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X—CAM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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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CAME(1)

    第二天.静歌一放学就看见站在校‘门’口等她的黎写意.

    他穿着校服.初中校服是那种黑白边的长衣长‘裤’.颜‘色’朴素.款式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却得体好看.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那一双本该沉满星光的眼眸.他的身边來來往往那么多人.有好多‘女’生都对他指指点点.可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不能够影响他.

    在沒有认识黎写意的时候也许沒有注意到.等到认识他了.才意识到他是个有多么公众的人物.他从不主动跟人‘交’谈.也从不参加班级任何活动.却可以成为所有人的话題.吸引所有人的眼光.

    如果仔细再想想.其实哥哥静笙也偶尔会提起这个人.因为他们曾是同一个篮球队的.因为他总是无故缺席.不参加锻炼.所以很快就被其他成员推出了队.

    看她走过來.他只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她那时候才知道.团.是聚集了西塘低年级的学生参与在一起的一个团体.一般由自发者成为团队带领.当然.如果日后有谁想要夺团长的位置.可以以此为游戏的代价.以此夺得团长之位.号令整个游戏团.作为团长.能够支使团里的每个人.得到的代价都‘交’由团长管理.不管是钱或者是人.输的代价.则团员支付.

    所谓的代价.也经常被称之为赌约.输的一方要‘交’出所承诺的东西.或者达到承诺的决定.赢的一方可以获得这些被承诺的东西.或者得到输的一方的协助做任何事情.

    至于游戏的内容.在初创时.往往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游戏.因为大部分游戏是针对学校和家长.所以这样的游戏团是学校严查的对象.所以一般只是秘密举行.在学校.即使是同一个团队.天天相见也要装作毫不认识.但一旦参与游戏.就是对手.或者伙伴.游戏内容与赌约代价.可以自己提出.只要征得团队与团员的同意.就可以开展.

    每一种游戏都带了十足少年的叛逆与乖张.

    如果说年少时所参与的游戏.所造成的伤害与结果.都可以获得原谅.因为那都是年少时的乖张与叛逆所造成.那么.等到彼此长大回头再看.才能知道那些所谓的游戏在自己幼小的人生里.分布着多么大的黑暗.与多深的黑渊.无穷无尽.

    那是穷尽一生都无法争脱的禁锢.

    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不曾意识到.也无法意识到.

    她不知道黎写意带她去哪里.他径直把她带出了景区.叫了一辆的士.推了她进去.在车上.他一言不发.只是从随身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会不会用.”

    是一部傻瓜相机.

    江容至曾经送过一台给静笙.还是做为生日礼物.静笙当时是不要的.但是也沒有拒绝.倒是她居然也玩上手了.

    所以她点点头.他满意地点头.把相机丢到她手里.“呆会我让你拍哪里就拍哪里.”

    她点头.沒有多问.

    车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爸爸你在哪里.x市.哦.好.沒事.再见.”

    他让车子在车站停住.买了两张票.是x市.买票时他回身问她.“你能离开家那么久吗.”

    今天江容至和杜显扬去下棋.应该是沒有问題的.所以她点点头.

    一个小时的车程.他都沒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前方.要不就是闭着眼睛小休.她是第一次离开西塘.一直趴在窗口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房屋.树木.在这个世界.这样安宁.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x市.黎写意直接又把她拉上的.说了一个她陌生的地址.

    她一路上困得要命.等到了目的地时.她又累又饿.可是黎写意带她去的.却是一家酒店.也沒有下车.直接呆在车里.他给了师傅几百块钱.

    “我们在等谁.”她奇怪地问.

    他沒看她.视线笔直地投向车窗外.酒店的‘门’口.突然说.“把那两个人拍下來.”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差点惊愕地叫出声來.那是他的父亲.黎明朗.此时.他身边有一个‘女’人.却不是她的母亲.

    她再小.但在这一瞬间还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她愣在那里.忘记摆‘弄’相机.被他推了一下才反应过來.机械地去开相机.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沒有说话.他把相机给拿回去了.坐在一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他说着看她一眼.“沒想到你拍照的技术‘挺’好.”

    “…….是我哥哥教的.”这不是问題的关键吧.

    “那些照片……”.

    “由我处理.你不用管.”他淡淡看她一眼.“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次我输了.是什么代价.”

    她摇头.

    “一根手指.”他竖起他的手指.

    她心里一寒.

    他沒再多说.关掉相机靠上后座.“我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她怔怔地坐直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脸.那是一张不可挑剔的脸.他突然开口说话.“江静歌.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不是吗.所以不用觉得罪恶感.”

    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孤独.

    第二天.陈绍言看着他摆出的那些照片.无话可说.所有人都看着他.带着某种不明意义的挑畔的.轻视的目光.

    那是静歌第一次真正看清楚陈绍言的样子.他站在一群少年中间.染红的发‘色’比夕阳更甚.眼里的寒光.不带半点的温柔.

    “不用割下手指.”说话的是黎写意.声音慵懒.“所以只要他退出团就可以了.”

    他站在一群男生中间.扬着尖尖的下巴.似有似无的笑容从人群中的间隙传递到他的眼里.令他咬牙切齿.

    陈绍言昂首.“不就是一根手指吗.”

    陈绍言走过來.他与黎写意一样大.但他身上所散发的暴戾让静歌不禁倒退两步.但下一步.她只感觉到腰上一股温热.是黎写意在她身后用手伸伸拦了她一下.很奇妙.在关键时候.这个小少年却在传递某种让她安心的力量.她回头看了一眼黎写意.他并沒有看她.

    下一秒.黎写意突然将她拦到身后.并且在同一时刻.用手捂上她的眼睛.

    可是她还是用手捂住嘴.脸‘色’刷白.连同旁边的人都齐刷刷地退开几步.尖叫连连.

    陈绍言居然用小刀亲手割断了自己的小指.鲜血溅出.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白布鞋上.像绽开的血‘花’.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人的血.原來是这样红.她只觉得‘胸’口闷热异常.喘着粗气退了几步.快要跌倒时.有人扶住她.

    是黎写意.他脸‘色’难看到极点.看着惊慌失措从公园外面跑走的同伴们.以及依然定定站在原地.任血液涌出的陈绍言.只觉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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