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共同点。”向井说道。
松田点点头:“而我呢,现在就回去对第三名死者进行进一步的解剖。总之,我们要努力,希望不要有第四名死者出现了。”
夕子将目光投向了咖啡厅的窗外,外面人烟稀少,地面上的皑皑白雪反射着路灯的灯光。就在这附近活动着一名随时都会再次下手的杀人魔,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尽快将真凶找出来。
午后的阳光一扫前几日雨雪天的阴霾,温度上升了一些,路边的积雪逐渐开始融化。日芝百货公司门前人头攒动,比起凌晨的寂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夕子混在人群之中,身边是处在半睡眠状态的向井。
今天快中午的时候松田打来电话,昨天那名叫做佐藤的流浪汉的死因确实是体温过低,死亡时间基本可以判定是在午夜十一点半到一点之间。死者体内的酒精含量达到了,一般超过开车就会被认定为醉酒驾驶,而死者的数值是如此之高,可以想象他当晚一定是烂醉如泥了。
要杀死这样一个人一点都不难,夕子想,在昨晚那样寒冷的天气里,只需要将他扔在雪地里就好了。而凶手也正是这么做的,若不是现场的那个巫毒娃娃,没有人会想到醉汉佐藤是死于他杀。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夕子拉了一把差点撞到别人身上的向井,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试图找出凶手的动机。第二名死者樱田夏末工作的银行就在这日芝百货公司的隔壁。尽管矢谦已经对樱田的同事进行了走访,但是向井对于矢谦显然是不信任的,于是,夕子决定带着向井再到这里来走一趟。
他们走过了之前的案发地,那原本悬在空中的广告架已经撤走了。
樱田当时就是在下班的路上,被从天而降的广告牌砸了个正着。
真的有人可以如此准确得将广告牌砸在自己的目标身上吗?夕子抬头看了看大厦三楼的位置,怎么样的手法才能做到如此精准呢?
夕子隐隐感觉到,这次的案件跟他们以往遇到的都有所不同。
正在夕子抬头的时候,身边的向井发出了一声叫声。
夕子回过头,看到一个女孩一头扎在了向井的怀里,一手拉着向井的肩膀,整个人正在向下滑。
一脸呆相的向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夕子:“森野,她怎么了?”
夕子赶紧走过去,帮着向井扶住了她,这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扯着向井衣衫的手慢慢松开,嘴唇颤抖着翻了两下,声音很微弱:“救,救命……”
话还没说完,女孩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了,夕子感到手上一重,她就这么瘫软了下来。
“小姐!”向井的表情愣住了,他扶住女孩的肩膀叫道:“小姐,你醒醒?”
周围的人很快围了过来,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
向井和夕子顺势将女孩放平在地上,夕子感到自己的脑袋嗡地一下,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凶杀的事情了。这里又在所谓的凶案区域内,难不成,这个女孩,又是另一个受害人。
夕子颤抖地伸出手,探到女孩的鼻子底下,没过几秒钟,一股温热的气息流向她的食指。
夕子松了口气,对着一脸担忧的向井和身边的人说道:“她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研究所往事+109
108 研究所往事
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院雪白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气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一声从急诊室走了出来,看到走廊角落里坐着的夕子和向井。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双手插着口袋走到夕子跟前。
“不,不是,”夕子摇了摇头:“她在街上晕倒了,我们把她送过来的。”
“是这样,那真是谢谢你们了。”医生微微侧身,一指病房:“病人已经醒了,目前情况稳定。她想见见你们。”
夕子谢过医生走向他所指的病房。
病房内安静得出奇,只有输液瓶滴水的声音。
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是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见到夕子和向井进屋,虚弱地对两人绽开一个笑颜,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一种纯净的美好。
夕子礼貌地对她笑了笑,看到病床上挂着的名牌上写着:爱知舞衣,21岁,病因竟是先天性心脏病。
这种病夕子听说过,治愈率非常低,患者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难怪她会在街上晕倒了,夕子看着女孩的脸庞,产生了一种怜悯之情。
“谢谢,你们救了我。”爱知的声音很轻,无力地向两人伸手。
向井憨憨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什么,应该的。”
说完便伸手抓住了爱知的手,帮她放回到了被子里。
夕子撅起嘴瞪了他一眼,看来这个家伙的职业本能是不分白天或晚上的状态的。
夕子关切地问道:“你好一些没有?”
爱知轻轻地点头。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冲进了病房,脸上挂着焦虑的神色。
见到病房内还有夕子和向井在场,他将那一份担忧敛了起来。
病床上的爱知舞衣轻轻向他挥了挥手,男人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他朝着向井和夕子微微欠身:“两位好,我叫北村。”
夕子打量着眼前这个叫北村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一张脸宛如雕刻版棱角分明,一对浓眉透射着英气,而那双眼眸竟是浅茶色的。
北村直起身子,对着两人一笑,嘴角牵起弧度,浅色的眼眸中隐约射出邪邪的意味。
“你好,”夕子回应道:“我叫森野,这是我朋友向井。”
夕子抬起头发现北村紧盯着向井,再看向井,此时也愣愣地盯着北村。
病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爱知若游丝一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北村先生,谢谢你来看我。”
北村这才将目光从向井脸上移开,他在病床边蹲下:“你不要紧吧。”
夕子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他们俩人似乎不太适合再呆下去了,她扯了扯向井的衣袖,对北村和爱知说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夕子拉着向井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向井满怀心事地回首望了一眼。
想到刚才向井和北村奇怪的神色,夕子问道:“你刚才干嘛盯着那个北村先生?”
向井挠了挠下巴,抬起头一脸呆呆的表情,忽然他皱了皱鼻子。
“啊啾——啊啾——”
夕子转身望向窗外,果然天色已经全黑了。
向井一扫刚才呆滞的样子,眼神中闪动着光彩。
他快步退回到了病房门口,对着正和爱知聊天的北村一昂首:“北村先生,原来是北村先生,我才想起来,好久不见!”
北村抬起头,向井前后的差异让他疑惑不已,但很快那丝疑虑便化解在他茶色的眸子里,转化成了一抹笑意:“刚才就觉得你很眼熟。”
夕子紧跟着向井回到病房:“你们两个……认识?”
“算是吧,”向井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以前在研究所见过。”
研究所?那是什么地方?夕子一脸茫然。
“你是向井瑠美小姐的弟弟,”北村指着向井的脸:“刚才听到向井这个姓,就觉得应该在哪儿见过你。”
瑠美,那是向井的姐姐,这个北村认识瑠美?
夕子转过脸看着北村,看来瑠美曾经在一个叫研究所的地方工作过,而这个北村可能是她的同事。
一提起瑠美,向井便低头沉默了。
北村也觉察到了向井的情绪,露出抱歉地表情:“对不起,不该提起那些的。一转眼已经三年了。”
“没事。”向井嘴角一扬:“北村先生现在还在工作吗?”
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在北村脸上闪过,他说道:“算是吧。”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爱知轻咳了两声。
北村连忙俯下身子:“舞衣,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吗?”
爱知摇头:“不用,只是有些口渴了。”
北村连连点头,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走向饮水机。
“那先不打扰你们了。”向井搭上夕子的肩,对北村说道:“这回我们真的得告辞了,等爱知小姐康复一些再来探望吧。”
“慢走。”北村直起腰来:“还有,刚才舞衣对我说了,谢谢你们救了她。”
出了病房,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沉默着一直从医院的四楼走到了医院前的空地。
重遇瑠美的同事,很多回忆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向井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思绪万千。
夕子走在他身边,自从那次在鬼屋中,向井以搞怪的方式绕过了瑠美的话题之后,夕子便没有再对他提起过瑠美的事情。然而今天见到北村,那份疑窦再次从夕子的心中冒了出来。
夕子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再次询问瑠美的事情。
向井别过脸,故作轻松地微笑:“干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夕子嘴唇轻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向井走到夕子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是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唉?”夕子眉头微蹙,一双杏目中满是疑问。
向井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瑠美是怎么死的。”
他走到路边,倚在冰凉的路灯柱子上:“那个时候真是我的……日光过敏症的症状开始出现。我白天都很混沌,到了晚上虽然脑子清醒了,但是情绪却十分沮丧。那段时间我根本无心关注瑠美她的情况,直到她的朋友通知我她病危进了医院。”
向井垂下双眼:“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瑠美已经走了。我根本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只知道医生告诉我,她死于全身性脏器衰竭。”
向井的语气淡淡的,夕子却听出了其中的哀伤。她走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但是……”向井低头看到夕子的双眼,他顿住了,一抿嘴唇:“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夕子连忙摇头:“千万别这么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向井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她,嘴角一扬与唇边的酒窝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线,甩了下双臂大步朝前走去。
夕子停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向井。”
向井挑起一边眉毛回过头。
夕子凝视着他:“过去的事,任何时候你想说,我都已经准备好去听了。”
向井转过身,看着路灯下的夕子,嘴角略带微笑,眼中泛着温泽。
他的漆黑的双眸里写满了动容,随即化作笑意,他伸手摸了摸夕子的头:“你这个家伙啊。”
说着,他走到夕子身后,轻轻推着她的肩:“走吧!”
“唉?”夕子露出莫名的表情:“去哪儿啊?”
“樱田工作的那家银行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员工没下班。”
地处中心地段的日芝百货公司此刻正是灯火通明,穿戴各异的人群在大门口进进出出。
然而隔壁的银行内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夕子抬眼看了一眼百货公司顶楼的钟,已经快七点了,难怪,一般银行五点就关门了,就算是负责关门的安保人员估计也在六点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向井略微有些沮丧:“看来今天是问不成了。还是快点回去上班吧。”
夕子眨了眨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并肩走在入夜后的都市街头。
自从到俱乐部上班之后,夕子就很少有机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一带闲逛了。她的目光很快被橱窗内的那些衣服和饰品吸引。
正在夕子东张西望的时候,向井忽然停下了脚步。
夕子发觉向井正在盯着一幢商务楼门前的一块金属牌,那上面清晰地标明了大楼内每家公司所在的楼层。
夕子也停了下来,有些莫名地盯着那块金属牌,她惊讶地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医药研究公司 20楼。
这就是刚才北村和向井所说的研究所吧,原来这是一家医药研究公司。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这里了。”向井独自嘟哝道,将双手插入了大衣的口袋,站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夕子,说道:“走吧。”
夕子看着向井复杂的表情,她能感觉到,向井正在避免让她介入到有关的事宜当中。夕子搞不明白向井这么做的用意,此时也只能跟着他一去先回俱乐部了。
刚走出两步,向井再次停了下来,他昂首看着这栋商务楼:“我之前怎么没想到了,研究所就是在这个连环杀人案的案发区域内啊。”
作者有话要说: 109章被锁,所以贴在这里:
109 第四名死者
一整夜,夕子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向井的话在她脑海里萦绕,医药研究公司就在连环杀人案的发生区域内。
难道这些案件跟研究所有关吗?
瑠美曾经在工作过,虽然向井透露的信息很少,但是夕子觉得瑠美死得很不一般,那么她的死会跟这个研究所有关吗?
这个医药公司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凌晨从dark princes下班的时候天空又开始下雪,松田给向井打来了电话,对前三个死者共同点的排查一无所获。
这三个人除了都生活在这个偌大的都市里,没有任何的交集,调查走进了死胡同。
昨晚的向井好像特别的深沉,有关研究所的事情,他对松田只字未提。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夕子疲惫地睁开双眼,她凌晨才到家,几乎彻夜未眠。快天亮才睡着,这时又被手机吵醒了。
她眯着眼睛,抓起手机,来电的人竟然是松田医生。
“喂,”夕子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干涩。
“森野小姐,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打了小亮的电话,但他没有接。”松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以他的性格,能有这样的情绪,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夕子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地撩开窗帘,一夜的大雪已经停了,天空虽然有些阴霾,但显然已经是白天了,夕子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刚过7点。向井这个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章鱼状态了。
“现在是白天,要叫醒他很困难的。”夕子想松田什么时候变糊涂了。
“天啊,我竟然忘了这一点。”松田嘟囔了一句。
夕子接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松田医生?”
松田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森野小姐,就在刚才发生了第四起案件。”
夕子尚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先是一愣,随即她立刻意识到松田所说的是什么。
发生第四起案件了,那个巫毒娃娃连环杀人案,出现了第四个死者!
夕子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开始剧烈地跳动。
她问及案发的地点,松田说了一个地址,果然是在向井所判定的那个区域内。
“森野小姐,你今天有空吗?今晚五点,你能和小亮来一次案发地点吗?”
夕子答应了松田,挂断电话,她已经睡意全无,看着天花板,脑袋嗡嗡地响。
冬天的夜来得特别早,不过五点,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了。
夜空中飘下零零星星的雪花,给这个城市更添几分寒意。
向井和夕子按照约定坐车来到松田所说的案发地,熊本商城。
这是一幢有些老旧的建筑,一共七层楼,最初曾是受人瞩目的商场。而如今在这高楼林立,日新月异的商务区,不免显得黯然失色。
离商城的入口还有一些距离,夕子便看到大厦前的空地上围起了警戒线,想必那里就是案发现场。令他们惊讶的是,警戒线外还站着两三个记者模样的人。
“看样子,案件已经被媒体知道了。”夕子对向井说。
向井盯着那几个人:“不知道单单是这个事件,还是整个连环杀人案。”
两人刚想走过去,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响了一下喇叭。
夕子回过头,只见松田从驾驶座位置的车窗里探出头来,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两人顺势上了车后座。
向井跟着夕子钻进了车,对松田打了个招呼。
刚坐稳,夕子就问道:“媒体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松田的表情十分凝重点了点头,他一指前方的大楼:“这一次是坠楼事件。死者从大楼的顶楼天台掉了下来。”
听了这话,两人不约而同地身体前倾,透前挡风玻璃看向那一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
向井打开车窗,探出头去,看向大楼的顶部。
大楼外墙已经十分残破,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顶层天台的边缘有一圈围栏。
“如果是这样,媒体知道的应该单纯就是这件坠楼事件吧。”向井将头伸回车内。
“呃……”松田无奈道:“原本是这样的,但是在今天下午的采访当中,矢谦警部补不小心说漏了嘴,把巫毒娃娃的细节透露出来了,连环杀人案的消息就这么走漏出去了。”
夕子淡淡地说道:“呵呵,不愧是矢谦警官啊。”
向井扬了下眉毛,问松田:“那么这次的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松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向井:“死者名叫城野风信子,今年22岁,是个大学生。今天早上六点半从大楼顶层跳下,被大楼对面的大厦内正在打扫的清洁工看到后报警。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包括颅骨,颅内出血致死。”
向井接过资料:“这个死者的随身物品里也有那种人偶娃娃?”
松田转过身,将资料翻到了其中一张照片,指了指:“就是这个。”
照片上还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黑色身体、血色眼睛的巫毒娃娃,然而这次不同的是,娃娃全身的麻绳都被拆松了,垮垮的样子,像极了从高空坠落后瘫软的人体。
向井自言自语道:“今天早上六点,与醉汉佐藤的死亡事件相差不到36个小时。凶手的作案周期越来越短。”
他瞥了窗外一眼,问松田:“确定死者是从天台坠落的吗?”
松田肯定地点了点头:“警方到天台去看过,因为,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天台满是积雪。而那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天台边缘。法证已经证实了,那串脚印就是城野风信子的。”
向井连忙问道:“那么现场还有没有其他脚印?”
松田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了,事实上,整个天台的那片雪地上,只有城野一个人的脚印。”
“唉?”夕子惊讶起来:“只有她一个人?”
松田点头道:“因为昨晚整夜都在下雪,之前天台上的其他脚印都被大雪覆盖了。”
“连其他的脚印也没有吗?”向井眉头微蹙:“只有死者的脚印,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呢?”
向井摸了一下嘴唇:“难道凶手和死者并不是同一时间踏上天台的。”
夕子疑惑地看着向井:“有那种杀人手法吗?”
向井沉默了一下,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也不能排除,就是死者是自杀的。”
松田否定了这种说法:“但是,警方已经询问过城野的家人,她好像没有什么自杀的理由。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巫毒娃娃怎么解释啊?”
向井没有回答松田的问题,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现在,可以去看一下天台吗?”
“我去和上面的警员打个招呼,应该没有问题。”
这栋七层的大楼仅有一台老旧的电梯,运作起来的时候发出嘎嘎的响声,一种和这个以新潮著称的区不符合的声音。
电梯到达七楼,三个人进入走廊,来到尽头的楼梯处,踏着金属的阶梯来到了天台。
高处的风很大,夹杂着雪花落在人脸上,微微有些痛感。
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天台早就不是当时的原貌了,松田所说的风信子的那串脚印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积雪面上还多出了好几组杂乱地脚印,想必是警方上来调查的时候留下的。
向井小心地才在雪地上,走到天台的边缘,那里又一圈金属的围栏,高度不足一米。
松田走到了一个一处栏杆边,对向井说道:“根据我们判断,城野风信子应该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他指着地上那串已经模糊不清的脚印:“她的脚印正是从这里消失的。”
向井走到那里,抓住栏杆,探出身子往下看,果然正下方就是那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
“栏杆的高度不过一米。”向井盯着已经有些生锈的围栏,问松田:“尸检的结果,有发现什么可以的痕迹吗?”
松田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没有挣扎的痕迹。体内也没有任何药物残留。而且根据死者落地的姿势来看,她应该是正面朝下掉下去的。也就是说,不存在被人强行推落的可能。”
夕子跑到栏杆边,向下看了一眼:“那有没有可能,她是站在这里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忽然推了一把掉下去的呢?”
松田想了一下:“这个倒是有可能的,因为栏杆的高度不高,如果乘其不备推一下,是可以将她推落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就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否则的话怎么会没有防备呢?”
“但是,脚印的问题还是没办法解释啊。”向井凝视着楼下车来车往的夜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松田:“这次的娃娃是在哪儿找到的?”
“死者城野随身的挎包内。”松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文件夹:“那只包斜挎在她身上。这几张照片记录的是她的挎包,还有里面的一些随身物品。”
夕子和向井一起看向那几张照片。夕子的目光很快被其中的一张吸引住了,照片中是一个钥匙扣,一张塑封在有机玻璃内的大头贴。大头贴是两个女生的合照。
松田指着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说:“这个人就是城野风信子。”
夕子在短发女孩旁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不就是,”夕子指着照片看着向井:“爱知小姐吗?”
向井仔细得看了一眼,虽然照片上的这张脸看起来健康不少,但确实是昨天他们遇到的爱知舞衣。
向井拿起了那张照片:“能把合照的大头贴做成钥匙扣随身携带,看来她们的关系一定不错。”
☆、特效药
入夜之后的医院,出奇得安静,唯有住院部还有一些人气。
过不了多久探病时间就要过去了,向井和夕子加快了走路的脚,匆匆走向爱知舞衣的病房。
病房内依旧可以清晰地听到输液瓶滴水的声音,爱知静静地躺在病房内,脸上依然还是没什么血色。
令两人有些意外的是,北村也在病房里。他正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要离开的样子。
“晚上好。”北村淡淡地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向井和夕子同时回应道。
爱知见到两人前来,吃力地支起身子,泛白的嘴唇微微上扬,给了两人一个微笑。
由于时间紧急,夕子他们只是匆匆地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束鲜花。
夕子插到床头的花瓶中,看着爱知孱弱的样子,暗暗为前来打扰她而感到歉疚。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看我了。”爱知支起身子,声音很轻。
一旁的北村见她起身,便替她将枕头垫高,他的动作很轻柔,完成后扶着爱知躺下。
看着病床上的爱知,向井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这次来,一方面是想看看爱知小姐的恢复情况。另一方面,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爱知小姐。”
“有什么问题,向井先生尽管说。”
“不知道,爱知小姐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城野风信子的人?”向井问道,同时看了一眼站在病床边的北村。
北村一边的眉毛挑了一下,抬眼看向向井,发觉向井正盯着自己,立刻将目光移开了。
爱知并未察觉这些,她脸上浮起一抹很淡的疑色:“风信子前辈,认识的,她是我的高中学姐,后来我们进了同一所大学,所以关系很不错。她怎么了?”
以爱知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是不会看新闻或者报纸的,而她身边的人也一定不会告诉她风信子的事。
“啊,没什么,只是……”
向井的借口还没说出来,爱知的双眼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北村紧张起来,上前扶住她:“舞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咳咳——”爱知完全无法回答他,一阵猛烈地咳嗽之后,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北村的衣袖,也染红了白色的杯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夕子和向井都被惊到了。
此时,爱知的双眼忽然没了神采,她闭上了双眼,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一抹鲜血还挂在嘴角。
向井连忙走向病房内的紧急按铃:“医生马上就来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很快涌入了病房,将夕子和向井推在一边。
医生检查了一下爱知的情况,神色紧张起来,转身对护士叫道:“需要急救,护士,通知准备txa143。”
“是!”旁边的一个护士转身奔出了病房。
“等一下,医生。”向井拦住了医生:“请问那个txa143是什么东西?”
在这种紧急的时刻被打断,医生有些恼火,盯着向井:“你是什么人?”
“我是爱知小姐的朋友,另外,我是t大学医学系毕业的,txa143这个名词,我从来没听到过,我有权知晓你对我朋友用了什么药。”
“你现在没有从事医药行业吧,”医生甩开了向井的手:“那是医药开发的新药,专门针对先天性心脏病的治疗。”
说完,他就不再理睬向井,招呼着护士将爱知抬上担架。
向井和夕子都愣在了原地,又是医药,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和这家公司有分不开的联系。
向井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北村,他正焦急地看着医护人员将爱知抬进手术室,并没有理睬向井和医生的对话。
手术室门外的“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字此时看来分外刺眼。
北村紧贴着手术室旁的墙壁,一言不发。
“先天性心脏病到底是怎样的病啊,”夕子问身边的向井:“为什么好像时刻都在死亡的边缘。”
向井尽量用简练的语言对夕子说道:“就是一种先天性的发育畸形,每个人的情况不同,症状轻的可能完全没有感觉,严重的话,随时都会因为供血不足而出现缺氧情况,确实会危及生命的。”
夕子回想起刚才医生的话:“那个t什么的药,就是对这种病的特效药,岂不是帮了大忙了。”
向井的眉毛拧到了一起,走到了走廊的窗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呢?医药,新药的话,上市的速度好像也有点太快了。”
夕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北村,压低声音说:“我总觉得,这次的时间好像跟这家叫做医药的公司脱不了干系。”
“哦。”向井挑起眉毛:“为什么这么说?”
夕子一脸认真地答道:“就凭我的直觉。”
向井不禁失笑:“嗯,好有说服力啊。”
“北村先生,可以打扰你一会儿吗?”向井走到了北村身边。
北村抬起头,浓浓的眉宇间夹着一份隐藏不了的担忧。
向井问道:“北村先生,医生给爱知小姐使用一种叫做txa143的特效药你知道吗?”
北村刚才也许真的没听到向井和医生的对话,他脸上的忧虑的表情转而成了愕然,盯着向井,怔怔地说道:“我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听医生提起的,”向井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也是学医科的。我听说这个药是你们医药研发的。”
“嗯,”北村面无表情地垂下头,不再看向井:“没错,据说专门针对先天性心脏病。”
向井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说起来真是惭愧,作为一个医科生,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如此具有突破性的药物。我想问一下这个药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什么时候上市的?”
北村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向井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每个研究所都是有许多项目的,而我呢,只了解自己的项目。”
“但是,爱知小姐在用这个药啊,”向井凝视了北村片刻,向前探了探身子:“而且……她的情况好像并不稳定,这个特效药似乎没有很大作用,你难道不起疑吗?”
北村的两道剑眉之间笼起了阴霾,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个复杂的眼神,抿了下嘴唇,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个时候,手术室外的灯暗了。
北村转身匆匆走向正推门出来的医生。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现在尚在昏迷之中。”医生扫了一眼三人:“如果可以的话,今晚请让她好好休息。”
北村嘴角微斜,对医生致谢:“辛苦你了,医生。我明天再来探访,舞衣就麻烦你们了。”
向井和夕子对视了一眼,看来今晚是无法从爱知这里得到任何信息的了。
两个人离开急救室,经过休息室的时候,看到几个病人正围着电视机,一个个很专注地样子。
夕子不禁也看向了电视屏幕。这个时候正在播新闻。
“本台记者刚刚得到消息,近两周来,东京都内发生连环杀人事件。目前已经出现了四名受害者,死者表面多为意外死亡,但是身边有凶手留下的巫毒娃娃作为记号。此事一经曝露,已经引起了各界的广泛关注。警方会在今晚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大众说明此事,请各位继续关注,稍后我们为大家带来的独家报道。”
向井扬了扬眉毛,带着讽刺意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