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先说说,将鸦片卖给日本人,再将军火卖给我们的同胞,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陆正声淡淡道:“首先,如果将鸦片卖给日本人,日本人吃了鸦片之后就会上瘾,上了瘾就会天天想着鸦片,而不再想着侵略和打仗,况且鸦片吃得多了,人就会变得又瘦又干,而且如果有哪天没有鸦片吃,还会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我们只要让日本人将鸦片吃上瘾了,再让他们吃不上鸦片,这样一来,日本人就非但没有力气拿枪,还会变得像麻袋一样一吹就倒,像麻袋一样的日本人,岂非就变得十分容易对付了?第二,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上海自己的枪支弹药本来就少,还很不先进,也很难买到,所以很多想抗日的上海人即使是有心,也是无能为力。没有武器,没有枪,是打不赢日本人的。我们没有枪,只有刀叉棍棒,但刀叉棍棒和枪比起来,就像鸡蛋碰石头。凡事都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在枪面前,刀叉棍棒说的话是没有分量的。只有枪和枪之间,才能对话,我们的枪在日本人的枪面前,才有说话的分量。所以,抗日需要武器,需要枪支弹药,如果你把军火卖给了我们自己的同胞,我们就可以拿起枪去将日本人赶出我们的土地,让这片土地重新回复安宁与自由。像你这样的一个黑帮头子,似乎也不绝想低着头看着日本人的脸色行事,甚至被他们的脚踩在脚下吧?”
他们在坚定的站到李戏尘这边的时候,也同时开始恨起了陆正声。一个上海人,不应该把鸦片卖给自己的同胞,更不应该把军火卖给日本人。同胞吃了鸦片之后,就会没有力气去抗敌,日本人买了军火,就会有更多的弹药来对付自己,这样只会加快上海的灭亡。
一个伤害自己人的同胞,还是同胞么?一个帮助日本人来对付自己人的同胞,还是同胞么?
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不仅不是自己的同胞,相反,还是自己的敌人。 那么,陆正声是不是这样的人呢?客人们不知道。
那么,陆正声到底是不是只想着钱,只惦记着利益呢?客人们也不知道。
那么,他到底有没有为自己的同胞们着想过呢?客人们更不知道了。
或许,只有陆正声自己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不管客人们知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的人,他们都还是希望,陆正声至少还能有一点良知,至少还能为自己的同胞考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就够了。
或许,陆正声真的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良知的,于是,他沉声问道:“李戏尘,我既不能卖鸦片,也不能卖军火,那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赚钱?只要你能告诉我一个不卖鸦片和军火就能赚钱的法子,我一定干,而且还是好好的干。” 李戏尘却笑了,淡淡的笑了,道:“你错了。” “噢?我的什么错了?” “你说的话错了,你的想法也错了。” “怎么个错法?”
李戏尘收起笑容,道:“我既没有说你不能卖鸦片,也没有说你不能卖军火。” 陆正声皱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鸦片你可以继续卖,军火你也可以继续卖。” “可是,刚才……”
李戏尘打断了陆正声的话,“刚才我是在说,你不要将鸦片卖给同胞,也不要将军火卖给日本人。” “这话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卖的对象不同。如果你能将这两个对象换一下,那么,我非但要支持你将鸦片和军火卖下去,还要和你一起卖,大卖特卖。”李戏尘认真道。
“将两个对象换一下?”陆正声眉头又皱了皱,道:“你的意思是,将鸦片卖给日本人,将军火卖给我们的同胞?”
李戏尘拍了拍手,道:“不错,确实不错,这次,你说的话不错,你的想法也不错。非但不错,而且还简直对极了。你是个聪明人,这点道理你应该懂。”
客人们听到这话,也不禁皱起了眉。但之后,就有人舒展了眉头,露出了笑容,想必是将这其中的道理想明白了。 但陆正声却沉声摇头,道:“我不懂。” “噢?你真的不懂?” “真的不懂。” “或许你不是不懂,而只是不愿懂。”
“哦?那你先说说,将鸦片卖给日本人,再将军火卖给我们的同胞,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陆正声淡淡道:“首先,如果将鸦片卖给日本人,日本人吃了鸦片之后就会上瘾,上了瘾就会天天想着鸦片,而不再想着侵略和打仗,况且鸦片吃得多了,人就会变得又瘦又干,而且如果有哪天没有鸦片吃,还会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我们只要让日本人将鸦片吃上瘾了,再让他们吃不上鸦片,这样一来,日本人就非但没有力气拿枪,还会变得像麻袋一样一吹就倒,像麻袋一样的日本人,岂非就变得十分容易对付了?第二,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上海自己的枪支弹药本来就少,还很不先进,也很难买到,所以很多想抗日的上海人即使是有心,也是无能为力。没有武器,没有枪,是打不赢日本人的。我们没有枪,只有刀叉棍棒,但刀叉棍棒和枪比起来,就像鸡蛋碰石头。凡事都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在枪面前,刀叉棍棒说的话是没有分量的。只有枪和枪之间,才能对话,我们的枪在日本人的枪面前,才有说话的分量。所以,抗日需要武器,需要枪支弹药,如果你把军火卖给了我们自己的同胞,我们就可以拿起枪去将日本人赶出我们的土地,让这片土地重新回复安宁与自由。像你这样的一个黑帮头子,似乎也不绝想低着头看着日本人的脸色行事,甚至被他们的脚踩在脚下吧?”
客人们纷纷的点起了头,就好像他们是黑帮头子一样,他们齐齐都向陆正声看去。
但是真正的黑帮头子陆正声,此时脸上却是连一点表情也没有,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冷冰冰的道:“好的,这件事就暂且放在一边,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指教。” “何事?”
“你为什么说,我不是不懂这个道理,而是不愿懂得这个道理呢?” 李戏尘又淡淡的笑了,“这是因为,你怕,你害怕。” 陆正声脸色变了变,“哦?我怕什么?” “你怕日本人。” 陆正声不置可否。
李戏尘又道:“你不敢将鸦片卖给日本人,因为鸦片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怕日本人吃鸦片吃坏了身子,来找你麻烦,甚至令你惹上杀身之祸,所以,你怕,你十分的害怕。”
陆正声似乎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这话确确实实说中了他,他刚想开口大骂,但一想若如此开口便也是承认了,于是陆正声便收住了这情绪,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么?你就不怕日本人么?”
“怕,当然怕,我也怕日本人,但我不仅害怕他们,还憎恨他们。正因为我们害怕他们,憎恨他们,所以就要反抗他们,只有将他们击倒,只有将他们打败,我们以后才可以不害怕他们。这个世界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害怕谁的说法,我们害怕他们,是因为他们用武力和暴权先来侵犯了我们,这不仅违背了自然规律,也破坏了我们的家园,这样的侵犯是必定不能长久,也是必定要输的。所以,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去反抗他们,去赢得彻彻底底的胜利。难道你不想赢得这场胜利,难道你想一直活在这样的害怕之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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