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矢谦警部补的福,这件事情终于成了爆炸新闻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凶手会不会因为害怕而稍稍收敛一点。”
“这个可难说了,”向井伸展了一下双臂:“有些连环杀手的目的本身就不是杀人,而是在挑战权威之后获得乐趣。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越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凶手就会越兴奋。”
夕子听了向井的话,怯怯地问:“那这个凶手会不会……”
“这四个案子,除了第一个死者小室体内有乌头碱毒素还有可能会被定性为他杀,其他的两个,正常情况下,樱田和佐藤会被判定为意外,而城野风信子会被认定为自杀。但是偏偏因为那个巫毒娃娃,这个四个案子才被串在一起。我认为这个凶手的表现欲极强,这些人死并不是其目的,凶手的目的是要别人知道这些人的死亡是其造成的。”
向井分析了一番,接着自言自语道:“但是凶手为什么选这四个人呢,难道真的是随机的无差异杀人。总觉得这当中有着一种违和感。”
作者有话要说:
☆、推理迷再次加入
都市的街巷仿佛没有夜晚,没有了阳光,依然会有霓虹和路灯将没一个角落照亮。
向井和夕子坐在去俱乐部的公车上。闹市区正是车水马龙的时候,公车缓缓行驶在拥堵的车流中,不久进入了向井所判定的连环凶手的“安全区域”。
红灯的关系,公车停了下来,坐在窗边的夕子侧过脸,发现公车刚好就停在了医药所在的那栋商务楼边。她不禁望下了那个底楼的出入口,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她有意无意地扯了一下向井:“喂,你看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会不会就是医药的啊。”
向井别过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矮个中年人正在和一个身穿海军蓝大衣的高个男人说话。矮个中年人圆头圆脑的,向井并没有见过他。而穿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根本看不到脸。不一会儿,两人似乎是道别,穿大衣的男人转过身来,夕子和向井都一惊。
那个男人竟然是坂本雅也教授!
向井和夕子同时贴近窗玻璃,想要再看仔细一些的时候车子开动了起来。
“我没看错吧,那个人是坂本教授吗?”夕子转过来,轻轻推开几乎贴到她身上的向井。
向井迅速转身按下了座位旁边的停车按钮,公车没开出多远就在站牌边停了下来。
两个人立即下车,几乎小跑着往医药所在的大楼赶去。
然而他们到达的时候,那里即没有了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坂本教授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向井一脸疑云地在人群中张望,满大街人头攒动,哪里还能找到坂本的影子。
无奈之下,向井指了指他们刚下车的公车站:“先去上班吧,老是旷工会被千惠姐骂的。”
dark princes的厨房内,夕子做着每晚都差不多的工作,脑海里却满是坂本教授高挑的背影。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是的人员吗,为什么坂本雅也教授会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坂本雅也确实有些神秘,是t大学的医学教授,却喜欢参加推理迷活动,又是一个美食家,现在还和医药公司有联系。
还有那个医药,向井的姐姐曾经在那里工作过,之后蹊跷的死亡似乎也和这家研究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们遇到的少女爱知所用的特效药也是这家公司开发的。虽说是特效药,但是爱知的情况却好像并不好。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公司呢?
夕子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完成了当晚的工作,她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向米泽太太道别,准备和向井一同下班。
刚走出厨房,夕子便看到濑川跟在向井身后,正在喋喋不休。
“我的天啊,那个新闻里报道的巫毒娃娃连环杀人事件!”濑川的脸上满是兴奋:“侦探大人,这简直太刺激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需要调查吗?缺人手吗?带我一起啊?”
向井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夕子身边:“走吧。”
“我懂的,男女主角一起查案才是推理剧的王道。”濑川似乎并不介意向井的态度,很执着地跟在两人身后:“你就当我是个打酱油的好了,带上我吧。”
向井和夕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地走出了俱乐部。
两人走出了歌舞伎町,濑川依然执着地跟在他们身后。
“拜托,濑川。”夕子转过身:“你住的地方好像不是往这里走的啊。”
濑川眨了眨眼睛:“没关系,地球是圆的,往哪儿走都一样。”
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夕子眯起眼睛。
“话说,第四个死者的案发地好像就在附近啊。”濑川倒是来了精神:“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啊,反正顺路嘛。”
说着,他走近了几步来到向井身边,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怎么样啊,龙之介先生?”
向井垂着眼,淡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第四个死者的案发地点?”
“自从今天傍晚出了那个爆炸性新闻之后呢,我就一直在研究案情呢。”
濑川说道:“虽然连环杀人不在本格推理的范畴之内,不过,作为推理迷怎么可以错过。我在今晚接待客人的间隙已经查过网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了。怎么样,侦探先生,我这个助手还算合格吗?”
这两个家伙,一个经常翘班去查案,另一个上班时间查杀人案的资料,夕子看着两个人,心想千惠姐招到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俱乐部的不幸啊。
见向井和夕子都没有反应,濑川很积极地走到了两人前面:“走吧,城野风信子的案发地往那边走,一起去看看吧,拜托了。”
他原本便长得俊秀,此时一副拜托人的表情,夕子实在不忍拒绝,侧过脸对向井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向井扬起眉毛,点了下头,跟了过去。
周围的高层建筑都有五光十色的广告牌和led屏幕点缀,黑夜中的熊本商城显得有一些落寞。
熊本这几年的生意已经很清淡了,这次再受到巫毒娃娃凶案的影响,估计对会营业造成很大的打击。
楼前的警戒线已经撤走了,但是城野坠落的那块地方空了出来。从下午媒体报导此时之后,经过了半天的发酵,几乎大半个城市的市民都已经知道了这一轰动新闻。有些热心的市民在城野坠落的地方放上了鲜花和蜡烛,算是一种悼念吧。
夕子看到对着摆满鲜花的地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濑川看到也学着她的样子,拜了一下。
做完这些之后,濑川退后了几步,抬头看着熊本大厦。
“人家都说,现场看上千百遍,一定会有新发现的。”濑川看着向井:“侦探先生,你有什么感觉了吗?”
向井一副很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并不能算是案发现场,死者是从天台坠落的。所以案发现场应该是天台。”
濑川用力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的样子:“有道理,那么我们到楼上去看看吧。”
“喂,现在是凌晨三点。”夕子指着紧闭的底楼入口大门:“怎么可能进得去啊。”
濑川露出遗憾的表情:“正门进不去,我们可以试试后面的侧门,那里专门供工作人员出入的,这种大厦那么老旧,说不定有的门已经无法上锁了。”
说着,他饶有兴趣地开始走向大厦的侧面。
夕子叹了口气,都已经上了一夜的班了,他怎么能这么有精神呢。
向井的表情此刻倒是变得认真起来,跟在濑川身后。
“你也决定跟着他去看看?”夕子发觉了向井神色的变化。
“死者从天台坠落的时间是凌晨六点多,大厦同样也没有开门。”向井抬头看了一眼大楼:“凶手和死者是怎样在那个时间点进入大厦的呢?”
濑川很快找到了一处侧门,门上设着密码锁,他快步上去握住门把手,使劲拧动,那扇门没有任何反应。他失望地摇摇头,对两人喊道:“这里不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多久,他们在大厦的另一边找到了一扇几乎相同的侧门,濑川上去推了推,门依然是打不开。
向井看着他的动作,嘟哝道:“奇怪了,那么凶手如何将死者在凌晨六点从顶楼推落呢?”
夕子抿了下嘴唇:“有没有可能,这两人是在商城关门之前进入的大楼,凶手将城野风信子控制在大楼的某个地方,直到凌晨再杀死呢?”
向井面露疑色:“商场在九点关门,如果是普通顾客的话,就必须是在那之前进入商场。而案发是在凌晨六点,从九点到六点中间整整有9个小时的时间。城野体内并没有药物,凶手显然没有使用药物控制她。那么不用药物的情况下,如何控制一个人长达9个小时呢?”
向井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就算凶手有这个办法,但控制一个人长达9个小时的用意又何在呢?就为了最后让她从天台坠下?”
向井话音刚落,忽然听到站在侧门变的濑川发出了一声惊叹的声音。
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过去了。之间濑川身旁的侧门打开了,三个人十分意外地瞪着那扇门,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中年大婶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婶一出门见到三个人,她的表情比他么更惊讶。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大婶奇怪地看着他们。
“啊,是这样的。”濑川立马露出了很正经的表情:“我们是来调查昨天凌晨发生在这里的坠楼事件的。”
大婶面露疑色:“凌晨三点来调查?你们是警察吗?”
“啊,是啊。”向井也马上进入了状态:“我是向井,这是我的同事濑川和森野。”
他倒是没有说谎,夕子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向井和濑川都穿着工作时的西装,外面罩着神色的长风衣,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确实像是专业人士。加上三个人的长相都很不错,看着就不像什么坏人,大婶并没有太多怀疑。
“这位太太,你一般都是这个时候离开大厦吗?”向井的态度非常礼貌:“还真是很辛苦啊。”
“啊,不是的,我今天休息。”大婶摆了摆手:“我老公和我一样在这边工作,他是夜班保安我今天特地来送东西给他。我一般是做早班的。”
“真是好贴心的太太。”
听到向井的奉承,大婶很受用地满脸堆笑。
“那么,太太,昨天早上城野风信子坠楼的时候,你在这边吗?”向井问道
“你还真是说对了,警察先生。今天早上出事的时候,我正准备来上班,还没进大楼,大概刚走到那儿。”大婶指向不远处,大概离侧门几步之外的地方。
向井听得很认真:“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当然有啦。”大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很清楚地听到咚一声,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听人说是有人跳楼了,差点没吓死我。”
夕子插嘴问道:“那么,是你报的警吗?”
大婶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后来听同事说是有人跳楼,我们走出来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就到了。”
向井思索了一下,接着问:“除了那咚一声,你还有没有听到其他什么声音。”
大婶奇怪地看着向井,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了,那个时候还很早,天都没亮透呢,安静得很,如果有什么其他动静,我应该能听见。”
向井的两道英眉深深地锁在了一起,他直起身子,伸出食指划着嘴唇。
夕子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向井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公司实在太忙,明天起两日一更~
实在抱歉,大家可以养养肥
☆、可疑的悼文
由于对三个人的警察身份深信不疑,清洁大婶完全没有质疑三人要上天台再次查看案发现场的要求。然而由于天台的积雪已经融化所剩无几,再加上商场今天又营业了一天,那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
濑川悻悻然地跟着两人离开了熊本商城的大楼。
“那个,你们不用讨论案情吗?”濑川建议道:“我们找个地方吃个宵夜啊,我请客。”
夕子捂着脸,打了个哈欠:“再不回家天都要亮了。”
向井更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呃……那么,”濑川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你们想听听我的推断吗?”
“唉?”夕子有些意外:“你不是刚知道这个案子吗?什么线索都没有,你怎么推断啊?”
濑川伸出食指摆动了两下:“千万不要这么说,听说过安乐椅侦探吗?不需要踏入案发现场一步,就可以顺利解决案件。”
向井挑起眉毛调侃道:“可是你每次都在案发现场,而且还被误认为凶手呢。”
夕子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濑川倒是并不介意:“总之,你先听我说一下嘛。”
见夕子和向井没有反对,他接着说道:“这个连环杀人事件,到目前为止有四个死者,身边全部都有巫毒娃娃暗示了他们的致死原因,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夕子敛起笑容:“这个报纸新闻上都有说啊。”
“那好,现在我们来看四个死者。”濑川顿了一下:“第一个是退休教师小室纪夫,第二个是年轻的银行女职员樱田夏末,第三个是流浪汉佐藤,第四名呢是女大学生城野风信子。就他们的身份来看,你们发现其中的联系没有?”
被他这么一问,夕子迷茫起来,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们的案发地点相距比较近之外,警方都没有发现什么共同之处啊。”
濑川撑开食指和拇指,托在下巴处,夕子忽然记起矢谦也做过这个动作。
“他们都太缺乏想象力了,”濑川说道:“在我看来,这四名死者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而挑选这四名死者的根据,就是日本古老的传说。”
“哦,是什么?”夕子看着他的动作,已经不期待他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推断了。
“桃太郎啊!”濑川一副一语道破天机的样子。
夕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而向井已然是一副根本不在听的样子了。
“我先来将一下桃太郎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一对老爷爷和老婆婆在河边捡到了一个桃子,切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个小男孩,所以取名叫桃太郎……”
“这个故事小时候就听过了。”夕子打断了他:“后来桃太郎带领猴子、小狗和雉鸡一起斗败了恶魔。”
要说的故事被夕子概括了,濑川只得开始解释:
“这起案件当中的四名死者,正好对应了这几个角色。小室纪夫是老师经常需要带领学生,当然是桃太郎无疑了。而漂亮的银行职员樱田呢就是雉鸡。流浪汉佐藤就是猴子,而大学生城野风信子就是小狗。所以这是根据桃太郎传说来杀人的,怎么样,是不是挺有道理的。”
“呵呵。”夕子敷衍一笑,别过脸观察向井的反应。
向井的表情是“我早知道这个家伙说不出什么道道来的”。
见到两人的表情,濑川睁大了双眼:“唉?难道没道理吗?”
夕子摇了摇头:“实在太牵强了吧。”
“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不会再出现死者了吧。”向井说道:“桃太郎四人组已经凑齐了。”
“那也不一定,故事里还有老爷爷和老婆婆呢……”濑川说到一半,发现向井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便不再说下去了。
“那……”濑川有些受打击的样子:“侦探大人,你有什么看法。”
向井盯着濑川几秒钟,嘴角微微上扬:“有事情给你去做。”
嗡嗡嗡——
夕子惊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天早晨她就是被这样一阵声音吵醒之后,得知第四名死者城野风信子遇害了。她心情忐忑地抓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发觉竟然是濑川。夕子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刚过中午十二点。
“喂,森野小姐,早上好。”
濑川的声音充满了精神:“我现在在城野风信子就读的帝京女子医科大学。侦探先生说,白天如果联系不到他的话,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你说。”
夕子揉了揉睡眼,想起昨晚向井让濑川去调查风信子的人际关系,她以为向井只是为了打发濑川的,他这么快就去了。而向井竟然把这个家伙推给了自己。
帝京医科女子大学,夕子想到爱知说过她和风信子同在一所大学,这么说爱知也在这个帝京女子医科大学念书。
濑川接着说道:“我刚刚和风信子的同科的几个女生聊了一下,风信子在学校的人缘似乎不太好,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她又两天没来上课她的同学都不知道。要不是看新闻,还不知道她出事了。”
“我跟其中一个女生说我是风信子的远房亲戚,聊了几句之后,她告诉我风信子在学校的体育馆有租用过一个储物柜,她还帮我找了管理员弄来了备用钥匙。”濑川感叹道:“现在的女大学生还真是热情。”
夕子可以想象以濑川俊俏的外形加上亲和的态度,很容易骗得年轻女孩的信任。
濑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打开储物柜,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她的储物柜里有几个信封,因为已经拆开了,我就打开看了。”濑川的声音压低了:“那些信封里竟然是悼文,而死者的名字就是城野风信子。”
夕子眉头一锁:“那也许是她的同学为了悼念她吧,虽然她人缘不好,但毕竟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的吧。”
“不是这样的,”濑川否定了夕子:“问题出在那悼文的日期上,我记得风信子死的日期是昨天12月18日,但是悼文最迟的日期是12月10日,还有更早之前的。而且这些信纸很皱,有些还被撕碎了。”
给活着的人写悼文,这到底是恶作剧,还是凶手的杀人预告?
濑川继续说道:“另外,我刚才从矢谦警部补那里得知了一些线索。”
自从上次珠宝店凶案之后,矢谦和濑川的关系就变得很不错,两个人好像很聊得来的样子。
“什么线索?”夕子问道。
“风信子的父亲早逝,她和母亲一起住,警方去她的房间调查过了,他们发现风信子在医大使用的教科书有很多都被撕毁或者是涂得乱七八糟。虽然这看起来跟案件无关,但是我还是有些在意这件事情。不过她的母亲对这些毫不知情,似乎是工作很忙的样子。”
收到悼文,教科书被画得一塌糊涂,夕子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钥匙扣上爱知和风信子的合影,爱知说过她和风信子关系一直不错,她们从高中到大学一直都同校。
想到这里,夕子和濑川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起床简单洗漱之后,便拎包出门了。
夕子来到了爱知所在的医院,午后的医院少不了穿梭的病人和前来探病的家属。夕子驾轻就熟地来到了住院区,走向爱知的病房。
经过昨天一夜的休息,爱知的情况看起来缓和不少,脸上也稍稍有了些血色。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出神。
夕子轻轻敲了两下门:“下午好,爱知小姐。”
“啊,是森野小姐。”爱知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爱知示意夕子坐下,她的动作很慢,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夕子走近她的病床,发现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空了。
“我替你倒杯水吧。”夕子抓起水杯。
“麻烦你了,我刚好到时间吃药了。”爱知感激地说道,起身想要打开床头柜旁的抽屉。
夕子忙让她躺下:“我来吧,爱知小姐。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了。”
说着,她蹲下身子,打开了床头柜地下的柜门。
柜子里头放着一只棕色的皮质女士拎包,该是爱知的。
而拎包的拉链上挂着一只白色的食指长短的巫毒娃娃。
就在看到这挂饰的一刹那,夕子愣住了。这和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娃娃几乎是同样大小的,只是颜色不同,爱知竟然有这样的一个挂饰。
巫毒娃娃连环杀人案中的死者之一风信子是爱知的好朋友。之前夕子觉得这案子跟有着联系,而爱知正在使用这家公司的新药,另外,在工作的北村差不多每天都来探望爱知。
而此时,她发觉爱知拥有者一个跟案发现场的巫毒娃娃几乎同款的挂饰!
夕子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难道爱知跟这次的事件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名死者
夕子盯着柜子内发呆,躺在床上的爱知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森野小姐?”爱知轻轻唤了她一声:“不是那里,是上面的抽屉。”
夕子这才回过神,侧过脸看到爱知如水般的眼神。
“你在看那个娃娃吗?”爱知笑了。
“嗯。”
“呵,他们说白色的巫毒娃娃有守护的作用。我硬是让一个人替我买的。”
夕子听罢关上了柜门,冷静下来再想,巫毒娃娃饰品在高中和大学女生之间还是蛮流行的。爱知会有一个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一看到这个娃娃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夕以掌根按了下额头,怪自己太过敏感了。
想到这里,她起身从抽屉里替爱知取了药,倒水,看着她服下药片,再次躺倒在床上。
“森野小姐,来找我是有事吧。”爱知柔声说道:“昨天你和向井先生好像问到了风信子前辈的事情。”
夕子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把风信子的死讯透露出来。
爱知的眼角低垂:“风信子前辈她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夕子连连摆手:“哦,没有,随便问的。刚好有个朋友也是帝京大学的,也是她的朋友。”
爱知嘟哝道:“帝京大学……她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呢?”
听了爱知的话,夕子隐约觉得这个风信子好像没什么朋友,这和濑川的发现吻合,同时也更加令她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夕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下了决心似的问道:“其实,有关风信子,我室友一件事情想问。她,是否在大学里被人欺负,就是那种校园霸凌?”
爱知的眼中掠过了意外之色,她看着夕子:“你怎么知道?你朋友发现的?”
夕子只好谎称道:“是啊,她发现风信子的储物柜里被人塞入了悼文。而她的教科书被画得一塌糊涂,甚至被撕烂,我相信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着是高中霸凌才会见到的。只是没想到在大学也会出现。所以很震惊。”
爱知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煽动了几下,她叹了口气:“那是因为高中时候欺负她的那两个人和她一起进入了帝京女子医大。”
爱知将脸歪向一边感叹道:“真是可怕,那样的人,将来却要成为医生。风信子前辈真可怜。”
“她应该今年就要毕业了吧,过去的四年都是这样吗?”夕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并非一直都是这样。”爱知轻轻地咬了下嘴唇:“我进入大学之前,她们似乎是很过分。后来我进了帝京,我和风信子前辈经常一起出入,她们就收敛了很多。”
爱知的脸上浮起一抹愧疚:“但是最近一年,因为一些原因,风信子前辈对我有些疏远,所以我想,她们大概又故技重施了吧。”
爱知看着夕子:“请拜托你的朋友多多关照前辈吧。她最近都不跟我说话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夕子感到一丝悲悯,点了点头。
两下敲门声,夕子和爱知看向门口。
护士站在门口:“爱知小姐,到时间做例行检查了。”
“嗯,麻烦你了。”爱知起身。
“那么,我还是先告辞了。”夕子站起来,走向病房门口。
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夕子停下脚步,转过身:“风信子小姐疏远你是因为……北村先生?”
爱知以闪烁的眼神望着夕子,嘴角牵起一份淡淡的甜蜜。
之前,夕子猜测过北村和爱知的关系,而此刻这纯粹的笑意,给了所有的问题答案。
那是恋人之间无从掩饰的情意。
“啊啾——啊啾——”
向井打着喷嚏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醒过来,他擦了下鼻子,看了一眼手机,有濑川的未接来电,看来他真的去查了风信子的社会关系,而且还有所发现。如果没联系到自己的话,应该已经告知森野了。
向井推门走出自己的公寓,走到夕子的门口,发现门又没锁。这个家伙,向井的嘴角微微扬起,摇了摇头。
走进公寓,向井发现夕子正在打电话。
“真的吗?邀请我参加下一场吗?”夕子手握着电话,一双星眸中闪耀这欣悦:“当然了,我很期待呢!”
见到向井进来,夕子指了下沙发,让他坐下,对着电话接着说道:“哪儿的话,久保田老师,这是我的荣欣。嗯,那么我等你的消息。好的,再见。”
夕子挂断电话,转身发觉沙发上的向井正淡淡地望着自己。
“喂?”夕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天已经黑了,你现在还是章鱼状态?”
向井鼓起嘴:“为了不打扰你跟你的久保田老师,我最好永远都是章鱼状态。”
夕子学他的样子,鼓起嘴:“哼,你没敲门进来,我还没说你呢。”
向井扬起一边眉毛:“拜托,你连门都不锁,难道是为了方便那个跟踪狂小胡子厨师进来?”
夕子转身望着他,故作生气地说:“你说道哪儿去了?”
向井刚想说些什么,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想说的话没说出口,向井有些不甘心地瞥了夕子一眼,低头看到来电人是松田,接了起来:“喂,松田前辈。”
“小亮,出事了”松田的声音十分着急:“我们现在在东新宿,发现了第五个身边有巫毒娃娃的死者!”
向井立即收起了刚才玩笑的表情。一旁的夕子听到来电的是松田就觉得不妙,此刻看到向井的表情,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向井对松田简单地说了几句,最后说道:“好的,前辈,我马上就过来。”
根据松田所说,第五名死者的案发现场依然还是在东新宿地区,夕子和向井搭上了他们最常乘坐的那辆公车。
坐上公车,夕子将白天濑川所说的信息以及从爱知那里得知的风信子在大学内被人欺负的事宜详细地一一告诉了向井。
听完夕子的描述,向井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果然是这样。”
“什么叫果然是这样?”夕子很是意外。
“你记不记得我们凌晨遇到的那个清洁大婶?”
见到夕子点头,向井接着说:“风信子坠楼的时候,她就在现场。她说她只听到‘咚’的落地声音,而没有其他声音了。”
夕子专注地听着:“没错啊,有什么问题?”
“风信子的体内没有药物。”向井解释道:“她如果是被人推落的话,从高处坠落应该会本能地发出叫声吧。”
“是哦。”夕子觉得有道理:“从高处失足落下,好像都会啊啊大叫。”
“但是风信子却没有。”向井目光中透出英气:“所以我判定她根本就是自杀的。”
“自杀?”
向井接着说道:“之前我们排除了风信子自杀的可能,是因为她家人说她没有自杀的理由。但其实她是有的,只是她母亲工作太忙无暇关心而已。”
向井分析道:
“高中被欺负已经很惨了,如果这种噩梦到大学还要继续的话,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爱知的出现给风信子带来了友情,同样缓解了她被欺负的情况。但是因为北村的出现,爱知和风信子疏远,让风信子再次落入了被欺负的深渊,这种情况对一个年轻女性来说,实在太沉重了。”
夕子疑惑地问道:“你是说风信子是自杀的?”
“很有可能,”向井答道:“濑川说他在储物柜里发现的悼文都被揉烂了,那一定是风信子所为,她的忍耐应该已经到极限了。从高中被欺负到大学,她的性格应该是很软弱的那种,所以她选择自杀的可能很大。
“而且,她在早上六点从大厦顶楼落下,体内无药物,如果是他杀,凶手是很难在不用药物的情况下,将一个人从晚上九点控制到六点。但如果是自杀就容易多了,她只需要躲进大楼的厕所,或是某个死角,到凌晨没人的时候再出来就好。这也同样可以解释,为什么天台顶楼的雪地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
向井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夕子仍是眉头紧皱:“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个巫毒娃娃怎么解释?”
向井停顿了几秒,说道:“我觉得,那可能是犯人事后放进去的。”
夕子更加云里雾里了:“等一下,既然是自杀,为什么还有犯人?什么叫事后放进去的?”
“在风信子从顶楼跳下来之后,犯人将处理过的巫毒娃娃放进了她随身的包里。甚至,还有可能带走了风信子的遗书。那是凌晨,周围人很少,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偶尔经过死者身边的人。”
向井自信地说道:“所以,这是将自杀伪装成连环凶杀案。”
“天啊,”夕子大吃一惊:“那么,那么之前的三名死者呢?”
“也是一样,第一名死者是真的死于心肌梗塞,犯人只需要将胸口扎针的巫毒娃娃放进起口袋。第二名死者也确实是意外被广告牌砸中,想一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如此准确地将广告牌砸在目标身上呢?”向井反问夕子。
“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