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学生说的是什么话我生的女儿,我养了她,她大了,我让她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话来侮辱我你这学生是怎么当得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我这般年纪应该和你父亲差不多了吧算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了哪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中年男人怒气冲冲道
韩雪城一步一步走到了男子面前,淡淡道:“你这种人不配做一个长辈更不配做一个父亲不错,她是你生的是你养的,但是现在她却不是你的女儿了在她面前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做父亲的资格”
此刻从二楼下来的一群人都被他的话深深地吸引了
这群人中多是学生,他们众星捧月般地走在一个老者的身后
老者年过古稀,头发虽已花白疏的却很齐整,戴着一双黑框眼镜,穿着罕见的中山装,脚下是一双手工做的布鞋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面若桃花,浓妆淡抹,扎着马尾辫,身材前凸后翘,很是显眼
“你这是什么话她是我女儿,是我和她娘身上掉下的肉,我是她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可以用dd检验的”
中年男子气急败坏道
旁边的学生听他把dn说成dd,轰然大笑了起来
连穿中山装的老者也些忍俊不禁
韩雪城却没有心情发笑,他缓缓道:“我说的不是血缘,而是情分父女之间的情分血缘是任何东西都斩不断的而情分却不一样,在这次你来找她之前,你依旧是她爹,但是现在你来了,那你和她的父女之情也就再也没有了”
中年男子的表情霎时间阴晴不定,竟无言以对
“呵呵,这位同学说的话好没道理,常言道:孩子是父精母血血脉亲情刚刚还是她爹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们的父女情分就没有了呢那可是血脉亲情啊要知道能成为父女那可是几世修来的情分啊”
中山装老者淡淡道
他旁边的那个穿职业装的女子看到这一切似乎有些不满,眉头紧皱
韩雪城没想到竟然在这位老者身后的学生中发现了自己的表姐陈颖,还有前几天和她很亲密的那个男生
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告诉自己,他们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韩雪城也不以为意,对着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笑了笑,温和道:“小伙子,你还没有回答老朽的问题呢”
韩雪城缓缓道:“老人家先别急,等我慢慢说来一会您就明白了”
韩雪城话音刚落,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便在老者的身后响了起来
“大言不惭吃饱了撑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也不看看你和谁说话呢”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对自己很不待见的表姐陈颖
穿职业装的女子附在老者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对身后的学生道:“大家找个位置坐下,听一听这位小友有何独到的见底吧要是有事的,可以先走一步没关系的”
老者说着就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后面的学生一个也没走,也都各找位置坐了下来
穿职业装的女子走到咖啡厅里面的一个房间,不一会给老人端了一杯茶,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陈颖看了一眼韩雪城想要再说什么,被旁边的男生拉了一下,瞪了一眼韩雪城也坐了下来
韩雪城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了中年男人小帆的父亲
中年男人一时之间有些胆怯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一旁的小帆
韩雪城淡淡道:“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吗”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哼了一声道:“谁认识你啊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
韩雪城指着小帆道:“你还有一个儿子和她是一对龙凤胎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韩雪城话音刚落,中年男子的表情震惊,抬起手来指着韩雪城道:“你你怎么知道”
“哼当然是你女儿告诉你的”
陈颖语气不善道
虽然她离得远但是很多人都听到了
一旁的小帆也吃惊不已
没错,自己是告诉他,在老家还有一个弟弟,可是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和弟弟是龙凤胎啊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子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女儿,显然他相信了陈颖的那句话。
认为这一切都是女儿小帆说的他们是相识说不定这小子还对自己的女儿还有意思呢,要不然他干嘛多管闲事,难道是吃饱了撑得
韩雪城接着道:“你的这对龙凤胎是先有龙还是先有凤”
此话一出,就是周围的学生都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
刚刚这位中年男子明明已经说了让姐姐回去看生病的弟弟,那当然就是先有的姐姐后有的弟弟了
也就是先有凤再有龙了
这时就连老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然而小帆的父亲却慌了,他目光闪烁,脸上阴晴不定,吸了几口气道:“我我当然是先有的女儿后有的儿子了”
韩雪城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一步步向他逼近,缓缓道:“你再说一遍”
中年男子不自觉地向后面退了两步,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你想干什么”
韩雪城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怎么样,也没想过怎么样我只想揭开真相这个真相就是先有的儿子后有的女儿,换句话来说是先有的哥哥后有的妹妹而且我还知道哥哥出生在亥时,妹妹出生在子时,也就是第二天的凌晨,细算起来,哥哥比妹妹虽只早生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却是一天哥哥比妹妹大一天,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中年男子像见了鬼一样,神情恐惧,默默无言
韩雪城接着道:“哥哥出生于亥时,妹妹生于子时,论时运,无非也就是哥哥两分妹妹八倘若两人在成长之时相互扶持,日久天长,原本的十分时运,两人未尝不可均分可是你做了什么让妹妹做了姐姐,哥哥做了弟弟这是逆人伦而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哥哥继承本来属于妹妹的八分时运,是不是”
中年男子的身体开始了颤抖,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是人还是鬼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他的这番作为哪怕是孩子的亲娘都不知道,没想到面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学生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自己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他都说的明明白白
这时,周围的学生目睹了男子的表情之后顿时开始了窃窃私语
显然他们相信了韩雪城的话
一旁观看的中山装老者眉头却凝的更紧了
小帆此时却是一脸的迷茫
“我是人不是鬼,有些人估计死了连鬼都做不成”
韩雪城不屑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接着道
“孩子满月之时,你曾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男孩叫一鸣,女孩叫一帆这个,你不用惊讶,这是我和你女儿聊天的时候知道的一鸣和一帆这两个名字,恐怕不是你和孩子的母亲所想,应该是你找的有心之人取的吧”
中年男子一听面前的这个男孩和自己的女儿小帆认识,气势陡然增强言语不善道:“哼一派胡言”
韩雪城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心啊
“小伙子,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中山装老者淡淡道
韩雪城看了看他道:“一鸣者,一鸣惊人也帆字拆开就是巾与凡巾,布衣也,凡,凡人也易理上有言,一个人的名字和他的气运是息息相关的他这样取名字的深意无非还是想让哥哥夺妹妹的时运而已”
中山装老者听完后,深深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没有再说话
中年男子倒有些心虚了,目光闪现向了一边
韩雪城眯着眼睛接着道
“我问你,你这两个孩子八岁之前,女儿是不是无病无灾,儿子却是多灾多难,从小疾病缠身而且,你儿子的左腿不好,有些坡吧”
“你咋知道我弟的腿有点坡的,你又没有见过他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你啊”
小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韩雪城道
中年男子陡然而生的气势,此时的气势也已荡然无存了
儿子从小疾病缠身,自己带着他整日东奔西跑,寻医问药,可是苦了好多年
至于孩子的左腿有点坡,小的时候还不太明显,长大了之后走起路来却明显的多了这就是连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大医院的仪器也过了,竟然也没有查出毛病
“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韩雪城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有些不忍,又有些痛恨淡淡道
“为啥”
中年男子条件反射道
“那是因为他受不了你给他夺来的福分他扛不了可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依旧没有自省,给你的儿子又一次转运这又一次转运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我帮你说”
韩雪城目视着中年男子,目光冷漠
中年男子的眼睛躲躲闪闪,声音几不可闻
“我没有”
话语里丝毫没有一丝的底气
倒是坐在一旁倾听中山装老者饶有兴趣道:“这又一次的转运还请小兄弟说说听听,让老朽也长长见识”
韩雪城微微一笑,走到小帆面前,指了指她颈下挂着的那个吊坠示意她取下来
说是吊坠,却又不像,只是一个拇指般大小一寸多长的木葫芦
小帆取了下来,递给了韩雪城
一旁的中年男子顿时有些急了,三步并作两步扑身向前,要强抢那个木葫芦
谁知韩雪城一转身,他竟然扑了个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小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走上前去搀扶他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推到了一边
韩雪城手按木葫芦轻轻一用力,葫芦竟然分成了两半,原来葫芦是中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唯有内侧的位置有一处暗褐色的污渍
韩雪城把葫芦拿到老者面前,老者接过手,一下子站了起来低声道:“转灵木”
韩雪城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老者
老者觉得有些失态,连忙将这两半木葫芦又递给了他又坐了下来
韩雪城转过身看着一旁被父亲推倒在地的小帆道:“你高中的时候成绩是不是很好”
小帆点了点头道:“平常是很好的,高三的最后几次摸底考试我的排名都在全校前三十名的我们老师说了,只要排名在前一百名以后就可以上重点可是没想到,到了高考考试的时候,我发烧了,头疼的抬不起来,笔重的有些握不住,没考好,就落榜了,连个三本都没有考上”
说着就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和我挂的木葫芦吊坠有什么关系啊”
小帆有些不解道
韩雪城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个木葫芦是你爸爸在高考前面为你求的吧”
“是啊记得那时爸爸还让我喝了一碗很难喝的东西现在想起来都想吐呢”
小帆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周围的人那种东西有多难喝
“成绩的好坏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学习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就是嘛,我们中本来也有能考个好学校的,后来还不是考来了这里这是个人问题”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
韩雪城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淡淡一笑
小帆的爸爸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狗屁,在我们乡下,为孩子祈福,那也是常有的事,哪有你说的那样难不成是我狼心狗肺不想让自己女儿考上大学吗那个做父母的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
“那我问你这木葫芦里的污渍是什么”
“这”小帆的爸爸吞吞吐吐道:“是神水,是我为女儿求的神水”
“哈哈,神水我看是你亲生儿子的血吧”
韩雪城目光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