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神相》
第1章 晚来初啼
“夫人,夫人,少爷开口说话了。”一个一身翠绿衣衫的小丫环从外面跑了进来,冲着病卧在床上的主母兴奋地报着这个好消息。
“什么?琢儿能说话了?”病床上的夫人颇有点震惊。挣扎着,坐了起来。
“嗯。”小丫环地点了点头,“那道爷在少爷头上拍了两下,念了几句咒,少爷就开口说话了。现在,少爷正和老爷在前厅陪那个道爷呢。”
“真的?”夫人明显是又惊又喜,还是有点不相信,不过,见那丫鬟还在认真地点头,应该是假不了了。旋即,她也很兴奋了,有些挣扎着想要起来。
“小莲,快,快扶我去看看。”
“夫人,您别忙。老爷说了,让您先躺着;一会儿,安顿好道爷,就带少爷来看您呢。”丫环小莲很乖巧,一边扶着夫人,一边劝道。
夫人一想也是,儿子不是马上就可以到跟前来了吗。就靠在床上,和小莲聊起这件事来,慢慢地等着儿子前来叫“妈”。这一声,她已经等了九年了。
这一幕,发生在明洪武二十年,重阳日,安庆府一个大户人家主人家上官南,是随洪武皇帝打过天下的老军。十五年前,随曹国公李文忠的大军孤军横扫漠北之后,就因伤退了伍。因军阶只到百户一级,没有什么恩赏。倒是以前立军功时挣下了些战利品和封赏,加上退伍时,朝廷又发了一笔抚恤金,倒也颇积了些银钱。后来,他就用这些钱,在家乡安庆府置了套宅子,又在乡里买了些地,过起了安适的乡绅生活。
因为天下初定,田地比较便宜。所以,上官南这个小财主,倒也还颇有几倾良田。十二年前,他又经人介绍,娶了城里姚家药铺的独生女儿,成了家。四十来岁的ca男人娶十几岁的良家闺女,上官南很知足。所以,夫妻俩一直很恩爱。
九年前,重阳那日,姚氏终于生了个孩儿,是个儿子。一家人高兴得不得了,老来得子,上官南真是老泪纵横了。没想到,这个儿子从一生下来,就没有哭过,不能说话。一直长到五岁,还是那样。于是,这一家子也颇有点心焦了。
这几年,姚氏看儿子这样,也暗暗自怨自艾,就想给丈夫再生几个好孩子。没想到,这四年,三次小产,最后一次,小孩生下来就夭折了。姚氏是又痛又伤,一下就病倒了半年多。上官南看夫人这样,也很是痛惜,直说算了,命中注定,不想再要孩子了。姚氏却一定要张罗着给丈夫纳一个妾,好生养一个好孩子。
眼看儿子九岁生日到了,家里却没有什么庆生的兴头;还在张罗纳妾的事。没想到,琢儿生日这天下午,家里突然来了个道士,而且,还是自己上门的。
上官南半生都在战场上,对佛道这些事,基本不感兴趣;而且,洪武初年起,朝廷为了鼓励农耕,对这些游方的闲散之人很是限制;所以,上官南就想简单地把这道士给打发走算了。
倒是这道士很气定神闲的一句话,却把上官南给定住了。“贵府的小少爷,也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他的灵光尚未能开。在下有一法,可以开这道灵光。”
上官南再看这个道士,面目清矍,形容淡定,颇有几分出尘之姿,好像有些道行。他知道自家儿子不能说话,倒也不稀奇,一打听就可知道了;不过,他能这样大剌剌地上门言明,看来的确是有点门道;再加上这事也的确是上官府上的一块心病。上官南不觉也信服了,于是,就想把儿子牵了出来,好给道士来瞧瞧。
琢儿,也就是上官南的儿子上官琢。因为抓周时抓了块玉,捉玉,琢字刚好谐音,还有玉不琢不成器的意思,于是就叫上官琢了。这会,正在后花园中玩耍。他听说有个奇怪的道士要见自己,就自个儿好奇地跑进了堂屋。当时,就看到了一个麻衣道士,同时,也看见了道士身上一块发着幽幽绿光的玉佩。突然,他就像魂儿被拘走了似的,痴痴呆呆地愣在了当地,明亮的大眼睛空洞地看着那块玉,稚气的脸庞上不断闪现出种种奇怪而复杂的表情。
上官南一看,当时就慌了,忙想上前去质问那个道士。道士却根本不管他,也愣了一下,接着上前去,在上官琢的印堂和顶门上各拍了一下。“醒来,醒来。”
又过了一会,上官琢才突然像回了魂一样,活了过来。盯着道士,清脆地问了声:“你是谁?”
这一声,在上官府上的人听来,不谛于是天籁之音。上官南都有点激动得说不出话了,过好一会,才吩咐了丫环小莲去将这个事禀报给夫人。于是,就有了开始的一幕。阖家上下,一片欢声。
年重阳节下午,南京,夫子庙,一个面目清秀,身材却健硕的学生样男子像是在找什么似的,到处看来看去。他叫吴琢,南京中医药大学二年级学生。最近,他每每在和女朋友做嗳之后,就会发这样的一个梦:梦里是乎依稀地听得一个文秀、婉丽的古装女子在哀婉地吟唱着一首文辞凄婉动人的曲子:留不得。光阴催促,奈芳兰歇,好花谢,惟顷刻。彩云易散琉璃脆,验前事端的。
风月夜,几处前踪旧迹。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终天隔。向仙岛,归冥路,两无消息。
醒后一查,才知道是柳永的词作:《愁蕊香引》。当时,就觉到了一种很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同时,好像内心记起了什么,有一种想要去探寻的强烈欲望。而且后来,他有几次还梦见和这个女子在夫子庙游园。笑语轻盈,眉目间还羞涩地传着情意,场景是那么细腻而印象深刻,就象刚刚发生的一样。
所以,今天中午,吴琢就来到了夫子庙。想要仔细地看一看,倒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地方会不断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呢?
没想到,越看越发觉梦境真的很真切。有时,仿佛还有那种回到古代,在不远处看到那个女子身影的感觉。一直看了很久,吴琢才昏昏沉沉地准备离开。
眼看快离开夫子庙的时候,突然跑来个算命先生,拉住了他,硬是要给他算个命。吴琢本来不信这一套,不过这回,还是鬼使身差地坐了下来。并且把手乖乖的给了算命先生,让他摸骨;还把出生年月和生辰八字也说给了算命先生。
“前世缘债,今生来还,近日,你当有大劫啊。”算命先生语气深沉地说道。
第2章 冥冥之中
吴琢觉得,这些也就是算命先生的老生常谈,不然,他们怎么赚到算命钱呢?于是,他准备给个十来块钱,然后走人。没想到,这时从算命先生的怀里突然掉出一块绿玉佩,上面还有一丝血一样的红色暗纹。当时,吴琢就被吸引住了。
他只觉得梦境突现,那个婉丽的古装女子正牵着自己的手,在回头看着自己。第一次面目那么清晰,女子美丽摄人,而又文秀温柔,吴琢当时就心动怦然了。
“琢郎,你会永远记住我吗?”那女子轻轻而多情地问道。
“会!时时刻刻都会!”吴琢脱口而出,语气温柔而多情,带着三分无赖。
算命先生被他突然的一句给吓了一跳,接着,就见眼前这年轻人魔怔了似的,痴痴呆呆地付了钱,然后,痴痴呆呆地走了。算命先生很奇怪这件事;没想到,更奇怪的是,收摊时,发觉自己那块带有血纹的玉竟然不见了。那是他昨天才在路上捡到的,没想到,今天怎么就突然的不见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的确,吴琢这边,付了算命先生五十块钱后,就木木地离开了。而且,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痴呆了,默默地回到了宿舍,才五点多钟,就静静地上了床。在内心里,吴琢却好像就真的回到了自己梦境里一样。和那个女子游园、游湖,一起品茶,互换诗帖,互猜灯谜,那么柔情、甜蜜;还有,手把手地写字,肩并肩地观月,眉目传情颊飞霞,娇嗔薄怒唇微噙,那么风流、旖旎。
同时,灵魂就像被一根红线系着,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被那女子牵动了一样,心摇神驰。此时此刻,吴琢彻底地失神了。
第二天,南京中医药大学有一个爆炸性新闻传了出来:二年级药学系的吴琢,昨晚,在床上突然暴毙!身上没有任何症状,事前也没有任何的迹象。只是听他宿舍里的人说,从昨天傍晚见到他起,就都觉得他有点痴痴呆呆的了。
消息传出,远在安徽安庆市的吴琢父母都哭昏了过去。这个抓周时抓到玉的儿子,这个活泼调皮的儿子,这个虽生在小家却从小得到精心培养的儿子,这个本希望完成学业后继承家业的儿子,就这么突然地走了,让人怎么能接受。
同样不能接受的,还有一个女孩,她就是吴琢的女朋友冯安琪。
她和吴琢已经交往快两年了,也可以说同居快两年了。
两个人在大一进校园第一天通过很偶然地一个机会见了次面,当时,冯安琪就觉得像在梦中见过吴琢一样,之后就和他开始了交往。就在当时,她就喜欢上活泼、开朗、阳光的吴琢;三天后,就被他弄上了床,把第一次交给了他。
吴琢在床上表现很出色,冯安琪第一次就体会到了极度的欢愉。据说那是因为他家世代中医,从小,父母就给了他很悉心的照顾,药膳、进补什么的都有,所以,身体发育很好,特别棒,而且,他是乎经验也比较丰富。
之后,两个人更是如胶似漆,像小夫妻一样,出双入对的。
冯安琪是南京本地人,家庭条件也很好,不过,她很快就在校外租了房子,就是为了方便两个人过二人世界。但是,吴琢一直坚持在宿舍住,说是难舍兄弟。
其实,冯安琪知道是怎么回事,吴琢怕自己绑住了他。他是个玩心很重的人,很早就交过两个女朋友,现在,平时还喜欢泡网吧、上的吧,有时还偷偷的上酒吧去泡妞。而且,他很会玩,hi歌、街舞、玩游戏等等都很不错;另外、他也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也肯花功夫去哄女孩子开心,冯安琪从来不会生他两天气。
冯安琪的女同学都说吴琢花心,靠不住。不过,冯安琪还是一直爱着他。
这倒不是因为吴琢床上的表现好,也不仅因为他会哄,而是好像前世欠他的一样。其实,在第一次见面后不久,她爱上了他的时候,冯安琪就有这个想法了。而且,后来她又时常会有这个感觉,总觉得两个人不止这一世的情缘。
所以,她决定,用心去认真地爱他,痴情地爱他,一生一世。
最近,吴琢说了几次在梦里梦见一个古装女子的事。前天晚上,还给她弄了一套蓝绸肚兜和古装白绸亵裤,说是要感受古代的情趣。当晚,把他hi得要死。
第一次,冯安琪有点不高兴了。真的是同床异梦吗?花心都花到古代去了!
结果,吴琢哄了她好久,才把她哄好。那天,吴琢又说要去夫子庙去寻找梦中的踪迹,冯安琪也是因为赌气,才没跟他一起去。
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成了永别。
所以,冯安琪伤心欲绝,又自怨自艾,后悔那天没跟他一起去夫子庙。同时,她偶尔也有点神情恍惚,抚着那条蓝绸肚兜,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于是,她也总是试图在梦里寻找吴琢。
却说上官府上,自从少爷上官琢说话后,一直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为了表示感激之情,上官南一定要延请道士在家里住上几个来月,奉为上师,好好招待一番。道士却是一番推辞,只说:一切皆因缘分,五年之后,再来拜访;琢儿是良材美质,望好生培养。说完,分文不收,飘然而去。
待上官南送到门口,顷刻间,那麻衣道士像雾被风吹散一样,不见了。直把站门口的上官南看得心惊,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的确很痛,不是在梦里。
他不由得更心惊了,太怪了!
第3章 古怪少爷
过了好一会,上官南给一阵风吹得清醒过来。这才赶紧快步回到前厅,见到儿子正在和丫鬟们说话。马上,一切担忧和吃惊就都忘了,只剩下开心了。
三步并两步,他高兴地上前一把将儿子抱起,笑着说道:“叫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上官琢的声音的确很清脆。
上官南简直是如闻天籁,等这一声,九年了。
于是,他让儿子接连叫了六七遍。在一旁的丫鬟看了,都抿了嘴巴笑了起来。病榻上的夫人听说那道爷已经走了,也一定要让丫鬟把自己扶起,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前堂。正看到父子俩这一幕,也十分开心地加入了。
“琢儿,叫母亲。”
“母亲大人!”
上官府上,一片欢声笑语。对他们来说,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晚上,上官南的卧房。
“夫人,我还是觉得今天的事很奇怪!那个道士,一眨眼,怎么就不见了呢?”躺在床上时,上官南想起了白天的一幕,还是有点担心地对身边的姚氏说道。
“不要多想了,难得琢儿能说话了,也许是上天可怜我们,就派这个道爷来帮我们了。”姚氏拍了拍丈夫的肚子说道,“睡吧。要不,我明天到庙里谢菩萨。”
“夫人啊,你是妇道人家,不知道。现在天下初定,大明建立也就二十多年,你看朝廷里杀了多少功臣?洪武皇帝忌讳啊!像我们琢儿这样的怪事,历来都是不简单的。还有那道人,也邪得很。要知道,乱世才出妖人。这些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会引来灾祸啊。明天,一定要传下话去:府上的人,一律不准再提今天的事,只说琢儿是给一个游方的医生治好的。谁敢乱说,绝不轻饶!”上官南继续说道。
到底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经历过些大事,见事要远一点。姚氏可没有考虑那么多,她还沉浸在喜悦中。其实,她也有点见怪不怪了。要说她的这个儿子,多少就也有点够怪的。
另一厢,上官琢的卧房。
“少爷,不要,讨厌。”丫鬟小莲轻轻地嗔道。
说着,她边拿开在自己胸口乱摸的小少爷上官琢的手,边轻轻地打了他一下。其实,上官琢是无辜的,因为他还在梦中,还睡着呢。
上官琢只吃了一个月的奶,就不肯再吃奶了。而且,长得比较快,一个月大的时候,他就长得跟别家半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了。更奇怪的是,上官琢在半岁的时候,就不肯再和姚氏睡在一起了。一开始,让他和奶妈睡一起。一岁时,又闹了起来。姚氏就让他一个人睡,结果,还是闹。
而且,姚氏也怕他没人照顾不好。刚好,新收了个五岁的小丫鬟小莲。于是,姚氏就让小莲晚上照顾他。结果,这琢儿就终于不再哭闹了。
这小莲,在上官府上,就成了上官琢的贴身侍女了。白天,陪他玩;晚上,照顾他睡觉。最近三年来,她又发觉,这个哑巴少爷还有点怪。晚上睡着的时候,喜欢爬到自己的身上;还喜欢扯下自己的肚兜,在自己的身上乱摸;而且,每每这个时候,他下面那个小棍棍还会硬着翘起来。
一开始,小莲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也知道些男女之事。于是,上官琢的“棍”之名就传出来了。一天,姚氏听到了,一问情由,不觉大怒,把小莲痛斥了一顿。之后,让别的丫鬟来照顾上官琢,还是一样,喜欢乱动。而且,姚氏很快就发觉,这个宝贝儿子喜欢跟小姑娘一起睡,不然,就会大哭大闹。
拿他没办法,最后,姚氏还是让小莲来服侍他睡觉。之后,也没人敢再叫上官琢为“棍”了;倒是“风流少爷”这个称呼,在丫鬟间,不径而走了。
这些事情,都是很怪异的,姚氏都知道,一直暗自惊异,不过,没告诉丈夫。
好在这个儿子一直都能吃能睡,长得很壮,九岁就和别人家十一、二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了;而且,也不痴不傻。所以,姚氏一直也非常疼这个儿子。
本来,姚氏还想,儿子不能说话,好色一点也好。将来再大一点,就把丫鬟小莲给了他;再过上几年,张罗着娶上一房媳妇,就可以抱孙子了。现在,儿子能说话了。姚氏又更想着好好地培养一下儿子,将来求个功名什么的,以后再找个大户闺秀做媳妇。那么,这个门风就不能坏了。于是,也就想换个打算。
没想到,儿子还是不答应,还是闹着要跟小莲一起睡。
姚氏也只好叹气。儿子刚刚能说话,她十分地疼爱,也就不想再勉强。算了,由着他吧;只好以后大一点了,再教育吧。而且,儿子还小,做不出什么事来。
小莲也早听出主母的口风中露出了以后让自己跟了小少爷的意思,就也能接受上官琢的“乱来”了;现在,少爷能说话了,她更开心了。小妮子也十三岁多一点大了,初潮也已见过了,也知道动春情了;有时,她还真希望少爷能够快点长大。那时,要是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以后,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有地位了。
哎,你说才九岁的上官琢有多冤啊!他的那些行为,那可都是在梦中不知觉时做下的。要知道她们这么多的盘算,真不知道会做何想法。
至少,会觉得冤屈!小小年纪,就背了个“棍”的名声。
你说,以后还咋混啦。
第4章 后世今生
洪武二十三年,上官琢十二岁。
自从能说话后,上官琢脑袋灵活多了。同时,感觉脑袋里经常会浮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些东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名字;现在,周围也没有。而且,还有一些地方,好像去过,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另外,上官琢还发觉,外公那里的药材,基本上他一眼就能认出,还能知道什么功效。可是,以前由于哑巴,家里也从来没有教过他这些。所以,他很奇怪。
而姚氏夫妇,就更是又惊又喜了。
自从儿子能说话后,他们夫妇俩就一直在为儿子谋画着未来。
前两年,朝廷大举对漠北的北元残敌用兵,以宋国公冯胜为主将,以永昌侯蓝玉为辅,率大军大破北元残军。不过,北元残而未灭,估计,战争还要几年才能够结束。而且,天下初定,仗还有得打,男儿立功博候的机会还是有的。另外,上官南的百户军阶是可以世袭的。之前,因儿子自小哑巴,在户籍人丁上注明了,兵部已免了上官琢的军户兵役。不过现在儿子又能说话了,所以,上官南又想把自己的一些粗浅武功都教给儿子,过几年托点关系让他继承了那世袭的军职,然后,再托个军中的熟人照应着,到前线去立点战功,将来也能谋个好出身。
只是,洪武皇帝这几年杀了不少功勋卓著的功臣宿将,颇有点让天下人寒心。所以,上官南在内心里也就隐隐地觉得,从武这条路,也不是个什么好出路。
姚氏还想给儿子请个好先生,将来也能考取个功名什么的。可是,这夫妇俩家祖上五辈也没有一个是有功名出身的。从文这条路,好像也有点不是很靠谱的。儿子现在对药材这么感兴趣,以后继承下父亲的药材买卖,再经营着家里的田产,那也很不错。要是能学学医术,开个医馆什么的,也是安生立命的好路子。
于是,上官南平时就给儿子教些基本的拳脚以强筋壮骨;姚氏则张罗着给儿子请了个先生教教书,同时,还让儿子跟着娘家店里的师傅学药材知识。
倒是上官琢,越看那些药材,就越觉得在心头有些什么挥之不去。脑海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曾经有极其熟悉的人教自己辨识过这些药材。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上官琢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对父母。更奇怪的是,后来,晚上的时候,他还会梦到一个女子,面目不很清楚,装扮奇怪;而且,时常身上穿着两块奇怪的布,和自己扭在一起。
随着年龄渐长,慢慢地,他也知道那个扭在一起是在干嘛了。同时,他还听到了丫鬟们说道自己晚上的“风流”,但是,以前一直都在梦里,自己倒是也没什么印象。不过,一直和陪自己睡的,都是小莲。既然有那些话,她就应该知道。
所以,他决定问一问她,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小莲现在晚上也还在他房里。不过,两年前,姚氏见小莲也已不小了,怕她再和儿子睡在一张床上,会搞出什么事来,就想把小莲调走。可是,上官琢习惯了小莲服侍,不愿意。拗不过,只好把她留在他房中。不过,让她在旁边安了个小床,严厉告诫她,不准再上少爷的床;平时也给儿子敲敲德行操守之类的边鼓。
这天晚上,小莲刚把上官琢的床铺好,帮他宽好衣,服侍着,睡下了;就自己也脱了衣服,上了自己的小床。刚准备睡下,却被少爷叫住了。
“小莲,你过来,到我床上来。”原来,上官琢突然想起有事要问她。
时值深秋,小莲在自己的薄被子里抬起头,吃惊又害羞地看了会少爷,心里有如鹿撞。这两三年,上官琢越长越大,也更显俊秀了。加上能说话了,又聪明,老爷夫人都宠着他,府上都很喜欢他。而且,小莲也二八年华了,少女情怀已动;加之自小服侍他,对这个小少爷,也还有一番特别的感觉。今晚突然听他这一说,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有两年没上那个床了;喜的是,不知道少爷要干什么。
“少爷,可是夫人不允许的。”小莲轻轻地答道。
“你是我的丫鬟,还是夫人的?”上官琢问道,他才不管那些呢。
“当然是少爷的。”小莲呐呐地答道。
“那还不快上来?”上官琢瑥道。
“可是,夫人要责罚奴婢的。”小莲继续呐呐地说道。
“我不说,你不说,夫人怎么会知道。再说,有我在,你怕什么。快上来!”上官琢加重了语气,命令道。
小莲一看少爷这么急,就更心慌慌了;想了一会,还是红着脸从自己的被窝钻了出来,跑到上官琢的床前,钻到了他的被窝里面,偎在他身旁。
今天,小莲刚好穿的是一个蓝色肚兜,白色亵裤。上官琢看在了眼里,突然心里一动。一种很熟悉、很怪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发呆地直愣愣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小莲;一会,甚至坐起来,把小莲看了又看,呆呆地抚着她的肚兜和亵裤。
小莲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前几年,她在上官琢的“蹂躏”之下,身体发育很快,在丫鬟里,她是最漂亮窈窕的。看到少爷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自然以为少爷在赏玩自己。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娇羞地想拉被子遮在自己身上。
可是,上官琢一把把被子扯到一边,还是那么俯着身,呆呆地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内心狂跳不已,不自觉地伸手去抚着他的腰和大腿。
上官琢却没有她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有个什么感觉,很强烈的感觉不断地涌现。他不断地在发呆,是在不断地感受着这个感觉。渐渐地,他慢慢地想起来了;从另一个时代,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逐渐复苏了:我原来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是,我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呢?
我好像是叫吴琢,还和女朋友为了这种蓝肚兜和白亵裤,闹过别扭。同时,这一世的种种记忆,也在不断出现。原来,我来到了十四世纪的明朝,还是个富家小少爷,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叫做上官琢。而且,那天碰到那个道士和在二十一世纪遇到那个算命先生的事,也渐渐的地浮现了出来。
看来,那块玉,有鬼!
第5章 就这样吧
“少爷,少爷”小莲被他看得痴狂了起来,边乱摸他,边失声地叫道。
再看眼前这个衣不遮体的丫鬟,小小的蓝肚兜,白色的亵裤,那是曾经让我发狂的古代情趣,这会就在眼前了;亵裤下包着的圆臀,白皙纤细的柳腰,高耸的胸脯,隐约可见的小葡萄,俊俏的小脸,嫣然的红唇;让上官琢差点流了鼻血。
要知道,他这个身体里,装的可是一个有过三个以上女朋友的、二十一世纪青年男子的心。而这一刻,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hi到要死的呀。
难道我也要像贾宝玉一样,在这个俏丫鬟身上初试云雨情吗?吴琢想道。
哈哈哈,我太愿意了!
此时的小莲,早已发春发到癫狂了。小脸潮红,眼神迷离,乖腻地叫着少爷;最可恶的,是她那小手,伸到少爷的小衣和裤裆里,胡摸乱撸的。
噢,噢是不是想扮大姐姐吃小弟弟的游戏啊?没门!
吴琢可不是柳下惠,哪能坐怀不乱。这当口,当然是扑到这丫鬟身上,樱桃要吃,葡萄也要摘。这两个人,其实身形相当,小莲虽然大,上官琢却长得快。
吴琢对这事,那是轻车熟路,可与贾宝玉不同。一边亲着小莲的樱桃小嘴,一边揉着小莲发胀的丰盈xx。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这个丫鬟,应该有c罩杯。而且,他也已想好了下一步:这丫鬟是第一次,也罢,体贴一点,就不搞什么后入式、女上位、老汉推车之类的花式玩法了,直接点,就来个传教士体位算了。
心动不如行动,就地正法!此时此刻,就把这个火热的俏丫鬟给收了。
很快,小莲洁白莹润、玲珑有致的躯体就被他给弄得清洁溜溜了;他一边揉着小莲的雪峰,分开她的玉腿;一边准备要把自己也给天体了。就在这个时候,吴琢突然发觉,“棍”还很小,自己这个身体,才1岁。人家贾宝玉试云雨情的时候,也十六七岁了,而我,还太“小”啊。离二十一世纪鼎盛时期的我,还有很大的距离。
而且,根据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知识,过早的性早熟,会导致身高发育停滞。我现在才哪跟哪呀?我可要长大成高大威猛的帅哥,不能成为个豆芽菜少爷呀。
这个念头,就如三九天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只把吴琢泼成了上官琢。
不行,虽是万般不舍,现在行房事,还是太早。上官琢转到一边,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同时,把小莲的亵衣也扔到了她的身上。
“小莲,把衣服穿起来吧,回你床上。”上官琢淡淡地说道。
一旁,被他弄得兴致高昂、陷入痴迷、等着承接雨露的小莲也是犹如被冷水当头浇下一样,幽怨地问道:“少爷,怎么了,小莲,奴婢哪里不好吗?”
“没有,我突然不想要了。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服侍我。乖,快过去吧。”上官琢很绝,头也没回。不能看,这么个香艳的丫鬟,万一看得火起,可就万劫不复。做了那么多梦,精都没遗过;要是突然这么揠苗助长,肯定要性早熟。
后面的小莲,悉悉索索地在穿衣服,估计是满怀的委屈。一会,把衣服穿就好了,又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直到这会,上官琢才重新回到了被窝里。
唉,里面已经沾上了刚才小莲身上的香味了。这么闻着闻着,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刚才小莲的样子,下面又有感觉了,又竖了起来。
靠,臭东西,不争气就别这么多事!上官琢暗骂道。
一会,听见小莲在被子里轻轻的哭泣,有意压着。上官琢心很乱,有点歉疚。
“小莲,你在哭吗?”他温柔地问道。
“没有,少爷。”小莲抽泣着答道。
“别哭了,我以后会对你好,会好好疼你的,睡吧。”他继续温柔地说道。
“嗯。”小莲轻轻地答道,压抑了一会,终于平静了下去。
上官琢这边,想着刚才的事,真的是一脑门子的懊恼。
“额滴个神啊,为什么不晚点再让我醒过来。那时候,于人于己,就都是件很快乐的事了。你说你这样一搞,上不上,下不下的,算是哪门子的事啊?老天爷啊,你有没有天理啊。我十二岁的身体要忍受二十岁的性冲动,我欠谁的呀。”带着这个抱怨,上官琢或者说吴琢,好不容易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才一醒,就来了个新问题。我现在,是上官琢呢?还是吴琢呢?正想着,小莲过来了,她要帮着少爷穿衣服。而他,则边被她服侍着,边本能地在她身上乱揉。男人早上性致高,这应该是吴琢和冯安奇同居时养成的习惯。
“别。”小莲扭着躲着。
“小莲,是不是还在怪我昨晚的事啊。”他丝毫不放松地问道。
“没有,少爷,别。”小莲边躲边急切地说道。
好不容易,把少爷的衣服穿好了,小莲却衣衫凌乱了。不过,她好像很高兴似的,弄好自己衣服,轻轻地打了他一下,轻轻骂了声:“少爷,你真坏!”接着,一扭身,红着脸,小步跑了出去。
他这边才算消停了,同时,他也终于想通了,自己现在的性格主要是吴琢的。
不过,既然在这个时代,不知道回不回得去,就只能是做上官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怀着二十一世纪的心,做着十四世纪的人,也行。嘿嘿,就这样吧。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姚氏说要到庙里去敬香,上官琢一听,也想去。嘿嘿,二十一世纪的书上都说,古代的浪漫邂逅,很多都是在庙会上开始的,不可错过!
虽然天下初定,百姓还不富裕,不过,来庙里上香的人也还是有,主要是些大户人家的女眷。虽然洪武年间不喜繁奢,禁止良家妇女穿得过于艳丽、花哨。不过,这些衣着淡雅的女眷,脱俗、养眼的,却也着实不少;也还算不虚此行了。
虽然,再没机会上网看美女图片了,暂时也是能看不能吃,不过,看着这些莺莺燕燕、笑语轻盈的古装女子,上官琢倒也挺满足。哎呀,注意,别滴哈喇子。
而且,上官琢没想到,就在这里,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