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绑架女人的人已经令人很憎恨了,但是一个既绑架女人还要强奸女人的人,人们对他的憎恨岂非要增加十倍?
女人本就是天生的弱者,本来已经很容易受到伤害了,但是,强奸却恰恰是对女人最深最重的一种伤害和侮辱。
在这世界上,抢劫可以被人原谅,盗窃也可以被人原谅,唯独强奸,不仅永不会被人原谅,相反,还会遭受到人们一致的痛恨和鄙视。
强奸了女人的男人,如果在街上闲逛,一定会变成被人们追着打的老鼠,人们虽然不是猫,却也必然会去抓这老鼠,而且,肯定不会对这样的老鼠手下留情。
所以,当酒店中的客人猜到那个绑匪要对凌小姐实施不轨的时候,人们的正义感和为民除害感顿时就被调动起来了,他们已经在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给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给那人一顿饱饱的教训。
这,就是陆正声以及四大人物要达到的目的。他们利用了人们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制造了人们对绑匪的痛恨和憎恶。
因为多一个人不计报酬的来帮他们除掉那个人,对于四大人物来说,岂非是无本万利的好事?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浪费能够利用的人和事来帮助自己的。如果这样聪明的人有四个,他们的力量就非但强大,而且可怕。 四大人物,就是这样四个聪明的人。 他们不仅聪明,还够狠毒。
绑匪本来只是绑架,本来只是凌世良一个人的敌人,但是四大人物却给绑匪加上了强奸的罪行,调动起来所有宾客的憎恨感,所以,绑匪岂非成了所有客人的敌人?
一个人的敌人若有很多个,并不可怕。一个人的敌人不仅有很多个,而且还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才是真的可怕。
但如果那个有很多敌人的人也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么他的处境,已和羊羔掉入狼群差不多了。
四大人物就是要动用起所有的力量,将那个人置之于死地!
陆正声深深叹了口气:“我也绝没想到,那人是如此的狗肺狼心,竟然要对凌小姐做那样卑劣的事!要钱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岂非就被他这样毁了?”
“哼!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不是人的人!若然我见着了他,一定将他粉身碎骨!” “对,粉身碎骨!” “不仅粉身碎骨,还要让他不得好死!” 客人们也应和起来。
凌世良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忽然有了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不是因为绑匪对他的女儿实施了强奸,而是因为四大人物对他女儿实施了侮辱。
他已经很确定自己的女儿没有被绑架,所以这无中生有的侮辱就像是把他女儿剥光了衣服放在人群中展示一般,已令他无可忍受。 他气得几乎吐了出来。 但即使他呕吐,也阻止不了四大人物侮辱的脚步。
陆正声继续道:“那个绑匪当时就在那辆车里,那辆车当时就在我眼前,他就如此的在我眼皮底下强奸了凌大哥的女儿,而且车子周围还有他的几个手下看护,这人是要如何的无耻,才能做得出如此下贱的事?竟能当着众目睽睽之面,把凌小姐强奸了!”
王富应和道:“他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脸面,至少也得顾及凌小姐的脸面,他这样图了一时痛快之后,叫凌小姐以后还怎样见人?”
“可惜当时我虽然就在绑架现场附近,却是只身一人,但对方却是人多势众,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小姐遭到侵犯,哎……” 陆正声倒觉得自己不去帮忙是很有理的。
“陆兄弟,你当时既然在绑架现场不远的地方,想必已将那绑匪瞧得清清楚楚。”王富随即问道。 这事情的关键要来了,人们无一不竖起了耳朵。 陆正声抬头望天,故作沉思,“确实瞧得很清楚。”
“那么,这个绑匪,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王富迫不及待。
“这个绑匪,是一个很年轻,既高且瘦,眉清目秀,长得很俊俏,甚至还很有气质的一个人。”陆正声缓缓而道。
“哦?这么俊俏这么有气质的人,竟然去做一个绑匪?” “不仅做了绑匪,还做了强奸犯。”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叵测,这话看来是不错的。”王富叹了口气。
“越不像绑匪的人,做起绑匪来,才越毒,越狠。”陆正声斜眼看了看李戏尘。 王富道:“陆兄弟,那你认不认得此人是谁?”
陆正声道:“非但我认得他,在场的宾客个个都认得他!” “哦?照这么说来,这人岂非是个很有名的人?” “非但有名,还很有钱,很有架子。”
王富摇了摇头,“可惜,这么有名有钱的人今天没来,真是可惜。”
“不!你错了!这人今天也来了!非但来了,而且现在还在这里!”陆正声吼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人现在还在酒店中?这人是有多大的胆子,竟还敢这么嚣张的走上门来?”王富义愤填膺。 “这人非但还在酒店中,而且,就在我们眼前!”
王富脸上顿时现出狞笑,“陆兄弟,你快说,这人是谁?”
陆正声将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李——戏——尘,这人就是李戏尘李大公子,咱们凌大哥可爱的侄儿!” 顿时,客人们一片哗然。 人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却又不得不相信。
李戏尘在他们眼中,本就是一个匪气十足的流氓,也不知人们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他是个坏人,反正人们就认为他是个坏人,而且这认识还非常坚固。
若然一件事是假的,但很多人说它是真的,它便也变成真的了。
李戏尘身上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这气质令人害怕,这气质令他看起来就像个黑社会的头子。
很年轻,既高且瘦,眉清目秀,长得很俊俏,甚至还很有气质的一个人,这些描述,完全符合李戏尘。 所以,绑匪应该就是李戏尘,绑匪一定就是李戏尘! 一个流氓去绑架,岂非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他是凌世良的侄儿,但是绑架加强奸这种事除了他能干得出,还有谁能干得出?
一个流氓要绑架的时候,怎么会管你是不是亲戚?一个流氓要强奸的时候,怎么会去考虑被对方是谁的女儿? 所以,人们已对陆正声的话深信不疑。
人们相信,李戏尘就是绑架凌小姐的人,也是强奸凌小姐的人!
仅仅就是一句话,已令李戏尘顿时成了酒店内所有人的敌人,他的处境,岂非已很危险?
人们已不禁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十恶不赦的年轻人了,但人们却又感到有些害怕。 一个深不可测的冷酷的坏人,总是会令人们感到害怕。
但是人们一想到酒店内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正义感,他们就不但不害怕,胆子还更加的大了。
因为,一个老虎再凶猛,也斗不过一个团结起来的羊群。 寡不敌众,这道理岂非连小孩子都明白?
所以,当凌世良听到侄儿李戏尘的名字之后,他的后背突的一凉,冷汗也已大片的冒出。
他绝没想到四大人物竟然要如此狠毒的陷害自己的侄儿,侄儿今天若然落在了他们手里,结果定是凶多吉少,甚至必死无疑。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今天,成为李戏尘的死期。
如果他一早就让自己的侄儿离开,不留他下来吃饭,也许侄儿还能逃过一劫。但现在,晚宴已成了鸿门宴,四大人物已成了项羽,客人们已成了范增,而侄儿李戏尘,也已宛如受困的刘邦般插翅难飞,或许,李戏尘今天将难逃这一宴!
他向李戏尘看去,但令他吃惊的是,他并未在李戏尘眼中看到恐惧和惊慌,相反的,他在李戏尘眼中看到了无所畏惧的坚定和勇气,这眼神仿佛蕴藏着巨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竟令此刻的凌世良沉着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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