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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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讽刺的笑容,但下一刻,她垂下眼睑,走进了房间。

    一见欧阳素年来了,钰嬛立即收起了所有架子,跪下就道:“给姐姐请安。”

    “妹妹别多礼了,快写起来,看看我带了什么给妹妹?”一边说着,欧阳素年一边示意身边的丫鬟将手中的东西呈上。

    是几匹上好的锦缎,其中有一匹青色的锦缎叠放在最上面,做工细致的条纹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波光粼粼,钰嬛便立即将目光锁在了那匹锦缎上。

    欧阳素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轻声道:“妹妹,这几匹锦缎是太后赏赐的,我觉得这些锦缎很适合妹妹你,所以特意拿来送与妹妹。”

    “啊!姐姐,您这样,妹妹真是……太感动了。”因为词语匮乏,钰嬛想了半天也没有组织好心中想说的奉承话语,最后只好很通俗的表达了心中的感激。

    欧阳素年不动声色地抿着嘴,将那间青色的女服拿了起来。

    “看样子妹妹很喜欢这件,来,不如妹妹当着我们的面试试,我们也好一饱眼福,你们说,是不是。”欧阳素年向边上的婢女们投去淡淡的一瞥。

    婢女们见此,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夫人,您就试试吧。”

    见婢女们都七嘴八舌的说着,钰嬛也抵不住幻想穿起这衣服后的模样,便掩唇一笑,道:“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拿了衣服就往里屋走去。

    而欧阳素年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阴冷一闪而过。

    侍从折腾了半天,耶律弘卿这才得以出府,在他临走前,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要不要小的陪您一起……”

    “不必了。”他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再多做逗留,耶律弘卿转身,骑上了马,向远处奔去。

    而侍从站在府门前,看着一反常态的耶律弘卿,不禁有些奇怪,但最后他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府。

    去皇上寝宫!

    在黄昏前,耶律弘卿来到了缔仙楼前。

    迎接他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男孩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不凡,以为是上门的客人,虽然如此,但还是委婉地便问道:“公子,您来此地是?”

    若是旁人,一定会奇怪一个烟花之地为何前来迎接的会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但耶律弘卿明白其中缘由,而看着男孩的眼神,不用猜也知道,他定是将自己当成了嫖(禁词)客,也就将错就错下去:“不错,赶路累了,正巧来到这里,所以进来借宿几天。”

    “您请进。”萧长亦听后,便转身,走了在前面,将耶律弘卿迎了进去。

    走进缔仙楼中,耶律弘卿这才仔细地观察起楼中的构造。

    简约大方的墙壁上刻着条理清晰的纹路,过道处铺着大红地毯,上面用小篆刻着尊迎贵客几个字,显得愈加雍容贵雅。

    走上二楼,是一条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萧长亦带着他走进一间空的房间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便转身离开。

    耶律弘卿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待萧长亦走下楼后,耶律弘卿并没有着急着走进房间,而是继续慢步往前走去。

    走过很多个房间后,耶律弘卿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从房间门口往里面望去,整个房间呈四方型,房间最里处有一张大床摆在中间,床旁的柱子是白玉制作而成,一席帷幔自四周飘散下来,如一波湖水水,在春风中轻轻荡(禁词)漾开来。

    他止不住脚步,走了进去,

    地板是由红木制作而出,一片深红自房间大门一路延伸至里间铺陈开来,四周的墙壁无一不是由白色石砖砌成,颜色虽显单一,但在枣红色地板和紫色帷幔的衬托下颇显的神秘高贵。

    走进里间,一阵梨花香味迎面扑进了他的鼻子中,这不禁令他心旷神怡,耶律弘卿在打量了这间屋子的构造后,微眯了眯眼,眸子里掠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这间房间无论是装饰还是风格都是如此别具一格,想必定是嫂子的房间,可现在此处空无一人,许是嫂子还未来这,不过嫂子在京城中也没有什么亲戚,而这座缔仙楼才是嫂子的真正的家,若是他猜得没错,那么嫂子定会来这。

    既然如此,那他就在这暂住几日,等到嫂子回来再做打算。

    想到这,耶律弘卿便不再逗留,而是几步走出了房间中。

    偏殿。

    看天一点点的变黑下来,耶律冀齐的心里很是焦急,联想到早上耶律弘卿说的话,他愈加坐立不安,这样想着,他的眉头愈皱愈紧,几近可以拧出水来。下一刻,他似乎是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命令大内进来。

    大内听见传唤,连忙走了进去。看见满脸疲惫的耶律冀齐,他一脸痛心疾首:“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批改奏折劳累过度?早就说了,您该多休息休息,若是身子垮了可怎么好……”

    “好了,朕叫你进来不是让你说这些的。”耶律冀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等大内说话,他又继续道:“现在几时了?”

    “回皇上,现在已是戌时。”

    闻言,耶律冀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终于,他又再次坐下,阴着脸下令道:“明日一早,若是皇后还未回来,朕就亲自去找!你去提前安排一下。”

    “皇后她……”大内有些迟疑,但耶律冀齐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朕累了,你先下去吧。”

    见耶律冀齐这般说,大内只好垂首,道:“奴才告退,皇上您要好生休息,切不可太过劳累,身子要紧。”

    说完,这才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而耶律冀齐看着窗外,渐渐陷入了一片沉思。

    这时,身在宫中的太后也得到了消息,皇后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她不禁心下一动。

    她早前还在筹谋着该怎样挑拨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如今这一切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欧阳清歌现在不在,那么这个空档正好可以……

    想到这,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狠毒,侧头,对一旁的姑姑耳语了一番,姑姑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便走了出去。

    刚才的姑姑此刻绕过了重重宫门,最后来到了太芓宫前。

    站在宫外,她大声道:“太子殿下,老身奉太后之命,前来传话。”

    不一会儿,门开了,耶律努措站在门口,略显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姑姑:“姑姑怎么来了?母后她找儿臣有何事?”

    姑姑倒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顺势走进了太芓宫。而耶律努措见此,便跟上了她的脚步,一边将门半掩了起来。

    “太子殿下每天勤奋读书,想必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皇后出走这么大的事都不曾得知。”

    “什么?皇后出走?”耶律努措听到了欧阳清歌的名字,心不禁猛地一跳。

    “太后说,皇后出走,据大内反应,皇上很是着急,一整天都无精打采,而太后的意思是,希望太子您可以前去寻找皇后,找到皇后后,既可以立功一件,又可以得到皇上的信任,岂不是两全其美?”

    姑姑说了一大串话,耶律努措虽然静静地听着,可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去寻找皇后’这几个字眼上。

    想着,他不禁心下一动,抬眸,眼里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柔情:“劳烦姑姑带话回去,就说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姑姑见此,点了点头,向他行了个礼后,便退了出去。

    剩下耶律努措一人站在原地,唇边渐渐挽起的笑容里带着一抹炫目的美。

    而当姑姑赶回太后宫中时,太后却已召来了欧阳素年,见此,她只好守在门外,耐心等待着。

    此时,欧阳素年正站在宫殿中间,恭敬地听着太后的一番语重心长。

    “哀家知道,你一直喜欢太子,可如今,太子即将面临危险,你作为他的妻子,理当全力相助。”

    “母后请说。”欧阳素年不动声色道,脸上是温顺的神色,态度也非常恭敬。

    “哀家希望你能暂时地牺牲自己,前去皇上寝宫。”

    话都说到这份了,要是再听不出弦外之音,那她真是白活了!欧阳素年不禁冷笑道。怎么,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可是等得很久了!不过没事,尽管来,她早已蓄势待发,欠她的,她要他们一一偿还!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半分,只是仍旧恭敬道:“母后希望儿媳怎么做?儿媳定当竭尽全力。”

    看着太后眼里的得意,和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欧阳素年突然起了玩心,想要逗逗太后,想着,她故意开口问道:“只是,儿媳有一个疑问,若是儿媳去了皇上寝宫,岂不是和皇上扯上了关系……那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果然,太后听后,眼里的讽刺愈加浓重,但她还是微微笑了笑,做出一副慈眉善眼的模样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哀家是太后,无论如何,只要哀家一句话,就算是皇上也不敢逆哀家而行。”

    “若是如此,那儿媳还有一个疑问。”欧阳素年垂眸,小心翼翼地道。

    “你说。”

    “若是儿媳真的成功进入皇上寝宫,以后还能安安心心的做太子妃吗?”欧阳素年眨了眨眼睛,眼里尽显纯洁之色,而眼眸深处,却露出了刺眼的笑意。

    太后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一刻,她轻轻笑了笑,柔声道:“那是自然,哀家又怎会委屈了你?好孩子。”然而她眼中划过的那抹凌厉之色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欧阳素年见此,眼中的不屑更加浓重,但口气明显是放松下来了:“那就好,那儿媳就能放心了,母后请说,哀家定当竭尽所能来帮助太子殿下!”

    “希望你说到做到。”皇后颇有深意地扫视了她一眼,最后开口道:“今夜,你就准备潜入皇上寝宫,哀家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说到这,太后脸上的笑容霎然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狠辣的神色。

    “是。”

    欧阳素年走后,姑姑这才走了进来,见了太后,她一脸神秘地道:“太后,您让奴婢去传话给太子殿下,又在这里召来了,想必是为了一石二鸟,声东击西!”

    这番话说的很是委婉,而太后的眼睛眯了眯,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庄严却又不是狠戾:“不错,你很聪明,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顺利,奴婢按照太后嘱咐,将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太子殿下。”

    “那太子的态度如何。”太后的眼眸愈加深邃。

    “太子让奴婢带话给您,说他明白该怎么做。”姑姑一边附在她的耳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就好,那哀家就放心了。”太后依然淡淡的笑着,而没有人看到她完美的笑容中露出的那抹狠绝,那样的狠绝,令人不由得心神一颤,就连全身的毛发也都竖了起来。

    欧阳素年回到房间后,正巧钰嬛也在,见了她,欧阳素年忽然冲她很是热情地招了招手。

    钰嬛虽然在心中暗自疑惑着,但还是走上前去。

    “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大红大紫的机会,想不想听?”欧阳素年笑眯眯地道。

    “太子妃的意思是……”看着欧阳素年那抹炫目的笑容,钰嬛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忍住了想要一走了之的冲动,低声问道。

    “母后下了命令,太子有危险,希望你可以前去帮助太子。”

    “什么?太子殿下有意外?!”钰嬛吃了一惊。

    “没错,而我想了想,你身为太子唯一的妾室,若是想飞黄腾达,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怎样?”

    “真的吗?”欣喜的语气,可没过几秒,钰嬛敛起了眼中的欣喜,低声问道:“为什么是我?太子妃,既然是这么难得的机会,您为什么要让给奴婢?”

    钰嬛垂下了眸,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你也知道,我已经成了太子妃,所以无需再追求什么更高的位子,何况我这人,只希望能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而不想一辈子追逐名利,再说了,若是我真的愿意做这太子妃,又为何要在大婚之夜将太子让给你?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所以如今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你立了功,说不定可以晋升正室,到时候,你不仅帮了我,也帮了你自己。”

    欧阳素年说着,虽然面容温和,可眼里却划过了一抹阴冷。

    他很想念你

    耶律冀齐此时正站在窗户边,望着窗外的上弦月,脸上的忧虑一览无遗。

    这时,大内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皇上,您都半天没吃东西了,身子怎么受得了?”

    “谁做的?”耶律冀齐扫了一眼大内手中的汤水,淡淡道。

    “这时太后命人做好,特意令奴才送来的,看太后对您多伤心啊,皇上,您还是快些喝吧,否则凉了可就不好了。”

    “哦?太后做的?”耶律冀齐的眼里闪而过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他微微弯了弯唇:“那可真是谢谢太后了。”

    大内没有说话,他猜不透耶律冀齐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可正巧朕没什么胃口,赏你了。”耶律冀齐轻启唇瓣,随意地说道。

    “这……奴才不敢!”大内苦着一张脸,看了看碗,又看了看耶律冀齐,一脸吃坏肚子的表情。

    “怎么?为什么不敢?莫非是担心这里有毒?”耶律冀齐不动声色地说着,可话语里夹杂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令大内生生就没了敢反抗的念头。

    “不敢,奴才不敢!”大内的脸已经彻底彻成了苦瓜脸,但碍于耶律冀齐那凌厉的眼神,他还是颤颤巍巍地喝了下去。

    “喝完就走吧。”耶律冀齐这次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头望向了窗外。

    大内见此,只好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夜已深。

    耶律冀齐已经睡下,就在这时,一抹纤弱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四下看了看,这才悄悄关上了门。

    那抹身影慢慢朝殿中的大床走去,在来到床前时,稍稍顿了顿,出乎意料的,身影并没有再有所动作,而是双膝跪地,跪于床边。

    这时,原本闭着眼的耶律冀齐醒了,盯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道:“有什么事?”

    那女子本垂着头,此刻听到耶律冀齐的声音,自是吃惊不小,她眼中划过了一抹慌乱,随即头垂得更低了:“皇上,奴婢并不是有意要夜闯寝宫,而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耶律冀齐一边悠悠的问道,一边顺势坐了起来。

    “不错。”女子强忍着内心的惊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在这漆黑的宫殿中,总一种没来由的逼迫感从她的内心深处升起,压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令她透不过气来。

    “抬起头来。”

    女子闻言,便慢慢抬起了头,一双黑眸在夜光中显得格外熠熠生辉,是钰嬛。

    “有何事,说吧。”耶律冀齐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变收回了目光。

    钰嬛见此,便咬了咬唇,小声道将自己的意图说了一遍。

    从头到尾,耶律冀齐都是一脸的淡然,目光似乎看着眼前,又似投向了很远的地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深处掠过了一抹柔情,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那么,现在你想告诉朕什么?”

    “回皇上,奴婢愿意和皇上合作!”钰嬛似乎犹豫了很久,最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耶律冀齐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想怎么合作?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钰嬛知道他这是在考验她的诚意,便咬了咬牙,壮着胆子道:“奴婢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是皇上有何需要,奴婢一定会配合!”

    忽然,耶律冀齐轻笑了一声,声音犹如地狱盛开的罂粟,诡异又邪魅:“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婢女,朕想怎么杀了她就怎么杀了她,又为何要和她合作?”

    听到这句话,钰嬛的脸色变了变,但她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恐惧,低声道:“奴婢知道,皇上不会。”

    闻言,耶律冀齐又笑了笑,不过这次,他的笑容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漠:“不错,朕不会。”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可要说到做到。今夜你就先回去,回去后告诉幕后之人,就说你一切顺利,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其他的,朕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奴婢明白。”钰嬛仍然垂着头。

    “若是办成了,朕事后不会亏待你,但现在,朕需要看你的忠诚度。”说到这,耶律冀齐又抬眸扫了她一眼。

    见此,钰嬛将头又低了几分。

    耶律冀齐慢慢收回了目光,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走吧。”

    闻言,钰嬛点了点头,行了礼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黑夜中,只留下耶律冀齐一人卧于榻上,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翌日。

    耶律弘卿很早就起来了,一睁开眼,他便走出门外,查询不远处的房间中有没有欧阳清歌归来的痕迹。

    可是,目光搜寻了一番后,一无所获。

    至此,他只好回到了房间中,继续等待。没过多久,萧长亦便敲门走了进来,似乎是诧异于这间房间中只有耶律弘卿一人,他下意识地扫视了周围一眼,这才问道:“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耶律弘卿微笑着答道。

    “那便好,公子,是否要用餐?”

    “不必了,我不饿。”耶律弘卿淡淡道,虽然他不是一个讲究的人,但出门在外需要要处处小心,这个道理他明白。

    “那公子先歇息歇息,若是饿了再叫下人。”萧长亦垂眸。

    耶律弘卿点了点头。

    待萧长亦离开了房间后,他便走了出去,动作快的如同迅雷闪电。

    耶律弘卿走出了缔仙楼后,便在这一带四处走着,一边用目光搜索着欧阳清歌的身影,一丝蛛丝马迹也不放过。

    此时已值夏末秋初,秋风萧瑟的吹着,吹拂着树枝间的绿叶纷纷扬扬的掉落下来,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圈后,最后落入了树根下的泥土中。

    钰嬛此刻正在往欧阳素年房间的路上赶去,来到门口时,她换了一副愉悦的表情,这才走了进去。

    “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妹妹昨夜,成功了!”

    “哦,是吗?”欧阳素年闻言,身子一怔,但下一秒,脸上便浮起了一抹笑容:“妹妹说的是真的吗?快坐下。”

    “好的,姐姐。”钰嬛也不客气,十分听话地坐了下去。

    “快,给姐姐说说昨夜的大致情形。”欧阳素年有些迫不及待,眼中露出了一抹如同狼一样贪婪的光芒。

    见此,钰嬛不禁有些好笑,但她还是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紧张。

    “昨夜妹妹进了寝宫后,就看见皇上他有些不对劲,随后妹妹就走上前去,后面的事,妹妹就不方便说了……”说到这,钰嬛的脸很是配合地露出了一抹殷(禁词)红,头也低了下来。

    看着钰嬛这幅样子,欧阳素年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毒光,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是吗,那便好,姐姐回去后定会告诉太后,让太后好生奖赏你。”

    “妹妹不求奖赏,只求姐姐能说话算话。”钰嬛垂着头,不好意思道。

    欧阳素年的眼睛眯了起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妹妹放心,姐姐绝不会和妹妹你抢夺本属于你的荣耀,至于姐姐说的话,定会一一实现。”

    “那妹妹就放心了。”闻言,钰嬛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妹妹屋里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姐姐了。”

    “恩。”欧阳素年点了点头,看着钰嬛离去的背影,眼里闪动着阴冷的光芒。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昔日看起来对她唯命是从的钰嬛,此刻早已变了心,正在慢慢的,置她于死地。

    ——

    早晨的天空很是湛蓝,清澈的仿佛没有一丝尘埃。

    耶律弘卿仍然在街道上行走着,这一处的街道无一不是很宁静,夹杂着清新的空气,让人的心灵深深地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正在这时,一个绿衣的女子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耶律弘卿抬起头,认出了她:“嫂子,你终于来了。”

    见是耶律弘卿,欧阳清歌微微一愣,但很快,目光便变得警惕起来:“是不是他让你过来的?”

    “这并不是皇兄的意思。”耶律弘卿微微一笑,眉间充满了温柔。

    “哦……”欧阳清歌得到了答案,可心里,却升起了一种并不好受的滋味。

    “嫂子,其实皇兄他,很想你。”耶律弘卿看着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抑制不住将安慰的话说出了口。

    “你这么大老远的赶来了,想必也饿了,我们先进去吧。”欧阳清歌垂眸,将话题岔开了。

    而耶律弘卿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良久,开口道:“好。”

    两人一齐走进了缔仙楼中,而萧长亦就站在门口,看到欧阳清歌,不禁一阵激动:“主子,您回来了?!”

    欧阳清歌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向一旁。

    这时,萧长亦才注意到了,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便是昨晚到这来‘借宿’的客人。

    但萧长亦并没有出声,只是用略带敌意的目光扫视了他几眼,接着便转身走进了大厅。

    耶律弘卿看出了他目光中的敌意,便调侃道:“看来,这个孩子对你挺在意。”

    “为什么这么说?”欧阳清歌奇怪地问道。

    “从他看你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

    “……或许是他把我当成了亲人吧。”欧阳清歌笑了笑。

    而耶律弘卿听了,也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可眼中掠过的一抹笑意,却遮掩不住。

    “我们走吧。”欧阳清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点了点头,随即跟上了她的脚步。

    来到里间,耶律弘卿开门见山地说道:“嫂子,自从你走了,皇兄他这几日都一直无精打采……”

    “够了,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不等他说完,欧阳清歌便打断了他,但他明显看见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一抹落寞。

    耶律弘卿直接忽略了她这句口是心非的话,继续说道:“其实,在你走后,皇兄他也很愧疚,他亲口说了,他当初不该骗你,可那也是怕你得知真相后不原谅他,才会出此下策。”

    “是吗?”欧阳清歌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可眼底深处,却多了几分听下去的欲望。

    “不仅如此,皇兄还说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你若是想打他也好,骂他也好,只要你回去,他就安心了。嫂子你也知道,皇兄他就是爱面子,所以才没有当面向你道歉,可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这话……真是他说的?”欧阳清歌的眼里露出了一抹不相信。

    “当然,其实皇兄他的性格就是口是心非,但这些话,都是他亲口告诉十弟的。”耶律弘卿继续步步为营。

    “这样……那我就回去,不过说好了,我回去不是原谅了他,只是觉得外面还是没有家里舒适。”

    “十弟明白。”耶律弘卿轻笑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最起码,嫂子终于肯回去了,二哥他……也能安心了。

    她的秘密!他的卑鄙

    “但是,现在我好饿,不如我们先吃饭再走吧。”欧阳清歌提议道。

    “一切都听嫂子的。”耶律弘卿礼貌地说道。

    “走吧!”

    而与此同时,耶律努措也在路上,得知欧阳清歌去了缔仙楼中,他便第一时间往缔仙楼的方向赶去。

    用了餐后,欧阳清歌便回了房间,考虑到他们不能一起出去,耶律弘卿便和欧阳清歌说好,在外面等她。

    欧阳清歌来到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走了进去。

    收拾了一些该收拾的物品,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房间,来到后门后,她按照约定在不远的小路边等着耶律弘卿,没过多久,耶律弘卿便赶来了,同时,还牵来了两匹马。

    “麻烦你了。”话音刚落,欧阳清歌就跃上了马,马嘶鸣了一声,向市集的方向奔去。

    而耶律弘卿也紧随其后,大街上,一前一后两个人骑着马,奔走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夕阳西下,耶律努措在最后一抹阳光的照耀下,来到了缔仙楼前。下马后,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等待时机。

    夜幕降临。

    经过半天的奔波,欧阳清歌和耶律弘卿终于来到了皇宫前。

    进了宫,她匆匆和耶律弘卿告别了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去找耶律冀齐。

    其实她的气已经消了,但碍于面子,她更希望耶律冀齐能先去找她。可是,她等了很长时间,却依旧没等到耶律冀齐,这不禁让她有些生气,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变得更加烦躁起来。

    与此同时。

    耶律弘卿来到了偏殿,一进门便开口道:“二哥,嫂子回来了!”

    “是吗?”耶律冀齐闻言,眸子一亮,头也抬了起来。

    见此,耶律弘卿不禁低低地笑出了声:“皇兄,你还是很在意嫂子的。”

    “她怎么样?”不理会他的话,耶律冀齐只是将心中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想通过别人之口得知嫂子怎么样,不如二哥你自己去问她。”

    “还是算了吧,若是朕现在去,她一定不会见朕。”

    “二哥何以这么说?”耶律弘卿挑了挑眉。

    “依她的性子,一定会这样。”

    “可二哥你连试都不试,又怎么知道一定就是这样?”

    “算了,我们不说她了,女人就是麻烦。”耶律冀齐叹了一口气,话题一转,转向了别处。

    “几日后,我要出巡。”

    “是吗?这次要出巡多少天?”耶律弘卿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两到三天。”

    闻言,耶律弘卿轻笑起来,但却佯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道:“二哥,你放心,在你走的那些天里,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我相信你,虽然希望最好还是别出意外,但我知道,现在是危险时期,必须得事事小心。”

    “所以二哥你就放心出巡,无论如何,待你回来时,我一定交还你一个安安全全的嫂子!”

    ——

    此时,一轮月亮正悬挂在半空之中,皎洁的月色照耀着整片大地,一派宁静和谐的景象。而在外等待已久的耶律努措,此刻也找准了时机,从后门走了进去。

    可他进去搜寻了一番后,却没有看见欧阳清歌踪迹,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忽然,有一间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间屋子烛火通明,而里面,也隐隐传出了人说话的声音。他垂眸,思索了一下,下一秒随即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那扇门。

    “萧大哥,听说今天主子回来了?”

    “恩,可是奇怪的是,主子回来没多久就走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男子和主子在一起用膳。”

    “那个男子莫非是皇上?”

    “不是,我打听过,主子她这次回来,似乎是和皇上吵了架,所以那个男子此次来应该是前来劝主子回去。”

    “主子又和皇上吵架了?”

    “好了,主子的事我们还是少过问的好,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恩,萧大哥晚安。”

    “晚安。”

    对话到这就停了下来,接着,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往门口边走来,耶律努措回过神,立即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此时,耶律努措已经走出了缔仙楼中,他一边跃上了马,一边思索着。

    主子?从刚才一男一女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他们口中的‘主子’,说的就是欧阳清歌,可欧阳清歌不是皇后吗?什么时候成了‘主子’?!

    难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耶律努措的眸子一紧,一种异样的情绪从他的眉眼间漾了开来。

    看来,他这次回京后,得好好调查一番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第二天一早。

    耶律努措顾不上休息,就连忙召来了侍卫,刚吩咐完侍卫后,欧阳素年就走了进来。

    “太子,您昨夜去了哪里?”

    “本太子昨夜去了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耶律努措皱着眉头,不给她好脸色。

    “臣妾只是担心太子……”欧阳素年垂眸。

    “不需要!”耶律努措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径直走了出去。

    欧阳素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边渐渐挽起了一抹冷笑。

    接下来的几天里,皇宫中一片平静,可这平静中,却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欧阳清歌也是百无聊赖地在宫中四处散着步,有很多次甚至来到了耶律冀齐的寝宫前,可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五日后。

    皇上出巡。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宫后,之前耶律努措曾找过的那个侍卫,便立即出现在了太芓宫中,对才起来不久的耶律努措耳语了一番。

    耶律努措静静地听着,可慢慢的,他的眼中,却因极度的兴奋而升起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此时,欧阳清歌得知了耶律冀齐出巡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不禁在心中咒骂着耶律冀齐,埋怨他这么久不来看自己。

    这时,金隐走了进来,见自家皇后正一脸怒气,害怕她会迁怒到自己头上,就连忙转身,想悄无声息地走开。

    可就在这时,欧阳清歌的声音却从她的背后传来:“怎么进来了又要走?”

    这声音令金隐一怔,下一秒,她便陪笑着道:“皇后娘娘,奴婢……奴婢是来问您需不需要用膳。”

    “不用。”欧阳清歌回答道。

    “哦。”就在金隐闻言,准备离开之时,欧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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