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都是本宫不好,拖累了皇上。”
“皇后何出此言?朕作为你的夫君,自然该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耶律图海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耶律冀齐坐起身子,轻皱眉头,开口道。
“臣妾日后定不会再让皇上担心了。”闻言,欧阳清歌垂眸,脸上充满了自责的神色。
这时,在一旁的耶律图海静静地看着眼前上演着夫妻情深的戏,心里却暗自盘算着。
身受重伤?莫非是中毒了?若是如此,那么他不如给他加点料,让他更早的脱离苦海。
想到这,耶律图海收起了唇边的一抹笑容,垂首道:“不知皇上伤了哪里?关系可大?”
欧阳清歌刚想替耶律冀齐回答,却见耶律冀齐迅速开口,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塞在了喉咙中。
“朕被一支箭射中了手臂,却不想,那支箭中有毒。”
至此,耶律图海的心中不禁一动,刚才在脑海里微弱的几近灭绝的想法此刻又重新浮现。
与他猜得八九不离十,耶律冀齐竟然真的中了毒,如此一来,他就更好下手了。到时候,他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另下毒药毒死他,若是事后他真的死了,谅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这样,一个心头大患便解决了。
不过,虽然这么做有些冒险,但这一次的机会非常难得,若是他不有所行动,想必日后会后悔。不成功则成仁,所以无论如何,他这一次必须得成功,若是失败了,那么成者王侯败者寇,他甘愿受罚。
看着眼前的两人,耶律图海的眸子中不禁划过一道阴冷的光芒,唇边也绽出了抹令人颤(禁词)栗的笑容。
“皇上,若是您身子不适,定要好好调养,臣弟府中还有些事,就不打扰皇上了。”
说完,耶律图海转身大步离去,而耶律冀齐斜倚在榻上,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毒死他!明白一切
八王府。
“王爷,有何吩咐?”一个暗卫打扮的人笔直的站在书房正中间,恭恭敬敬的垂首,问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本王要你找一个机会,将砒霜放入皇上的药膳里。”说到这,耶律图海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起来,不一会,手心间便沁出些汗水来。
“是!”暗卫答道,而握着剑的手也紧紧地握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担心。
“没事就先退下吧。”说完,耶律图海略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单手支额,闭上了眼睛。
“是。”暗卫见此,便不再说话,而是转身从后门离开。
而此时,书房的门外正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正是甄珍。
甄珍怔怔的站在门前,望着房门的双眼不禁发直,王爷他的意思,是要杀了皇上?
太芓宫。
不知道为什么,耶律努措觉得身子异常的沉重,便睁开眼,想要坐起,可不睁开眼不要紧,一睁开眼,顿时吓得他一身冷汗。
只见他正坐于榻上,身边睡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欧阳素年身边的丫鬟!
见此,他不禁颤抖起来,连忙下了塌,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大胆奴才,你怎么会在本太子的榻上?太子妃呢?”
钰嬛被耶律努措的叫喊声吵醒,一开始还是一片茫然,可在看到他满脸怒容时,顿时跪了下来:“奴……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而这时,房门被人打开,来人正是欧阳素年,看到眼前的乱象,欧阳素年先是愣了愣,
下一秒,瞬间睁大了眼睛,尖叫声也随之传出:“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欧阳素年,钰嬛就如看到救星一般,连忙爬到了欧阳素年的面前,垂首惶恐的道:“太子妃,这不关奴婢的事啊!是您……”
话还未说完,欧阳素年却扬起手,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屋子,而这一掌,将本来被惊吓所蒙蔽的钰嬛,打得清醒了过来,见欧阳素年正在向自己使眼色,她顿了顿,下一刻,很快调整了状态,又爬到了耶律努措的脚边:“太子,是您昨夜拉着奴婢要对奴婢用强,奴婢反抗过,可您却……呜呜呜。”
此话一出,耶律努措的脸色顿时一变,就连理智也慢慢的丧失:“大胆,本太子何时对你做过那种事?本太子怎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大胆狗奴才,竟敢如此污蔑本太子,本太子要将你拖下去杖毙!”
见耶律努措失去理智,扬言要将自己拖下去杖毙,便连忙转身,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欧阳素年。而欧阳素年见此,示意她别担心,接着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来到了耶律努措的眼前:“难道,太子如此费尽心机的迎娶臣妾,只是为了在大婚之夜羞辱臣妾吗?”
耶律努措见欧阳素年质问自己,不由得慌了神,他猛地摇头,退后了一步:“不,本太子没有做这等事!是这个奴婢栽赃陷害本太子的!”
“栽赃陷害?太子不觉得这借口太可笑了些吗?难道太子认为,任何一个女人能如此容易的就近你的身?何况她还是个奴婢!就算借她几千个个胆子,她也不敢栽赃陷害你!”
“本太子说过了,本太子没做这件事,就是没做!”耶律努措见没有人信他,不禁烦躁起来,话音顿时提高了一个一百八十度。
“若是太子没做,那臣妾的奴婢为何要一口咬定太子你?”
“本太子怎么知道?定是这个狗奴才有目的!”
“太子不觉得您的借口太荒唐了吗?一个小小的婢女能有什么目的?莫非,是太子殿下看不起臣妾的出身,才会这般侮辱臣妾?”欧阳素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本太子说最后一边,本太子没有!”耶律努措本就很烦躁,此刻被欧阳素年这么一吵闹,不禁愈加心烦,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而欧阳素年却仍然不甘心,上前一步,用更大的声音哭闹道:“太子您竟然这么欺负臣妾,难道臣妾在您的眼里,就这么好欺负吗?真是没有天理了啊!”
终于,欧阳素年的吵闹进一步激怒了耶律努措,他紧皱眉头,狠狠地给了正在哭闹着的女人一巴掌,欧阳素年被一下打倒在了地上。
她怔了怔,一旁的钰嬛连忙拖着几近麻木的双腿来到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太子妃!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该死,都是奴婢对不住您……”
欧阳素年偏头轻声安慰了她几句,接着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瞪着耶律努措,愤怒的神色似乎要将他剥皮抽筋。
良久,她才掩面抽泣,一边哭道:“真是没有天理了!臣妾起码是太子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的太子妃,可新婚之夜您没有陪臣妾就算了,却不想,您竟然为了一个丫鬟而这般对臣妾!不行,臣妾要去找太后说清楚!”说着,欧阳素年连忙转身,对门外早已恭候已久的奴才道:“你去请太后过来,就说儿媳希望她老人家可以替儿媳主持公道!”
奴才闻言,应了一声,便匆匆走了出去。
而欧阳素年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的待在原地,看着眼前紧皱眉头,焦虑不堪的耶律努措,唇边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就在两人在房中僵持不下的时候,皇后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乱象,不禁大吃一惊,但她很是聪明,没有直奔向耶律努措那里,而是直直的走到钰嬛面前,打了她一巴掌,怒喝道:“狗奴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跪在这里?”
不等钰嬛说话,欧阳素年便哭哭啼啼的上前几步,跪在了皇后的面前,用极其怨念的语气道:“母后!您一定要替儿媳主持公道啊!太子殿下说他昨夜身子不适,要求与儿媳分开而眠,儿媳顾虑着太子的身子,便答应了下来,却不想,今早一起来,看到的却是眼前这幅场景!”
皇后听后,看了耶律努措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她转过了头,轻声安慰欧阳素年道:“好了,你且先别哭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哀家答应你,这件事哀家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答案,好吗?”
“是。”欧阳素年见此,只得垂眸敛泪。
而皇后见她不再哭闹,便抬眸扫视了钰嬛一眼,厉声问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钰嬛见太后亲自前来,不禁乱了手脚,她颤抖着双手,不停地磕着头,语气慌乱道:“回太后,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昨夜奴婢将这屋子收拾好了以后,太子殿下却一直拉着奴婢不放,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后来就……就对奴婢用了强……”
“胡说八道!太子岂是容你这么卑贱的丫鬟可以随意玷污的?”皇后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她此刻很想冲到钰嬛的面前,一把将她的嘴撕烂。
“奴婢没有胡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钰嬛连忙辩解,头也磕得更用力了。
这时,欧阳素年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站起身子,语气中有一丝疑惑:“照你这么说,就是太子有错在先了?”
“太子妃!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只是实话实说!昨夜太子酒醉的厉害,对奴婢用强后,就不省人事了……”
“醉酒醉得厉害?”欧阳素年又不失时机的插话道:“儿媳想起来了,昨夜太子殿下说身子有些不适时,还吐了儿媳一身,莫非是酒喝得过多?若是这般说来,那这样不难理解太子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了。”
欧阳素年慢慢分析道,虽然这分析只是她推理出的想法,却让皇后眉间一动。
“本太子明明就没有做过,为什么你偏偏要颠倒黑白?!你是何居心?”
“太子殿下,您这话就不对了,醉酒的人从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就如同犯了罪的人从不会立即就承认自己犯了罪,何况昨夜是您的大婚之夜,喝多了酒也是情有可原,而醉酒之下,做出这般荒唐的事,太子您又何以会记得?”欧阳素年不动声色道。
“好了!你别说了。”皇后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耶律努措,厉声道。
“母后!难道您也不相信儿臣了吗?儿臣根本没有喝醉过,您别听这个女人的一派胡言!”
“到底谁是胡言乱语,谁是故意而为,哀家会调查清楚,你给哀家闭嘴!”皇后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接着,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欧阳素年的手,轻言道:“好儿媳,你受了委屈哀家知道,别担心,哀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这么说,皇后已经完全相信她的话了,欧阳素年心下一动,眼底掠过了一抹笑痕。
而耶律努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眼中充满了受伤的神情。
皇后不去理会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钰嬛,冷声道:“来人,将这个不知羞耻的奴才拉下去,杖毙!”
闻言,钰嬛不由得吓坏了,她连连磕头,一边求饶道:“不要啊!太后!奴婢是无辜的!奴婢不是有意的!太子妃!救救奴婢吧!”
欧阳素年定了定心神,垂首,用谦卑的语气对皇后道:“母后,这个丫鬟也着实可怜,毕竟这次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一时糊涂,若是这个丫鬟因此而死,岂不是有些过于草芥人命?不如,将她封为妾室,如此一来,也好弥补太子的无意犯下的过错,还望太子殿下以后可以好好待她。”
皇后见此,心中有些生气,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沉下心,道:“太子妃真是心地善良,一个奴才这么求你你就捱不住了,不过太子能有你这么通情达理的妻子,哀家也就能放心了。”
说完,她微扬起了下巴,转身往回走。
而欧阳素年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垂首,唇边带着抹淡淡的笑意:“是,儿媳定会与妹妹一起好好服侍好太子殿下,力求家庭和睦。”
说完,她很是满意的看着皇后因此而打了一个趔趄,脚步不稳的样子,眼中掠过了一抹肆意的笑容。
——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很快便被笼罩在一片茫茫夜色中。
御膳房。
一抹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侧身进了御膳房中,没过多久,便走了出来,接着,身子一闪,很快便消失不见,隐匿在了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偏殿。
“你的伤口还疼吗?”欧阳清歌看着耶律冀齐手臂上的伤口,皱了皱眉,眸中充满了担心。
“我没事。”耶律冀齐斜倚在榻上,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虽然此时他的伤口正疼得厉害。
“若是再不涂药,会恶化的。”欧阳清歌看着他的笑脸,不知为什么,怎么也感觉不到一丝轻松,反而胸口有些胀痛。
“都说了没事,皇后不必担心。”耶律冀齐说着,眉眼间却因疼痛而轻微的皱了起来。
欧阳清歌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大内手中端着一碗药,恭恭敬敬的道:“皇上,该喝药了。”
“端过来吧。”耶律冀齐闻言,眉间有一丝迟疑,但还是很快在榻上坐好。
大内点头领命,迈着步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就在大内将汤药好不容易端到耶律冀齐面前,刚想说话时,耶律冀齐却伸出一只手,将汤药拿起,接着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一瞬间,黑色的药汁溅到了四处,其中有一滴溅到了欧阳清歌的脸上,她顿时感觉脸上有一种火热的灼烧感。
她明白过来,皱着眉头,道:“这药里,有毒。”
“不错。有人想谋害朕。”耶律冀齐眯了眯眼睛,一双黑色的眼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凌厉。
就在整个偏殿都陷入一片安静之时,一个女子略显焦急的声音却从外面传了进来:“快放我进去,我有急事要找皇后!”
被打,遍体鳞伤!
“这么晚了,会是谁?”欧阳清歌狐疑的看了一眼房门处,转过头,问耶律冀齐道。
“让她进来。”耶律冀齐没有回答欧阳清歌的话,而是抬眸,眺望至那扇门前,眸中的光芒耀眼异常。
“是。”大内颤颤巍巍的点头应道,接着,便来到了偏殿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的女子,他不禁有些讶然:“八王妃?”
而此时,身在偏殿中的欧阳清歌不禁一怔,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中升起,她下意识地看向耶律冀齐,不想,耶律冀齐只是冲着她回眸一笑,眼眸中的神色温柔无比。
大内对甄珍微微点了点头,行了个礼,便对守卫道:“让她进来。”
甄珍得到了允许,可脚步反倒迟疑起来,磨磨蹭蹭了半天,她才走到了偏殿正中间。
她刚想开口,却见耶律冀齐也在,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欧阳清歌看出了她的顾虑,开口道:“八王妃,你有何事要说?这里没有别人,说吧。”
“皇后娘娘……臣妾今日在府中,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可能会对您和皇上不利。”
“哦?是什么消息?”耶律冀齐赶在欧阳清歌之前问道。
“回皇上,八王爷他找了人,说是要在您的药膳里下……下毒。”这句话,甄珍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是吗?朕该怎么相信你?”耶律冀齐的眸子收紧了几分,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神色。
“臣妾并未有所图,只是不希望皇后娘娘因此而受到伤害。”
甄珍将心里话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本来就是,她只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闻言,耶律冀齐的脸上有一抹略微惊讶的神情飞速掠过,他微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时,欧阳清歌却开口道:“八王妃,你是个好人,上天会保佑你的。”
“谢谢,若是没别的事,臣妾先告退了。”甄珍得到了欧阳清歌的赞赏,并没有因此而得意或是骄傲,只是默默转身,往大门处走去,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平和的心态,淡然前来,淡然离去。
甄珍走后,欧阳清歌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才转身,对耶律冀齐道:“其实八王妃她很好,只是这一回去,怕是很难平安无事。”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你我也无法改变什么。”
偏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沉寂,而此时,茫茫夜色中,一轮皎月正自天际边慢慢升起,与繁星相互交映,堪称绝美的景色。
甄珍冒着月色,正悄悄的走在八王府中,好不容易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前,她刚想开门走进去,却不想,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刚刚去了哪里?”
她一怔,下意识的回过头,却见耶律图海正冷冷的看着她,眸子里有压抑的怒色。
“臣妾,只是去了一趟茅厕。”甄珍见是他,慌乱中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吗?”耶律图海家中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是……”甄珍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可话音刚落,却被耶律图海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说!是不是去了宫中?”
甄珍只感觉嘴中弥漫出了血腥的味道,她捂住了半边脸颊,抬眸,吃力的道:“王爷,您为何一定要将皇上皇后置于死地?难道安安分分的做个王爷不好吗?”
“你给本王闭嘴!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耶律图海瞪着她,眼中的血丝透露出了他此时内心的愤怒。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耶律图海的动作非常连贯,没有一丝犹豫,眼中透露出一丝残忍的光芒。
“说!你去宫中干什么了?是不是去告密了?本王就知道!你这贱妇,竟然敢坏本王的好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又不由分说打了她一巴掌,动作非常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甄珍此刻已然倒地,唇边的鲜血缓慢而有序的流淌着,鲜艳的红色,在黑夜的覆盖下,竟然有一丝骇人。
“真是蠢货!本王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耶律图海似乎还不解气,伸手又想一掌下去,可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早上的暗卫,在他的那一掌落下之前,低声道:“王爷,如今事情已无法挽回,就算是您将八王妃打死,解了起,可想必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宫中,如此以来,您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王爷三思,切不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后悔终生。”
“那你有何建议?”果然,这么一说,耶律图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再打下去。
“王爷,属下认为,您可以咬定青山不松口,誓死不承认谋划过这件事,毕竟他们没有证据,仅凭一个女人的片面之词,再怎样也无法将您治罪。”
“恩,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你去将郎中请来,给八王妃开些药,记住,此事不要对任何人透露。”
“是!属下明白!”
而耶律图海则微微弯腰,将一只手伸向甄珍:“起来吧。”
而甄珍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良久,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自己站了起来,从始至终,也没有碰那只伸过来的手半分。
而耶律图海有些尴尬,那只手也停在了半空。直到甄珍踉跄着步伐,走进房间关上门,他也没有将手伸回,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缓缓关上的房门,眼里划过了一抹痛色。
一(禁词)夜未眠。
果然,第二天一早,耶律图海便被传进了宫中。
耶律冀齐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手臂上的伤口仍然很是触目惊心,此刻,他懒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耶律图海,开口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威严:“知道朕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回皇上,臣弟不知。”
“哦?真的不知?”耶律冀齐将声调拉长了几分。
“真的不知。”耶律图海的回答也很坚定。
“很好,既然不知道,那么朕就来告诉你。”说到这,耶律冀齐坐直了身子,抬眸直视着他:“昨夜八弟的王府中,想必定是非常不平静。”
闻言,耶律图海眸子一动,但他还是敛起了脸上的讶然,装作毫不知情道:“皇上何出此言?”
“老八,还要朕说明吗?你就不能亲自承认?”耶律冀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采用了心理战术。
“皇上在说些什么?臣弟一点也听不懂。”耶律图海仍然不动声色的回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的迟疑。
耶律冀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终于,不怒反笑:“不明白?那么,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话音刚落,几个侍从便将一个身着黑色衣物的男子带了上来。耶律图海定眼一看,这次,眸子里的那抹讶然再也无法遮掩。
这个男人,正是昨夜出现的那个暗卫!
一瞬间,耶律图海的眼中掠过了一抹痛色,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竟然会被自己信任的人所欺骗。
而那个暗卫却是紧紧盯着他,直到来到他的身侧,就在耶律图海开口想说话时,男人却又云淡风轻的移开了目光,恭敬地对上了耶律冀齐的眸子:“皇上。”
“很好,这次能够将罪犯成功捉拿,多亏了你,说吧,想要什么奖赏。”耶律冀齐懒懒的说着,不经意间将双眼微微扫视了站在面前沉默不语的耶律图海,眸子里掠过了一抹暗色。
心痛了吗?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他就是要看着他痛,看着他尝尽被背叛的滋味,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丝快感!
“谢皇上,奴才并不需要什么。”暗卫眸子一动,但并未将眼里的喜色显露出半分。
似乎是不想再多与他多说,耶律冀齐只是敛了敛不耐烦的情绪,挥了挥手,用低沉却带着震慑力的言语道:“就赐你锦缎百匹,黄金百两,侍妾百余人。”
站在原地的耶律图海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扫过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他用得着这么大方吗?如此奢侈,怎能治理好国家?
而耶律冀齐将他此刻眼底的神色毫无遗漏的捕捉在了眼底,唇边,绽出了一抹令人心寒的诡异笑容。
只要能让他感觉到一丝的难受与不堪,那他做这么多也值了。
而暗卫闻言,立即跪下道:“多谢皇上!”
很快,大殿清净了下来,殿中就剩下耶律冀齐和耶律图海两人,耶律冀齐没有开口,只是坐在座椅上,一言不发,他在等,等耶律图海开口。
而耶律图海却是直直的站着,嘴唇紧抿,没有丝毫要认输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分上下。
而今日的耶律冀齐出乎意料的有耐心,他甚至伸手,还让大内去倒了一杯茶,慢慢饮下。
终于,在他喝完那杯茶后,耶律图海抬眸,眼里划过了一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你的伤口,究竟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怎么,莫非你对朕的伤口很感兴趣?”耶律冀齐挑眉道,而此时,他的手臂深处正传来阵阵痛感。
良久,耶律图海垂下头,眼角划过了一抹落寞,轻动了动唇瓣,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黯淡:“这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
“是吗?你认输?”似乎是不相信一般,耶律冀齐又将话重复了一遍,可眉间,却是笑吟吟的神色。
这句话戳中了耶律图海的痛处,他右手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掌中,已经勒出了一道道红痕,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
“是,我,认,输。”
最后几个字耶律图海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而耶律冀齐似乎还不满意,站起身,慢慢踱到了他的面前,忽然,趁他不注意,耶律冀齐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猛地向耶律图海泼去。
下一秒,耶律图海浑身都湿透了,站在高高在上的耶律冀齐面前,显得很是狼狈。
“你说,既然你都认了这罪行,朕该怎么处置你的家人?”耶律冀齐的话犹如炸弹般在他的耳边炸开,他的瞳孔缩紧,猛地抬起了头,语气也变得不再平静:“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与我的家人没有丝毫的关系,望皇上别将过错追究到他们的头上。”
“这么说,在你的眼里,朕不是一个明君?又或者,你一直觉得,你做皇帝,一定比朕做的要好?”
耶律图海没有说话,只是,耶律冀齐的这句话,说中了他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认知。
见他不说话,耶律冀齐继续道,眼中充满了嘲讽的神色:“只可惜,你这么高傲的人,最终不还是输在了朕的手里?”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在朕的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当这枚棋子没用了,它的结局,就只有被抛弃的份,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半晌,耶律图海忽然问道。
“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对臣弟产生了疑心?”耶律图海淡淡道,眼里没有一丝神情。
可耶律冀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一变,即使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可心里却还是涌起了一股酸涩的情感。
“朕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从未有。”
“臣弟明白了,事已至此,臣弟无话可说,只求皇上一点,可以放过臣弟的家人,他们是事外之人,与这件事没有一丝的联系。”
哦?是吗?可每个犯了罪的人,都这么说,目的无非两个,一是为了保全家人,让他们可以平安无事,二是保全家人,为以后复仇做铺垫,你这么聪明,应该清楚朕的决定是什么。“
闻言,耶律图海的眸子紧了紧,心中一直想说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
而耶律冀齐只是盯着他,勾起了唇角:”来人,将八王爷耶律图海打入牢狱,听候发落,另外,将他府中的家人一齐接进来,与他见最后一面。“
听到最后一句话,饶是再淡定的耶律图海此刻也不能淡定了,他狠狠地瞪着耶律冀齐,眼中的血丝甚是可怖:”我警告你,你怎么对我我一点意见也没有,可你若是敢伤害我的家人半分,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而耶律冀齐却并没有被他的威胁所吓到,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良久,慢慢吐出了一句话:”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很好,不许朕伤害你的家人?朕就偏要让你看看,看看你的家人,是怎么一个一个,在你的眼前痛苦万分的死去!“
说完,他立马沉下脸,坐回了座椅上,而这时,从门口进来了几个侍卫,前后左右各一个,不由分说就将耶律图海往殿外拉去。
耶律图海双眼通红,恨恨地盯着耶律冀齐,那双充满血色的眼眸,似要将他生生撕裂。
而至始至终,耶律冀齐只是淡淡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茶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逐渐变得沉重,一抹晚霞自天际缓缓升起,染红了半片天空,黑夜就此拉开帷幕。
欧阳清歌今日回来时,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耶律冀齐则和衣而卧,见她已回来便坐起身来,调侃道:”皇后背着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如此劳累?莫非,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欧阳清歌顾不上附和他的调侃,只是撇了撇嘴,道:”我怎么在你的话里,听出了吃醋的意思?“
”有吗?谁告诉你的?“耶律冀齐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
”当然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欧阳清歌嘻嘻一笑,而耶律冀齐看着她的笑容,不禁心下一动。
深夜‘逃亡
“当然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欧阳清歌嘻嘻一笑,而耶律冀齐看着她的笑容,不禁心下一动,眼中的神色也更加温柔。
可就在他想开口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欧阳清歌却将话锋一转,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今日,你是不是下了命令,将八王府的所有家眷全都抓了起来?”
见欧阳清歌提到了这个,耶律冀齐的脸色一变,眸子里那抹温柔的神色,眨眼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只剩下冰冷的光芒。
“怎么了?好好地问这个做什么?”
“就算八王爷罪不可赦,但八王妃却是心地善良,你昨日也看到了,八王妃为了你我,不惜在深夜跑了出来,来告知八王爷的阴谋,所以……”
“所以,她就更加得死。”耶律冀齐没有等她说下去,只是快速地打断了她,眼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为什么?这是什么逻辑?”欧阳清歌一愣,有些气恼他不将自己的话听完。
“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在外则安守本分,可她,却管了她不该管的事,在对丈夫不敬这一点上,朕就足以治她的死罪。”
耶律冀齐缓缓说道,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温度,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凭什么?”欧阳清歌气急:“凭什么你们男人就可以在外上阵杀敌,在内一夫多妻,而我们女人就只能在外安守本分,在内相夫教子?男人和女人都是人,应该人人平等!”
欧阳清歌因为心中的气愤,而不顾一切的将真实想法全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可这一席话,却让耶律冀齐微愣了愣。
半晌,他才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虽不大,却很坚定:“不管你如何认为,但在这个时代,在朕的统治下,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
“真是迂腐!”一时间,欧阳清歌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直视暗自生气了一阵子,这才扔下了这句话。
她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耶律冀齐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眸,一字一句道:“不管怎样,八王妃,你不可以杀!”
而耶律冀齐却是毫无畏惧的迎上了她的眸子,声音充满了旁人捉摸不透的情感:“八王妃,朕杀定了!”
“你!”欧阳清歌的心中此时升起了一丝委屈,更加气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对着干。
这样想着,她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便丢下他,走了出去。
而耶律冀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欧阳清歌的背影消失在了大店门前,另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大内。
大内用复杂的目光向欧阳清歌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