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郁冬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坐下,“我正在帮你找……咦?还昏着呢。”
居然仅仅只是梦话么?
郁冬叹了口气。
可是,刚刚猛然发觉符文奎在梦中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欣喜?
“我这是怎么了……”
郁冬摇了摇头,刚要站起来,忽然又听到符文奎轻声道:“……好厉害……”
好厉害?是在夸奖自己么?
郁冬忽然感觉自己无法忍耐地,绽开了笑容。如果郁冬可以睁开眼睛看见本尊,也许又会被电得稀里哗啦地溃不成军吧?
“为什么是这里?”
“轻、轻一点!”
接下来的话,却有些不对劲了。
“好热……好烫……”
符文奎或许是因为受伤了的缘故,所有的声音都轻轻的,淡淡的。可正是因为如此,那呻吟声却越发显得销魂了。
郁冬只觉得一股热流猛然流下去,下腹一紧。
“我还是去找药吧!”郁冬猛然站了起来。
“好大!”
“唔……郁冬,我吞不进去的……不要……”符文奎忽然猛烈地挣扎起来。
什、什么好大……吞不进去?
郁冬的脑海里立刻展开了无限的畅想,可越是想,下面就越是紧,几乎快要撑爆了。
“好……啊呜!”
“太大了……唔唔唔!”
“放开我……”
“该死!”郁冬这回是真的坐不下去了,各种旖旎的幻境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展开。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郁冬这回一下都没停,直接就夺门而出。
反正整个洞府都是自己的,郁冬干脆就在门外解决了问题。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个位置恰好可以听到屋子里那家伙的动静呢!
再一次神色复杂地回到房间,符文奎总算是闭嘴了。
前前后后跑了两趟,每次回来都恰好听到这家伙的嘴里喊一些奇怪的话。
符文奎到底是做了个什么梦啊?!
郁冬无语。
默默地在床边坐下,郁冬静静地看着符文奎。
画面,无比温馨。
不过,符文奎这边可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郁冬正伏在符文奎的身上,上演第十三个姿势。不过符文奎倒是已经被做得累了,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呵呵……”郁冬轻轻地吮吻着符文奎的胸口,一边玩弄着那两点红缨,一边道,“要休息一会儿吗?”
符文奎摇了摇头:“不要……再……再换个动作试一次嘛!”
“好啊……”
埋头继续努力。
“唔唔唔……”
忽然,符文奎感觉到身体一紧。猛然一种失重感环绕了他的身体。
“啊!”
大叫一声,符文奎翻身坐起。
郁冬若无其事地收回推醒床上可怜病人的罪恶之手。
“原来……原来是梦啊……”符文奎有些失落地喃喃自语。
“什么梦?”郁冬轻声问。
“呃……”符文奎不自然地转了个音调,“没事。”
“哦。”郁冬不问了。
符文奎有些复杂地看着郁冬,忽然问:“你怎么在洞府里一年都没出来啊?闭关吗?”
郁冬笑道:“是啊。”
“哦。”符文奎问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郁冬忽然开口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符文奎的心中一动,有些期待地道:“说吧!”
“你……换一个人同伴吧。”
“……”
“……”
“什么?”
“我决定退组。”说完,郁冬冷冰冰地站了起来,“我们两个一组,不合适。”
“为什么!”
“没有原因。”郁冬淡淡地道。
符文奎的面色变了变,最后叹了口气:“我不同意。”
郁冬笑道:“我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了,你不用可怜我。”
“你这笨蛋!”
符文奎忽然生气地推了郁冬一把:“不是可怜啊!”
“……”
“我不同意!”反正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
“那你又为什么?”头一次看到符文奎如此孩子气的模样,郁冬忽然有些难过。
“我……”
“嗯?”
“我喜欢你!”符文奎左思右想,最后挤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郁冬木了。
十息后。
郁冬终于战战兢兢地吐出了一句话:“你脑子没烧坏吧?”
“没有啊!”符文奎认真地道,“你看,我这么喜欢你,你还舍得离开我吗?”
“……”
“不舍得吧?对不对?所以,你不应该退组,是吧?”
“……”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因为不想要我退组,所以……你喜欢我?”郁冬似笑非笑。
“嗯!”
“好了,我送你回洞府吧。”
“喂!你可千万要记得啊,不准退组!”
“好好好……我不会退组的。我要是退组了,你可怎么办啊?”
“嗯?”
“换了另一个仙人,我还怕那人没办法照顾你呢。”
“哦。所以你一定不要退组。”
“好……”
“千万记得!”
“是……”
===
我错了……
又忍不住犯了这个错误。
配角都有床单滚……结果乾璇和子晓似乎还是在分居(?)状态。
好吧= =
一定抓紧让乾璇和子晓早日走出只有小手拉一拉的阴影!
番外六 鼠与狐(上)
荒海孤岛。
“我终于修炼成丨人了!”在这孤岛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彻了整个……角落。
他还只是一只聚魂期的小老鼠,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声音足够响彻整个孤岛。
不过,能够修炼成丨人形,这只小老鼠已经很满意。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飞升期,如果变成了那个高度,应该有资格和清莹小姐的哥哥对话了吧?”小老鼠心想。
而刚刚凝聚出人形的他,立马就忍不住想要以这个身份去见见清莹了。
临出发前,他还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反射出的,是一个在他看来,很清秀的模样。
“嗯!”小老鼠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自信地走了出去。
然而,刚刚走到街上,小老鼠却发现很多妖怪对他指指点点。
怎么了?
小老鼠好奇地低头扫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忽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清莹,正和一个青年在路上慢慢地走。
他认得那个青年,似乎是唯音堡主的一个交往亲密的朋友!而且……他暗暗地笑了笑,他可是经常看到,这两个亲密的“朋友”,经常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哦~!所以,虽然清莹和他走在一起,小老鼠却并没有多么担忧,更不会认为这青年会成为他的情敌!何况,清莹和这名叫麓兰的青年亲密,他反而高兴,因为这孤岛上总是在传清莹和麓兰之间关系密切,所以,没有什么妖精敢当面追求清莹。要知道,麓兰可是岛主的好朋友!也因此,小老鼠根本没有其他情敌。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并不敢直接追求清莹。但是他可以和清莹打好关系……甚至……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呢?虽然,他并不敢奢望会成为唯音和麓兰那样的“亲密”朋友啦!
呆愣愣想着自己事情的小老鼠猛然一惊,因为他忽然发现,清莹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清莹小姐开口了,声音很清脆,很甜……总之,很好听!
小老鼠磕磕巴巴了半晌,才道:“我,我叫彤方!”
“哦~呵呵。”清莹的右手手背捂在唇上,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就拉着麓兰走开了。
一瞬间,小老鼠彤方就被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包围了。
不过他可顾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的彤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清莹小姐刚刚问了我的名字,她还对着我笑了!
心中一旦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就怎么也扑不灭了。
彤方不由自主地自恋起来:‘难道是我化形的样子很好看,所以赢得了清莹小姐的注意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回去,肯定要给遗传自己外貌的父母烧高香!
忽然,一个嘲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不,也许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是彤方已经修炼到了聚魂期,并且得以化形,所以灵魂神识覆盖开来,很自然地,就能笼罩很大一部分距离。
“呵呵,他在笑什么啊?”
“好笑死了,我看,清莹小姐也一定是注意到了那个地方,所以才笑的吧?”
“哈哈……不行了,看样子,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可笑吗?你看他那脸!哈哈哈……”
无数的嘲笑声,将彤方围在了圈内。
这放肆的笑意,立刻让彤方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
善意的笑与恶意的笑,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们在嘲笑自己。
嘲笑什么?
彤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那个人的话还由然在耳:“你看他那脸!”
是自己的脸好笑吗?
是长得很笑吗?
还是……难看得很好笑?
即使是彤方这样天真的家伙,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名叫心酸的滋味。最让他心酸的,并不是因为他的脸遭受到了嘲笑,而是那群嘲笑自己的人说,刚刚清莹小姐之所以问他名字,之所以要笑,是因为他的脸难看,是因为他的脸好笑。
‘清莹小姐……也会觉得我这张脸很好笑吗?’
彤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对自己化形出来的脸有多么自信。可是,自己的自信,和别人认为的好看,是不同的吧?对啊,清莹小姐是那么美丽的女孩,而自己呢?自己的脸,却是那么可笑。
不,最可笑的,并不是自己的脸难看。并不是啊!而是这么难看,这么可笑的自己,竟然也曾经向高高在上的清莹小姐流露过追求的欲望。
该说幸好自己没有自取其辱吗?
如果这么难看的自己向清莹小姐告白,一定会让她很害怕吧?
幸好自己提前出来了……
如果自己等到飞升期后再来向清莹小姐求婚,哪怕有着强大的实力,恐怕清莹小姐,也会含着泪痕嫁给自己这只难看的老鼠吧?
不,或许就算自己修炼到了比飞升期更高的境地,唯音大人也不会让自己娶到清莹小姐的。他是那么疼爱他的妹妹,又怎么会愿意,让清莹小姐,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呢?真的要出嫁的话,一定会有许多更厉害的青年会来求亲吧,就算从城堡门口排到海外,那最末等选择也不会是他。他?一只难看的小老鼠,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求这高岭之花呢?
彤方伤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那里离白色城堡不远,从前,他还常常会以小老鼠的样子去城堡里看清莹小姐。不过今天,他却忽然没有了去看她的欲望。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会想起白天的遭遇。
何况,自己不是只是一只小老鼠吗?
也许清莹小姐,也并不是那么希望自己会去看她吧?
彤方伤心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蜷缩在他的小窝里那小床上,缓缓地进入了梦乡。从前,他都要看过清莹小姐,才肯入眠的,因为那样,他才会做个好梦。可是今天,虽然他在大街上看到了清莹小姐,可是,他却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里,清莹小姐什么话也都没有说。
他穿着新服,清莹小姐也是一身红装,可是清莹小姐白皙的面庞上,却滚落了满满的泪花……
番外六 鼠与狐(中)
惊醒。
彤方的小窝是一个建造在树顶的木屋,他还特意弄来一块蓝色的琉璃装点在床上。
而今,他看到琉璃窗上滚落了水滴。
是……清莹小姐的泪吗?
彤方的手,缓缓地抚摸了上去,却悲哀地一笑。
便是清莹小姐的泪水,又怎么会滴落在他的窗户上呢?
彤方凄惨地收回了手。
这仅仅是天空落下的水滴而已。
想来,是几个水系强者,在天空中打架吧?
小妖界里,这种事司空见惯。即使是孤岛上,也不会缺少头脑发热的人。不过……
“啊!——”
“哎呀!”
两声惨叫,彤方听到了,也只是嗤笑了一声。
他把脑袋探出了窗外去,看那两个强者跌落下来的凄惨样子偷笑。
事实上,无论是孤岛还是海外,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事情都会由当地的最强者来解决。而孤岛,通常都是由唯音大人动手。
“哼!在我们孤岛上空也敢战斗,当我们都不存在么?!”
对,就是这句话。
“……”彤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个高傲的人影。
那个身影,不就是让他魂牵梦萦,爱意萌动的女孩吗?
“清莹小姐……”不知不觉地,彤方茫然出声。
可是即便是这么小的声音,竟然也吸引到了清莹的注意。她的头,忽然就向这边一扭,两个人的目光,立刻对上了。清莹微微一笑,彤方却是如丧考妣地缩回了木屋里。
如果他的修为能在高一点,或者,可以晚一点缩回屋子,也许他就能听到清莹小姐轻声的呓语了。
“哎,又是这个有趣的小家伙……”
恶意?嘲笑?脑子空空的家伙才会继续这么想!
已经有整整十天没有去看过清莹小姐了。
可是偏偏这么遥远,彤方都能看到白色城堡里,几乎彻夜不熄的灯光曳影轻轻摇动,挠得彤方心痒痒的。
“我……我就变成小老鼠的样子,去看她一眼。就一眼!看到我就回来!”彤方在心底,悄悄对自己发誓。
可是实际上呢?
…
“小紫薯~”清莹把彤方抱在怀里,左手托着它,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它软软的,紫色的毛。在清莹这里,“小紫薯”就是他的名字。
“我都十天没有看见你了。”清莹轻声说,“你这十天,去干什么了呀?”
彤方轻轻地在清音的手心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肯吭声。
清莹笑了笑,不再问了。
不过彤方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原来不仅仅是他,其实清莹小姐也很想念他么!连他有几天没有出现,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只是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彤方就觉得心中无比欣喜。只是很快,他的小脑袋,又低了下来:清莹小姐记得又怎么样呢?她想念的,是属于她的名叫“小紫薯”的老鼠,而不是名叫“彤方”的难看少年。无论他有多么招清莹小姐的喜爱,如果他化形了,清莹小姐就不再喜欢他了。也许,连“小紫薯”也不再喜欢了。
这样一想的时候,彤方忽然又很恨自己。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为什么所有妖精都长得那么好看,只有他一个完全不同?
如果自己能好看一丝丝,甚至不需要好看,只需要平凡,也比难看,也比可笑的面容要好啊!彤方伤心地合上了眼睛。
彤方难过了。
清莹居然一眼就判断了出来。可是她不明白彤方为什么难过,只好更加轻柔地抚摸“小紫薯”柔软的紫色的毛皮。平时,“小紫薯”在她面前都是“唧唧唧”地叫唤,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话过,所以清莹早就习惯了把它当成真正的小老鼠。后来彤方学会说话以后,也悄悄地隐瞒了下来,从来都不会和清莹说话。
他很享受清莹把他当作普通老鼠宠物的感觉。
忽然,清莹的嘴边,绽开了狡猾的笑容。不过,彤方却是没有看出来的。“我可爱的‘小紫薯’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呢?如果你可以化形就好了,那么,你就可以娶我了!”
清莹高兴地说。
彤方先是一愣,然后大喜:清莹说什么?她说,希望自己化形娶她?!
“小紫薯啊~我很……很喜欢你哦!我多么喜欢你变成一个少年,然后到我的哥哥面前,对他勇敢地说,‘你喜欢我’啊!如果你可以化形的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虽然我认识这么多这么多厉害的少年,可是在我的心目中,小紫薯才是最帅气!最厉害的!要问为什么啊?因为你是我最喜欢,除了哥哥和麓兰哥哥以外,惟一喜欢的男妖了!所以,你要是化形了,千万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啊!”
可是,清莹这段话,却再没有让彤方露出欣喜的笑容了。
甚至连他原本的笑,也掩盖了。
“最帅气的啊……”彤方的心里,绽放的却是悲伤的笑容,‘对不起,只有这个,我要让清莹小姐失望了。我不厉害,更不帅气,甚至,难看,又可笑……’
清莹奇怪地皱起了眉头。
彤方不对劲。
真的,明明刚刚自己第一句话出口的时候,他还高兴地在自己的手心打滚。可是后面那段话,却让他不仅不再开心,甚至还有些难过了。自己说了什么?清莹回想了一下,可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她一定不会知道彤方为什么难过。
如果她知道了原因,一定会哭笑不得吧?
但是,舍不得清莹的彤方,却不敢将原因告诉她。他只是在清莹将自己送到窗外的时候,对清莹挥了挥手。
清莹也立刻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你一定要记得明天也要来看我哦!”
“唧唧……”好。
‘对不起啊……清莹小姐。’可是临走的时候,彤方却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在心底,他向清莹致歉,‘也许,我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了……’
这样的难过,并不是一日可以洗得干干净净的。
彤方想试一试。
试一试克服对清莹的眷恋。
他总要习惯的。
番外六 鼠与狐(下)
又是整整十天,彤方没有去白色城堡。
他甚至连门也没敢出。
一只小老鼠,出去有什么意思?
至于化形……彤方还敢吗?
蜷缩在他的小窝里,彤方闷头透过琉璃窗户看向外面。
他现在真心期盼孤岛上能够再冒出几个不怕死的家伙决斗,这样的话,也许他还能有机会偷偷地看清莹小姐一面。
可惜,交易会已经结束了,非岛屿的妖精们已经离开了孤岛。何况就算他们都在,那种头脑发热的妖精也并不少,不是血仇相见,压根儿不会冒这个险。
“唉……”现在彤方已经彻底不敢化形了,他成天都以小老鼠的样子趴在小窝里,哪怕偶尔出去散心,也是以小老鼠的样子绕着自家小窝楼下的树跑几圈而已。
“好无赖啊……”彤方简直连修炼的兴趣都失去了。
忽然,他的心底没来由地一颤,连忙往自家小窝的门外看去。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门外一眨一眨的。
就算彤方的脑袋在墙壁上撞个千百遍也不会忘记的眼眸——那是清莹小姐!
“哈哈,我总算找到你了,小紫薯!”清莹忽然把手伸了进来,直接就抓住了彤方小小身体,然后飞到了半空中。而彤方,则战战兢兢地蜷缩在清莹的手心里。
清莹笑着看着彤方,轻声道:“你又失约了。明明就答应过我,可是,我等了你十天。于是昨天晚上我发誓,要是再看不到你,我就来找你,你看,我是不是找到你了?”
彤方无奈地“唧唧”了两声。
清莹轻声笑着,带着彤方往外飞去。并没有飞得多远,清莹就捧着彤方落到了地上。
这儿还是森林,却已然是森林中心的湖泊边了。
清莹把彤方放在了湖边的草地上,微笑:“小紫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彤方抬起他小小的头。他当然知道,这里,是自己和清莹小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清莹笑了:“那个时候,我在洗澡。而你这只小色鼠呢?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记着呢!”
彤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他光想起这是他们的初遇,却忘记,那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场面了。
“那时候啊,我就想……我,一定要教训你这只小色鼠!可是,你竟然不会说话?我这才知道,你似乎……不是修道的老鼠?”
彤方想了想,了然:那时候自己还小,当然不会修道啦!那还是后来……
“可是啊,我不甘心。我想,这只调皮的老鼠,怎么可以不修道!不化形,我还怎么教训你啊?于是,我就在你身边,扔了一本书。”
啊?那本书是清莹小姐扔的?!
“后来,我就在你身上发觉了修道的气息。于是,我很满意。因为,你在乎我呀!不然,为什么看到我给你的书上有我的名字,你就认真学习了呢?”
诶?有清莹小姐的名字?!
“想不到啊……你这个小色鼠!”清莹忽然气呼呼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潇洒的小姐气质,“我是那么那么喜欢你,甚至愿意等你修道,等你化形。可是等你化形成功了,居然没有来找我,给我看你的样子!我——很——生——气——知道吗?!”
彤方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清莹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化形了?”不知不觉的,彤方居然傻傻地问出了声。
当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就问出了声。
“哼,你先化形给我看!”清莹小姐命令道。
彤方犹豫了一下,挣扎着化出了那少年的模样。他甚至都准备好了清莹小姐吓得倒退一步的反应,可是,清莹小姐完全没有一丝震惊。她道:“果然是你!那天在街上我看到你,回去后就一直准备着等你来,等你给我看你化形的样子!可是,整整十天我都没有再看到你来,甚至现在,你又躲了我十天!说,是不是喜欢别的老鼠了?”
“啊……?”彤方震惊道,“那天……街上那天?清莹小姐,你向我打招呼,是因为你已经认出我了?”
“是啊!你这小色鼠,到底是怎么修成化形的啊?你难道不知道,修仙者是可以不断变幻容貌的吗?所以我们之间认识,都是靠气息啊!还有,不是我主动问你,我看,我一辈子都只知道你是小色鼠,不知道你的名字!彤方!”
“是小紫薯……”彤方的心底,蹦得快要停了。他一直为了自己的容貌而自卑,想不到清莹小姐的接受能力居然这么强!唉,早知如此,自己又担忧个什么劲呢?
清莹看着彤方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彤方有些犹豫,他担心清莹小姐接受他,更多原因是因为“小紫薯”,如果自己提醒了她,也许清莹小姐就不再喜欢自己了。
可是,就在彤方犹豫的时候,清莹却笑了笑:“如果让你感觉到了为难的话,那么你就不要说了吧!我可不喜欢你很勉强地告诉我哦!”
“不勉强!”清莹这句话一出口,彤方的心一横。清莹小姐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可以蒙蔽她?何况,清莹小姐是这么善良的女孩,那天在街上,她都没有露出失礼的表情,现在更加不会了!
于是彤方鼓起勇气道:“清莹小姐!我知道我长得很难看,你不需要……”
“难看?”清莹却是皱了皱眉头,“虽然你是长得很普通啦,不过,也没有需要自卑到难看的程度吧?”
彤方苦笑一声,将那天清莹走后,大街上众妖的嘲讽声都告诉了她。
“当然,也许是清莹小姐你的审美比较……”
“不准讽刺我的审美!”清莹瞪眼。不过,听了彤方的叙述,她也感到怪怪的。难道,她的审美真的有问题?于是清莹绕着彤方整个打量了一遍,她确定,问题肯定不是自己的审美,绝对出在彤方自己身上!
“唔……哈哈……”看了一会儿,清莹忽然指着彤方的背后哈哈大笑。
彤方往后看了一眼,可惜脖子扭不到那角度,什么也看不到。他忙问:“怎么了?这衣服我是变得一套啊,难道背后有什么奇怪的花纹吗?”
“哈哈哈……奇怪的花纹倒是没有。可是……可是你倒是把你的尾巴收回去啊!!!”
第一章 赌约
一晃,五百年过去。
子晓,也终于修成了大罗金仙。
其实普通的仙人,本来不该有这么快的速度。可是子晓的指点师父可和别人不一样,那是神祗啊!而且修炼的地点,可是神息荡漾的盘古之界呐!看那没有祝融点播,却又不屑被花神庇护的石精花间,还不是依靠自己的修炼,很早就已经修成了大罗金仙,甚至已经开始冲击仙极境了。
于是,今天的子晓,依旧把自己困在闭关室中——努力。
“你好歹休息一下吧?”如果是五百年前,有人告诉乾璇说他有一天会为别人太努力修炼感到担忧,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劈过去。可是现在,这个奇特的现实却是成真了。乾璇居然会为子晓太过努力地修炼,而感到担忧起来。
子晓拼命摇头:“花间这个修炼狂,努力程度都快赶追上火神大人了!我虽然不敢自比火神大人,但是,至少也不能被花间落下来啊!”
乾璇酸酸地撇嘴道:“追上花间,很重要吗?”
子晓非常严肃地道:“当然!我可是和她打赌了的!”
“打赌?”乾璇恍然大悟。他说子晓最近怎么修炼努力突飞猛进呢,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啊!‘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一下花间?还是花间她主人祝融?’乾璇摩挲了一下下巴,在心中思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又问道:“那么你们打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啊?”
子晓斜眼:“问这么细节做什么,想要帮我作弊?”
“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乐意之至。”乾璇淡然道。
不过子晓却是毫不犹豫地道:“算了吧,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男猴汉,既然已经和一个小女子做了约定,就绝对不会耍赖的!要是传出去,说我子晓和花间打赌,居然还要乾璇你帮忙,那么我多丢脸啊!而且,乾璇你不是也很丢脸么!”
乾璇听了,心里一甜:“你还为我着想?”
“别,别自以为是了!”子晓猛然把脸撇到了一边,“快出去!别打扰我闭关修炼!”
“是……是是是……”乾璇淡然笑着,从闭关室中退了出去。
子晓紧紧地闭着眼睛,直到他听到“咔嚓——砰”的开关石门声音响毕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呼,这家伙总算走了。”
事实上,他自己也觉得和花间打的这个赌有些荒唐。
当然,荒唐的不是花间,是自己。这么荒唐的赌,自己居然也会头脑发热,答应她?!
『是啦,我不会逼你的!反正你这只小猴子~哼,恐怕,修成金仙的时候就偷笑了吧?』
对了,当时花间好像还对自己用了激将法,自己一时冲动就——
没错,这子晓和花间所制订的确切赌约就是:谁先进入仙极境,谁便是赢家!
“唉……悔不当初啊!”子晓摇摇头,重新投入了修炼中。
其实以他和花间打的那个赌的含金量来说……子晓输定了。可是,谁规定输家不可以挣扎啊?仙极境是这么好冲击的么?除了毅力,还要有天赋!子晓这么一想,信心立刻就充足了:虽然现在自己被花间甩在了后面,可是自己完全可以奋起直追!到时候非要让这女娃看看,自己子晓到底有多厉害!哪怕是后起直追,照样能逆转反胜!
不知不觉的,子晓仿佛看到了自己冲击仙极境成功之后,花间那呆滞的脸……
“哈哈,一想到我就信心满满啊!花间,你等着!”虽然的确是豪情壮志没有错,不过,子晓啊……你进入这大罗金仙境界,才多少年?
就算是乾璇知道了这个赌约的具体内容,恐怕也只能为子晓和花间的天真感到无奈了。
他们以为,仙极境,是那么好冲击的吗?
看来啊……这个赌约,是要再延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怜乾璇现在还在为子晓准备他的胜利奖励。不知道这所谓的“奖励”要在乾璇的手中落下多少灰尘,才能修成正果,得见光明?
汪洋岛。
祝融淡漠地坐在自家武堂的边边上,今日自己的家里来了不速之客,便是他这个主人,也只能在一旁做壁上观。
“冼奚!”王乌大叫一声,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我都站着不动给你打一个时辰了,也该满意了吧?”
冼奚冷笑:“怎么,疼了?”
王乌无奈地道:“不疼,可是,很累啊……”
听了这话,冼奚又是横眉倒竖:“找死!”
开揍。
忽然,武堂的门打开了。冼奚和王乌看也没有看一眼,倒是祝融往这个方面掀了掀眼皮,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祝融便又转回了头。
不过这个不告而来的客人却是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口中还道:“王乌今天又上错日子了?”
祝融摇摇头:“是昨天。”
乾璇噗嗤一笑:“这也不怪他,一会儿南方,一会儿北方,日头照耀时间长短完全不同,一时间搞错,倒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这话,王乌感激地一笑。
冼奚却道:“他情有可原,人界却是一团乱麻了!”
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冼奚有些不自在的道:“我虽然是不在乎那些凡人怎么样,不过,我却讨厌规律被打破。王乌,你自己想一个办法来挽救吧。我看你,肯定预料到了这件事情。”
王乌摊摊手:“预料得到是一回事,奈何~防不胜防啊!”
继续开揍。
无视武堂中心扭成一团的两人,乾璇把目光又重新锁定在了祝融身上:“你的花间和子晓打赌了?”
“她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祝融淡然道。
乾璇摇摇头:“真不明白她怎么就视你为主,没见过你如此冷漠的主人。”
祝融轻声道:“五百年前,你也是这样的。”
乾璇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