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的。”白小白干巴巴的解释道。
司务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将白小白打量了一番,腾,竖起了大拇指,“女英雄啊!”
季城按了按小白的脑袋,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还不晕?”
“哦”小白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一下。
季城抄手一抱,又惊又急的大喊了两声,“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白小白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耳朵,吼聋了快,暗道了句,哥,有前途哦,可以当马教主的接班人了。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经过方才那番变故,季城请了假,将晕厥过去的白小白抱回了家里。
季城一走,新兵营的战士们可是炸了窝了。
谁说教官老婆丑来着?造谣!!
乖乖!有那么彪悍一老婆,教官居然还将她驯服了,娶回来当老婆了,还让她心甘情愿的给自己生了娃。谁说我们教官光说不练了?
看!这就是能力!
此时又有个声音极小声极小声的嘀咕了句,“教官的媳妇好像那晚的女鬼哦。”
“朱小乐,你在嘀咕什么呢!”
季城将小白抱回了房间,一路上鲜血淋漓的场面可吓坏了不少人,小白佯装昏迷不能言语,季城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解释,“这是猪血,不是人血。”
这下自然那些不知始末的人就更奇了,追着问的更勤了,这时候白翔飞就充分发挥了他的最大作用,嘴又快,组织语言又简明扼要。
等季趁着白翔飞吐沫横飞的添油加醋的空档,脚步飞快甩开那些看热闹的嫂子,将媳妇儿抱回了自家的屋内。
进了卫生间,季城将小白放进浴缸内,正准备开热水器,转头看小白仍旧双眼紧闭,取笑道:“行了,现在没有观众了,别晕了,醒过来吧。”
☆、78天上掉下个白小妹
白小白慢悠悠的轻抬了眼皮,一时没回神,表情很寡淡,寡淡的甚至有些……死寂。
季城看着她,冷清的脸,沉静的眼,如玉的肌肤上刺目的鲜红,原本米白的开襟衫子,丨乳丨白色的长裤,也是斑驳的血迹,白小白静静的躺在浴缸内,一动也不动。
这幅场景似乎刺激到了季城,他心头一慌,几乎是魔怔了般,大力的抓住小白的肩,焦躁的喊道:“小白?小白!”
白小白一时不查被他晃的晕头转向,“你谋杀啊?!”嗔怒间迅捷出手擒住季城的下巴,将他的嘴捏成古怪的形状。
季城见小白脸上恢复了生机,虽瞪圆了眼,却是活生生的存在,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笑的有些犯二。
白小白审视的盯着他,心有灵犀道:“你在害怕?”
紧接着她又肯定道:“你怕我死。”
季城蹙了眉,小白捏着他下巴的手一松,季城不悦的声音紧随而至,“你怎么就喜欢提死不死的,我还活的好好的。”
白小白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为何你总是害怕?难道你对我们在一起没有信心?”
季城解了小白身上的衣裳,拿了花洒握在手中,虽然脸色如常,可方才那一瞬的惊慌失态仍让他心有余悸,叹息般的声音,“在一起容易,可我想的却是一辈子。你从未开诚布公的跟我谈起过你的身世,我不确定你能隐匿多久,我怕你的曾经会是个定时炸弹。”
“你怕我拖累你?”白小白轻拉住了季城握着花洒的手。
“说什么傻话。”季城带着些许责怪的紧抱住小白,他是情愿被她炸死也不愿独活,若是日后的岁岁月月不再有她,他简直不敢想象。
“呵……傻样,”小白抬起湿淋淋的手,揉了揉季城又短又硬的头发。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鼻息相接,俩人的唇又靠近了几分,吻上的瞬间……
“咚咚……”“开门!季城,小白,开开门!”连拍带喊的声响。
季城有些不甘心的快速的在小白脸上轻啄一口,站起身。
嗯哼,她的男人一身军装,英武俊朗,铁骨铮铮,帅气!
白小白吹了个口哨,挑逗的意味十分明显,花洒在指尖随意的转动冲洗着身子。
季城回身看她,虽然小白的身上已没了血迹,可那股血腥的味道仍未散去,浴缸旁边的一个塑料盆内湿哒哒的染血的衣裳。
触目惊心。
“季城,你听见没有?开门那……”听声音就知道是罗淑华嫂子。
季城压制住心头隐隐不安烦躁的情绪,出了洗浴室。
房门被旋开,嫂子们鱼贯而入,咋咋呼呼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白小白噌的从浴缸内跳了出来,反锁了浴室的门,她可不想自己在意识清明之下被一帮热情过度的嫂子们围观裸、浴。
**
片刻功夫,客厅内满满堂堂,嫂子们或坐或站,因为是周末,随同嫂子们过来的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嫂子们七嘴八舌,连连追问,季城斟字酌句,回答的从容,滴水不漏。有嫂子性急的已经开始到处找白小白了。
“你是姐夫?”响亮又兴奋的声音骤然在门口响起。
众人被这突然□来的大喊打住了即将或正在说的话头。
一个短发,长的很精神,偏中性化打扮的高个子女孩兴高采烈的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别看她是个姑娘,那力气可不小。嫂子们被推的东倒西歪,咋呼了几句,倒也没生气。
女孩快速的穿过众人,走到季城的面前,上前就给了个热情的大拥抱,“姐……夫!”
季城反应迅速的撑开胳膊一挡,将女孩的拥抱格挡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可控制范围之内。
“呵……”女孩被挡开,心情更加愉快,“有意思。”
“你是谁?”季城警惕而疑惑的问道。
“我是你小姨子啊!”女孩夸张的兴奋道,“你老婆是我姐,我找了她好久了。”
季城心头一跳,眼神一冷,众人未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因为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的反应不及了。
不过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落入了女孩眼中,女孩狡黠的笑容一闪而逝,对上季城的眼睛颇有些挑衅的看着他,嘴上仍旧亲热万分,“姐夫,我姐呢?我姐她在哪里?我为了找她,可是费尽周折,跋山涉水,历尽千辛。”
“大妹子啊,你真的是天意妈的妹子吗?亲的表的还是堂的?”罗淑华拉住女孩的一条胳膊,同样又惊又喜的表情。
“我是堂妹,我们家一直在国外,我听说我亲爷爷家里穷,我爸是小的时候就被送人了。”女孩认真的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罗淑华怀里还抱着天意,一听这话,马上拉着天意的小手道:“天意,快叫小姨,这是你亲小姨呢。”
“哈!原来这就是小外甥啊!”女孩喜不自胜的捏了捏天意的小脸蛋,却被警惕的季城突然从罗淑华怀里抱走了天意。
不知是敌是友,即使是神经过敏,季城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女孩戏谑的看了季城一眼,装作不在意忽略了俩人间的尴尬,抬手对着门口招了招,非常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过来!黑猩猩!”
一直站在门口手中提着大包小包正在生闷气的蔡国雄一听这一称呼,立刻又要炸毛,粗声粗气道:“你的东西都放这了,后会无期。”说完还当真就走了。
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女孩无所谓的耸耸肩,“这男人真是娘里娘气的。”
娘里娘气?蔡国雄?诸位嫂子脑门上冒了汗,这基地谁不知道蔡国雄真男人啊!就是因为太男人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媳妇儿。
女孩又用同样的方式穿梭过人群,提了个小包又速度的折了回来,“大外甥!见面礼,见面礼。”
一匝一匝的红彤彤的钞票被她掏了出来,全都堆在季城抱着天意的怀里。
众人目瞪口呆,女孩不觉有异,看季城脸色怪异,想了想,试探的问道:“礼轻了?也对,她什么没有啊,怎么会稀罕我这点钱,”颓丧的低下头的一瞬间,瞄到脖子上挂着的翡翠,“哈……”解了挂在脖子上的绳子,“金银有价,玉无价,市价七位……”
“你叫什么?”季城及时截住了她的话,若不是众目睽睽,他真想用一块抹布堵住她的嘴。
他想不明白,这姑娘这么招摇,若是和小白是一路的,怎么就没被灭口呢!
“呵……”轻飘飘的一道笑声。
女孩精神猛的一凛,视线穿过人群,这一眼,狂喜瞬间弥漫。
“姐……”女孩继续左突右撞,不过显然的,这次嫂子们已然领教到这女孩过人的方式,所以还未等她飞扑过来,早就乖乖的让了道。
“停!”白小白伸出两指,将女孩与自己隔开。
外人看着,只道是小白对这突然出现的妹子可能是有些接受不良,她喊停,女孩也就听话的立在那儿不动了。
殊不知,这俩人之间正暗自较着劲。
白小白表情如常,女孩因为背对着众人,所以脸上挑衅傲慢的神色也未刻意掩饰。
女孩又增强了力道,白小白手指后弯,弯曲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看她就要招架不住,女孩正要得意,做好了熊抱的准备。
白小白突然一偏身,女孩“嘭”的一声,一脑门砸到了墙上。
闷声作响啊这是!
众人瞠目结舌。
“作死,你怎么这么不当心?”白小白擒了她的后领,做关心状。
女孩揉了揉脑门,想伸手亲昵的挽住小白的胳膊,临到跟前被小白一瞪,又怯怯的收回了手,“打在我身,痛在你心。我们可是亲姐妹啊。”
**
卧室,双人床,两个长的都不赖的女人,诡异的安静。
“师姐……”堂妹亲昵的叫了声,其实她的嗓音有些低沉,和她偏中性化的打扮很符合,此时她这般故作甜腻,委实颇有违和之感。
白小白双手交抱胸前,遥视窗外,看都没看她一眼。
冷酷到底。
堂妹瘪了瘪嘴,转了转眼珠子,左手插在裤兜内,漫不经心的姿态,“师姐……”她个头要比小白高,很容易的右手绕过小白的颈侧,直取她的咽喉,左手如风,凌厉的刀片闪着寒光。
白小白耳听风向,不避不让,一手捏住堂妹的手腕,重重一捏,堂妹哎呦一声。同时间,小白左手柔韧灵动,电光火石间,那块刀片已经被小白夹在指间。
小白出手毫不留情,夺了刀片后,迅速转身,刀片直逼堂妹的咽喉而来,堂妹瞬间面如土色,惊的连连后退。
但小白并未停手,那刀片锋利异常,待小白重新恢复方才冷傲的神色,堂妹已经一身清凉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堂妹不甚在意的仰视着小白,即便她从上到下衣衫都对半裂开了,露出健康的麦色的肌肤。
小白恶寒的蹙了眉。
“师姐……”堂妹又要上前抱住小白的腿。
小白避开她三步远的距离,冷冷的吩咐道,“收拾好你的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走,”堂妹任性的席地而坐,“十一,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只要你只带你的同门玩儿,如今我都是你师妹了,你怎么赶我走?”
“我从不知,我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师妹!”
“嘿嘿,不巧不巧,师傅他老人家才收我入门的。”
“不可能!”
“师傅他老人家看上我妈……咪……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的师傅现在也是我后爸了。所以不管银狐是我后爸还是我师傅,咱们都是有亲缘关系了。”堂妹打滚撒泼道。
“拉法尔,你到底想干嘛?”白小白不耐烦的看着她。
“好感动!您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啊,呜呜……”
这个叫拉法尔的女孩,在a国和她的母亲经营着一家酒吧,小姑娘年纪还轻的时候是个小太妹,脑子比较灵活,身手够敏捷,平时自诩希图街小霸王。
后来因为一次她的乱逞能惹恼了那座城市有名的黑社会头目,那头目绑了拉法尔过去,找了好些的手下,准备轮、奸她。
拉法尔脾气虽犟,可架不住真正的黑社会的□威胁,早就吓的腿脚哆嗦了,身子发软了。
那时十一刚好接了暗杀任务,也算是无心搭救吧,拉法尔因为十一的偶然闯入,脱了险。
自那后,拉法尔算是彻底被十一征服了,喜欢模仿她,奉她为偶像,尊她为神明。
各个街区,各个场合,各个犄角旮旯的寻觅她。
那痴狂程度,比小金忠,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她是小白的金刚钻粉也不为过。
拉法尔一听小白问自己到此的目的,笑的更谄媚了,表忠心道:“师姐,往后我就跟你混了,我陪你在这儿住下来。”
小白嗖的瞪大了眼,“你胡说什么!我已经结婚,有老公孩子了。”
“那我也在这嫁人生子,你给我介绍呗。”拉法尔再接再厉。
“异想天开!”小白呵斥道。
拉法尔又想哭,“我妈和咱师傅周游世界去了,他们不管我,我只有投奔你了。再说也是师傅他老人家嫌弃我是拖油瓶,才介绍我来你这里的,你若再不收留我,我真的孤苦无依,流落街头了,很可能会被人贩子卖掉呢。”
小白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该死的老头子!!
此时远在天边的老头子重重打了个喷嚏,他的欢喜冤家如今的甜蜜爱人关切的看着他,“达令,感冒了?”
“不是,”老头子看了眼窗外,“我估计我是被谁惦记了,对了,亲爱的,你女儿最近怎么样了?”
“唔……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她的确好久没和我联系了。不过我们临出来玩儿的时候,我听她好像说认识了一个生物学家,要和他一起去非洲丛林探险。没有三年五载回不来。”
“哦,你就不担心?”
“亲爱的,我现在只关心她的性取向,其他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任凭拉法尔如何的哀求撒泼,最终她还是被小白赶出了家门。
原因无他,这个女人嘴太大,留着迟早是个隐患。
季城本来怀抱这天意一直在外面转悠,留足了空间给老婆处理一些她的私事。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抱着娃娃儿回家,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拉法尔不复先前的干净利落,如今身上随便套了件衣裳,衣服的下摆处还能看见里面的衣裳破烂的痕迹。
她哭的一脸的乌七八糟,行李堆在门口。
这处家属楼,每层有两家住户,季城家的隔壁还是个空屋子,所以并不担心隔壁会被吵出来,不过这上楼下楼的,若是有人走动,难免不叫人看出这边的情景。
“姐夫……你可回来了,”拉法尔上前就想抱季城求情。
“进来!”白小白打开门。
拉法尔胳膊一僵,还是没敢“染指”姐夫,可怜巴巴的靠坐在房门边上,跟只被遗弃的流浪狗似的。
季城进屋,有些不忍的又回头看了下,小白已干脆的关了门。
“什么情况?”季城看着小白,惴惴不安道。
“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故交。”小白笑意吟吟的接过天意,“好饿,你去做饭。”
季城进厨房淘了米,从来小白不愿意多说的事,他也不会多问。他知道小白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现在不告诉他或许是因为没必要,或许是因为对他还不够信任。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够了。
米淘好下了锅,季城趁着摘菜的空档说道:“你将她关在门外,若是被基地的人看到,好像不是很妥当。”
“你若让她进来,她一定会得寸进尺。拉法尔那人,最是没脸没皮,你不将她一次性解决到位,她非将你缠死才罢休。”小白想起曾经心有余悸道。
季城一听纠缠致死,暗叹问题的严重性。显然的,别的女人再可怜,也没有自家老婆的生命重要啊!
心里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向别人解释自家门口的情形,一边又得分出心神仔细的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然而房门外,楼下上来借酱油的许昌恒家属却和拉法尔热络的聊了起来。
“你这姑娘怎么了?怎么在自家亲戚门口啊?你姐、姐夫呢?”
“呜呜……大姐姐,我好可怜,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妈又改嫁了,现在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来投奔我堂姐,她也结婚了,他们都有家了,就我一个可怜人,孤零零的……”
许嫂子被她这突然一哭,搞的有些张皇失措,正苦于不知道怎么安慰。
拉法尔突然一抹眼泪,认真的问道:“大姐姐,你们这儿还有缺媳妇儿的官兵吗?我还没结婚了?我想留在这里。”
“啊……”许嫂子一愣,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拉法尔一遍,越看越觉得这姑娘长的耐看,突的,一击掌道:“那敢情太好了啊,不过你妈同意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婚姻自由。”
……
“哐当,”白小白猛的拉开房门,然后镇定的提起拉法尔的领子,扔进了屋内,淡定看着许嫂子惊讶的捂了嘴,“嫂子你别理她,我这堂妹小时候得过脑炎,到现在脑经都不大好使。”
拉法尔被小白晾在门外没半个小时又被拎进了屋,原因无他,这个女人嘴太大,留在外面,更会惹事。
☆、79自从家里多了一朵奇葩
那一天,xx军区xx特种大队中队长季城中校家,发生了两件让基地的官兵及家属们津津乐道的事儿。
第一件,季队娇弱的老婆会杀猪。
第二件,季队凭空多出来一个疯癫的小姨子。
季城的态度是平淡如常,别人问起,也是轻描淡写。
啊哈?你想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省点气力吧,季城从来都是个没劲的人,你不知道?!
别人不知道,外表淡定无所谓的季城,其实内里是忧心忡忡的。
他一直都希望小白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断的干干净净,毫无瓜葛,不是他怕被连累,而是他怕失去。
不知道得到的美好,就不知道失去的痛苦。
季城想,他是不能失去小白的。
因为那份痛苦,他不想知道。
“唉……”一声长叹。
蔡国雄从季城的身后跳上土丘,朝着他的屁股就给了一脚,前者措不及防,被一脚踹倒在地,差点摔了个狗□。
“啊哈哈……”蔡国雄双手叉腰笑的豪迈,痛快。
“你有毛病啊!”季城一咕噜站起身,卷了衣袖就准备上前开打。
“哎呦!”蔡国雄突然一手捂住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大喝一声,“是谁?!”
季城与此同时也险险住了手,视线穿过蔡国雄,看向他的身后。
此时狂奔而来一个军装小子,不过那小子透着些许的古怪,衣服有些松垮,军帽也被一手紧紧压在头顶,若不是这般压着,估计早就在奔跑中被刮跑了。尤其那肩章,赫然是——两杠两星。
两位正牌的中校军官登时瞪大了眼。
“姐夫,救命!”军装小子转眼间已然跑至二人跟前,一头扑到了季城怀里。
季城被吓的身子一僵,反应过来的同时惊悚过度的用力一把推开。拉法尔毕竟是小姑娘,小身板儿的,一个没站稳,差点朝山丘下栽了下去,蔡国雄抄手一捞,将她后仰的身子给扯了回来。
“你没事?”蔡国雄显然已然忘记了刚才被这丫头用石头砸后脑勺的事了。
拉法尔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嘴巴微张气喘吁吁。
蔡国雄一看拉法尔明显被吓到的表情,有些责怪的看了季城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推人家小姑娘啊?万一真摔着了,我看你怎么好意思。”
季城被蔡国雄质问的哑口无言,也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反应过激了。
谁知拉法尔突然气呼呼的甩开蔡国雄还未来得及松开自己胳膊的大手,抬高了下巴,似乎觉得高度不够,又垫起了脚尖,恩将仇报道:“你谁呀,黑大叔!我们的家务事用得着你管?多管闲事多□!”
“你!”蔡国雄登时气的脸红脖子粗,打从那天他在路边捡到这个小姑娘,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最喜欢干的事可不就是善恶不分,栽赃陷害,还恩将仇报!
“我什么我?我高兴我姐夫推我,我就算被他推下山坡,摔死了我也高兴。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你凭什么骂我姐夫?你凭什么插手我们的家务事?我说大叔,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带孙子了吧?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拉法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蔡国雄的鼻子开骂。大有为季城平冤昭雪,俩肋插刀的架势。
蔡国雄手指捏的咯吱咯吱作响,气的不轻,不知好歹的死妮子!
“怎么啊?你还想打我啊?你打我试试?我让我姐削了你!”拉法尔趾高气扬。
“拉法尔,别胡说八道!”季城有些敏感的喊了声。
拉法尔就跟被使了定身咒一般,表情定格一秒,然后喜笑颜开一秒,又作垂死挣扎状,“姐夫,你可得救我,这次我死定了,死定了。普天之下,只有你能救我了!你不救我,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不,我会被赶走,流落街头,抛尸荒野,甚至还会被野狗啃了尸骨。”
季城看了眼自己被扯来扯去的胳膊,苦笑道:“你能好好说话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拉法尔哭丧着脸将自己头顶的帽子递还给季城,努了努嘴,“喏,我吧,穿着玩儿的,本来我就想着穿一会照几张像留恋就脱下,谁料被你老婆看见了。呜呜……要不是我跑的快,我就被她给杀了……姐夫,呜呜……我该怎么办?你救命救命嘛……”
蔡国雄本来是要走的,但是他也好奇这丫头又发什么疯,所以忍耐着揍人的冲动还是留了下来。这会儿一听是个屁大的事,轻蔑的哼了声。
季城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同样觉得这的确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涉及到生死未免有些夸张,可是自己的军装被平头百姓随意的穿戴并且嚣张的在基地里瞎跑,自己托不了干系,轻则检讨,重则他也会被连累受到处分。
“妹子,你里面要是穿衣服了,能将这军装先脱下来吗?”季城说道。
拉法尔虽然嚎劲大,可是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一听这话,感激涕零道:“姐夫,你真是我的好哥哥,亲哥哥,嫡嫡亲的哥哥……”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季城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更何况蔡国雄的眼神也诡异起来了。
这,有谁见过小姨子这么黏姐夫的吗?
拉法尔也不害羞,当场就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俩个男人尴尬的对视一眼,同时转身,背对着拉法尔。
“转什么身啊?我又不是裸、身光、屁股。”拉法尔说话不经大脑,常年的太妹生活,行为无状,在军事纪律严格,行事作风古板的军人眼中无疑就是奇葩一朵。
而这朵奇葩总是在挑战着他们的底线,拉法尔脱了身上的衣服,突然不知为何就想试试这俩特种兵军官的反应能力,越想越克制不住的冲动,心头痒的难受,最终也忘记了对白小白的惧怕。拉法尔在俩人身后比了比自己的小细胳膊,心道一只手推一个人下山似乎难度有些大了,风险度也比较高。
她一直以来学的是跆拳道,腿上的力气自然比胳膊上要大许多。
“你们别回头啊,哎呦,裤子拉链夹住我贴身的内裤了。”拉法尔故意大声说道。
蔡国雄和季城虽没有交流眼神,但可以想见各自的尴尬。但显然蔡国雄太过的脑袋看着天空只顾着尴尬去了,季城倒是细心,疑惑道夹住内裤?
“哎,拉法尔,你不会里面没穿长裤吧?”季城心头一惊,生怕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小姨子真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
“嘭”身侧一个重物载了下去,季城正在屏气凝神的等候拉法尔的回话,不及反应,身后一股大力,猛的前倾。
他和蔡国雄本来就站在山丘的高处,此时毫无警觉性的俩人被突然的一股大力袭击,自然站立不稳,一前一后滚下了山丘。
“啊……”拉法尔悠悠长长的叹息出声,有些失望,又有些小得意。她站在山丘顶部俯视山下俩人渐渐止住了身子渐渐滚落的幅度,啧啧道:“就这水平?还是顶尖的高手?耍我是吧?!”
拉法尔转身,却不料身后正站着一名年轻的军人。
白翔飞看拉法尔对他摆出了跆拳道标准的战斗姿势。合上了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表情一肃,直直的伸出两手,比了个大拇指,“你猛!”
拉法尔收势,颇为得意,拍拍手,不屑道:“你们这些小当兵的,简直太蠢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是白小妹你武功高强啊!”白翔飞时刻不忘拍马逢迎的本事。
“那是,”拉法尔自鸣得意,而后又甩甩头,更眼高于顶的叫嚣道:“我姐才是真正的高手,你们和她比,都是脓包。”
拉法尔意气风发的走远,白翔飞跑向小山丘的顶部,看向下面,俩人已经坐在半山腰似乎正面对面的抽烟,俱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白翔飞故意放大嗓门喊道:“嗨!俩位首长,还活着吗?”
蔡国雄一惊,他没料到自己被一小姑娘踹下山丘居然被基地的兵给看见了,嗬,还是这基地第一大嘴白翔飞。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待会会被编排的有多惨。
蔡国雄大窘,男人么,通常越是窘,越是喜欢用发脾气来掩饰,尤其还是牛脾气冲天的蔡国雄。
“你奶奶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白翔飞笑嘻嘻的收拾着山丘顶部拉法尔丢下的军装,摇头晃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英雄……本色!”
“滚!”季城在山底下坐不住了,仰着脖子喊道:“你小子别乱扯我的昏话!”
“首长,我没说你呢!您都是拖家带口的,就算有那份心,嫂子也不准啊!”白翔飞狗胆包天的开起了首长们的玩笑,“我说英雄本色,可咱们大队,要说第一英雄,那蔡队可是当仁不让啊!”
“混小子!”蔡国雄被刺激的也顾不得脚上刚才有些扭伤,拔腿就往山坡上爬,“你小子别跑,有种你就别跑!孬种!”
☆、80拉法尔被罚
拉法尔一路连蹦带跳的跑回家属大院,到了大院的楼下也没急着进去,而是绕着那五层的楼房转了一圈。先前小白在阳台上露了个身影,似乎在晾衣裳。拉法尔忍不住鞠了一把辛酸泪,她心中的女神啊,英勇无敌的偶像啊,居然也有洗手作羹汤,给男人洗衣裳带孩子的时候,尤其那男人还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拉法尔气鼓鼓的撅着嘴,心底渐渐泛起了一丝不甘,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师姐这一生就该叱咤风云,肆意潇洒。即使嫁人,那男人也应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雷霆万钧的人物。
虽然吧,季城姐夫作为普通人眼里的丈夫是挺不错的人选,疼孩子爱老婆,干的了家务扛得起责任。可是拉法尔总觉得这姐夫身上少了点儿她钦佩服气的资本。
说白点,就是她师姐配季城,配屈了。
可是她又是那么相信师姐的眼光,师姐那般的人物,一般的男人又怎么能降得了她?而季城姐夫居然能将师姐给降的服服帖帖的!难不成真有什么她还没看出来的特异功能?所以这几日拉法尔虽然在白小白的默许下住了下来,可是她并安分,而是得空儿就留意观察着季城,心心念念的希望从他身上窥探出什么过人之处。
可惜了,有次她甚至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季城后背上,也没嗅出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倒是季城被她整的都有些神经过敏了。
姐夫,小姨子。姐夫,小姨子……
这拉法尔到底是真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还是的确脑子有问题啊?
他季城虽当得起坐怀不乱柳下惠,但是这样的折腾有意义吗?
显然,对于时刻关心着做任何事有没有意义的季城来说,这简直就是无聊透顶。
白小白家住在三楼,拉法尔站在楼下目测着高度,因为是在部队里,安全可以得到保证,所以家家户户并没有像现在的大都市住户那般装着坚固的防盗窗。
拉法尔的邪恶因子此时又忍不住爆发了,原地活动了手脚,够着一楼住户家的窗户就爬了上去,一楼没人,拉法尔又跃上二楼,此时二楼正传来女主人的喊声,“杨扬,妈妈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
小孩儿正要摇头表达自己的不满,却突然看到自家阳台外正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拉法尔对着杨扬咧嘴一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孩儿又惊又喜,也顾不得和妈妈撒娇表示不满,冲过去小声道:“姐姐,你是蜘蛛侠吗?”
拉法尔做了个八脚蜘蛛的动作,她本来就是小孩子心性,玩心重。顾不得小孩子好奇兴奋的眼神,又朝三楼的阳台爬去。
拉法尔心中计较着,现在自己出奇制胜,师姐一定始料未及,措不及防,到时候一定能偷袭成功。哼!瞧不起人!倒要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拉法尔纵身一跃,悄若无声的落入三楼的阳台上,猫着身子,未走几步,便看到小白正背着她蹲在天意的面前,轻声细语的说着话儿。小天意坐在学步车上,乖巧的惹人心疼。
拉法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柄尖刀,曾经小白的身上也绝不离防身的兵器,无论何时何地。
白小白正拿着一本图画册子,对着天意读上面的小故事,并耐心温柔的教他认上面的图案。虽然小家伙仍旧傻乎乎的表情,可嫂子们说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以前她是多么不屑啊,可怎么,现在自己也变的和普通的母亲无差?忧虑孩子的将来,担心他输在起跑线。
白小白自嘲的笑了笑,眼角瞄到天意本来对着她的视线突然看向她的身后。
颈后一丝凉意,白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