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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7日。
凌晨5:26。
刘震看着那个充满着未来风格的砖形小闹钟上的数字,仍旧毫无睡意。
他的未来在哪里?
少年的师父并没有给他答案,却给了他选择。
“你可以留下,最终时间会治愈这一切,”蓝色的眼睛里闪耀着让他看不透的光彩,“或者,你可以回去。”
“回去?”刘震还记得当时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兴奋,却隐藏着心动,“你是说,再穿越一次?”
再穿越一次,再次回到那个战火纷飞却英雄辈出的年代,那个亲眼见证历史并参与其中的年代。
刘震不得不说这个提议让他十分心动。
但是……
他看着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着光芒的笔记本电脑,心中又充满了犹豫。
这并不是一个必须反复思考反复询问的“生存还是毁灭”的哲学命题,这也不是一个需要一大群人头脑风暴连续两个星期都窝在会议室里对着ppt死磨的部门决策。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要鱼还是要熊掌的普通选择。
刘震这么想着上了床,却一晚上没合眼地盯着天花板发愣。
“我们的人生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选择,”刘震猛地回过头,穿着一身睡袍的少年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坐到了床边,“但无论你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最终,它们都会被湮没在时间的洪流里,无足轻重。”
刘震撑起身,靠在床头,“我从没期盼过这样的选择。”
少年静静地听着,眼睛里似乎闪着光。
“我一直觉得我很平庸,”刘震似乎是在自说自话,却又像是在对一个他认识很久的朋友倾诉,“我一直想着,等大学毕业后我应该做什么。”
刘震耸耸肩,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庞如同石雕,“也许是个落魄的设计师,也许是在哪家网站做日常维护,然后在某一天遇见一个也许很平凡很普通但却会让我想要和她相守一生的女孩,结婚,生子,老去。”
“平凡人的生活。”少年点点头。
刘震笑了笑,“平凡人的生活。我们毕竟生活在现实世界里,对不对?但我从没想过现在这种状况。”
他摇摇头,双手攥住了被子,“穿越,收集名将美女,统一全宇宙?不,从没想过。你知道我从高中到大学看了多少本类似的网文么?”
少年没吭声,耸了耸肩。
刘震伸出一只手,“一百零二本。”
少年笑笑,“比我多点。”
刘震也笑了,“有时候我看着那些书中的主角叱咤风云逍遥江湖,总是会想,如果他们所经历的是真的,有几个人能真正活下来?”
少年眨了眨眼,“至少你可以算一个。”
刘震苦笑一声,“我?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算活着。”
少年沉默了。
刘震扭头看着窗外,“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应付这些的。至少我还能算是半个大学生,而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古代人。”
“说实话,能有多难?一盘游戏下来也顶多才十几个小时,我就算单枪匹马从零开始都能分分钟统一几个天下的,能有多难?”
刘震感觉自己像是要将心中压抑了太久的话一吐为快,他没有看少年的表情,只顾将心中所想不停地转化为语言。
“诸葛亮?算个屌!郭嘉?算个屌!贾诩?算个屌!”
“我知道的他们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我全都知道,凭什么我就不能抢了司马懿的江山?”
“可只有到了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有时候,”少年突然开了口,“命运让人遭遇大起大落,不仅是为了让他能够看清自己,也是为了让他成长。”
刘震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扭头看向少年,“是么?可是大起大落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检讨自己。”
少年叹了一口气,“但你并不是那个会因此消沉的人。”
“是么?”刘震的笑容如同挤出来的牙膏,“你怎么知道?”
少年站起身,拉开了窗帘,刺眼的晨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因为即使你很痛苦,哪怕痛苦得不得不闭上眼睛宽慰自己这只是一场梦,最终,你还是会睁开眼,看清楚真正的自己,并接受这样的自己。”
刘震闭着眼睛等候了几秒,当感觉适应了刺目的阳光后,眨了眨,睁开。
“那么,”少年转过身,逆着光的身影显得模糊而神秘,“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刘震惊愕地看着逐渐消失在阳光中的少年,不明白他的意思。
“咚!咚!”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刘震打开了门,入目的是一脸笑容,“m!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刘震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看窗户,“哦,好的,谢谢。”
年轻人笑了笑,“anytime!哦,对了,你可以叫我rufus,昨天的谈话太过严肃了,我都忘了介绍自己,当然这只是个假名,主要是方便你称呼。”
刘震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想大概我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请容许我向您介绍今天早餐的内容,”rufus很明显有点自娱自乐,刘震坐上他拉开的椅子,看着面前这一大堆明显不属于天朝物产的食物,“这是来自公元前8世纪kaffa的原生咖啡树上摘下来的咖啡豆所磨成的咖啡。”
刘震抬头看了看他,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rufus并没有在意刘震的表情,“虽然不是什么上品,更不用说连巴西咖啡都比不上,而且尝起来还有一种泥土味,但至少,没有几个人能有幸一尝远古咖啡的风味。”
刘震试着舔了一口,“我觉得还好。”
rufus很有点惋惜地看着他,“你之所以觉得还能接受,是因为你的味蕾早已被某快餐咖啡所破坏,分辨不出好坏了。可惜我收藏的一些‘蓝卡’被某人偷着喝光了,不然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咖啡。”
在一旁正嗅着食物香味的少年翻了个白眼,耸耸肩。
rufus无视了少年的鬼脸,继续向刘震介绍,“现在您已经品尝过了咖啡的始祖,那么……”
“你不会让我去品尝什么公元前20世纪的老母牛的奶吧?”刘震有点惊恐地看着rufus。
少年扑哧一声,笑得乐不可支。
rufus有点恼怒地瞪了眼他很明显已经有些缺氧的徒弟,温和地看着刘震,“不,先生,这只是来自内蒙古草原上一只很普通的奶牛所产的奶,两个小时前取到的,非常新鲜。”
刘震看了看杯子里看起来很无害的液体,同样试着尝了一口。
“怎么样?”rufus微笑着看着他。
刘震舔了舔嘴唇,“还行,不过不怎么甜。”
少年轻笑一声,“他什么东西都没加,怎么比得上你在超市里买到的甜?”
“接下来向您介绍,”rufus已经完全无视了少年的存在,继续端上盘子,“非常传统正宗的法式吐司。”
刘震抬头看着他。
rufus跟他对望了一会儿,“怎么了,先生?”
刘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接着说这是哪个地方来的呢。”
rufus有点尴尬地清咳两声,“只是很普通的家常吐司罢了,感谢烤面包机。”
刘震同样尴尬地笑笑,尝了一口,“不错,挺甜的。”
rufus又端上一只盘子,“最后,请您品尝煎蛋和火腿。”
刘震看了看少年,然后抬头看着rufus,“可以吃了?”
rufus还没开口,少年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
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请吧。”
曾经有一位智者这么说过,食物就像燃料,如果你对它过于吹毛求疵,你就不要想做其他事了。
没错,我引用了《美食总动员》。
但对刚刚品尝了一顿有点不伦不类的法式早餐的刘震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这句话很应景。
带着泥土味的咖啡,混合着没什么甜味的牛奶,再加上全手工制作的法式吐司,和不那么中式的煎蛋加火腿。
刘震觉得,还不算太糟,他可吃过更难以下咽的。
“现在,”rufus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如昨天的少年那样挥了挥手,满桌餐具顿时排着队飞起来进了洗碗机,“我想,我们还有至少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准备。”
刘震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外套,“准备什么?我们要出门?在我被全国通缉的时候?”
rufus笑了笑,“不是我们,而是你。趁现在还有时间,享受一下吧。”
刘震完全被这番摸不着头尾的对话弄糊涂了,“明白的说吧,我到底要去干嘛?”
少年穿上外套,“出去走走。”
刘震还待再问,少年已经把他拽出了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黄浦江畔,刘震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和人潮,手里捧着奶茶,沉默不语。
“你知道,”侧身靠着栏杆的少年看着远方,突然开口,“我去过那么多时代,从中得到了什么结论么?”
刘震扭过头,“什么?”
“无论你是秦皇汉武,还是披头士、mj,”少年有些恍惚地低下头,“也不管你曾经怎样不可一世万人景仰,最终,你只能待在一本历史书的角落里,鲜有人问津。”
刘震笑了笑,“‘尘归尘,土归土’么?”
少年微微抬头,不知看向何处,“当我第一次穿越时空到达那只存在于纸上的世界时,我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就像你一样,我所拥有的一切,所有能够让我成为现在的我的因素,都在推动着我去完成那些壮举。”
“泰坦尼克?我只需弄掉几个铆钉就能延迟它的悲剧。滑铁卢?我只要告诉格鲁希那个笨瓜提前到达战斗位置,日不落帝国就将不复存在。袁崇焕?我分分钟能弄死几个皇太极、多尔衮,清军别说入关了,东北都别想保住。”
“可是,”少年的声音如同痛苦的呻吟,“我不能。”
“我不能。泰坦尼克必须沉没,否则之后将会有更多的泰坦尼克;拿破仑必须遭遇滑铁卢,否则整个世界将面临一个独霸的欧洲;袁崇焕也必须死,清军也必须入关,否则今天的我们将不复存在。”
“所以,”刘震怔怔地看着少年,“如果我要回去,我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苦涩地一笑,“不,你可以改变。”
刘震一愣,“我?可以改变?”
少年点点头,“这就是你的宿命,时间不会无缘无故地选择一个普通人跨越历史的洪流却只是为了见证历史。”
刘震陷入了沉思,“所以我要做的,是去改变。”
少年摇了摇头,“不,你要做的,是去促进改变。”
刘震看着他,“不懂。”
少年想了想,“这么说吧,假设现在你是在玩一场历史游戏……”
“比如《三国志》?”刘震插了句嘴。
少年点点头,“比如《三国志》,现在你用自创武将开始在这个时空闯荡,你会怎么做?”
刘震想都没想,“抱大腿。”
少年一笑,“好,那么你现在抱了个大腿,比如说……”
刘震接过话,“曹操。”
少年想了想,“好,曹操,那么现在,你面对的是赤壁大战,你要不要曹操赢?”
刘震沉默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少年问的是一个那些时常幻想着改变时空运行轨迹的人经常会遇到的问题。
是要维持原来的历史,还是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
历史是个很宽泛的概念,严格意义上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创造历史,但我们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会创造出一个怎样的历史。
当汉明帝引佛教入中土时,他并不知道会有后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奢靡。
当唐玄宗信任安禄山对他委以重任时,他也不知道会因此导致盛唐变颓唐,从此天下江山不保。
当明太祖设锦衣卫,严密监督臣下言行时,他更不知道这会让泱泱中华从此自有明一代大气全无,只剩小心翼翼。
如果让曹操在赤壁大获全胜……
谁会知道那个时代还有个智计无双不输郭嘉却一样天妒英才的周瑜?
谁会知道还有个据守江陵独拒周瑜的曹仁?
谁会知道还有个威震逍遥津的张辽?
谁会知道还有个百骑劫魏营的甘宁?
谁会知道还有个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关羽?
谁会知道还有个白衣渡江的吕蒙?
谁会知道还有个火烧连营的陆逊?
谁会知道还有个“收二川,排八阵,六出七擒,五丈原前,点四十九盏明灯,一心只为酬三顾;取西蜀,定南蛮,东和北拒,中军帐里,变金木土爻神卦,水面偏能用火攻”的诸葛亮?
没人会知道。
而对于改变历史的刘震,他将失去赖以生存的最大优势。
所以,要不要改变?
刘震不知道。
“如何选择,是你的选择,”少年看着沉默良久的刘震,突然开口,“但永远别忘了,你只是个凡人。”
“而我却要去做凡人做不了的事。”刘震苦笑一声,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世事如棋,唯有上帝的手才能拨动棋局中的棋子,而他,却必须想办法躲开上帝之手的操控,自己来下一盘棋。
晚上21:45。东方明珠电视塔。
刘震看看脚下流动的光彩,回头看着rufus和少年。
“我可以不回去?”他大声问,接近五百米的高空肆掠着狂躁的风。
rufus没说话,少年大声地回答,“可以。”
“我必须现在就做出选择?”刘震又问。
少年回答,“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刘震扭头再次看了看脚下,“这一切到底是场梦,还是真的?”
少年笑了笑,“这当然是真的,但你为什么不能把它当做一场梦?”
刘震最后一次回头,“我决定回去,既然我并不属于这个时空,那我就去我真正属于的地方,但在临走前,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
少年点点头,“我叫吕子明,一路顺风。”
rufus也挥了挥手,“bonvoyage。”
刘震不再看两人,也不去看脚下令人胆颤心惊的风景,他闭上眼,纵身一跃。
狂风撕扯着他的肌肤,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蔓延在他脸上每一个角落,他听到人们的惊呼,轮船刺耳的尖叫,他忍不住睁开了眼,却发现时光如同静止,一切都那么清晰可见。
2007年,他考上了大学,那个青涩的小伙子嘴角上扬,朝他微微笑着。
2005年,他读高二,他看见自己隔着桌椅见的过道悄悄递给那个女生一张纸条。
2002年,他在初中,他看见自己正盯着桌子底,丝毫不顾讲台上老师的慷慨激昂,偷偷地翻看着。
1997年,他在小学,香港回归,他看见自己侧躺在沙发上,第一次熬夜看新闻直播。
1989年,刘震还在等着画面的变幻,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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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我,重返三国。
柳岩曾经这么唱着。
刘震微微睁开眼,头顶是古色古香的轻纱罗帐。
窗外传来恍如隔世的关东音,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楹直入房内,灰尘飞舞。
刘震闭上眼,又睁开。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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