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5 部分阅读

    ……

    碧莲的话,凤惊燕自然是听进去了——凤惊燕活了这么些年,起起伏伏,什么东西没有遇到过。

    即使现在成了一个只能转动眼睛的木偶,也不至于想不开。

    何况,就像碧莲说的,无论如何,楚怜在这里,她的这一具残破的身体,也许可以再修修补补,继续再用。

    眼睛本是十分模糊的,这会儿又变得清晰了一些。窗外的月色,倒也是迷人。

    “那,主子,碧莲先把这些水拿去倒掉……然后把太医叫来。”

    “无论如何,赵逸他们现在是不想主子死的,主子大可放心。”

    顿了顿,碧莲又叹了口气:“可惜,赵逸不让楚大夫来看望主子,奴婢又不能顺利找到楚大夫。”

    “不过,奴婢会再想办法,一切都会再好起来的。”碧莲冲凤惊燕,笑得有些沉重。

    从来不知道碧莲如此唠叨,或许堆积了十几天的话,都浓缩在一天说,总显得有些繁杂。凤惊燕自然是没法回答的,只能看着碧莲离开的背影。

    月色明媚。

    碧莲出去了一阵子,门又被推开了。凤惊燕听得出这回声响里的不同,特别是那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她是听得十分清楚的。

    赵逸?

    反正不能动弹,凤惊燕也只躺在那里等着。那一个轮椅的声音慢慢靠近,来人来到她身边,停下来,似乎是仔细瞧了瞧她,而后说:“凤将军,你醒了?”

    凤惊燕听到赵逸声音,有了些失望的感觉。

    不是赵逸。

    那么,她在等谁?

    凤惊燕不敢这么问自己。

    “呵呵,凤将军果然醒了,本王还以为你会这么睡下去呢。”赵逸招呼旁边的老太医,“给凤将军好好看看,莫要亏待了我的客人。”

    “是。”一个身影向赵逸安了一个身。

    既然不能动弹,凤惊燕虽然有些纠结,倒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倒也是乐得清闲。

    不管她焦急不焦急,紧张不紧张,没有行动能力,总是不能改变任何东西的。既然如此,她自然选择舒舒服服地躺着。

    那个老太医坐在床沿边上,开始给她把脉。

    一阵捣鼓之后。

    “回太子殿下,凤将军虽然是醒了,却是伤及脑中神经,全身暂时不能动弹。”

    “也不能说话?”

    “应该不能。”

    “好好地替凤将军疗伤,听见了吗?”

    “是,太子。”

    赵逸表情淡然地坐在轮椅上,淡淡一笑:“本太子也不急,慢慢来,等着凤将军恢复了些,再来看你。”

    说完,赵逸很自然地回头看了眼替他推着椅子的人:“惜朝,现在有机会让你和凤将军好好谈谈。”

    顿了顿,赵逸道:“把本王的意思好好告诉凤将军,正好……你们也可以叙叙旧。”

    “是。”顾惜朝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赵逸说完话,便让太医推着自己出去,轮椅的声音一路远去。

    顾惜朝?

    顾惜朝?

    躺在床上的凤惊燕也不过是被震惊了一会儿,又马上变得淡然——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再加一个顾惜朝,也并不会如何。

    什么事情都没有完全的“不可能”,也没有完全的“可能”,凤惊燕早该知道的。

    顾惜朝在她的床沿上坐下,低头看着她。

    凤惊燕自顾自地闭上眼睛。

    大概是见她动弹不得,顾惜朝伸手过来捏了她的下巴,略把她的脸转过来,逼得她看得见自己。

    等见了凤惊燕的眼神,顾惜朝才笑着:“怎么,不想看到我?”

    凤惊燕自然不能回答。

    “那你希望看到谁……燕非离?哦,不,是赵非离。”男人看着凤惊燕,又相当好心地提醒:“莫非你以为他来了,你就有好日子过?燕儿,你可别指望他待你还能跟以前一样,好似一只狗一般地伺候你。”

    “……”

    “别做梦了,燕儿。他若是真有心挂念你,早就该在这里了,你说是不是?”

    “……”

    “他现在是赵国的‘离王爷’了,和以前自然是大不相同,日理万机的,他哪里那么多时间。”

    凤惊燕看着眼前的男子,真想干脆把眼睛闭上了。可是,顾惜朝却偏偏是勉强她,伸手让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

    明明是没有回应的自问自答,简直是再无聊不过的独角戏。居然好似让顾惜朝心情很不错,甚至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燕儿……”在凤惊燕床边上以毫不做作的优雅姿态坐着,甚至向凤惊燕又挪了挪身子。

    顾惜朝上下打量着凤惊燕,那眼神与其说是探病,不如说是来享受这现状的,床上女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对他来说居然成了相当好的景色。

    凤惊燕看着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虽说身上暂时应该是全无知觉,然而被顾惜朝那么打量,从头到脚,在感觉里竟也像是随着他的眼光所到,一寸寸地起了寒意。

    “燕儿,看起来你真是不太好了。”顾惜朝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一口气,却是隐约有些雀跃的语气。

    “……”

    顾惜朝近乎执着地看着凤惊燕,慢慢露出点类似惋惜的意思:“对了,你会有今天,你自己可曾料到?”

    “……”

    “燕儿,你总是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现在却只能躺在那里让我看着。这样换了位置,是不是觉得十分奇妙?”

    听着话,这一瞬间,凤惊燕突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顾惜朝从来是骄傲的,包裹着虚伪的高傲的皮囊,无论到达怎样的境地。

    这样的他,总让人忍不住觉得心疼。

    然而,平日的那种强硬的傲气消失了,他成为驸马的这些日子,依然保有着一股傲然的身体,却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柔软。

    令人忍不住觉得怜惜。

    然而,这一刻,这种软弱早已经从顾惜朝消失殚尽,站在眼前的明明是顾惜朝没错,但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燕儿,你不用担心,虽然你这样了,我不会为难你。”

    “……”

    “我要告诉你,本来赵逸是要杀了你的,可是我救了你哦。”

    “……”

    “怎么,你不信我?除了我,还能有谁呢。是我告诉他,凤家有一个大宝藏,里面藏的银子和武功战略,绝对能让他成为一代霸王,让他不要轻易起杀念。”

    “……”

    “然后,他就相信了。”

    “……”

    顾惜朝在静默里和她对视着,这惯于轻蔑的脸上渐渐的居然有了一个笑容:“你看,到最后,倒是我救了你。”

    凤惊燕略略地看着眼前男子的脸——顾惜朝长得极为英俊,轮廓坚毅,浓重的贵族气派,睫毛很长,不说话的时候是冷漠又忧郁的长相。而一旦笑起来,简直能让春暖花开,病树抽芽。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爱过的,这会儿却看起来如此陌生。

    “所以,我的燕儿,你现在要好起来。”

    “……”

    “最起码,”顾惜朝又是一笑,缓慢而温柔地把手指放到她的脸上,细细地摩挲着“你也要能开口说话才行。”

    “……”

    顾惜朝的神态近似有些愉快,又有些哀伤了:“不然的话,你又怎么告诉我你那些凤家宝藏的下落呢。”

    凤惊燕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愈发带着陌生的光。

    顾惜朝笑道:“怎么,舍不得?”

    “……”

    “燕儿,你拿着那些有什么用。东山再起?那里那么容易!你也知道,这打天下,最最需要的就是银子。赵逸的野心是不可能只到这里的,那时候我流亡到赵国,他可算是慧眼识英雄……我总要好好对他,不是?”

    凤惊燕依然愣愣地看着他,想看着眼前的人是不是另一个人化妆的。

    顿了顿,顾惜朝又笑,手指在凤惊燕脸上缓缓的,缓缓的掠过,似乎有些挑逗的意味:“燕儿,说真的,你就这样躺着挺好的。又漂亮,又安静,看着就让人舒服。”

    “……”

    “我听不喜欢你有什么翻盘的机会的,那样高高在上的凤惊燕,我看着确实非常讨厌的。”

    “……”

    “怎么?不知道吧。我最讨厌就是你一副俯视的神态。现在你这个模样,安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有多可爱。”

    “……”

    “我懂,燕儿,你估计脑袋受了伤,一下子记不起来。不用担心,我和太子可以慢慢等,你刚好躺着没事干,就慢慢的好好的想清楚就好。”

    “……”

    末了,顾惜朝依然朝着她笑,然后近乎温柔地伸手,撩起她头发,替她一点点擦了额上的汗。

    “燕儿,我等你赶快想起来,别让我等太久。”

    顾惜朝离开。

    一个赵国伺候的奴婢进来,顾惜朝才出去了。

    这个丫鬟大约也就十四五岁,还未完全定性,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这会儿,她居然忍不住感叹地朝着顾惜朝的背影叹一口气:“呵呵,顾军师看起来好温柔,生得又俊。”

    “……”

    “你不知道,他可是我们下人心目中的梦中情郎……呵呵,忘记说了,奴婢眉儿,是安排着帮碧莲姐姐伺候您的。”

    凤惊燕还睁着眼睛,随意地看着这个丫头。

    又见她回头对床上躺着的自己开口:“说真的,顾公子对你真好呢,你病着昏死过去的时候,他还经常来陪你说话。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这份耐心,也让人动容了。”

    “……”

    “你想啊,对着一个没反应的人说话,多无聊啊,顾军师若不是对你‘好’,哪里能忍受的了这么无聊的事情。”

    嗯,原来这般。

    凤惊燕在心底淡笑——只是这其中的“话”是什么,可能没有人会知道了。

    这世上所有的“好”,都是要代价的,这是她早应该习惯的规则。

    但她看错顾惜朝了。

    顾惜朝回到齐国的这些日子,总显得失落而淡漠,行为语言也是笨拙而简单的。看起来除了堪称完美的相貌之外,才智似乎与少年的时候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甚至变得有些女人般的刻薄肤浅,又是虚弱无力。

    这样的人,即使她曾经爱过,凤惊燕也是不可能提起十二分的心情去提防的。

    凤惊燕以为艰难而不得志的生活,令她曾经着迷的神童变成了平庸而无聊的中年,甚至是以色伺人的男人。

    虽然依旧对他心软,不想侮辱了他,也不过仅仅到此为止而已。

    她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去将他当做一个对手,一个人物。

    却不知道,那原来也是一种演技。

    顾惜朝用那点略带嫉妒,又略带刻薄的话,掩护住他真正的自己。他在九公主面前安静地低着头,一副被伤害,被侮辱的表情。又在凤惊燕面前,露出用生命全部维持的虚伪的骄傲。

    却不想,这一切一切,却全部都在他的算计里面。

    顾惜朝比任何人都更善于伪装,更善于忍耐。这种高明,让凤惊燕忽然之间从骨髓里冒出一股寒意。

    接下来几天,燕非离依旧没有来。

    只是,顾惜朝每天都来探病,而他一来,碧莲就被用各种理由支开了。

    开始的时候,顾惜朝都是说着一些有意无意的话,后来甚至给凤惊燕讲起他在赵国流亡的那些日子。

    “胯下之辱,你听说过吧。”

    “……”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很没趣,那个人的裤裆下面,有一股尿味。不过,那个人他现在死了。”

    “……”

    “别这样看着我,你总不会以为一个一无所有的齐国人,来了赵国,就能步步青云?”

    “……”

    “虽然这样陪你说话挺好玩,不过一个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

    顾惜朝连着几天都是自问自答,这会儿渐渐也有点失去耐心。

    倒是床上的凤惊燕却是越来越淡然,神态淡定的,任由碧莲和眉儿给自己擦拭,翻身,按摩,明明是囚徒,是俘虏,却好似过着女王一般享受的生活。

    依旧是半垂着眼皮,半睡半醒的,那样的神态,毫不惊慌,若这里不是赵国的“太子府”,而是齐国的“凤府”,她凤惊燕几乎没什么改变。

    依旧是原来那个被伺候着,被仰望着的凤府的那个主子!

    即使,实际上,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囚徒。

    碧莲替她擦好身子,处理好头上的伤口,等凤惊燕又在床上原样被摆放好,顾惜朝终于失去耐心了:“出去!”

    “可是……”碧莲看了床上躺着的凤惊燕一眼,有些犹豫。

    “我说出去。”

    赵逸不在,这里便是顾惜朝做主,碧莲也不敢太在老虎头上动土。

    “……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顾惜朝端详了床上的凤惊燕一会儿:“燕儿,你……还是不能说话吗?”

    凤惊燕再浑浑噩噩的,被他摸着脸颊,便睁开眼睛,两人对视着。

    顾惜朝又笑道:“其实,你若一直都这样,倒也挺有趣的。”

    末了,顾惜朝又忽然朝凤惊燕说:“当然,得先把凤家的宝藏说出来,让我交了差,然后你爱怎么躺着,我都会陪着你,多无聊都陪着。”

    “……”

    ——“主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主子,放心吧,我会保护你。”

    凤惊燕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少年的话来,隐约还有些恍惚的味道——那个少年是什么时候这般说过的,她已经忘记了。

    只是,凤惊燕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真诚的令人惊叹。

    坐在床沿边上的顾惜朝敏锐地发现凤惊燕的走神,整个人愈发暴躁起来:“在想什么?”

    “……”

    “你在想他?”顾惜朝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凤惊燕这些日子气色虽然好了一些却是瘦得厉害了,看起来病怏怏的,自然是不能开口,除了睁着眼睛看着,她甚至不能有任何动作。

    “话说,你迷上燕非离哪一点?”

    “……”

    顾惜朝俯身,朝凤惊燕看着,略微暧昧地慢慢开口:“是,床上功夫是吧?”

    “……”

    顾惜朝一蹙眉头,忽然有些暴躁起来:“你还真不当自己是女人了?”

    “……”

    “听说你在床上放荡得很,”顾惜朝的喘息有些加重,眼神里愈发烦躁起来,“女子该有的三贞九烈,你真是一点都忘记掉了。”

    “……”

    顾惜朝看着凤惊燕,眼神里除了轻蔑,又多了点轻佻:“真是轻浮的女人。”

    “……”

    而后,一阵安静之后,顾惜朝手指从她脸上划过,又落在她脖子上。

    凤惊燕依然躺在那里。

    顾惜朝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摩挲一阵,在凤惊燕脖子那里停了一会儿,一点点往下,解开她衣襟的口子,探了进去凤惊燕微微地眨了眨眼睛。

    “呼……”在凤惊燕的耳畔吐了一口热气,顾惜朝微笑摸了一阵,发现凤惊燕依然没有一点儿反应,这才收回了手来。

    “……”凤惊燕依然如原来一般地看着他。

    顿了顿,顾惜朝从凤惊燕的床沿上站起来,另一手伸过去,取出旁边挂着的一条白皙的锦布,悠闲而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好似擦拭什么污秽的东西,好一会儿才说:“呵呵,燕儿,你果然还是动不了的。”

    顿了顿又笑:“燕儿,你没骗我就好……你也骗不了我。”

    “……”凤惊燕依然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顾惜朝似乎很笃定自己对凤惊燕的影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他相信自己刚才的动作,若是凤惊燕能够动弹,绝对足够挑起凤惊燕身体的反应。

    “放心,我是不急。只是希望你如果好起来,可以及时告诉我,别想着可以骗我,没有那么容易的。”

    “……”凤惊燕隐约感觉到什么,总觉得现在的顾惜朝似乎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应该知道的。慌神,却又是头脑空空。

    “燕儿,希望头上的伤不会让你变笨。别太自以为是地装病,”顾惜朝微微一笑,伸手若有似无地勾勾凤惊燕额头前面的碎发,轻一阵,重一阵,甚至用手指在头发之间打着绕,十分暧昧的模样,“我也是有底线的。毕竟,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吗?”

    调教恶妃 01 春色逼供

    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自然是不可能好的。

    凤惊燕这般想着,却愈发淡定起来。无论如何,她至少是不会死的,只要还活着,就多的是可以抓住的机会。

    沉沉浮浮,浮浮沉沉,凤惊燕这辈子遇到的挑战也没有少过。这会儿,又是沉了一次,她也不是没有机会再爬上去,只有她依然活着。

    然而,这之后,顾朝惜的探望就变得愈发有些恶趣味起来。

    顾异朝依旧每天坐在凤惊燕面前,说一些有趣或者无趣的话,却又开始若有似无地挑逗,并不算多么暧昧的动作,却总是用这些来检测凤惊燕所谓的“反应”。

    而,凤惊燕依然躺着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渐渐的,凤惊燕心里不再能那么淡然起来,倒不是因为这样的顾惜朝,反正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只要冷下心来。到底是凤惊燕看顾惜朝的笑话,还是自己被他看笑话,倒也是未知。

    只是,醒了这么多天 ,凤燕依然没有看到燕非离。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燕非离是应该出现的。不管自己是赵国的俘虏,抑或是燕非离原来的主子,他总是应该来见见她七八年的时间,就算是养了一只狗,也是应该有些感情的。

    这般想着,凤惊燕又觉得自己侮辱了他。

    无论如何,凤惊燕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能转动眼睛。只是,顾惜朝大约无聊,总是盯着凤惊燕的眼睛看。

    看得时间多了,顾惜朝隐约也想能看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知道燕非离怎么都不来吗?”顾惜朝这些日子,愈发喜欢玩弄凤惊燕的头发。那种柔软而顺滑的感觉,与凤惊燕整个人僵硬的身体,僵硬的气质有着奇异的违和感。

    “……”

    “他自然是很忙的。”

    “……”

    “老实说,不忙他也不会来。他那时候那样狗一般的伺候你,都快把自己折磨死了,”顾惜朝面露怜悯之色,又说道,“现在他功成名就,美女入怀,也该好好享受了。”

    凤惊燕依旧躺着,一直睁着的眼睛又滚圆地睁着朝顾惜朝看着。

    床边男子忍不住一笑,把手伸过去,放以凤惊燕胸口,看着她的眼睛,“怎么,这里疼?”

    “……”

    “燕儿,别执迷不悟了,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呢。”

    “……”

    “说到底,帮理帮亲的,他都应该是站在赵逸那边的。”

    “……”

    “哦,对了,要见他,你也不是没有机会,拿你凤家的宝藏地址和赵逸打个商量,他说不定会让弟弟再陪陪你。”

    “……”

    顾惜朝顿了顿,朝着凤惊燕又是温柔一笑:“别想不开,你要别人对你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嗯?”

    凤惊燕愣了愣,索性冷然地把眼睛闭上了。

    对面的那个人却是没有说够一般。

    “对了,你记得赵翩翩吗?”顾惜朝又是笑一笑,冲着凤惊燕暧昧地开口“她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而且对人家离王爷,可算是一心一意。”

    “……”

    虽然凤惊燕一直没有回应,顾惜朝依然保持着愉快的心情说着话。凤惊燕整个人都瘫掉了,只有一双眼睛能够转动,顾惜朝却好像从这双眼睛里看出痛苦的情绪,又从这种痛苦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快乐。

    他简直是爱死了这般猫整老鼠的游戏。

    有时候,顾惜朝甚至是一天都不会问凤惊燕关于什么宝藏的事情,只是这般贬低燕非离逗弄着她。

    与凤惊燕说了许多话,又在床沿边上坐了一阵。顾惜朝依旧是笑盈盈就走了,十分有耐心的模样,明日复明日,好像他是真的不急。

    而其中,顾惜朝最大的乐趣之一,便是喂凤惊燕吃东西。

    凤惊燕自然不能动弹地躺着,好似一个乖巧的木偶。那些个燕窝白粥,就由顾惜朝用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进凤惊燕的口里。

    因为不能动弹,偶尔会有一些掉落在凤惊燕嘴边,顾惜朝只会笑一笑,然后伸出食指,动作暧昧地粘过来,放在自己唇边,然后用舌头舔一下,吞入喉咙。

    眉儿偶尔站在旁边,自然是看得脸颊发红,心跳如雷。等了顾惜朝走了,都还不知道消停,情绪很是激动。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真让人羡慕啊……顾军师果然对你很好”眉儿还有些婆婆妈妈怀春的味道,唠唠叨叨的依然是那么几句。

    “要是以后有个人这么喂我吃饭,让我瘫掉也不是不行,呵呵。”眉儿大约是双手捧着,一副少女发春的模样。

    “喂,喂,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他啊?”

    “……”

    “哦,你不能说话呢,顾军师都得不到回应,好可怜的。”

    凤惊燕有时候想,也不知道赵逸是想折磨她,还是如何,居然选了如此一个丫头放在自己身边。

    凤惊燕听得厌烦,恨不得眼前的婢女也成了哑巴,却又不能伸手捂住耳朵,也算是她躺在床上最大的折磨之一。

    这一夜,眉儿总算是被莲拉出去做事情了,顾惜朝也没有来穷折磨,安静的夜晚总会让人忍不住产生困意。

    果然,凤惊燕自然忍不住觉得舒服,闭上眼睛,才还不久,就是平静地睡去了。

    然而,这一夜,又是不一样的。

    因为,凤惊燕梦见燕非离了。

    无论如何,凤惊燕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会想到燕非离的。倒也不是存着什么“误会”的希望什么的,只是一种清醒的沉溺。

    这般躺着,太过无趣,听顾惜朝在旁边好似用尖锐带刺的刀一般的语言划着伤口,听着眉儿那些个没有营养的废话,还不如出神想着一些其他。

    这其中的其他,自然是会让她感觉轻松舒服的回忆。

    却不想脑子里“嗡嗡”一片,掏弄出来,里面居然全是燕非离。

    --笑得一脸恬淡的少年。

    --床第之间缠绵妖娆的少年。

    --生气吃醋时候别扭的少年、

    一声声唤着她“主子”的燕非离。

    凤惊燕想着,说到底,她依然不能从燕非离高超的演技里脱离出来。那个温柔的,深情的少年,即使现在知道是一种假象,也忍不住有些回味。

    好使到现在,凤惊燕也还舍不得从那个温柔乡里西醒过来,清醒地沉迷着。

    虽然,那时候,凤惊燕她曾经冷酷地命令碧莲去杀了他。

    其实,清醒也不过那么短短的时间,若是碧莲站在原地,再等 上一会儿,开口问:“主子,真的要这样做吗?”

    想来,凤惊燕便会忍不住摇头。

    --当然,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觉得燕非离从外面走进来,然后在她床边上坐定。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撒在少年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整个房间里立刻浮起一阵安静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夜色朦胧,凤惊燕半梦半醒之间,有些不知道真假。

    少年望着他,神色里满是关怀和爱怜:“燕儿,你好些了吗?”

    这一切,犹如午夜梦回,凤惊燕甚至确定自己一定不曾醒来……梦境总是会比现实梦好一些。

    那就让她继续睡着吧。

    清冷的月色里就跟个美梦似的,将她的眼前点亮。凤惊燕好像又回到他们两个人还相好的那个进修,中间的种种污秽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带占惊醒的甜蜜。

    “你来了……”凤惊燕清了清喉咙,呢喃一声,因为太久没有开口,甚至有一些杂乱的破音。

    少年看着凤惊燕,眼睛猛然一亮,有了惊喜一般,一下就抓紧她的手:“燕儿,你……”

    凤惊燕看着少年,轻声喃喃道:“……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你?”

    “我……受伤了,楚怜给我下了一剂猛药,也不过刚醒过来。”顿了顿,少年脸上略过一丝受伤的表情,“是主子派人来杀我,你还记得了吗?”

    “哦……”

    凤惊燕一时间有些茫然,梦里的少年此刻用委屈的眼光看着凤惊燕,脸色苍白,惹人心疼。弄到最后,却好像是全都是凤惊燕的错误一般。

    若是平日里,凤惊燕从来不会为过去的事情后悔。这会儿也许梦境太过美好,居然忍不住后悔自己那时候的冷酷无情来。

    虽然,凤惊燕对待叛徒从来冷酷。

    但是,燕非离毕竟是不同的。

    一阵安静之后,燕非离忽然开口:“但是主子,我也不怪你。”

    “……”

    “说到底,也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人钻了空子,让主子对我有了怀疑。”

    “……”

    凤惊燕听着,只觉得空气里都带着微微的伤感情绪。

    少年顿了顿,忽然又了凤惊燕的手,紧紧地拽着,眼神里有些哀求:“现在离儿这样做,主子也不要怪我,好不好?”

    “……”

    这样带着委屈的柔情,加上少年有月光下澄净的眼神,好似有着什么蛊惑的功效。凤惊燕又忍不住有些动情,即使她现在已经无法相信燕非离的任何一个字,仍旧忍不住痴迷于这般缠绵的话语里。

    两个人又这般沉默地对望了几眼。

    脑勺没有说话,凤惊燕再开口的时候,喉头依旧有些艰涩:“说到底,我也不能全怪你……”

    燕非离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月光下,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俊逸得仿若神袛。

    “……”凤惊燕微微叹了一口气,

    “燕儿……”燕非离显得有些激动,缓慢伸手在凤惊燕的脸颊上碰触。

    少女皮肤上的热度透过脸颊上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丝温柔的温度,让凤惊燕不禁沉入之中。

    佞长的对望里,凤恍惚觉得这场梦零点的十分美好,就这般睡着,都不愿意醒来了--少年冲她微笑的表情,如此的温柔。好似,这些个糟糕的记忆,都不过是凤惊燕的一场噩梦。

    而后,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亮起来了

    一个个婢女们举着灯笼从两边走进来。

    于是,梦境的迷雾被冲散了。

    屋里,只不过一瞬间而已,那朦朦胧胧的月色在明亮的灯笼的光芒下一时无影无踪。室内一瞬间仿若白昼一般明亮。

    此刻,好似梦境该清醒了,又像是戏曲落幕了。

    燕非离依然握着凤惊燕的手,大约是因为触觉没有完全恢复,凤惊燕感觉少年的手十分冰冷。

    现在的凤惊燕还没有“动作”的能力,否则……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将少年握着她的手折下来?

    如果做得到的话。

    --在灯笼中间,门口进来的人是赵逸和顾惜朝。

    赵逸安然后地坐在椅子上,觉悟淡然,若有似无地看着凤惊燕笑着,顾惜朝在他身后推着轮椅,眼神也是落在凤惊燕身上。

    凤惊燕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凤将军……”赵逸轻缓地唤了一声。

    “……”凤惊燕看着他。

    “呵呵,既然能说话了,那该说的,也是时候说出来了吧?”赵逸朝着燕非离云淡风轻地开口。

    凤惊燕没说话,也没有愤怒,虽然心底有被一点点割肉的错觉,却愈发平静甚至冰冷了起来。

    --死心,其实也不过简单的时间。

    燕非离依然握拳凤惊燕的手,这会儿全身一颤,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回头朝赵逸瞪了一眼:“赵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逸倒是没有回答,却是站在赵逸身后的顾惜朝赞许地朝燕非离点点头:“离王爷,您真是我们的功臣。”

    顾惜朝看着凤惊燕,却是朝燕非离说着话:“哎,果然是早应该让你出马的。”

    顿了顿,顾惜朝又笑道:“离王爷一出手,果然是不一样的……你瞧,哑巴都能说话了。”

    “……”凤惊燕只能沉默。

    燕非离愣了愣,没有再理会门口的那两个男人,面是转头看着凤惊燕,一字一顿地开口:“燕儿,你要相信我!”

    相信?

    若是能够动弹,凤惊燕大约会忍不住扯一下嘴角--而现在,她只是淡定的,坚决的,果断地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略微有些晕眩的感觉,凤惊燕依然这般躺着,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这种感觉在学的奇妙。

    凤惊燕一直不以为自己是好人,她杀人如麻,她冷酷无情,她坐满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使是死掉,凤惊燕相信凭着她的罪孽,也是应该下地狱的。

    然而,她这辈子,除了那些死去的亲人,她只对两个男人心软过,也只在这两个男人身上放下最多感情。

    顾惜朝。

    燕非离。

    可是,多么讽刺的便是,现在的她也因为这两个男人陷入如此境地。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凤惊燕闭着眼睛,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哪里对不丐这两个人。

    特别是燕非离,她曾经承诺过,若是她正常地死掉,她的一切都会留给他。这是如何的慷慨。

    自然,凤惊燕也曾对少年有许多的“不好”,但是,这些的“不好”与她的 “好”比起来,不是忽略不计吗?

    或者,人都是不记恩的。

    顾惜朝记仇,燕非离记恨?

    也许吧。

    凤惊燕想着,总该是自己太过“变态”了,否则,到了最后,本该感觉她的人通通都背叛了她,本该对她好的人,通通在利用她。

    一个,两个,总是她自己也有问题吧。

    燕非离看凤惊燕闭上眼睛,不再看自己。情绪微微有些失控,粗喘了几口气,这才定然地坐在床边,脸色愈发变得阴沉起来:“赵逸,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逸蹙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满意起来,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