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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李魏一脸茫然,习惯了官本位思想的他并不认为有人公然在官府大打出手是什么好事。
“什么都不用做。”刘震表现得很淡定,目前这种情况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从大局上说,正合他意。
一只酒樽不知从何处出现,回旋着飞到刘震身侧,他不动声色地往左移了移身子,躲开了里面洒出来的酒汁。
原本旨在跟昌邑大姓和大贾拉关系的外交宴会,眨眼间变成了一场鸿门宴。
而且是由客人发动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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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要从头说起的话,150亿年前,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爆炸……咳咳,纯属说笑。
事实上,要解释现在这种局面的形成原因并不困难,一句很简单的话就可以概括。
……
咳,这句话某唐还在想,所以我们先来看看具体原因。
前面我们已经介绍过了昌邑四姓中李、张两家,现在,我们来看看另外两家,陈姓和吕姓。
陈家的家主名叫陈辉,跟张平一样,二十来岁,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而这个妹妹,嫁给了张平。
陈家的遭遇跟张家很类似,但又有所不同。
陈辉的老豆陈膺在世的时候,没能当上家主,主要原因当然是陈辉的爷爷太长寿了,比伊莉莎白二世还要长寿,陈膺没能等老爷子走,自己就先撒手人寰了。
而那段时间刚好是李朔崛起的时候,张家虽然比不上昌邑李家那么庞大,真正的实力却早已跃居其上,刚成为家主的张平虽然年轻,在家中却也早有威名。
李朔不敢贸然跟张家开战,于是就找上了已经是耄耋之年的陈老爷子,想要将陈家并入自己的势力。
陈老爷子受不得气,儿子又比他还先走,一气一哀,就这么走完了一生。
得知陈老爷子死讯的李朔没想到竟然闹出了人命,那一年也正好是新任山阳守大刀阔斧搞“严打”的时候,担心被官府找上门的李朔也只好主动上书请罪,先跟官府搭上线。
继任陈家家主的陈辉虽然年幼,却也不是莽撞之辈,也借着这个机会跟李朔握手言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过了没两年,张家的家主张平二十了,要行冠礼了,也要正式娶妻了,一切以复兴家业为首要目标的张平很自然的,向陈家提出了联姻。
陈辉知道自己比不上张家实力雄厚,同时自己也有意跟张家联合扳倒外来汉李朔,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张平的请求,把自己刚满十六的妹妹嫁给了他。
但吕家,就没这么简单了。
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这是个隐藏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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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的家主,吕成,在兴平元年这一年,刚满二十岁。
很多时候,二十岁都是人生的一个坎。
比如曹操在二十岁时搞死了皇帝死党的叔叔,比如孙策二十岁正式坐拥江东六郡分店,还比如刘震二十岁开始玩穿越。
对吕成来说,二十岁,是他开始为吕家带来辉煌的日子。
昌邑四姓,原来是李、张、陈,还有刘。
李姓被李朔取代,张陈二姓韬光养晦,刘姓则因为灵帝末年的黄巾起义,被屠戮殆尽。
这一支汉皇室远亲后裔,甚至连跟他们血缘最近的任城王都没见过,就消失在了历史的烟尘中。
昌邑刘姓殁后,吕成的父亲吕一,是当时的吕家家主,向来以昌邑第五姓自傲的吕一,意识到自己家族振兴的时刻来临了。
但毕竟,商人出身,还留有市籍的吕家根基太薄,没有那种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蕴,虽然从此成为了昌邑四姓之一,却始终位居老末。
吕一虽有壮志雄心,却没有一个足以支撑这个志向的身体,不过四十,就匆匆离世。
年少的吕成人如其名,少年老成,格外精明,执掌吕家不过三年,就成功地超越了陈家,成为实际上的昌邑第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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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的争吵还在继续,甚至正在升级,但对已经把自己的几案搬到了院子中的刘震来说,就如同身居闹市之中,心却在艾泽拉斯。
“先生!”李魏和鲁直在一旁侧立,脸上的焦急早已表露无遗,可刘震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却让他们不知如何劝说。
刘震小小地啜了一口杯中酒,摆了摆手,“什么时辰了?”
鲁直回头看了看院中那个正滴滴答答轻响的漏刻,“已是哺时初刻了。”
哺时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初刻自然是三点整,从中午十二点吵到下午三点,不得不说有时候光是争吵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刘震可是没办法跟人连续吵上三个小时的。
当然,会造成现在这种四个大佬只吵架不开瓢的情形,也跟刘震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因为这小子把现代安保措施给完完整整地搬到了这场宴会中。
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准进,每一个进入郡守府的外人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管制刀具一律不准带,有可能伤人的发簪、刻刀、拄杖都不得带入。
六个商人很好办,非常配合,但四个大佬就有点闹情绪了。
只不过,刘震的态度很明显,要么按照劳资的规矩老老实实地进来,要么,嗯,他这次来可是带着整整一个扩编营的。
宴会一开始,俨然以昌邑甚至山阳老大的身份自居的李朔开始向刘震发难,因为刘震在昌邑的头一个月里,虽然地产什么都没动,但山阳奴隶市场可是被他一锅端了。
不得不说天朝古代的政治制度很奇怪,当然这是相对于接受了西方历史观的人来说的。
按照西方的历史观,古代人类社会被划分为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
原始社会很容易区分,鸟不生蛋的时代就是了。
奴隶社会也很好区分,拿人当货物的时代就是了。
但封建社会就很不好区分了。
因为天朝上下五千年,真正分封建国的时代只有夏商周,可这三个王朝却又被砖家们划分为奴隶社会。
而秦汉以后的时代,天下只有一个国王,也就是皇帝,所谓的公侯伯子男五爵只是享用封地赋税,却没有丝毫统治权。
这一段丝毫没有封建特征的时期却又被划分为封建社会。
不得不说砖家真的很扯淡。
但是,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奴隶社会还是封建社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除了皇帝和贵族以外,所有人都是可以自由买卖的。
破产的商人,失去土地的农民,敌国战俘,甚至破落贵族的后裔,都是买卖的对象。
在古人眼中,这是天经地义不容更改的。
但刘震以一种粗暴的方法破坏了这种自圣贤时代就存在的贸易,无疑让这种贸易的获利者——士族相当地愤怒。
当然,说了这么多,其实实际上也没有多么严重。
刘震只是关闭了山阳的奴隶市场而已,还没有公开地声明奴隶贸易非法。
只不过,山阳奴隶市场的主人,恰好是李朔。
所以,李朔第一个站起来,质问刘震关闭山阳奴隶市场有什么法律依据,奴隶贸易可是连汉律都承认的合法行为!
刘震当然不会费心跟李朔宣传人权的重要性,事实上,他都还没开始回应李朔的质疑,张平就站起身,表示对刘震打压奴隶贸易的支持了。
张平之所以会这么做,理由有很多。
比如想弄垮李朔好让自己家族上位,比如李朔曾经“无意中”弄死了张家某个家仆,比如在李朔的压制下,张家在山阳的影响和所占有的资产已经严重受损。
理由有很多,但最后一个才是重点。
张平站起来了,却不是最后一个。
紧随其后的是吕成。
张平公开跟李朔叫板,两败俱伤后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吕成认为是自己,至于刘震被他毫无意外地选择性忽视了。
煽风点火,火上浇油,油……
咳,总之,尽一切手段,让两人的争端迅速扩大,是吕成目前唯一的想法。
但吕成也不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已经逐渐被排挤出山阳士族圈子的陈家家主陈辉。
陈辉是张平的“盟友”,之所以打上引号,是因为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陈家现在是昌邑四姓中最弱小的,虽然在普通士族眼中还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甘心家道就此中落的陈辉自然要想办法为家族的未来冒险一搏。
而他的做法,就是把妹妹嫁给张平,自己却娶了李朔的女儿。
我们通常的说法是脚踏两只船。
当然,以张平的精明,陈辉这么做,势必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但很奇怪地,张平并没有对陈辉有任何表示。
于是,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张平会不顾一切搞垮自己的陈辉开始放下心,安安心心地搞双开。
现在两个亲家搞起来了,那么自己要怎么办呢?
当然是加入进去一起搞!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我们要怎么概括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于是,这本来是刘震的宴会,现在却成了别人的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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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魏和鲁直本来还准备把正在外面站岗的黑山兵叫进来控制局面,但刘震很淡定,不就是打群架嘛,一没砖头二没砍刀三没啤酒瓶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用管,由他们闹去,闹得越欢越好,劳资正好敲竹杠!
李朔虽然号称三千部曲,张平也勉勉强强有个千余人的武装,更不用说吕成那遮遮掩掩的两千人马,还有陈辉在雍丘城暗藏已久的一千五百人,听起来好像很有本钱,但在刘震的两万正规军面前,算个屁啊!
完全不担心会闹出事的刘震拉着六个已经吓傻了的商人,把宴会的阵地转移到了院子里。
“诸位,诸位,”刘震学着曹操在宴会上的样子,端起酒樽朝六个商人虚敬,“这一杯酒,当作压惊了!”
六个虽然家财万贯但在官府面前什么都不是的“贱民”诚惶诚恐地端起酒樽,口称不敢,各自干了一杯。
刘震在昌邑调查的一个月里,不仅调查了地产,同样也调查了昌邑的商业。
对一个在不久前还是州治的城市来说,昌邑发展得还算可以,虽然比不上光是市租就日进千金的临淄,但总归还有个中型城市的样子。
现在在座的六个商人,在昌邑,都有他们各自的商号,而在山阳郡其他比较大的县,也都开有两个商人的分号,虽然规模不能说大,但至少迈出了全国连锁的第一步。
刘震的想法很简单,他虽然不是学经济的,但却有着现代人基本上都有的经济常识。
而这个常识就是,哪里有利益,哪里就会有资本。
刘震要做的,就是要保证,利益,始终在他这里。
商人都是追本逐利的,这一点自然不用多说。刘震虽然“改进”了造纸术,而这种新型纸张也已经在南城和薛县证明了它的价值,但他总不能只靠这一种商品去保证昌邑甚至兖州商业的繁荣。
单一商品市场最终都会烟消云散。
这是第二个常识。
所以,刘震就得想办法弄出更多的“发明”,当然,这只是官方说法。
那么“发明”什么呢?
到底抄袭什么呢?刘震这么想着,冥思苦想几天后,无意中看到黑山兵脸上的伤疤时刘震终于想到,每一个穿越者,无论做什么事,以什么身份,什么职业,无论在什么时代,他们始终会发明,咳,抄袭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蒸馏酒。
说实话,刘震并不喜欢喝白酒,这大概跟他第一次喝白酒就喝醉了有关。
但现在的关键并不是刘震的心理障碍,当然每个人都有心理障碍,比如比较普遍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蒸馏酒的发明并不仅仅意味着酒类饮料的一大进步,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各类网文都津津乐道的,医用酒精的替代品。
曹操在历史上曾经发布过禁酒令,为此孔融还讽刺他这是亡国之举,但那也是因为粮食产量不高,不得不依靠国家行为来保证粮食供应。
屯田制虽然能够解决粮荒,却不能改变这片日后被称作黄土高原的土地日渐贫瘠的事实。
刘震的到来虽然让曹操更早的解决了粮荒,但他也没办法瞬间提升粮食产量,毕竟,现在他可没办法跨越重洋去美洲引进玉米和高粱。
但如果有跟医用酒精效果相类似的蒸馏酒,想必曹操也不会反对,而整个三国也都会为之疯狂吧。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屯田制得以在兖州全境实施的基础上,如果连日常粮食供应都无法保证,就算在战场上救回更多士兵又有什么用,饥饿就足以在战场之外击垮他们了。
所以,现在的刘震,还只能从制度上去促进商业的繁荣。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酒过三巡,刘震开始向商人们讲述他为兖州设计的商业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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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震跟商人们说了个大概后,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伯高,”刘震伸了伸懒腰,丝毫不顾商人们惊诧的眼神,“里面怎么样了?”
李魏快步走到大堂外,朝里面看了看,又快步走回来告诉刘震,“没动静了。”
“没、没动静了?!”刘震心说不是出人命了吧?!
李魏点点头,“一丝动静都没有了。”
刘震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跟对方在理解上产生了误差,故作淡定地回问,“他们在干什么?”
李魏耸了耸肩,这个动作是跟刘震学的,“喝酒。”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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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走进大堂,看着在满地狼藉中依旧泰然自若该喝酒的喝酒该撒泼的撒泼的四个人,哭笑不得。
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昌邑四姓之间,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而跟刘震的矛盾,那就是非常严肃的敌我外部矛盾了。
兄弟睨于墙,外御其侮。
在关键时刻,这些貌合神离的士族还是会调转枪口一致对外的。
这场“争吵”,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试探。
刘震在昌邑待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初平三年待了差不多半年,这次来也才待了一个多月,虽然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的谣言有很多,但毕竟从未亲眼见过。
李朔虽然相对于昌邑人来说也是个外人,却是一个在昌邑待了十多年之久的外人,初来乍到的刘震自然是不能比的。
刘震的邀请函一来,李朔就以他十多年来闯荡江湖的经验预感到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于是,在二十日当晚,这只老狐狸就召集了其余三姓的家主,连夜商议。
而商议的结果,就是这次试探。
如果刘震当场大怒,一般人也都会这么做,那么他们立刻收敛形容,向刘震请罪,而刘震的下场也会如中平三年那个山阳守一样,以黯然离开山阳收场。
如果刘震不当场发作,而是试图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从中渔利,那么他们就会将计就计,反间计连环计计计相扣,让刘震死无葬身之地。
只不过,刘震的反应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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