。”欧阳清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但下一刻,她又绷紧了脸:“怎么,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的喜欢吃醋吗?”
“我……”耶律冀齐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的神色,但看见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后,立即明白了过来。
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他的眼中虽有稍许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你啊你,刚刚真是吓坏我了。”
“好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快告诉我,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耶律冀齐慢慢敛起了笑容,脸上被一种陌生的神情所覆盖:“下一步,我要借助刚被我封为妃的女人一臂之力,将太后除掉。”
下药,他中毒了!
太后那边,得知了钰嬛已经顺利被封为妃,便天天找人暗中盯着她。以免她临阵脱逃。
而耶律冀齐的生活却一直处于正轨之中,并未因为这一切而改变什么。
终于,太后等不及了,便开始催促钰嬛快点行动,可钰嬛却只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敷衍她。
在这一天的黄昏时,欧阳素年迫于太后的压力,找到了钰嬛,对她下了最后的命令:“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得行事,否则,你也知道太后的性子,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可是,”钰嬛低头,佯装为难的样子:“妹妹对太后和姐姐一直都忠心耿耿,可是,还请姐姐告诉妹妹,妹妹该怎么做?”
“原来你是不明白这次的计划,”欧阳素年见此,松了一口气,本来对她仅有的一点疑虑也全都打消:“也怪我,早知道在这之前就先告诉你大体的计划了,不过现在也不迟,今晚,你要做的是在皇上的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