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懒洋洋穿衣洗漱过.
柳依依也不急于去前院当孝女,早饭吃的慢条斯理.
一个姑娘家,从病重的翼王那里废了八辈子劲把神医请来,她绝对是劳苦功高.
睡到晌午,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依依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小吃城啊”,木木小正太一旁陪坐,托着萌萌哒小脸发问,“爹爹说丞相病了,你得侍疾,是不是最近咱们都不能出去了”
“啊,我说这两天你怎么没来呢,原来是嫌弃我不能带你出去玩儿啊哼,势力的家伙”
咽了一口马蹄糕,柳依依故作气鼓鼓.
木木还小,当真了,“不是是爹爹前两天不让我来的他说你府里要办喜事,你很忙的,不让我过来添乱.”
“是吗”
“真的”
把小孩子惹哭了可不好,柳依依就收起来恶趣味,“好了,我信你了.不过呢,这几天是不能去那边玩儿,怎么也得等我爹好一点.”
木木白嫩嫩一张笑脸,“不出去也行,反正府里也好玩儿.依依姐姐,我带来一只八哥,可会说话了,咱们一起玩儿.”
“啊,八哥啊.”,柳依依简直要笑不出来了.
墨竹园烧了房子,院子里那帮宠物还好好的,翠玉轩依旧是动物园.
这个小萌娃还不时加入新的,让她真是头疼啊.
红杏知道自家小姐头疼什么,立在一边忙提供开心的八卦,“小姐,听说啊,孙姨娘都要疯了.鬼哭狼嚎的,不是打人就是砸东西.”
“能不疯嘛,她的宝贝闺女正在翼王府受苦呢.”,幸灾乐祸是不好,那也得看对谁,对孙氏母女,柳依依可一点烂好心都没有,“你没去跟她说说,她闺女在翼王府过得什么日子”
“哎呦,小姐,你真知道奴婢”,红杏笑的前仰后合,“一早,奴婢就去了,说的可详细了.孙姨娘又哭又骂,拿东西砸奴婢,不过奴婢不怕,一边躲一边说,看够了乐子才回来.”
“红杏,干的好.”,痛快,想想就痛快,柳依依送上大拇指.
“依依姐姐,爹爹说七哥病了,也不让我去看他.”,木木扬起稚气的脸,求知欲很强,“我偷听到的,七哥肚子里怀了娃娃,那是不是,等他把娃娃生下来,我就能去看他了”
诶,这个,“..木木啊,姐姐也不知道.你还是等着吧,等着你爹爹哪天发话,让你去看你七哥.”
“那好吧.”,木木瘪瘪嘴,蔫吧起来.
真是萌死人不偿命的娃娃,柳依依禁不住就捏上那白嫩的小脸,“别愁了,小孩子家家的愁个鸟啊.走了,跟姐姐去前头看看,今天肯定也是有的忙.”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梧桐苑,没有客人,柳依依松了口气.
进了丞相爹屋里,美男的影子也没有,只有凝香一勺一勺给牀上的人喂药呢.
“二小姐,您来了.”,凝香很规矩的站起来行礼,一脸的喜气洋洋,“还是您有本事,把神医请来了.神医就是神医,才扎了两回针,我瞧着,相爷就见好.”
有这么夸张
现代那种脑血栓半身不遂的,好的都没那么快吧
狐疑的瞄过去,柳依依不得不信了,“是诶,嘴看着没那么歪了都.”
“可不是我瞧着啊,再扎几回针,相爷就能下牀了.”,凝香附和,“您那回中了砒霜都能治好,相爷这病,神医肯定能治好.”
要不凝香惹丞相爹欢喜,这嘴甜的,比抹了蜜糖都夸张.
柳依依也不反驳,“希望如此.”
“相爷福大命大,这点小病小灾..”
“下去都下去”,不是听好话的时候,柳丞相嘴不那么利落,赶人赶的很急,“依依..依依..留下.”
这是要跟闺女说悄悄话了,再伺候的好,还是外人,甚至是下人.
凝香心里恼火,脸上却是笑微微,“好,相爷,我们都下去,您好好和二小姐说说话.”
等屋里只剩下父女俩,柳丞相费力的招呼人坐到牀边去.
柳依依照做,挑眉询问,“您想说什么”
“他他要挟为父,把你、嫁给他,才给治.为父答应、答应了,他出去..出去找媒人了.”,柳丞相眸光冷峻,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不甘心啊,偷偷跟她说这些,难道这个爹还有后手
柳依依心里警惕,不动声色的确定,“爹爹,您是要把女儿嫁给他”
“乘人之危..小人”,歪歪着嘴,柳丞相满满的狰狞,“没门..没门”
奥,丞相爹还真有后手呢
“可是,他一会儿把媒人带来您怎么办您要是把婚事回绝了,他不是就不给您看病了女儿看,他医术了得,您的病还得指望他.”
柳丞相笑的阴险狰狞,那脸丑的简直不忍直视,“哼.拖住他.答应之后、合八字..得几天把药方留下..让人看他扎针记着..然后赶他走.”
这想法挺美,作为大夫来说,她还觉得挺可笑.
这丞相爹,难道以为药方是菜谱
药方是按病情变的好不好
扎针应该也是的.
“爹爹,女儿觉得,几天就把人家的医术学去,不可能的.”
“事在人为你、起来作揖,“来,来,起来”
“依依姐姐,你看我的”,木木拿了块肉,一下子成了,眼睛弯弯的炫耀,“看,起来了,依依姐姐,我厉害吧”
“厉害真厉害..”
“.老爷老爷婉柔可是您的亲骨肉啊.....老爷..老爷您就把名帖给我用用.呜呜..老爷..求求您了..”
尖利的哭喊声袭击耳膜,小木木就撅了嘴,“把豆豆都吓到了.”
“那你就抱着它吧.”,柳依依提议,依旧笑意盈盈.
哎,孙姨娘也是点背,正撞上丞相爹生气的当口去找不痛快.
可想而知,肯定惨了.
在府里闹腾两天,竟然想跑到翼王府去,难道这货,觉得能到翼王府给她闺女遮风挡雨
呵呵,真天真.
“小姐,您看这盆花好不好看”
一个丫鬟端了盆杜鹃过来,一看那花,柳依依就站了起来,眉头蹙起.
这
翼王那边出了状况.
美男也不在,这可..、
短暂的慌乱过去,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乐呵呵点头,“好看,放我院子里去吧,留着慢慢看.”
那丫鬟下去了,她坐下就咬了唇.
翼王那边耽误不得,找个什么由头马上过去一趟呢
越头疼,孙姨娘那边的哭声吵的越烦.
突然,她就有了主意.
嘴角勾了勾,起身去柳丞相屋里.
进去一看,孙姨娘正跪在牀边,抱着牀脚苦求.
疯癫了一般.
丞相爹气急败坏,催促着凝香几个赶人.
一团糟.
红杏见自家小姐进来了,忙凑过去,“小姐,嘻嘻,就站这吧.近了,孙姨娘不管不顾,把您衣裳弄脏就不好了.”
这丫头是觉得她跑来看热闹了,柳依依就哼了哼,“瞧你那点出息,想不想看她倒霉”
“想,当然想”,那还用说吗
给了红杏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眼神,柳依依施施然就到了牀边,“爹爹,女儿忘了一件事.昨天,翼王交待了,今天把孙姨娘送到王府去.那胆大包天的事是她谋划的,光姐姐过去赎罪,翼王消不了气.爹爹,翼王这么说的,您看”
翼王消不了气
柳丞相一团浆糊状的脑袋里有是轰隆一下,几乎没思考就下了决定,“送去快”
对与不对的,一个姨娘,真的无关紧要.
翼王那样了,他还是惹不起,若是一个姨娘能平息那边的怒气,再好不过.
也算心想事成了,孙姨娘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傻,这小贱蹄子乐意张罗,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迫在眉睫了,柳依依哪有功夫看孙姨娘什么德行,挑眉就看向红杏,“安排马车,带她在门口等着.我去准备一点礼物,去翼王府嘛,不能失了礼数.”
回到翠玉轩房间,进空间去拿了药.
两刻钟后,柳依依才坐到马车里.
红杏看了看那箱子,“小姐,那里头什么啊”
“看病人还能是什么,一点补品.”
“奥.”,红杏也不疑有他,对着孙姨娘笑的不怀好意,“小姐,您说,翼王爷会怎么招待孙姨娘”
心里急,又不能太明显,柳依依只能敷衍笑笑,“翼王府那么大,拿着扫帚扫地,她们母女两个还能说说话.”
“小姐,扫地的话哪对得起那碗饭,奴婢看啊,翼王府的马桶可以让她倒,然后让大小姐刷,哈哈”
红杏夸张的畅想着,气的孙姨娘窜起来就要打人,“你个贱婢,看我不打死你再不济,我是夫人,哪有你个奴才说话的份..”
“你算哪门子夫人”,红杏一点不惧,人扑过来的同时就蹬出脚,猛踢过去,“叫你坏,叫你害我家小姐,可到报仇的时候了”
心口火辣辣的疼,一个臭奴才真敢动手,孙姨娘扎牙舞爪了,拔了头上的簪子恶狠狠刺出.
可,她的目标却不是红杏.
直愣愣本着柳依依脸就去了.
哼,她的女儿完了,小贱蹄子也别想好,.
毁了容,扒上恒王门都没有.
就等着上吊去吧.
柳依依反应很快,往旁边一偏身躲过去了.
孙姨娘收不住身形,人栽在车厢上,簪子深深的嵌入木头.
此举,红杏气的眼睛都要红了,巴掌带着风一下下扇过去,“还害我家小姐,你真是活到头了,先打你,等会打你闺女”
木木人小,也看的明白,小脚一下下恶狠狠踢过去.
此等恶人,人人得而诛之,反正也打不死,柳依依冷眼瞧着.
一点制止的想法都没有.
孙姨娘这份礼物,翼王应该会收下,哼,这恶毒母女有的受了.
一路上着邢到了翼王府门口,让人去通报,这边孙姨娘死活不下车.
手颤颤巍巍擦着脸,拍着身上的土,急的不得了.
“小姐,她这是怕给她闺女丢人呢.”,红杏坏心的去就去扯孙姨娘头发,“哎,做梦呢吧.”
柳依依吩咐下人好生抬着箱子,无关紧要的已经看腻了,“让人把她脱下去,好好让王府的人瞧瞧.”
“不要不要别碰我..”
红杏才不管那杀猪般的声音,飞快跳下车,努努嘴就有两个婆子上来.
随即,孙姨娘蓬头垢面的就被拉下车,扔到地上.
婆子们不瞎,风光无限的孙姨娘母女已经再也翻不了身了,她们肯定讨好新主子.
二小姐,以后丞相府,就是这位的天下了.
等的时间并不长,里头就出来人领路.
一路疾走,孙姨娘是被人一路拖拽着,很快进了思梅园.
柳婉柔正站在太阳下舂米,哭哭啼啼,好不狼狈.
孙姨娘见此,心差点碎了,“婉柔,婉柔.我的女儿啊婉柔啊..”
柳婉柔木然的目光突然有了光彩,兴奋的抬头去寻找,只一眼,她就差点瘫倒.
母亲一定会想法子就她的,就是这个信念支撑,她才能熬下来.
可,眼前,明显的,母亲已经自身难保了.
还拿什么救她
她的命啊.
完了
真完了
母女相见泪汪汪,应该很精彩,柳依依却没机会看了,惦记着屋里,她就扭头看向红杏,“翼王不喜欢吵,我进去汇报一声.你在外头看好木木,不要让他乱跑.”
“小姐,这”
红杏听的奇怪,想说什么,可小姐已经快步走了.
王府下人冷冰冰拦在前头,她也不敢硬闯,只能看着恒王世子,顺便,看看孙姨娘母女抱头痛哭.
啊,真是太解气了.
进了屋门,柳依依就加快了脚步,蹭蹭几步到了牀前.
望一眼腹部的纱布,没有渗血.
手背贴像一脸惨白的人,很热.
还好,不算烫.
发炎了,应该不算厉害.
端木湛费力睁开眼,气若游丝,“嗯..”
意识模糊,至少没晕,柳依依就松了口气.
风四在旁边急的如热锅上蚂蚁,“怎么样天亮时候还好着呢,后来就热起来了,人瞧着瞧着不太好.”
检查过后,柳依依心就放下来,淡定的很,“问题不大,我给他输上药就好了.我准备药,你去弄个铁钩绑在牀顶上,一会儿我要挂东西.”
“问题不大啊,那就好,可是担心死我了.”,风四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去了,一溜烟跑走.
开了那个礼物箱子,东西拿出来,柳依依熟练的给翼王输液.
一旁的阿青,眼瞅着针扎到主子手背上,想拦来着,还是闭了嘴.
开膛破肚都做了,一根针,能怎么样.
用人不疑吧.
忙活了一盏茶功夫,透明的液体已经开始顺着导管一滴滴注入.
看着那药液,柳依依也无奈的很.
这些古怪家伙事,不想拿出来露天的,可,没法了.
毕竟,人命要紧.
发炎化脓了,她就成了害人性命的罪魁祸首.
要是可以守在旁边,把人都支开打个针就行了,现下,只能倚靠大剂量的输液消炎.
“柳小姐,这..这里是什么”,不问清楚,阿青心里不放心.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