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琢无心欣赏。“我要见曾思远曾少东家。有人托我带话给他,有关上官公子的,相信,他会感兴趣。”
莲碧眼光在上官琢身上打了下转,才幽幽地说道:“找曾公子,就去八柳楼找啊,来我这里干嘛?他可从来没来我们丽春院的。”
“我自是知道通过你们能找到他,才来找你的。”上官琢笑着说道,“请快去安排吧,现在城里的事,瞬息万变,最好能早就早。”
莲碧听了,想了想,推托道:“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城里,现在,城门已关了”
“相信,你们能有法子找到他。”上官琢笃定地说道。坐下来,端起了茶杯。
莲碧没再说话,又上下看了他一会,犹豫了下,出门去了。大约过了半个来时辰,莲碧回来了,向上官道了个万福。“公子,曾少主有请,他在八柳楼等你。”
“何不就在这里见面?现在,盯着八柳楼的人,只怕不少啊。”上官琢答道。
“曾少主是虔诚的穆斯林,不能来这里。”莲碧不开心地说道,“其实,公子不必担心,我们有暗道可以到八柳,没人知道。可以避过一切人的耳目。”
话到这里,上官琢只好点点头。没想到,是莲碧亲自带路。果然,丽春院有暗道,转了一会,出来时,进到了一个狭长的背巷,之后,穿过了好几家的院子,又转了几个这样的狭长的背巷,才来到了出暗道入口,出来时,已到了八柳楼。
厉害,上官琢想道。想不到,这曾家,在扬州有这么大的势力。那些宅院的分布,是如此巧妙;这一路过的地方,估计都在势力范围内;他藏得真是够深的。
不过,如此一来,待会若谈得不好,出来就难了,怎么说,也算是窥过密了。
进了八柳楼,莲碧带着上官琢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厅,曾思远就在里面。随后,莲碧就出去了,只留了两人在房间里。看到上官琢,曾思远迷惑地上下打了一番。
“兄台是何人?怎有上官公子的消息?为何知道到丽春院找我?”
“哈哈哈,曾兄,我是上官琢,你看不出来吗?”上官琢用自己的本声说道。
曾思远一听,愣了下,这才恍然大悟。“老弟你倒是神通广大。那日,我还去邵伯湖为你求情。不想,你竟自己逃了出来。只是,这几日,为何不露面?”
于是,上官琢把那晚逃出后的事和为何要易容简单说了遍,单漏了偷听那段。
“呵呵,你倒精明,那么今天,为何要这么急着找我。”曾思远又问道。
“不是急着,而是躲着。”上官琢答道,“相信你也奇怪,我到底是什么人。其实,我是宁王府的谋士,本是相士。此番来扬州,就是为了帮何老爷,不过,来了之后,发觉事情比想象的复杂,就一直没露面,隐藏着身份。”
上官琢估计,曾思远现在估计通过何月珠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过,自己直接说出来,显得坦诚些。顿了会,他又道:“我听说,晋王和邵伯湖马家发生了冲突,这些情况,小弟所知不多,想向曾兄请教请教,不知,兄台可否坦诚相告。”
说罢,上官琢看着曾思远。他未置可否,看来,还在想上官琢的来意。
第96章 初结同盟
“老弟为何要问我,何老爷也知道,何不去问他?”曾思远想了会,答道。
“呵呵,何老爷身在其中,兄台则身份超然,于何、马两家,可谓左右逢源。不问你,去问谁?”上官琢笑道,“其实,小弟还想和兄台结盟呢!”
“呵呵,帮助我姑父,本是我分内之事,老弟若是真心帮助何家,我们就已是盟友了,倒无须再结盟了。不知,老弟为何要如此想法?”曾思远笑着答道。
“呵,我们的结盟,还不止是何家的事了。”上官琢笑道,算了,直接把话挑明了说。“说实在的,老弟我对开海禁和商贸,都是持欢迎的态度的。可以说: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这个问题上,我们有共同的认识和目标。”
“哦?月珠倒是给你说了不少东西!”出乎意料,曾思远语气有点冷。
上官琢想了想,估计他是有疑虑。“呵呵,曾兄气度豁达,行事深谋远虑,原是配得起这样的志向和目标的。就算何小姐不说,我迟早也看得出来。”
“哦,呵呵。”曾思远还是未置可否,顿了会,又说道。“这几日,想要与我结盟的人,却还真不少,你,倒是比较晚的了。呵呵。”
“哦,是吗?哈哈,哈,不过,我却与他们不相同。”上官琢继续说道,“我,甚至可以说不是代表宁王,只代表我来和你结盟。还是那句话,我十分认同开海禁!”
曾思远听到这回,眉毛终于跳了跳,看来,有些触动了。良久才道:“哦?”
“呵呵,兄台一定有怀疑。没办法,谁让我是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呢?难免会被你认为只是想结盟而说的应景之言。”上官琢又说道,“不过,作为一个相士而不是儒生,小弟对商人并无成见。而且,我看得到,汉唐的强盛与和西域通商有很大的关系;宋朝的富足,更是和江南沿海的海上贸易分不开。
更重要的是,小弟认为:中原人的精神,不应该仅局限在长城以内的土地上!”
“好,老弟说得好!”说到这里,曾思远终于表明了态度。“为兄愿与你结盟!”
说着,兴奋地拍了拍上官琢的肩膀。终于说通了,上官琢暗自高兴道。其实,他不知道,他所说的“中原人的精神,不应该仅局限在长城以内的土地上”在曾思远看来,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这句话,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眼里,再普通不过了;但是,在十四世纪,就完全称得上“离经叛道”、“疯人勿近”了。
就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曾思远引他为知己了!
这时,就听曾思远拍了拍巴掌,从门外,转了几个人进来。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眼中精光闪耀,看来,都是身负高深武功的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点虎头虎脑的,看上去,也是身手矫健的样子。最后,还有个英姿飒爽的少女。与何家小姐年岁相当,面容俊俏,却很英武,长褂之下,竟然是女子少穿的裤子。
呵呵,看来,是新朋友了。上官琢在心头暗暗擦了把汗,刚才,若是谈不拢,只怕他们就都是煞星啊!想归想,礼数不可失,连忙鞠了个躬,来人纷纷还了礼。
“这是太湖凌家的大小姐,子凤姑娘。他们,是她的随从。”曾思远介绍道。
“小生上官琢,见过姑娘,见过几位。”上官琢也自我介绍道。
各人又都还了礼。接着,曾思远又介绍了其他人。中年人分别叫楚八梓和牛进高,少年叫焦乌头。仔细看看,比自己手下的刘三他们,要精干得多。不由得,上官琢多看了那少女几眼。不知是什么人,一个小女子,竟能统领这样的男人。
见过了礼,曾思远给上官琢详细讲了讲邵伯湖发生的事:原来,那天,上官琢被绑后,秦仝那边通过他们在丽春院的线报,马上就知道了。当晚,上官琢走后没多久,晋王府的杀手就到了马家村,好不容易,找到了关押上官琢的地方,杀死了打盹的看守,打开了牢门,没想上官琢早已不在。
结果,他们又在马家村找了很久,后来露了形迹,于是,又和马家的人交上了手,杀了两个人后,没敢恋战,就走了。马家在死了的看守身上找出了上官琢的信,这才知道来的人不是上官琢这边的。没想到,第二天,晋王府的人又来了,想马家直接要人,马家这才知道他们是晋王的人。结果,双方又再次大打出手的。
这次,他们带来了两个高手,武功怪异,将马老爷子打伤了。幸亏马家早有准备,靠着人多势众,最终好不容易把他们逼走了。次日凌晨,马家和马覲周漕帮的兄弟找到了秦仝他们在城西的一个宅子,杀了几个留守的喽啰。
“哦,可是,晋王府的人,为什么要救我呢?”上官琢听后,问道。
“开始,我也想不通。现在,听你说你是宁王府的人。我就大致想清楚了,他们不是救你,而是想劫你。他们这样做,可能有三个好处:
一、他们不好和你们直接冲突,刚好借这机会,嫁祸给马家;
二、好要挟你们,有所胁迫;
三、以后,还可以给宁王府卖个乖;”
“哦,的确。”上官琢应道,顿了会,又问道:“发生了这些事,不知,何家、何老爷做何反应?他家的管家,是他动的手脚吗?听说,他家来了不少新面孔?”
曾思远听后,看了下上官琢,才说道:“怎么,你信不过他。”
“呵呵,不是,只怕他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上官琢苦笑着答道。说实在的,知道何九祺最近干的事后,上官琢对他,还真的颇有些疑虑。
“唉,是啊。”曾思远没再问话,而是叹道,过了会,才答道:“你说对了,那管家是晋王安插的人,被何老爷除了。据月珠说:他听说你失踪后,自己请了些人,加强了府上戒备;倒是城璧,自紫兰失踪后,一直恍恍惚惚的。唉,毁了。”
“对了,紫兰姑娘被劫持,是谁干的呢?”上官琢听他一说,才想起她。
“呵,你以后,就会知道的了。”
曾思远没有直接回答,上官琢觉得,有可能就是他们干的。到此,该说的事,都说完了,上官琢该走了。“对了,马老伯的伤怎么样,我去探望一下可以吗?”
曾思远,愣了下,看了看上官琢,才说道:“这个啊,我,帮你看看。”
如果可以,不想和马觐周闹翻。至于他们是张士诚的残余,上官琢也没什么反感。只是,不希望为了那些无意义的效忠,最后闹得伤害无辜生命。
“那好,小弟我先走了。”上官琢答道。
“好,快凌晨了。就让莲碧送你回丽春院吧,也好掩人耳目。”曾思远答道。
“嗯。”说罢,上官琢跟在场的个人行礼做了个别。
很快,上官琢又回了莲碧姑娘的房间。一路上,上官琢看莲碧都有些儿闷闷不乐,好像临别时,还特地幽怨的看了那个凌子凤姑娘两眼。好像,有什么心结。
“公子,今晚,你可以就在我房里过夜。”回了房间后,莲碧突然轻声说道。
“啊?”上官琢一愣,在这里过夜?
第97章 新人加入
上官琢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烟云早已梳洗好,出去了。
他最后还是没在莲碧房里过夜。因为,看她眼圈有点红。想一想,她在八柳楼的表现,特别是眼睛扫到插在花瓶里的柳条时,大致想明白了:她似乎是喜欢曾思远这个从来不来丽春院的妓院老板。她看到凌子凤在曾思远身旁,很不开心。
本来,上官琢本也没有那上头牌姑娘的床的意思;这样的话,就更不可能留在这里了。于是,还是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张床上,依然是用一下床而已。
“讨厌,吵人家睡觉。”烟云娇嗔地骂道。过了会,明白了情况,又丢了句:“又一个怪人,唉,最近,怪人真多。”易了容的上官琢在床上,差点没笑出声。
出去时,烟云刚好回来。“要走啊?公子,别嘛…”烟云柔媚地撒着娇,“呵呵,还有机会的。”说着,顺手在她的丰臀上捏了把。“啊,。”烟云叫道。
刚回客栈的房间一会,刘三就偷偷了进来。原来,何九祺主动找他们说明了:管家是他暗中派人处理的,新请的人,是从一个行镖的朋友那里借来的。看来,何小姐给她父亲说了自己回来了的事,于是,何九祺这才主动的来给这边说了他的行动,以示重视,同时示好。
现在看来,马家和晋王的人这两边,吃亏最大。而且,从目前的情势来看,只有晋王这边是孤立无援的,正被几方势力盯着,处于劣势。
不过,估计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击了。
“对了,晋王府那边的约见邀请还没回复吧?”上官琢问道。
“嗯,您还没给说法,我们没动。”刘三恭敬地说道。
“噢,你们就这样回一下吧:‘上官公子有些事,回去了,暂时没法见面。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代为转呈。’如果他们问起来现在我们这边谁在主事,就说是你、马奎和一个姓吴的公子。”上官琢说道,“另外,你们减少活动。”
“哦。”刘三得了安排,悄悄地溜走了。
晋王府那边,肯定是会有反击的,争取不要惹恼他们,示弱装耸,麻痹他们,不引起他们的注意,保持敌明我暗、伺机行动的态势。这是上官琢的打算。
之后,上官琢每天都会到丽春院去。和曾思远结盟,至少有一个好处,消息来源更广了。有什么消息,都会有莲碧通过烟云传递给上官琢。烟云知道“他”身份特殊,也不多打听。大隐隐于市,呵呵,上官琢彻底的隐在了丽春院里。
刘三他们回复了白兰儿之后,对方马上提出了要见“吴公子”。这难不倒人,上官琢马上推托做不了主,过几天再说,暂时,应付了过去。同时,曾思远传来了个消息:自从马家捣毁了秦仝他们在城西的窝点后,突然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上官琢多少有点吃惊:他们应该没有走;可是,以曾家和马家在扬州的势力,竟然找不到他们的落脚点。看来,他们在扬州下的功夫,着实不少,很棘手的说。
另外,上官琢还有点奇怪: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命案,虽然都有掩饰,可也不能完全遮掩住;不知何故,官府竟然完全没有介入。上官琢有点纳闷。
安静,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探视马家老爷子马钧的事,曾思远没能安排好。上官琢没什么事,就在烟云房里打坐修炼。这段时间,感觉灵力有点提高,不过很有限。
却说回来后的第四日傍晚,刘三突然托烟云带了口信来,说是:大宁来人了,厉师傅不来了,改由他家公子来顶替他,不便过来,请上官公子过客栈去见一下。
上官琢一听,气得直冒火。你娘的,情况这么险恶了,还他换个小子来,这不是成心的吗?而且,更火大的是,这小子谱倒是挺大的,还让老子跑去见他。
当即,上官琢就给了个回话:让他来这里见老子!
烟云去了好一会,才回来。好像是刘三踌躇了好一会,终于还是不敢来上官琢这里继续请,最后,极其为难走了。当晚,厉家公子都没来,上官琢也没走。
僵着,看谁熬得过谁。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丽春院客人最多的时候,厉家小子终于坐不住了,由刘三陪着,悄悄地来了烟云的房间。白净、纤瘦,不知是不是想扮老成,衣服穿得比较宽大,脸很俊俏,竟然文静得像个女娃。上官琢一看,当时就心下暗笑:他,你们厉家坏人、坏事太多,儿子都一身阴气。
当时,上官琢刚打坐结束,烟云也刚好回来,进门时就碰上了,看到这俊俏少年,少不得贴上去,调笑了下。看上去,厉家小子本就有点厌恶这青楼,经烟云这一下,脸当场就臊得通红,连忙甩手推闪,避烟云有如蛇蝎。
呵呵,想不到这小子脸这么薄,正好作弄一下。上官琢一脸诡笑地想道。
上官琢没有起身迎他,而是示意厉家小子坐下,又招手让烟云到了自己身边。起手在她的肥臀上拍了一巴掌,一脸谑笑的骂道:“马蚤狐狸,就知道发浪。”烟云“啊”的一声,媚笑着,偎在上官琢怀里,嗲嗲地说道:“怎么了,爷,吃醋了?”
再看那小子的脸,红的完全像个西红柿。上官琢心里暗叫着爽,你娘,你们厉家欺负我够甚,老子今天也作弄一下你。想到这,上官琢笑着轻轻推开了烟云。
“去,云儿,再去找几个漂亮姑娘来,陪我这厉贤侄喝酒玩儿。”
那少年一听,气愤地说道:“谁是你贤侄了?”声音倒是清脆、爽利。
“呵呵,你父亲和我称兄道弟的,你不是我侄儿,是什么?”上官琢笑道。
那少年气鼓鼓的,没再说话。烟云也是阅人无数的人了,她知道,她房里的这个爷不是好色的主,突然这样,必是有意作弄眼前少年。当即答道:“没问题,包在云儿身上”,说罢,一摇一摆的走到厉家小子身边,又是一番调戏才出去了。
“贤侄,坐啊。对了,贤侄,你叫什么,叔叔以后怎么叫你啊?还有,你以后就叫我上官叔叔吧;还有,贤侄,你今年多大了?”
上官琢是句句不离叔侄,厉家小子气得嘴一直鼓着,脸色都快变紫了。生气地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紧闭着腿,半坐于凳子上,倒是有礼貌。不过,他没回答上官琢的问题,问题全都是刘三代为回答的。原来,这小子叫厉辛池,是厉无咎的独子,比上官琢也只小两岁,和安阳同岁;不过,武功和法术都得了厉无咎的真传,此次来这里,也就是因为信任他的能力,让他来保护上官琢的。
上官琢心里可一点不感这个情,对厉家满肚子的愤恨,今天就撒在这小子身上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戏弄你她一番。以泄老子心头之恨。
第98章 情势急转
没一会,烟云叫来了几个花枝招展、衣衫轻薄的姑娘,龟奴们也上了桌酒菜。
“来,贤侄,亏你大老远的来,叔叔就在这里给你洗尘了。”上官琢笑道。
“我可不是来喝花酒的。”厉辛池气愤地说道。
“不赏脸,就滚,老子这里不需要大爷。”上官琢一听,摆出副生气的蛮横。
“你”厉辛池气愤地叫道,连耳朵都气红了。
过了会,厉辛池还是屈服了,坐到了桌边。一会,几个姑娘就缠到了他身上,乱摸乱蹭。厉辛池则是一个劲的摆脱,推搡。没一会儿,就有两个姑娘被他打了耳光,哭着闹了起来。刘三他们,也都是一脸的紧张。上官琢使了下眼色,烟云心领神会。很快,把几个哭着的姑娘带走了;厉辛池这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没一会,烟云却带了两个年老色衰的老妓来,脸上的粉足有寸厚。“小哥哥不喜欢小姑娘,姐姐陪你啊,保证贴心贴肝。”说着,都拥到了厉辛池的身边。
这时候,厉辛池脸都气绿了,差点发作。上官琢可不管,一个劲地劝他喝酒,他也是对身边的老妓心烦得没法,一会儿就饮了十数杯。上官琢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要知道,这酒里,烟云可是放了些m药的。人喝了这m药后,会手脚发软,昏昏沉沉。原是妓院里用来对付不肯接客的姑娘的,今天就用在你身上了。
待会,让这小子醉了,几个老妓把他戏弄一番,正好解气,哈哈。
很快,厉辛池就瘫在了桌边。上官琢嘿嘿一笑,“厉老弟今日不胜酒力啊,这个样子,不好走了,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吧。”说着,让烟云去扶他。
没想到,这时,刘三和马奎突然都站了出来,拦住烟云,向上官琢求情道:“公子爷,我们知道您不喜欢厉少爷,想戏弄他一番。只是,我们在厉师傅手下做事,闹出什么事情,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还求您看在我等份上,放过他吧。”
“胡说,我是长辈,岂会戏弄他,你们多心了。”上官琢笑道,“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走吧。”说完,摆手示意刘三他们先走,让烟云去扶厉辛池。
刘三和马奎一听,均是一脸担忧,相对望了一眼,突然,跪下来道:“还请公子爷放过我等!我等担不起这个责任!”说完,竟磕起头来了。
上官琢一看,颇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们这么认真,这么回护这个小子!你娘,失算了,没把这几个混蛋也给灌醉了。再怎么说,现在手下能用的,就这么几个人了,也不能太驳他的面子。看来,今天是很难戏弄成功了。
“混账!”上官琢骂了句,“要你们担什么责任?把老子想成什么小心眼的人了!老子看到他酒醉得厉害,想让他就在这里睡了,有人照顾,有什么不好?”
话虽这么说?上官琢也没再坚持,一会,刘三他们扶厉辛池走了。烟云一看,戏也完了,就让两个老妓收拾了下酒桌,都下去了。一摇三摆地偎到上官琢身边。
“公子,那小子是什么人啊?怎么刚才的小姐妹说,他好像是女娃啊。”
上官琢一愣,笑了笑。不可能!这个环境,厉无咎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派来。
第二天,可能是觉得昨晚驳了上官琢的面子,心里担心,刘三他们一早就过来给上官琢请了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又慌慌张张地来了。
原来,秦仝带了两个人,到了刘三他们住的客栈,说是一定要见“吴公子”。
上官琢有点纳闷,他们突然怎么这么急切了?到了客栈时,厉辛池正在应付秦仝。看来,这小子,还是颇有点才干的,比刘三他们强多了。
和“吴公子”彼此见过礼之后,秦仝也没多绕虚文,单刀直入地就问起了话:“不知,贵方的上官公子,现在何处?我听说,他是被邵伯湖马家村的人抓去了;许久没见他出来,莫不是,被他们害了吧?”
上官琢心下暗骂,死杂毛,这不是咒老子吗?“呵呵,让秦爷操心了。事情不是那样的,上官公子早脱了身,现在,他有事,先回去了。”
“不知,回哪里去了。”秦仝一听,捻着胡须,接口幽幽地问道。
“回到来的地方去了。”上官琢装着迷糊。
“哦,呵呵。”秦仝倒也不恼,像得了答案似的,扬了扬头。顿了会,突然森森地说道:“的确,不管从哪里来,总是有出处的。此番,贫道来,不妨直接告诉公子,我等是晋王府的人;另外,我们这两日,准备对付邵伯湖马家,特来打个招呼:我们还没有什么过节,希望公子这边的人,不要掺合进来。”
“呵呵,好啊,我们这些人,懒得很,只要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绝不会去管的。呵呵。”上官琢打了个哈哈,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
秦仝听了,又看了上官琢一眼,倒是没说什么。接着,满脸笑意,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那好,话就先说道这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了!”
上官琢也客气地送他们出了门。嘿,看来,要有新局面出现了。
“上官公子,刚才的事,你怎么看?”等秦仝等人,刘三就颇不急待的问道。
“哦,厉少爷怎么看?”上官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厉辛池。他想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少才干。
“我主要是负责你的安全的,这不是我的份内之事。”厉辛池冷冷地答道,“不过,我看他们竟然把下一步行动告诉给我们,有点奇怪,可能有什么目的。
不知上官公子怎么看,他们这么做,是什么目的?”
“你认为他们说的,真的是下一步行动吗?”上官琢又问道。
“不知道,你认为呢?”厉辛池冷冷地反问道,脸上一股挑衅的不爽。
嘿,的确比刘三他们有脑子一点,脾气也大些。调教好了,可以一用,嘿嘿。
“嘿嘿,刘三,你去丽春院,给烟云说一下这件事;马奎,你给何府的兄弟没传个话,招子放亮点,又任何异动,都要留意,注意何何老爷的人配合、注意何狄姑娘,就是何小姐身边的小道姑配合。然后,你们约束这边的人,注意安全,有必要的话,就去支持仔何府的兄弟。”上官琢给各人吩咐了一下。
“为什么要给丽春院的姑娘报信?”厉辛池听了后,很奇怪的问道。
关于和曾思远结盟的事,上官琢没给刘三他们讲过。虽然一直是烟云在传递消息,他们也奇怪,不过,没敢问。厉辛池不知道,也没顾忌,就问了。
“不为什么,不能让我的小心肝担心我,哈哈。”上官琢笑道。
“你…”厉辛池一听,一脸不相信又带些愤。顿了会,才说道:“不说算了,不过,他们都有事。我们呢?我们做什么?”
“你有什么建议吗?”上官琢笑着问道。
“我们去马家村探探,看看会发生什么。”厉辛池可能是受了激,立马答道。
“行,不过,你的功夫真的行吗?”上官琢脸带不屑地说道。
“哼,只要你不太没用,保护你没问题。”厉辛池赌气地说道。
呵呵,看来是个娇惯了的少爷,这么受激。上官琢想道,呵呵,我有神行之法和五行遁术,有什么事,大不了一跑,呵呵,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哈哈。
“那好,我们今晚就去马家村探探。”上官琢打好小九九,拍板定了调子。
第99章 波斯弯刀
要说厉辛池,的确有点能耐。当晚,亥时刚过,上官琢和他出了客栈。城门已经紧闭,上官琢很快就找了个薄弱的地方遁壁而出;没一会,厉辛池也跟着穿墙而出了。就穿墙术着一项,看来,他的确得了茅山术的真传。
马家村,上官琢是第二次来了,倒也颇轻车熟路。不过,临近村子时,却发觉少了些暗哨,警戒好像减弱了不少。按说,他们应该得到了消息啊。
“奇怪,难道马家真的虚弱成这样了?”上官琢轻轻地叹了声。
“他们这样的匪帮,在于人数多,而不在精,现在,恐怕正守在村里,严阵以待着吧。”厉辛池跟在后面,小声答道。看来,他也估计到马家能得到消息了。
不错,应该是这样的。上官琢估计了一下,马家大屋应该是这个村里的重点,就带着厉辛池摸到附近。果然,这里是警戒的重点,两个人一直没找到好的藏身地点。最后,趁一个侧边院墙外的哨探没注意,两人嗖地溜到了墙边,运起了穿墙术,进了院内,刚好院角有个大寿山石,两人就在石后的阴影里猫了起来。
藏身的地方窄,厉辛池紧靠在上官琢身边,上官琢依稀闻到了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不觉嗅了嗅。厉辛池一看他这样,马上往外挪了挪,一副躲避的样子。
伪娘!上官琢暗骂道。
这时,三更已过,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敲了四更(大致是凌晨点),还没什么动静。厉辛池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嘟噜着说道:“今晚,是不是不会来了?”
上官琢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偷袭在下半夜,最有效。后世的许多军事书籍里都是这么说的。“别烦燥!下半夜最危险,我们在这里静静候着吧。”
正说着话,就听正屋里出来了几个人,就着他们提的灯笼一看,马钧、马觐周都在,还有几个人不认识。接着,就听马觐周说道:“父亲,这样不是示弱吗?”
“示弱?示弱怕什么?你怎的还如此毛躁!”说话的是马钧,马觐周的父亲。说话时,一脸的责备。“从上次的事情来看,他们有几个人本事的确不错,此番如此明目张胆的叫阵,只怕是有些把握的。现在还没来,只怕,是算计好了的。
他们先扬言袭击我们,然后,迟迟不来。就是要让我们先紧张戒备,后放松,来个出其不意。这在兵法上,叫‘疲敌扰敌’、‘击其暮归’。这招很毒辣,我们马家寨,主要胜在人多势众,就高手来说,可能还不及他们。他们这一招,刚好针对了我们的长处,时间一长,兄弟们容易疲惫,他们来时,我们的实力正是最弱的时候。所以,我们现在,发挥我们另外一长处,到船上去,兄弟们该休息的去休息躲避一下,我们来个坚壁清野,让他们扑个空,最后,引他们到水上来战。”
“好算计!”一旁的厉辛池一听,轻轻喝了声彩。
“是谁?谁在那里?”马钧身边一个一直沉默的瘦高个突然冲这边厉声喝道。
上官琢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人的耳力这么好,隔了八九丈,厉辛池这么轻的声音,他都能听到,看来,功夫不错。
“赶紧出来,不然,我不客气了。”高个见他们没回答,又厉声喊道。说罢,掏出了兵器,嗖的掠到了上官琢他们藏身的寿山石旁。果然,功夫很是不错。
这时,厉辛池也抽出了他的兵器,竟然是柄软剑;一副兵来将挡的架势。靠,你小子还挺喜欢打架的!上官琢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马老伯,马兄,是在下,别误会。”上官琢高声叫道。没必要和他们打的。
“上官公子?”高个子一见他,突然诧异地叫道。
上官琢也很吃惊,刚才自己用了本来的声音,是想马家父子知道,这个人,他并不认识,却一眼看出了他的身份(上官琢还易着容),奇怪。
“哦,正是在下,呵呵。”上官琢打了个哈哈,表明了身份。
这时,马觐周也听出他是上官琢了,走过来有点诧异地问道:“上官老弟?怎么这个样子?你怎么藏身在这里啊?”
“哦,本来,小生知道了晋王府近期要来攻,想来告知一下;不过,来了后,发觉你们戒备很严,估计你们也知道消息了。上次,我不辞而别,后来想再登门拜访,一直没机会,所以,这就没好意思露面。”上官琢准备了下措辞,答道。
“呵呵,戒备很严,哪里哪里,对上官公子,就如无人之境嘛,惭愧、惭愧!”这时,马钧说道,说着,还摇了摇头,倒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指责之意。
上官琢忙拱手作揖道:“小生不知礼数,行事鲁莽,还望前辈见谅。”说着,望后退了步。你娘,实在不行,大不了再走。厉辛池就挨在身后,也提起了警惕。
“呵呵,小老弟多心了。”马钧听他这么说,换了副温和的表情。“老夫只是感叹:小老弟行事高深莫测,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还处处给人留有余地;着实令人钦佩。真的是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