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到了院子里,端木博瞟一眼那猪头一样的脸,作呕的心都有了.
曾经,他竟然看上过这样的.
眼瞎啊.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三王爷”
“见过三王爷.....”
屏退了众下人的行礼,他就站到了那猪头前头去.
居高临下,扇着扇子撇撇嘴,阴阳怪气,“怎么着,见着本王,礼都不见柳大小姐,奥,不,七弟妹,你是瞧不起本王吗”
柳婉柔脸肿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耳朵里嗡嗡响,嘴巴子挨着呢,柳婉柔真是疯了,真不开眼啊.
果不其然,那边秦嬷嬷已经在运气,就是那些丫鬟婆子,一个个都是咬牙一脸嫌弃.
嫁了人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要脸,那就是十恶不赦啊.
孙姨娘被打的发傻了,可还没傻透,摆弄着无力的胳膊就去制止,“婉油,闭嘴里疯了里..”
希望在眼前,柳婉柔什么都听不进了,心急的抱上了三皇子的腿,“黄爷皇爷婉油错了..婉柔知错了..愁您再给个机会愁您了.....”
这个蠢死的女人
端木博心内作呕又得意,笑意满满的循循善诱,“那你乐意跟本王走喽”
可以走,可以离开这个挨打受罪的鬼地方,柳婉柔毫不犹豫呼喊,“热意,热意.....婉油热意....”
事情进行的好顺利,顺利的,端木博都怀疑以前的相府大小姐换了脑袋,“乐意就好.你只要到屋里跟翼王说,你乐意跟本王走,本王即刻领你离开这里.不用挨打不要受气,锦衣玉食奴婢成群,你是尊贵的大小姐啊,这种生活才是你该过的.”
地狱里的人看见天堂,哪有不拼命伸手的道理,柳婉柔被蛊惑到,“皇爷婉柔这就去..这就去.您会带偶走,是不是”
“那是自然,这么多人看着呢,本王怎么会骗你呢.”,端木博开怀的很,不断加料.
柳婉柔再没有顾忌,爬起来要走.
“婉油婉油里不能去”
孙姨娘想哭喊着,蛢命去拦,可已经魔杖的人力气大的出奇,她根本拉不住.
“你个不守妇道的看我不打死你还想去气王爷,你个该骑木驴的.....”,秦嬷嬷就跟了上去,一顿棍子招呼上去.
柳婉柔还是不知悔改,抱头嗷嗷叫着往前连滚带爬.
希望啊,希望,只要忍着疼爬到屋里去,她就重生了.
重生了
“挠命啊挠命啊”,孙姨娘心疼闺女,上去挡棍子,死命拉着闺女不能再往前走.
柳婉柔急了,为了逃出生天,为了好日子,不顾疼,甚至,野兽般的撕咬着孙姨娘.
那母女两个斗成一团.
恶心的让人不能直视.
报仇是报仇,可那场面太没美感,看了一会儿,端木博头也不回的扇着扇子离开,“走了,去相府.”
再不济,那也是讨厌鬼的侧妃,当着那么多人喊着跟他走,过瘾
实在过瘾
如果把那讨厌鬼气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哈哈.....
柳依依看一眼那边还打成一团的人,毫不同情的拉着木木跟去.
哎,这个蠢货,自作自受.
报应而已.
有了木木这个挡箭牌,端木博自知也占不到便宜,并没有同乘一车.
进了梧桐苑柳丞相屋子,他就看向白衣飘飘对他行礼的人,“哎呦,弃翼王而去,你倒是明智.怎么着,柳丞相的病,你有把握吗”
东方白不卑不亢看过去,“回三王爷话,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不出意外的话,一月内便能康复.”
“呵呵,不错不错,柳丞相碰见你也算福气.”,端木博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你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王信你,肯定会拿出看家本事来的.”
“多谢王爷信任.”
老家伙病能好,那就没白忙活.
端木博得到他想知道的,就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有要事和柳丞相商议.”
离开这桔花残再好不过,柳依依心里一松,叫着美男就出了屋子,直奔客厅.
上了茶,屏退丫鬟,对坐.
东方白抿着茶,不动声色开口,“那边如何”
“小问题,下了重药,应该没问题了.”
“那就好.”,东方白心里一松,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
端着笑脸,柳依依开始诉苦,“倒霉碰上了呗.还好,他去翼王府的时候,我事情做完了,要不可真麻烦.呵呵,唯一的一点高兴事,就是,孙氏母女两个,今天惨透了.你没看见,一个一个被打成猪头,满身的泥,惨的不得了.活该,可是出了口恶气.”
“他今天有没有对你不轨”,对于孙氏母女,东方白是不关心的,那个人,他心里很是芥蒂.
“没有,当着人呢,他哪能那么明目张胆.还有木木呢,木木可是宝贝,有他当护身符,我肯定没事.”
“他要敢再造次,我就想法子,让他老实些日子.”,东方白已经打定主意,他的人,绝对不能让人染指.
看来,真的不能得罪大夫.
柳依依就笑,“那好啊.要是能不被他察觉,大可以试试.对了,你找媒婆来没有”
“刚走一会儿,令尊给了庚帖,说是合八字得要三天.”
这丞相爹难道还不认命
“我告诉你,你那时候已经走了,我爹把我单独留下,说是他对你用的缓兵之计.等把你给他治病的方子套到手,就把你赶走.”
“令尊真是真是..”,东方白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怎么说,那也是他未来岳父啊.
说难听的,那是不敬.
“你想说什么老歼巨猾死性不改还是用个好听的吧,兵不厌诈,哈哈.”,柳依依毫不顾忌,“哈,反正我跟他说了,咱们是两情相悦.那,他肯定猜的到,他那些话我都传到你耳朵里了,估计,他也就不耍花招了.”
“那也不见得,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天天躺在那里,有的是功夫胡思乱想.”,东方白可没有那么乐观,“我还是加紧的,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啊,我还忘了问了,娶媳妇总得有彩礼吧你有吗我告诉你,我喜欢高富帅,高和帅你有了,但是,富,也不能少.你的脸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我可不跟你对着西北坐着,成天喝风.”
两边的事都算顺利,柳依依磕着瓜子,就开起了玩笑.
东方白顺杆爬,“前一段时日,倒是攒了一些,二十万两,不知够不够”
“勉勉强强吧.”,没想到,这货攒老婆本倒是挺快,柳依依装着挑剔模样,很是勉强,“还要有房子住,睡大街总不行吧”
“正要跟你商量,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宅子”
还晓得先来问她,这品质当真值得夸奖,柳依依也不吝啬,“鉴于你这么有诚意,本小姐就把这件事全全交给你去办吧.反正房子你也要住,你做主就好.当然,不是说以后都交给你了,就这么一次,以后再有事,你还得来征求我的意见.”
“好.那你觉得三进的院子够不够大喜欢热闹一点”
“神医,相爷叫您过去”
门口红杏脆生生一声喊,打断了两人谈话.
柳依依就摆摆手,“去吧.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我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嗯,放心.”
美男走了,喝了杯茶,柳依依就到院子里找木木.
一只八哥,学舌学的特别好,一帮人玩的不亦乐乎.
“木木是笨蛋,说,木木是笨蛋..”
柳依依正逗鸟,就见美男冲她招手,疑惑的走过去,“挺快的嘛,是不是我爹又变卦了”
“跟我来,找个清静地方.”
这么神秘,美男看着还挺欢喜,到底怎么了
柳依依好奇心顿起,到荷花池中间的亭子里时,憋得她已经要打人了.
四周没人了,东方白微笑点头,“没错,令尊又变了主意.他要我入赘,等吃了午饭,我就去找媒婆来,把订婚帖写下.”
“什..什么”,柳依依惊呆了,“你说什么我爹他他让你入赘”
“对啊.”
“还下午就写订婚帖是他说的吗他怎么这么急”,柳依依眼睛转着,嘟囔着突然眼睛亮了,“哎,他可不又变了主意.出条件难为你,让你知难而退呗.你别理他,告诉他再折腾就不给他治病了.”
“依依,我已经答应了.”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
柳依依看怪物似的把美男上上下下打量过,差点咬到舌头,“你..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入赘,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倒插门,就是不能把我娶走,你要到相府来做上门女婿.”
“知道啊.”,东方白点头,气定神闲.
“看你的样子,你乐意”,柳依依问的瞠目结舌,打死她都想不到,美男这个傲气的,竟然能欣然接受做上门女婿.
“我已经答应了啊.反正我父母已经不在堂,孤身一人四海为家,入赘也无妨.”,东方白说的很是轻巧,“就是住到相府来而已,换来令尊不再闹,很值得,不是吗”
“我爹给你吃了什么药了”柳依依上前一步,瞪着眼睛死命的瞧啊瞧,“入赘你就得听我爹的话,给他当儿子用,你不嫌烦吗你要是娶我,我就是跟你走,当家作主.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你是不是傻”
脑袋里进水了这是
无论如何,柳依依是理解不了.
“依依,你想啊,现在你姐姐那个样子,相府就你一个了,我就是不入赘,以后还不得我给令尊养老送终.我入赘不入赘,差别不大的.”
“怎么差别不大府里这么多下人呢,他又不用你伺候,偶尔过来瞧瞧,客客气气的,省的两看向厌,好.”
这些,自由惯了的东方白自然想的到,可是,“哎,令尊说的委实可怜.他说了,无论如何,以后,咱们要住到府里.”
“你啊,肯定是被他几滴鳄鱼泪收买了.”,柳依依急的直跺脚,“一时心软,以后你就要倒霉了.”
“作为晚辈,尽孝也是应该的.”,东方白对此看的很开,就算不入赘,只要明媒正娶,他肯定会孝敬岳父的.
柳依依经过现代洗礼的,实在讨厌结婚之后和父母一起的生活,“不行,不好,我要嫁出去.嫁出去我当家作主,在这,还得看我爹脸色.”
“男主外女主内,相府没有女主人,现在,以后,都是你做主啊.”,东方白好生宽慰,“令尊说的也对,你嫁给我一个下九流,会被人嘲笑的.我入赘进来,合情合理.”
该死的古代,门当户对好讨厌
柳依依鼓鼓嘴,哼了哼,“咱们是平等的,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
“那难掩世人悠悠之口.”
被道德绑架的人,说服这种人是没门了,柳依依决定釜底抽薪,“算了,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等我爹病好了,等我的毒也好了,咱们还是跑吧.”
“依依,不要任性,让令尊孤独终老,是大不孝.”
靠,美男竟然被丞相爹收编了,也可以说,是被道德枷锁控制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哎.
“随你吧,反正入赘的是你.”
“我没事的,相府人口简单,以后除了咱们俩,上头就令尊一个.”
“不要那么乐观,算了,你肯定会为你现在的决定后悔的.”,柳依依无奈了,蔫头耷拉脑,“入了我爹的套,你再想跑,可就难了.”
“依依,不要把令尊说的如狼似虎一般,他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本身也没错的.人往高处走嘛.”
“他那是用女儿的婚事攀龙附凤好不好哎,以后你入赘就成了他儿子,他没准怎么卖你呢.”
东方白就摊摊手,“我是男的,令尊能拿我如何进太医院当差而已,不用天天去,每日都能回来,我平日也给人看病,换个地方而已.”
“你看你已经被卖了”,柳依依恨铁不成钢的一拳捶过去,“给宫里的贵人看病,弄不好得罪了谁,脑袋就得搬家了.”
“我又不是去把人治死,哪有那么严重.而且,就是挂个虚职,只等老院丞告老,我顶上去,做个四品官.”
“听听,被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当官当官,他就是个官迷.这下好,女儿没法当官,弄个女婿也要给当上.”,柳依依白过去一眼,一个闲云野鹤的,突然就被拉去当官.
反正,要是她,她才不要.
东方白展颜一笑,很是知足,“令尊只是让我去挂个太医院的职,没让我真的去当什么官,已经很好了.”
“那我问你,你自己乐意当官吗”
“为了能跟你般配一点,我很乐意啊.”
情话很动听,可,柳依依真的高兴不起来,“好吧,那就这样吧.对了,我想起来了,入赘不是光你来个人就行,你还得名改姓以后你的孩子,也不能跟你姓.你一个大男人,这个也不在乎你对得起你爹娘吗”
东方白就叹了口气,“哎,以前没跟你说.我是师傅捡来的,他也不知道我姓字名谁.又不能没名字,正巧,他看看天,东方露白了,就把我叫做东方白.所以说,改了也无妨.”
这名字由来
靠,也是雷死人不偿命了.
不过,还真是师傅的风格.
能找的理由都找了,柳依依终于败下阵来,“哎,算了,要是我是我爹我也得拉你当女婿啊.就一个人,什么牵扯没有,随他用啊.”
“依依,你就别气了,反正令尊这回气顺了.不难为人,还催着咱们尽快成亲,这就很好了.”
“你还笑得出来,哎,为了娶个媳妇,什么你都能应啊,没出息.”
东方白抿嘴笑,“是,谁让我这么没出息呢.”
商量过了,两人并肩而回.
一个藏不住的笑,一个脸色沉沉,强烈反差.
还没到梧桐苑门口,就见凝香抹着眼泪哭哭啼啼而来.
天啦噜,不是丞相爹不好了吧
柳依依心里就打起了鼓.
凝香看见两人,小跑着就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柳依依脚边,“二小姐,二小姐,您帮我跟老爷求求情去老爷他、他要赶我走.”
柳依依又是一惊,今天丞相爹吃错什么药了,竟干些诡异的事.
对视一眼美男,美男也是一张一头雾水的脸.
“到底怎么了你别跪,起来说.”
凝香哭的梨花带雨,拽都不起来,“二小姐,老爷突然就让我走,他还骂我,说他的病都是我害的..呜呜..我冤枉啊..分明就是大小姐给气的二小姐,现在老爷就依仗您,您说话肯定好使..您..您就行行好”
没头没脑的,可能病了就是各种邪气吧.
柳依依摸摸下巴,决定做个好人,“起来吧,我跟你去问问.”
“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我要是被赶出去,就没有活路了.要是回翠红楼,还不如死了算了.”
凝香狠狠磕了几个头,起来之后还是止不住的哭.
“人也算咱们弄进来的,能帮帮一下吧.”,东方白附耳过去,小声道.
柳依依自然没忘那档子事,“先去问问吧,估计她是一时惹爹爹发火了,应该没事的.生病的人嘛,特别是躺着动不了的,脾气都让人不好忍.”
可,她是过于乐观了.
几人一进屋,柳丞相捕捉到凝香的身影,历时气呼呼发作了,“滚快滚依依.浪她滚”
“爹爹,您是怎么了凝香伺候您一直尽心尽力,没功劳也有苦劳,自家人,不痛快骂几句算了,怎么能赶她走呢”,恨人家恨得咬牙切齿,这丞相爹,平常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
生病,转性了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