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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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瞥,接着,转身,佝偻着背,向耶律冀齐说道:“皇上,皇后的要求又不过分,您又何苦一定要拗着皇后的意思背道而驰?何不从了皇后,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而耶律冀齐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不懂。”

    夜晚的天空星稀月明,仅有的几颗星星环绕在在皎洁的月亮旁,刹那间形成了一条流利又不失柔和的线条。

    欧阳清歌正走在林荫小道上,平时看起来并不黑的小路,此刻走起来,却是徒增几分冷意,阵阵微风拂过,令炎热的夏季夜晚多出了几分萧瑟之意。

    而就在欧阳清歌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之际,这时,黑幽幽的森林深处却传来了一声异动,这让她的呼吸不禁一滞,连行动也变得缓慢起来。

    就在她心惊胆战的往前走时,一个黑影在她的眼前闪了一下,接着,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忍住了心头的恐惧,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谁?”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住了,黑暗的空间里安静的能够隐约听清她的心跳,等了不知多长时间,就在欧阳清歌怀疑刚才见到的黑影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时,她却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霎时间,欧阳清歌心中一凛,求救声飞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被捂得紧紧的嘴唇,纵使此刻心中有多么的害怕,却也只能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完蛋了的时候,下一秒,一个温和的男声却传进了她的耳朵中:“别说话,是我。”

    欧阳清歌正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声音的主人时,却听身旁的男人又道:“我是十弟,嫂子。”

    闻言,欧阳清歌这才喘了一口气,还未等她开口,耶律弘卿就已经将她放了开来。

    欧阳清歌站定身子,这才向着他的方向看去,可此时,耶律弘卿站的地方正逆着光,无论欧阳清歌怎么努力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却也无济于事。

    而从树林中透露出的一丝光线,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给予了欧阳清歌一丝小小的安心。

    “嫂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黑暗中的耶律弘卿一动不动,问道。

    “我……殿中太闷,我出来走走。”欧阳清歌犹豫了一下,没有说真话。

    “是吗……嫂子,该不会是和皇兄吵架了吧?”此时,耶律弘卿的眉梢一挑,眼角划过了一抹调侃。

    “啊……没有!我真的只是出来走走。”这句话直击她的内心深处,欧阳清歌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却又升起了一抹说不出的酸楚。

    心,犹如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虽不停地有风吹拂进去,试图将它填满,可无论怎样,那道口子却只是愈吹愈大,甚至有撕裂般的疼痛。

    “既然如此,嫂子还是回去吧,时候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皇兄会着急。”

    “他不会着急。”欧阳清歌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似乎是仍不解气,她又补充道:“是从未着急过。”

    听着这句赌气的话语,耶律弘卿的眉梢又是一挑,道:“怎么会,皇兄他最在意的人就是嫂子你了,你若不在,他指不定会有多着急。”

    耶律弘卿的这句话有安慰的嫌疑,可欧阳清歌听了,心里却不如刚才那般的难过。

    “那么,十弟送嫂子回去可好?”见欧阳清歌没有说话,耶律弘卿以为她认同了他说的话,便开口道。

    “等一等。”就在耶律弘卿准备转身时,欧阳清歌忽然出言制止道,下一秒,她的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耶律弘卿颇有耐心的问道。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我想出宫一趟。”

    “嫂子,莫非,你真的和我皇兄吵架了?”耶律弘卿皱眉。

    “你就回答我,可不可以帮我?”欧阳清歌顾不得解释那么多,只是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耶律弘卿静静地看着她,就在欧阳清歌以为他要拒绝之时,却听他一字一句道:“好。”

    “那就多谢十弟了!”闻言,欧阳清歌的眉眼瞬间充满了喜悦,她顾不上再多做停留,只是快速转身,对耶律弘卿道:“劳烦了。”

    而耶律弘卿走在她的身后,脸上一闪而过了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唇边的微笑却在不知不觉之中荡(禁词)漾开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何原因。

    两人一路小心着,最后终于走出了宫门。来到宫外后,欧阳清歌松了一口气,来到隐蔽处后,她转身,对耶律弘卿道:“今日之事,真是多谢十弟了,现下时候也不早了,十弟还是快些回去吧。”

    耶律弘卿却并没有立即转身,只是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犹疑之色:“嫂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今晚,不回去?”

    “恩,不回去了。”欧阳清歌点了点头,接着就迫不及待地转回身子,往远处走去。

    而耶律弘卿站在原地,眼里的光芒犹如暗夜里的灯火,既明亮,又美丽的不可磨灭。

    今日他将嫂子送出了宫,回去后,一顿责骂定是少不了,不过,责骂吗?又算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欧阳清歌奔走在街道上,月明风却高的夜晚让她倍感压力,因此,她的步伐快了不少,在子时之前,来到了八王府前。

    明日,耶律冀齐就要将他们全都抓起来圈禁,所以,她必须得赶在明日天亮前,将甄珍救出。

    此时,她就站在王府的大门前,她看了一眼府门,又看了一眼环绕在周围的高大围墙,最后决定走后门。

    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谁会明目张胆地敲门让人开门?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真的有人来开门,那也多半会被人当做是皇上所派,一顿揍了完事。

    幸好翻墙这事她做过不少,所以来到后门旁,她轻轻松松地就翻过了矮围墙,进入了后院中。

    她从未来过这八王府,平日里对八王府的家眷了解的也是少之甚少,如今进了这后院,她却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正在她犯愁之时,一间亮着微弱烛光的房屋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时已是子夜,整座王府也早该陷入一片沉寂,而如今,这间房屋却亮着烛火,想必定是有人还未睡下,而这么晚了,也只有女子才会在烛火下黯然伤神,既然如此,这里面住着的就极有可能是八王妃了。

    这般想着,欧阳清歌便抬起脚,毫不犹豫的向那间屋子走去,可是刚走到那扇房门前,她就后悔了。万一这其中住着的不是八王妃,而是一个因为要赶制衣物而晚睡的婢女,那可怎么好,到时候,可就真的要‘世界大乱’了。

    但她已经来到了虎岤前,又岂有不深入之理?“”

    她没再多做犹豫,抬起手,径直敲响了面前的房门。屋内一瞬间宁静的有些渗人,而屋外的欧阳清歌,此时呼吸也是一凛。

    就在她做着打算数到多少就准备逃跑时,房门却开了,从里面走出的人,让她既欣喜,又后怕。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八王妃本尊。

    见是欧阳清歌,甄珍不禁有些意外。不等甄珍说话,欧阳清歌抢先一步开口道:“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甄珍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侧过身,给欧阳清歌让出了一条路。

    “我这么晚来这儿,是来与你商量事。”欧阳清歌也不隐瞒,边走边说道。

    “皇后娘娘明示。”甄珍见她进了屋子中,便转身将放门关了起来。

    “跟我走吧。”欧阳清歌忽然道。这句话让甄珍一愣,接着,她便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皇后娘娘,您的玩笑真有趣。”

    “我不是在开玩笑。”欧阳清歌一字一顿道。见甄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她静静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道:“我是说真的,趁着明天的太阳还未升起,快和我走吧。”

    “为什么?”甄珍的脸色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欧阳清歌看着她真挚的双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何种理由敷衍她,要她怎么说?说当今皇上有灭他们九族的意思,若是他们再不逃,就小命不保了吗?

    这样的话她不想说,也不回去说。

    所以……

    欧阳清歌抬起头,努力使自己的微笑变得真诚起来:“是这样的,昨夜多亏了你的大义灭亲,皇上与我才得以安全,可皇上对八弟心怀不轨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这不,刚刚才松口答应对此事不再追究。可是皇上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有些记仇,一般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而他明天极有可能会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我想趁着晚上,将你们先送走。”

    “皇后娘娘……”甄珍听后,一脸的感动。

    “叫我嫂子吧?皇后显得生分了不少。”可欧阳清歌却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毕竟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而她,也只有能力保全她一人。

    看着甄珍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她的鼻尖忽然间有些酸涩。

    “是,嫂子。”甄珍温顺的答道,可忽然,她抬起了头,眼中划过了一丝疑惑。

    “嫂子,那八王爷呢?他一天没有回来了。”

    “对了,差点忘了说了,八王爷那边,我已经派人先送走了,现在应该正在路上,明日早晨就可到达目的地。”

    “八王爷要去哪?”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们必须得分开一段日子,否则很有可能为自己招来杀生之祸。”欧阳清歌继续瞎编乱造道,说谎话连脸都没有红。

    “原来是这样……”甄珍沉思了一会,对欧阳清歌的话深信不疑,只是,很快,她又有了新的疑惑:“那甄珍何时才能见到八王爷?”

    “这个嘛,应该不会要很多时日,耐心等待吧,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甄珍这下将心中的疑惑都抛了出来,见欧阳清歌一一为她解答,不禁心中平添了几分感动。

    她逃不掉!

    “谢谢你,嫂子。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无以为报。”

    “说这些干什么?我也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快些走吧,出了城外,你就安全了。”欧阳清歌见天色又深沉了几分,不禁催促道。

    “可是……府中的家丁丫鬟该怎么办?”甄珍看了一眼窗外,忧心忡忡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若是你们一群人一起走,目标太大,而分开来,会容易很多。”

    “嫂子,你想的真周到!”甄珍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而言,毕竟连她都没想到这么多,而嫂子,却考虑得如此周到,果然有风临天下的资质。

    “我们走吧。”欧阳清歌不再多说,只是压低了声音,先行走了出去,而甄珍则跟在了她的身后。

    夜幕愈加的浓重,渲染着那半轮皎月也愈加的明亮,几近晃乱了人的眼。

    来到城外,一辆马车就停在眼前,欧阳清歌示意甄珍快些上去,而甄珍来到了马车前,犹豫了片刻,最后竟折回了身子。

    欧阳清歌心猛地楼跳一拍,以为是她识破了自己的谎言。心中正想着该怎么去向她解释,却不想,甄珍小步来到了她的面前后,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欧阳清歌见此,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嫂子,今日之事甄珍一定牢记于心,永不会忘,若是日后有机会,定会以命相报。”

    “好了,我明白你的是不想欠我人情,但现在时候不早了,天空也渐渐泛出了鱼肚白,你若是再不走,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所以别再耽误了,快些上路吧。”

    闻言,甄珍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眼中泛出了点点泪花。站起身后,她轻咬了咬唇,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步伐坚定的朝马车走去。

    眼看着甄珍上了马车,而马车也渐行渐远,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欧阳清歌的心犹如一块石头落地,一直绷紧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她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只是,轻松之余,她的眼中却多出了几分愧疚,心,也变得空荡起来。

    甄珍的老家那边,她已经吩咐过了,只要甄珍一回去,她家中的人就会立即将她软禁起来,并且找个合适的机会,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再次嫁出去。

    对不起,虽然她这么做有些自私,但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保全她,能够让她远离这一切的纷争,平静的过完一辈子。

    或许,她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她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善良,又岂是这个肮脏的世界所可以玷污的?

    不能,绝不能。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活着,平凡的活着,这才是对孩子的父亲最好的回报。

    因为,她刚有孕不久,而孩子的爸爸,明日就要处以极刑,他们,或许是一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

    一辈子。

    回到宫中时,鸡已经鸣叫了两遍,而此时,宫中已有勤快的奴才早早的醒来,准备着今日即将要做的工作。

    她趁着宫人不注意,小心的从侧门溜了进去,可就在她顺利进了宫后,脚步却变得踌躇起来。

    她今晚还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吗?!回去后,还能平安无事的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吗?

    一路犹豫着,可恍然间,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偏殿前。

    欧阳清歌在偏殿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每一次当手快要触碰到门时,却总是在下一刻又如同触了电一般的迅速缩了回来。

    就这样踌躇着,在门口站了良久,直到她的双脚都有些酸痛,她却仍然不敢走进去。

    轻叹了一口气,欧阳清歌垂眸,最终还是决定以离开收尾,她转过身,想要按照原路返回。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殿门却突然开了,门口正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双眸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那样摄人魂魄的目光,几近要将她深深吸入幽黑的眸子中。

    “怎么不进来?”耶律冀齐问道,预期中的愤怒并没有出现,欧阳清歌不禁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我说,为什么不进来?”

    “我……我睡不着。”比起狂风暴雨的愤怒,他此时此刻的温柔却让她内心的愧疚愈加浓烈。

    “怎么了?为什么会睡不着?”耶律冀齐仍然,脸上是淡淡的,带着一丝飘渺柔情的神情。

    “没有为什么,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欧阳清歌被耶律冀齐的话语噎的无言以对,只好强词夺理起来。

    “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就不问了。”耶律冀齐一反常态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不管睡不睡得着,现在夜深露重的,若是一直待在外面,会生病,所以还是进来吧,我不可不想日后跟一个病秧子同处一室。”

    “喂……”欧阳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耶律冀齐见她站在门口没有动,好看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怎么?不想进来?”

    “啊?不是!我马上进来!”欧阳清歌回过神,见耶律冀齐似乎有生气的预兆,连忙打消了脑海里的所有疑虑,随着他的脚步往殿中走去。

    殿中比外面暖和了很多,温暖的温度让欧阳清歌不禁感觉到了一丝疲倦,眼前也有些模糊,就在这时,隐约有一阵眩晕感自她的太阳岤处袭来,长时间的奔波导致她重心不稳,毫无预兆地直直往前倒去。

    耶律冀齐就在她的前方,见她摇摇晃晃着,便手疾眼快地伸出了一只手,将欧阳清歌顺势揽在了怀中。

    一瞬间,时间恍若静止了般,两人相互依偎着,就连呼吸都交错在了一起,看着眼前一张英俊的脸颊,欧阳清歌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红,她垂下眼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而耶律冀齐见她红了脸,不禁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他凑近了几分,语调暧(禁词)昧的道,眉眼间隐隐藏着一丝担忧:“怎么这么不小心?若不是我及时将你扶住,你怕是要摔成肉酱了。”

    听着他的调侃,欧阳清歌不禁有些不服气,她抬眸,撇嘴道:“哪有这么严重,你就算是不扶我,我也不会有事。”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认为?”耶律冀齐眉梢一挑,脸上一副根本也不相信的模样。

    他的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模样深深地刺激了欧阳清歌,她心里更加不服,出言道:“不信你现在就放开我啊,我保证不会有事。”

    “是你说的。”耶律冀齐轻声道,见欧阳清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后,他的眼角划过了一抹笑意,下一刻,便松开了搂着她腰间的那只手。

    欧阳清歌逞强似地站稳身子,抬起左脚,想要往前面踏去,可刚走一步,她的身子便又摇晃了起来,但她还是不肯认输,咬紧双唇,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不知是因为她长途奔波而没了力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走几步,她的腿便一软,原本只能够勉强保持着平衡的身子,此刻摇摇欲坠着,看起来非常危险。

    就在耶律冀齐想要伸手扶住她时,欧阳清歌趔趄了一下,接着低呼一声,身子便往下一倒,而她自己倒地不算,倒了还想拉一个人一起下水,而此时,她身边仅有的一个人,耶律冀齐,自然也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几乎是下意识的,只见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胡乱地划了一下,便在混乱中迅速抓住了耶律冀齐的衣角,下一秒,两个人就一起直直地倒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痛?!

    欧阳清歌的心猛地一跳,一边平复着内心的惊吓,一边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是,眼前的一幕,不禁让她一愣。

    她倒地却感觉不到痛的原因,是因为耶律冀齐被她压在了身(禁词)下,而他,正以一种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她!

    可她,却没来由的慌乱了起来。

    支撑着地面的手,也不自觉的想要收回。可耶律冀齐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伸出手,将她一拉,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翻身,将她压在了身(禁词)下。

    “你……你想干什么?”欧阳清歌刚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顿时,有一种将舌头咬断的冲动。

    “你觉得,我想干什?”耶律冀齐倒也不反驳她的话,只是顺势问道。

    “不知道,快放开我,我要睡觉去了!”欧阳清歌目光躲闪着,一直不肯对上他那充满双灼(禁词)热目光的眸子。

    “哦?刚刚是谁说,自己睡不着,不想睡觉的?”耶律冀齐继续逼问道,虽然语气温和,但句句逼得欧阳清歌没有一点退路。

    欧阳清歌见他一直追问着,便绞尽脑汁地想着该用怎样的借口敷衍过去,可来不及等她多,耶律冀齐却俯下身子,一张帅气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快放开我!”欧阳清歌低声警告着,可她此刻,却明显占了下风,耶律冀齐的唇瓣缓缓往下,伴随着的,还有阵阵不疾不徐的呼吸声,此刻,欧阳清歌感觉只感觉他冰凉的唇瓣,已渐渐贴上了她的脖颈处,一种颤(禁词)栗感迅速穿过她的全身,下一秒,她便连思维也一并停止了转动。

    欧阳清歌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耶律冀齐受伤的胳膊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立即抬头,眼露忧虑之色:“那个,八王爷现在也除了,我还是给你上药吧,否则,你这手臂怕是要留下伤疤了。”

    “伤疤?”耶律冀齐挑了挑眉,邪肆狂狷的道:“伤疤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

    “……”欧阳清歌此刻想挖一个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但她还是眨了眨眼睛,嘴边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尽管如此,还是上药好一些,皇上,就让我来为你上药吧。”

    听到‘皇上’这两个字,耶律冀齐的眼睛半眯了起来,他盯着她良久,最后还是站起了身:“既然你坚持,那就来吧。”

    欧阳清歌闻言,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就在她想往前走时,走在前面的耶律冀齐却忽然转过身,杀得她措手不及:“但是,别以为你可以逃掉。”

    说完,他便快速转过身,动作迅速的毫不拖泥带水,可身后的欧阳清歌却满脑子的疑惑。

    他说的逃掉,是指什么?

    想着,欧阳清歌已经来到了耶律冀齐的身边,她拿起了药酒,刚想给他上药,可突然,她就被猝不及防地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说了,即使是这个借口,你也不可能逃掉。”耶律冀齐望着她,双眸温柔如水,可欧阳清歌看着他的眼眸,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他的手臂上,赫然有一个如同纹身一般的图画,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

    这个印记,很熟悉,似乎,是幽冥阁阁主所有的印记。

    只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这个印记,耶律冀齐的身上也会有?

    出走,他的担心

    欧阳清歌的眸子一动,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头升起,难道,是因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欧阳清歌放下了手中的药酒,直直地盯着耶律冀齐手臂上那块墨色的纹路,喃喃道:“这个图案,是你出生起就有的吗?”

    见欧阳清歌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纹路,耶律冀齐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你一直就有的吗?”欧阳清歌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喃喃道。

    “不错……”耶律冀齐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欧阳清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暗自垂下头,燕中划过了一抹失落。

    就在耶律冀齐想要开口询问时,欧阳清歌却忽然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愤怒:“你个骗子!大骗子!”说完这些话,欧阳清歌便腾地站起身,朝外跑去。

    对于欧阳清歌的态度,耶律冀齐感觉莫名其妙,但一双黑眸中,原本溢满的笑意却完全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关心和忧虑。

    他上前,一把拉住欧阳清歌的手臂,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欧阳清歌却不理他,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你放开我!”

    “想走?可以,但你必须得告诉我原因。”耶律冀齐捂住了手臂,从伤口中传出了阵阵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虽然如此,可他依旧固执着站在原地,双眸紧紧锁住她的眸子,眼里带着些许的期待,和惴惴不安。

    “让开!”欧阳清歌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模样,心里颤抖了一下,可只持续了一秒钟,她便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移开了目光。

    “告诉我原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难道你觉得,在这宫中,没有朕的允许,你可以走出这宫门半步?”

    不等她回答,他又开口道:“所以,告诉我原因,我自然会放你走。”

    “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欧阳清歌皱眉,她真是低估了他的厚脸皮,就连这个时候,还这么无辜地威胁她。

    “能不能威胁得了,试试就知道了。”他冷冷开口,目光却不移开她的眼眸半分。

    “好,我告诉你。”欧阳清歌勾了勾唇角,挽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之所以说你是骗子,就是因为你不对我坦诚,你让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样很有趣,是吗?”

    “你在说什么?”他皱眉。

    “我说,其实那个你所谓的阁主朋友,就是你自己,对不对?”欧阳清歌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闻言,耶律冀齐明显地愣了愣。

    “怎么?没话说了?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说完,欧阳清歌转身便要走。

    “等一等!”耶律冀齐不顾手臂上的疼痛,将她一把拽住:“难道因为这件事,你就要离我而去吗?”

    欧阳清歌脸色一变,转过身,眼里充满了嫌恶:“在你的眼里,骗我是再正常不过了是吗?不过,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所以,我要离开。”

    “你决定了?”耶律冀齐的眼眸慢慢变得黯然失色,原本紧握着她手臂的手此刻松了开来。

    “不错。”回答了这句话后,欧阳清歌不愿再去看他,兀自偏过了头。

    “好,你要走便走吧,我不拦你。”

    欧阳清歌立即往前走去。

    可下一秒,耶律冀齐在后面喊道:“不过,你若是离开了这扇门,以后就别想回来了!”

    虽然话语中带着某种程度的气愤,可欧阳清歌仍然没有犹豫地大步往前走去。

    耶律冀齐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离开了门口处,一下支撑不住,退后了几步。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即使他拿那么绝情地话逼她,可她还是走了!难道,在她的眼里,他就这么的卑鄙吗?卑鄙到让她如此憎恶?

    耶律冀齐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落寞,唇边,却在不知不觉中,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辰时。

    耶律冀齐后半夜都没有怎么睡好,此刻精神状态非常的差,此刻他身穿便衣,坐于椅子上,黑色眼眸此刻却犹如一潭死水,失去了往日的生气。

    他拿起了茶杯,往嘴里灌去。就在这时,一个人却不请自来。

    耶律弘卿走进来时,看到耶律冀齐颓废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愧疚。

    他以为,是因为他昨夜之举,而让二哥和嫂子吵了一架,二哥才会这样闷闷不乐。

    他走上前,想要安慰耶律冀齐:“二哥,你看起来很劳累,是不是在担心嫂子?其实嫂子也不是有意要逆你的意思行事,其实都是……”耶律弘卿刚想将过错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却听耶律冀齐启唇,说了一句,而这句话,却让他震惊:“她走了……”

    “什么?”耶律弘卿的心猛地一跳。

    “她走了。”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嫂子,她走了?”耶律弘卿似乎不相信,又问了一遍。

    耶律冀齐没有回答他,可眼里的落寞却让耶律弘卿明白了一切。

    “难道就是因为那件事,嫂子一气之下走了?”耶律弘卿指的是私自放走八王妃之事。

    “不错,她说我是骗子,原来,她是那么的厌恶我……”最后一句话,耶律冀齐是叹息着说出来的,可耶律弘卿此刻却是一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浮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件事的起因不是错在嫂子吗?怎么嫂子会……

    莫非?

    他猛地抬起头,问道:“二哥,你说的是哪件事?”

    听他这么问自己,耶律冀齐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她怪我没有将阁主的身份说与她听,而是一直瞒到了现在。”

    耶律弘卿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但心里的那块石头最终落了地。

    “这么说,二哥你因为这件事骗了她,所以嫂子记恨在心,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耶律冀齐抿了抿嘴,唇边却徒增苦笑:“即使我说若是走了,就别再回来这句话,可她仍然走了,一点犹豫也没有。”

    半晌,他忽然抬头,喃喃道:“你说,她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才会这般绝情?”

    耶律弘卿见二哥这般的落寞,不知为何,心里却感觉有淡淡的暖意,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自他的内心深处缓缓升起,又慢慢沉淀。

    “二哥,你别往坏处想,嫂子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嫂子要强的很,若是别人负了她,她定会走的决绝,所以她会做出那般举动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嫂子心里生气,难免不会再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要知道,女人在冲动之下很容易犯傻,二哥,你还是去寻她吧,否则,你也无法安心。”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是她自己要走在先。”耶律冀齐冷冷地回答道,可眼里明显有一抹犹疑。

    耶律弘卿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也明白他是碍于面子才这么说,便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可二哥你也知道,现在世道如此乱,若是放任嫂子一人在外,万一遇到了坏人……”

    话还未说完,耶律冀齐便打断了他。

    “别说了,我会派人去寻找她,现在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闻言,耶律弘卿弯了弯唇,薄薄的唇瓣漾开了一抹笑意,如三月的春风般和煦:“十弟先告退。”

    “不送。”耶律冀齐挥了挥手,接着便继续喝起茶来。

    欧阳清歌此时正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辰时的街道已经渐渐热闹了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地在她的眼前晃过,可她却垂眸,黯然地盯着脚尖,慢慢朝前走着。

    此时,她的脑海里不时地闪过从前的和耶律冀齐相处的情景,不知想起了什么,她愤愤地握紧了双手。

    镜头停滞在当日的那个情景前,那时缔仙楼还未创建,而欧阳清歌就是在昔日的那块平地上与幽冥阁主相遇。欧阳清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现在看来,怕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而她,在得知他死了之后,还为他惋惜过,却不想,竟然真相是这般样子!她彻彻底底的被耍了!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愤怒起来。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呵呵……

    还真的是大志向,她怎么就没想到,她竟然也会相信他的鬼话!真是个可恨的男人。

    虽然在心中咒骂着他,可欧阳清歌在走了一段路后,却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可映入眼帘的,却仍然只有忙碌行走的人群,并没有她预期所期望看到的人。

    她的眼中不禁浮现起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但那抹失望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她抬眸,看向了如火的太阳,站在街口半晌,她抬起了脚,大步朝城门外走去。

    耶律弘卿回到府上后,略微顿了顿,便叫来了一个侍从:“打点一下行李,本王要出行。”

    太芓宫。

    此时,钰嬛正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太子妾室这个名号带给她的殊荣。

    而欧阳素年则来到了门外,看着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钰嬛,唇边不禁露出了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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