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做,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考个好学校吧没想到,弄巧成拙,连女儿也落榜了,嘿嘿,为你做这事的那人想来应该收了你不少钱吧否则也不会冒着受天罚的危险来替你的儿子转运”
韩雪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帆的爸爸道
“你胡说,大师神通广大他是神仙他怎么会受天罚呢”
小帆的爸爸见韩雪城出口侮辱自己心目中的活神仙,顿时火了,怒声道
一旁的小帆像是想到了什么,生气道:“爹,你是不是把家里卖羊的三千块钱给咱村那个跳大神的黑胡子了”
小凡的爸爸白了她一眼道:“那是我的钱,你小孩家管得着吗哼出来才几天就学会管起老子来了,胆子不小啊”
韩雪城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个黑胡子也命不久矣啊人啊可以欺人也可以自欺但是欺不了天不知道你儿子的右眼珠子是否还在”
这一句话让他一连退了好几步脸也没了血色,看韩雪城像是看瘟神一样
这一次刘德水小帆的爸爸来这里带小帆回家,就是为了用小帆嫁人所得的礼钱去为自己的儿子治眼睛的
几天前,去复读的儿子放假回来,在家里好好地待着,没想到却被几个来村里抓兔子的人所带来的老鹰突然飞来活生生地啄去了右眼珠子这可把自己吓坏了,赶忙送去医院
后来人家虽然赔了钱,但相对于高昂的医药费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些天自己也没有闲着,借东借西,亲戚邻居都借了个遍,也没凑够
前几天村会计来了说只要将自己的女儿小帆嫁给他家的儿子铁创,就给五万块的彩礼钱
自己这才巴巴地跑来带女儿回家的
没想到在这竟碰到了一个妖怪似的人,把自己的老底抖得一清二楚
“刘叔,今天回不回啊老家的人可都还在等着喝喜酒呢”
不知何时咖啡厅里进来了三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
领头的是个胖子,有二百多斤,满脸的横肉,带着墨镜
其余的两个一个瘦的像麻杆,叼着烟,另一个一脸麻子,嘴巴下还有一块刀疤
说话的是领头的胖子
刘德水一见三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跑了过去,道:“大侄子,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再等一会就一会我就带闺女咱们一起回去”
胖子城管一脸嫌弃,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芙蓉王甩给了刘德水
又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支扫视了一圈道:“你女儿是哪一个还有,这里的经理是谁”
刘德水顾不得抽烟,连忙扯了扯一旁的小帆,笑道:“这就是,这就是”
胖子看了一眼,高声道:“这里的经理呢不放人是吧”
中山老者旁边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站了起来,浅浅一笑道:“我就是这里的经理不知道几位来这里有何贵干”
语气不急不缓,彬彬有礼,显得很有教养
胖子见经理身姿婀娜,面容姣好,连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
直到旁边的瘦子碰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笑道:“贵干谈不上,就是想带我妹子回家成亲,你是她经理,麻烦把工钱结算一下吧”
经理看了小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韩雪城。淡淡道:“小帆和我们签了好几年的合同呢她现在要是走了,是要付违约金的”
一旁的小帆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胖子上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眼道:“你的意思是不放人了哼知道我是谁吗我叫郭怀一,整个北川都归我管你这位经理好像是新来的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话语之间威胁的味道已然很浓了
“她不会跟你们走的”
韩雪城在一旁缓缓道
郭怀一回过头上下打量了韩雪城一眼,不客气道:“你是学生吧也想插手社会上的事是不是早了点”
韩雪城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刘德水,幽幽道:“如果你执意带走你女儿的话,建议你回去的路上顺便给你的儿子买口棺材”
刘德水脸色很难看,显得很为难
刚刚韩雪城的话已然让他吓破了胆,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地学生竟然连自己的儿子眼珠子被啄的事都知道难道他也和老家里的黑胡子也一样吗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话多半是真的了
想到这,刘德水有些慌了
郭怀一看了看刘德水,道:“刚刚我表舅已经把钱送医院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彩礼你算是收了,老刘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刘德水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会反悔的只是”
韩雪城目光一冷,盯着郭怀一道:“你说的是真的”
一旁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女经理在旁边搀扶着
老者对着韩雪城道:“钱送过去了,不知小友有何担心的”
韩雪城叹息道:“将双胞胎颠倒次序,是逆人伦,是欺天高考本来是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大事,妄想人为转运是逆天视亲生骨肉为等价物品买卖,这种事也只有禽兽才能做得出来吧天要亡他,如之奈何”
“这么说来,他们的父女之情果然是荡然无存了唉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老者厌恶地看了刘德水一眼
“小子什么欺天,逆人伦,你这是搞迷信言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郭怀一说着就要去抓韩雪城,可是手刚碰到韩雪城的衣边,一团二百斤重的大肥肉就摔倒在了地上
而韩雪城依旧完好地站在那
“哎呦”
郭怀一一声惨叫,脸也成了酱紫色
“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这小子”
他指着韩雪城对两个跟班道
瘦子和刀疤男本来抢着去扶郭怀一,听了他的话后对视一眼,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抓韩雪城
“住手”
只见门口处一位身穿警服,国字脸,浓眉毛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声便大跨步走了过来
啊是吴局他怎么来了他可是余安市的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自己局里大领导的上司啊
郭怀一一阵心惊,赶忙喊两个跟班住手,然后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肉球一般滚到了警察面前笑道:“吴局,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吴局看也没看他一眼,快步走到中山装老者面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笑道:“老爷子您来这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我好派人去接您啊”
“哈哈,要是今天你来接我,我就看不了一场好戏了”
中山老者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韩雪城
“小伙子,身手不错嘛快若闪电,惊若游龙”
韩雪城眼前一亮,笑道:“老人家谬赞了”
“不知道尊师名讳,可否告知老朽啊”
中山装老者有些不依不饶道
韩雪城笑着摇了摇头
老者微微有些失望对旁边的女经理道:“丫头,你费心了”
忽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刘德水手忙脚乱地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喂咋滴了你说啥鸣儿没了真的怎么会这样”
“啪”手机掉在了地上
刘德水像傻了一般瘫倒在地,双目无神,一动不动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中年丧子的打击一下子抽走了他所有的生机
“爹,咋了什么没了难道弟弟真的没了吗”
小帆惊问道
刘德水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帆双腿一软,也哭倒在地
韩雪城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有些不忍叹道:“钱到人亡那不是救命钱,而是催命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