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好像有点脱臼了。
获得解放的慕羽零疼惜地抚着自己的下巴。
还不忘用恶狠狠的目光死盯着苏铭。
背对慕羽零站着的苏铭轻轻吸入一口气,再缓缓呼出一口气。
“你的往事朕也不想再提。只是你犯了滔天大祸,朕没有要你的命,如此,你可知道应如何回报朕了?”
苏铭慢慢踱步,在椅子上坐下。
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要我自行了断是么?”
慕羽零冷冷嘲道。不经意间把话题转去了别的地方。
屋外一阵轻柔的风吹了进来,抚过脸庞,有一股不知名的香气。
它带入了梨花香。
慕羽零慢慢地放下箩筐,迅速移步,从那个侍卫手中抢来一把剑,往脖子上抹。
最后,只落下了几滴血。
白子谦本想出手,可没想到苏复比他还要快,在慕羽零自杀之际,止住了她。
最终只是割破了皮,流了几滴血。
“先去上药。否则以后留疤了不好看。”
苏铭有意无意地吩咐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淡。
唯有苏复,很激动。
“你不是说要看着我死么?现在你就死了,你还怎样看着我死?”
苏复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回音。
她不说话。
她的脸,平平添上了一层煞白。
被夺了剑的慕羽零终于无力再站着,身子一软,卧在了苏复的怀里。
招手,示意白子谦过来。
白子谦迈步过来,蹲下,耳朵靠近慕羽零的嘴。
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随后的一句,苏复听到了。
“帮我转告王爷。”
“说什么了?”
苏复似乎迫不及待。
“原来死是这么可怕的,我再也不会轻易去死了。”
白子谦站起身来,似乎丢了魂一样。
人人都害怕死,若可以继续生存,没人愿意选择去死。
然而,却没人知道死是怎样的感觉。
除了快死之人。
我想,大概是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担心充满了心房,才会让血液不能流动,直至死亡。
人们说灵魂的重量是27克,那么,那27克是不是死前徒增的恐惧与担心?
慕羽零煞白的脸没有血色。
也许是太紧张了,便在苏复的怀中,很快就睡着了。
从呼吸声可以看出,睡得很浅。
“呵,当着皇帝的面去死,罪名也不小。”
苏铭不知是笑慕羽零,还是笑他自己。
“皇兄不必再说。”苏复淡淡地接下了话,“她是臣弟府里头的人,且皇兄亦不愿杀她。臣弟便自行处罚了,罚她在府前跪五天,期间不许站起来,不许进王府,不许下人去帮她,不许吃喝。皇兄认为如何?”
既然已经打量得这么周全,苏铭也无话可说,淡淡地点了点头。
虽看着这刑不重,但是五天常跪不起,不吃不喝,对于常人也是很痛苦的。
然而慕羽零早就习惯了不吃不喝不休息的苦活日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顶多也就是跪完以后大病一场,再补足休息和吃喝便好了。
苏铭不再刁难。
目光锁定在刚刚同王妃一起入前厅来给皇帝请安的紫苑身上。
上次帮凌雨幕的,就是这个丫头么?
苏铭暗自思付着。
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了紫苑。
“朕,要她。”
一句话把苏复和白子谦都惊住了。
皇上,要那个丫环?
“要朕重复一遍么?”
见没有答复,苏铭又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皇兄喜欢拿去便是 。”苏复淡淡地答道。
话毕,把慕羽零横抱起来,转身之际,扭头对苏铭说:“臣弟先行告退。西边有厢房,紫苑识路。”
“哈哈,多谢皇弟了。”
苏铭应付式地笑了一声。
迈步到紫苑身旁,亦横抱起她。
头埋在紫苑的发中,向她的耳边呼出一口燥热的气。
紫苑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带路吧。”
苏铭轻轻咬了咬紫苑的耳朵。
一旁的王妃,无人理会。
却是镇定自若,宠辱不惊的姿态。
或许是习惯了吧。
没多久,西边厢房便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尖叫声。
整个府的下人都心惊肉跳,这皇上喜欢女色,果真是名不虚传的。
倒是紫苑有福了,这样就被皇帝宠幸了。
* * * *
苏复的房内。
慕羽零睡得很沉。
一直抓住苏复的手,不肯放开。
像那晚替她上药一样,睡沉了,也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开。
是因为什么呢?
苏复反抓住慕羽零的手。
她睡着的时候,脸蛋好像能滴出水的安静,苏复不由自主地伸手,抚着慕羽零的脸。
触到的,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精致。
抚到了她的唇,很美,很美。
覆上了她的唇,很甜,很甜。
这样就够了,他不同苏铭。
他这样,就很满足了。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就够了。
因为,她恨自己。
夜半,苏复伏在床边睡着了。
西厢的躁动渐渐平息。
没过多久,那股燥热又再度引发。
苦了紫苑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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