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逍遥杰等早早起来,拜别任振斌便赶上路,赶得七日,到山西地界,到山西派总派太行山还需两天,逍遥杰四人便从刚进山西时挑起山西派,待到太行山,山西西部的山西派分派已不复存在。()
一日,四人行至吕梁山地界,从吕梁山上冲下一群盗寇,劫住四人,那个贼首叫道:“过路的客人,兄弟们没钱花,想借点儿钱。”“借钱去那山西派啊,劫我们干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兄弟能不言自明,自然妙得紧,如果不明白,那我就得解释一番了。”“费什么话,我就看看你的手底功夫有没有你的嘴皮子厉害。”马嵘叱道。
逍遥杰正要试试剑掌的威力,运起内功,真气聚于手上,手掌上真气腾闪,两个贼首已经劈刀砍了过来,逍遥杰左掌挥出,右掌却曲于胸前,待得那刀近了,左掌迎刀挥出,右掌也同时挥出,便如两把剑一样,那贼首大吃一惊,大怒道:“你这厮也太瞧我们不起,只这肉掌,接我单刀。”那刀使的如泼墨一般,登时空气凝滞,胸腔郁闷,逍遥杰掌力所到,便如剑刃破风,那贼首内力所造的气场即时被破坏,“接我这招。”逍遥杰一声喊出。一掌劈向贼首腰间,那贼首回刀要防,逍遥杰另一只手直直砍出,“去吧。”那贼首的身体已然飞了出去。“老三。”另一个贼首喊道,一探鼻息,已经死了。“老二,布剑阵。”两人单刀一挥,凑在一起,宛便是一个阴阳两仪阵。逍遥杰皱了皱眉,他实在想不到,在这荒野敝径,竟也有懂剑阵的人,而且是如此威力的剑阵,倒是略略吃了一惊。阴阳两仪阵可两人布,也可四人布,一阴一阳,阴阳相生,阴阳相克,阴阳互补,不可小觑。逍遥杰当即抽出轩辕剑,提个剑诀,出手就是“御龙剑”的绝招“御龙在天”,这招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那两人齐进齐退,将逍遥杰的剑招威力化去,不料,逍遥杰一招未毕,二招又发,依旧是那招“御龙在天”,连发三招,一招接著一招,只如长龙一般,剑阵无法阻挡,两人只是严守门户,倒也不受伤害,逍遥杰使出快手剑法来,雪山三兄弟均擅快手剑法,雪山剑法中的“祁连剑”“苍松剑”均是快剑。逍遥杰的快剑一使出,一片剑光笼罩二人,那二人登时破绽百出,逍遥杰微微一笑,一剑刺中一个贼首的手腕,单刀落地,逍遥杰又是一剑,刺中另一个贼首的右肩,当啷一身,单刀也落地。逍遥杰收剑,抱拳道:“两位可是山西派的朋友?”“那山西派名为正派,暗中做的黑帮勾当,大爷才不屑与之为伍。”“山西派怎生为难两位了,两位不屑与之为伍?”一个贼首道:“山西派使诈……”“要杀便杀,恁多废话。”另一个贼首愤愤说道。逍遥杰向前一个贼首抱抱拳:“阁下请继续。”竟是丝毫不顾另一个贼首的话。那先前说话的贼首望望同伴,说道:“他们骗了雪山派谢大侠来,待得谢大侠上了太行山,却又使他为饵,要威胁孤鸿子前辈交出神剑。”逍遥杰顿顿首说道:“你说的那谢大侠正是恩师,在下逍遥杰,奉师公之命,下山救师。”“师哥,他们是雪山派的人,来救谢大侠。”被称为师哥的贼首猛然回头道:“你是逍遥杰?”“正是,两位是?”“我们,我们是琅琊派的弃徒。”“你们是杨师叔的弟子薛师弟与邱师弟?”那被逍遥杰成为薛师弟的叫薛坤,被称为邱师弟的名邱晔,两人原是琅琊派掌门莫惜道师弟杨惜岩的弟子,因误杀了江湖同道,杨惜岩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逐出琅琊派,二人颠沛流离到山西,在这吕梁山落草为寇。逍遥杰还了解到前不久,山西派要剿灭他们,多亏谢瑾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那时山西派尚未与谢瑾挑明一切,将谢瑾“请”到山西派作客,路过此地,谢瑾在山西派手中救了他们,后来得知山西派扣留了谢瑾,他们几次想要去救谢瑾,均因力量太弱失败了,就想办法通知雪山派,却也被山西派的人劫了下来,无奈只有在此一直等候雪山派的人来救谢瑾。两人便请求入雪山派,逍遥杰暗暗寻思道:他们是杨师叔为救性命逐出琅琊派的,王宇救我一命,便是欠琅琊派一个人情,既然他们不是琅琊派的叛徒,那收入雪山派,反倒还了琅琊派这个人情,而且两人武功不弱,与我雪山派倒是大有益处。于是当即答应。
于是一行六人放马奔驰,几日便到了太行山山西派,山脚下,陈儒素早已率领苍松迎客四大长老迎接,那陈儒素名儒素,长得也颇像个儒士,长须垂胸,面色淡然。那四大长老,也是个个长须,大长老刘儒苍,二长老徐儒松,三长老韦儒迎,四长老琴儒客。逍遥杰见此行状,跃下马来,对五人行礼道:“雪山派后辈逍遥杰见过五位师伯。”“逍遥师侄不必多礼。”陈儒素还礼道。“大师哥,跟他客气什么,我们杀了他师父,他杀了我们徒弟,他又杀到我们门前,要打便打,恁多废话。”说话的正是那三长老韦儒迎。邱晔道:“师哥,这人倒和你蛮像的。”“后辈小子,将韦某人比作什么人。”韦儒迎怒道。逍遥杰皱了皱眉,说道:“山西派无故杀了我师父,我们这便来讨个说法。”徐儒松冷笑道:“说法?刀剑下见真章吧。”一剑刺过,逍遥杰不及拔剑,双掌灌了内力,两掌一并,接住徐儒松的一剑,徐儒松又是冷笑一声,剑气外散,逍遥杰脸色微变,双掌真气鼓荡,猛地一错,徐儒松的剑顿时断为两截,这正是剑掌中的绝顶招数“力劈华山”,逍遥杰功夫不到家,只将徐儒松的剑震为两截,若是任振斌,便是断为七八节,也未是不可。徐儒松脸色突变,他纵横江湖近四十年,今日竟让一个小辈震断了剑,他的脸本就是极黑,这一受辱便是黑中见红,一抚长须,大声说道:“罢了,罢了。”头也不回便上山去了。其实真的动起手来,徐儒松未必便会输,只因逍遥杰这招冒险行事,以巧招赢了徐儒松。陈儒素叫道:“师弟,师弟回来。”徐儒松不管不顾,上了山。自此,徐儒松二十年再没下过太行山。不过这便是后话。“好吧,逍遥师侄,我师弟纵横江湖三十余载,今日败在你手上,便是我们做师兄的,也于面子上下不去,接招吧。”说话的正是刘儒苍,他老成持重,远不像徐儒松那般鲁莽,他运起内力,自忖逍遥杰终究年轻,内力修为比不上自己,他的左手按住剑鞘,只听嗤的一声响,长剑在剑鞘中跃出,青光闪动,长剑上腾,他右手伸处,挽住了剑柄。这一手漂亮之极,而左手一按剑鞘,便能以内力逼出长剑,内功深厚,由此可知。逍遥杰脸色突变,不敢再用剑掌,从背上包裹中取出轩辕剑,他可不敢在前辈面前卖弄,规规矩矩地抽出剑,不想刘儒苍的脸色更是难看,他只想到逍遥杰的内力不如自己雄厚,却忘了逍遥杰的轩辕剑这一节事,有轩辕剑在逍遥杰手中,自己内力比他高,对方却有神剑补之。()当下提起精神,谨慎对战。
逍遥杰挺剑而立,一脸淡然,脑中却想着昔日谢瑾在教自己剑法时的情景。“不要总是想着以人御剑,要以剑御人,剑在心中,心剑合一,保持坦然的心境,你就是剑,剑就是你,要懂得感悟剑的心,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境。”师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人却已然西归。逍遥杰的心中念着师父这番话,自己一直追求坦然心境,却总是做不到,如今师父没了,反而心中大定。刘儒苍看着他的这般摸样,想他是悲痛过度,提醒道:“逍遥师侄,接招吧。”他一剑刺出,看似稀松平常,孰料到逍遥杰跟前时却倏尔一招变为九式,这正是刘儒苍的绝招“龙生九子”,顾名思义,龙生九子,一招化九式,逍遥杰顿然色变,“龙生九子”的威力很早的时候就听师公说过,分九式:赑屃负重、螭吻远眺、蒲牢长啸、狴犴明非、饕餮无身、睚眦必报、狻猊好烟、椒图自守、貔貅闰火。逍遥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出雪山派的御龙剑法来,刘儒苍的龙生九子一式猛似一式,第一式“赑屃负重”,赑屃,又名霸下,形似龟,平生好负重,力大无穷,碑座下的龟趺是其遗像。传说赑屃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治水时收服了它,它服从大禹的指挥,推山挖沟,疏遍河道,为治水作出了贡献。洪水治服了,大禹担心赑屃又到处撒野,便搬来顶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赑屃治水的功迹,叫赑屃驮着,沉重的石碑压得它不能随便行走。本身这式赑屃负重就是力道极大,刘儒苍亦注满内力,逍遥杰那81斤重的天下第一利器占尽便宜,刘儒苍尽管力大,终是破不下去,使出第二式“螭吻远眺”,却是远远游曳,剑气吞吐。螭吻,又名鸱尾或螭吻,是鱼形的龙,喜四处眺望,遂位于殿脊两端。逍遥杰见这招,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大喝一声:“苍龙长吟。”刘儒苍眼里闪过一道不可置信的目光,这招“苍龙长吟”正是他螭吻远眺的克星,不久前,谢瑾就用这招破了他的螭吻远眺。只见轩辕剑上一道透明的真气拖曳极长,逍遥杰长啸一声,剑气随着轩辕剑极速的飞转起来,逍遥杰叱声:“破。”刘儒苍的剑气瞬间无影无踪,刘儒苍大惊,寻思道:“这小子的武功怕是已超过谢瑾了。”心中遂下了不为我用,亦不为人用的决心,要致逍遥杰于死地。殊不知,有了轩辕剑的作用,纵然逍遥杰发挥不出轩辕剑的全部威力,也及得上谢瑾了,更何况这招却是逍遥杰最熟稔的防御之招。第三式蒲牢长啸和苍龙长吟极为相似,刘儒苍心中暗喜,看你逍遥杰这次如何御招。逍遥杰丝毫不乱,长剑一转,一招“鸣鲸袭海”,据说蒲牢生活在海边,喜音乐和鸣叫,平时最怕的是鲸鱼。每每遇到鲸鱼袭击时,蒲牢就大叫不止。逍遥杰这招却不是御龙剑法中的,是王宇的螭龙剑法中的,上次二人共同御敌,看见王宇用这招对付严英的蒲牢长啸,于是默记在心,此刻使将出来,自是威力不弱,蒲牢的克星正是海鲸,蒲牢长啸遇上这鸣鲸袭海,威力大减,逍遥杰又仗着轩辕剑,径直向刘儒苍的长剑挥去,刘儒苍避过,使出第四式“狴犴明非”。狴犴,又名宪章,样子像虎,有威力,相传它主持正义,能明是非,因此这招名为“狴犴明非”。这式变化丰富,笼罩了逍遥杰前身十二道大穴,逍遥杰心中一紧,他看不出这式丝毫破绽,只是严守门户,刘儒苍一喜,犯了练武的大忌,他见逍遥杰接不住自己这式,连使两遍,逍遥杰眼睛一亮,一剑刺出,看似毫无章法,却正中刘儒苍的破绽,旁人看不出,刘儒苍却是额头汗珠微沁,使出第五式“饕餮无身”,饕餮,样子似狼,性贪吃,据民间传说,这种怪兽贪吃无厌,把能吃的都吃光了以后,最后竟然吃了自己的身体,到最后吃得只剩一个头部,所以落下个“有首无身”的名声。此式使的完全是进攻的路子,不顾门户,逍遥杰却也无法子,使出那快手剑法来,拼命格挡,倒也挡住了这泼墨似的攻击,第六式“睚眦必报”,传说睚眦生得豺首龙身,平生性格刚烈、好斗喜杀,是龙子中的战神。睚眦发怒时瞪起的凶恶眼神,被用来描述“怒目而视”。《史记》司马迁对“范雎报仇”一段的评价,便是“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故而这式便有些阴险了,逍遥杰不防,左肩被刺中,自己缓缓运功封住血脉,第七式“狻猊好烟”,狻猊本是狮子的别名,所以形状像狮,喜烟好坐,倚立于香炉足上,狻猊还是文殊菩萨的座骑,在文殊菩萨的道场五台山上还建有供奉狻猊的庙宇。这式样子颇为不雅,但威力惊人,逍遥杰真气鼓荡周身,“狻猊好烟”速度极快,逍遥杰屡屡吃亏,却无法防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正当此时,薛坤叫道:“师兄,使招‘文殊降狮’。”刘儒苍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坏事了,薛坤当下口授逍遥杰这式的心法,逍遥杰大喜,就使这招“文殊降狮”,果然便破了狻猊好烟。第八式“椒图自守”,椒图性好僻静,反感别人进其巢穴。这是和那饕餮无身完全相反,完全是自守门户,任你攻击甚猛,也只是防守,逍遥杰攻不破,刘儒苍也是攻不了,只好使出第九式“貔貅闰火”,貔貅在五行风水中带火性,由此而名。这式也是使用内劲远攻,逍遥杰右胸又中一剑。刘儒苍的龙生九子总算使完,逍遥杰身中五剑,却也刺中刘儒苍三剑。逍遥杰心中大骇,刘儒苍只是使了一招,就有如此威力,后继几招就更不用说了,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迎刘儒苍的后招。岂料刘儒苍一拱手,说道:“逍遥师侄好功夫,在下佩服。”即闪身在后。这时韦儒迎与琴儒客走出,韦儒迎道:“我师兄弟二人不及我大师哥,所以我们二人来领教高招。”姜昊道:“如此,我们亦要兄弟二人联手。”说罢,也不等韦儒迎二人答话,缓缓抽出龙渊剑,陈儒素心中大叫失算,二人的武功他自是不忌,只是二剑并攻,他心中却是十分忌惮。
韦儒迎道:“我和大师哥一样,只是一招‘龙翔九霄’。四师弟也只是一招‘凤鸣八荒’。”他们四人与陈儒素同门不同师,刘儒苍称陈儒素为大师哥,他们三人却称刘儒苍为大师哥。九霄为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火霄,八荒为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逍遥杰却是心中暗叫卑鄙,名为一招,实为九式,又来车轮战,实在卑鄙的紧。心下也不在说什么,淡淡的道:“出招吧!”他二人自幼心意相通,此时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逍遥杰还是使的御龙剑法,姜昊却是伏龙剑法,他们六派掌门令分别为:雪山派御龙令、琅琊派螭龙令、雁荡派腾龙令、长白山伏龙令、天山派回龙令、西陵派蟠龙令,加上任振斌的剑宗降龙令,便是武林中势力最大的七派,龙令就是七派的信物,见龙令即见掌门,而七派又有各自以掌门令命名的剑法。四人站定,韦儒迎对上了逍遥杰,琴儒客对上了姜昊。
韦儒迎使的龙翔九霄,自是由下而上,神霄式直逼逍遥杰下盘,除跃起外,实是无法可御,逍遥杰轻轻跃起,韦儒迎微微一笑,正中下怀,第二式青霄式又是攻向逍遥杰下盘,逍遥杰一跃更高,第三式碧霄式时,逍遥杰已无处可避,韦儒迎的剑直刺逍遥杰心脏位置,逍遥杰又是一跃,韦儒迎一招攻空,逍遥杰暗自庆幸,殊不知,韦儒迎这招龙翔九霄正是要他越跃越高,待得那第八式第九式,已无处可躲,只有束之待毙,越往高处,轻功夫就越难借力,第四式丹霄式,直削逍遥杰肩头,逍遥杰双肩一缩,就空中一翻,躲过这式。韦儒迎嘴角冷笑,第五式景霄式也只是逼得逍遥杰跃的更高,到第六式玉霄式,山西派众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从第六式开始,这龙翔九霄便要出杀招了,而此时逍遥杰已离地一丈有余,无处借力,只有挨打的份,岂料逍遥杰拼着内力大耗,又往上升了三尺余,韦儒迎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那也是转瞬即逝,逍遥杰越上于他就越有利,使出第七式琅霄式,逍遥杰却又是极为大胆地在他的剑尖一点,又往上去了,韦儒迎只有使出第八式紫霄式,逍遥杰剑尖往他的剑尖上一点,他的剑顿时荡了起来,韦儒迎注入内力,剑上发出嗡嗡的声音,显是内力造诣极高,逍遥杰一点即退,韦儒迎使出第九式火霄式,决力一击,逍遥杰微微一笑,韦儒迎却是心中一寒,果不出他所料,逍遥杰越升越高,此时却使了一招“鹞子扑食”,这招凡是懂点儿武功的人都会,简易之极,韦儒迎正想不出逍遥杰此招何用,却看见逍遥杰已冲自己扑将过来,他顿时大悟,自己这招引以为豪的绝招,却恰恰被这招最简单的招式所破,其实简单的功夫并不简单,就看是何人使它,此时逍遥杰从一丈多高的空中破下,正好是韦儒迎这招的克星,韦儒迎见这最简单的一招破了自己的绝招剑法,长剑一扔:“罢了罢了,练武五十年,被这小孩都会使的鹞子扑食所破,练它何用。”却不想常人能见到这火霄式的能有几人,自然能想到以这鹞子扑食破它的就更是寥寥无几了。也是不回头上山去了。他却不知,这招却是任振斌暗里授予逍遥杰的,专破他的这招龙翔九霄。
琴儒客的凤鸣八荒对上姜昊的伏龙剑法,可谓旗鼓相当,凤鸣八荒是极为霸道的招式,一招笼罩人的周身八个方位,苍天式锁东方,颢天式锁西方,炎天时锁南方,玄天式锁北方,阳天式锁东南,朱天式锁西南,变天式锁东北,幽天式锁西北,无论如何躲闪,总是在这八个方位之中,姜昊眼睛微眯,他使剑时有个习惯,一旦起杀念,就眼睛微眯,党权知道他这个习惯,暗道声:“不好,恐怕这仇,要越结越深了。”果不其然,虽然琴儒客的防守极为精妙,姜昊的剑招却招招是杀招,一招狠似一招,陈儒素与徐儒松见到时,想呼叫停止,却看到师弟韦儒迎的招式也是招招杀招,只得叫罢。一众观看的人只道逍遥杰与韦儒迎的交战无趣,都看姜昊与琴儒客的对打精彩,只见琴儒客的身法极快,而姜昊几乎不动,手中一把长剑不断飞舞,白光扰扰。姜昊攻击不到琴儒客,琴儒客也攻击不到姜昊,两人就那么僵持着。忽然,姜昊冷笑一声,跟在琴儒客后身,也随着琴儒客运转起来。琴儒客说道:“小伙子,恐怕没这么简单吧。”身形一晃,又把姜昊围在中心。原来琴儒客这招凤鸣八荒,八荒在八个方位,而凤却是中央的姜昊,即中央钧天,只要琴儒客牢牢锁住钧天,任你如何运转,总是离不了钧天的方位,姜昊不明所以,欲要跟随琴儒客,却陷得更深。琴儒客道声:“小伙子,我要出招了。”忽的在凤鸣八荒的基础上变出杀招,一招凤凰栖梧,身形甚是奇妙,常于人想不到之处出招。姜昊立即招架不住,党权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二爷,你于此刻学的他那招凤鸣八荒也不是什么难事,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未免不可。”姜昊恍然大悟,他悟性极高,甚至超过逍遥杰,此时经党权一点,顿时彻悟,凝神观察琴儒客的身形步法。苦苦支撑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大喝一声:“琴老儿,接我这招凤鸣八荒。”便将那招凤鸣八荒使了出来。琴儒客大惊,手下慌乱,姜昊一剑刺出,挑飞了琴儒客的长剑。“学了你这招凤鸣八荒,就算半师,我也就不杀你了。”收剑退下。
陈儒素缓缓走出,脸色极差,冷冷说道:“两位师侄好功夫,老夫佩服,只是老夫还想领教领教。”逍遥杰也是冷冷说道:“反正山西派以多欺少的名声已经在外,再来一个也不妨。何况您老还是前辈宗师,自然更无妨了。”逍遥杰明说陈儒素是前辈宗师,暗里却斥责他不顾身份,以大欺小。陈儒素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脸色更加难堪,却不得不强加笑颜:“逍遥师侄是客,原当上山,但今日之事,对不住了。”“把我师父的遗体交还给我,我们立刻就走,否则……”“哼,逍遥杰,不要欺人太甚,这山西派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琴儒客怒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姜昊故意说道:“你认为,就山西派这些人,能挡住我们兄弟三人的剑阵吗?”琴儒客看见马嵘已经出剑,三把上古宝剑,他还真的没把握,只有噤声不答。
“师伯,师叔,让我们来吧。”山上突然冲下九条汉子,都是三十余岁的年纪。“逍遥杰,我们来接你们的高招。”一个汉子喊道。正是苍松迎客四人的弟子九九归一,喊话的是刘儒苍的弟子周易一。“你们?”逍遥杰轻蔑地一笑。九九归一被彻底地激怒了,迅速结成剑阵,宛然便是那太极八卦图,“周易一,请教。”“张珥一,请教。”“简散一,请教。”“顾肆一,请教。”“杨务一,请教。”“许流一,请教。”“季奇一,请教。”“高霸一,请教。”“王赳一,请教。”九人分别报上名讳,张珥一等八人分别占住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周易一持剑站在外面指挥。“大哥,这分明就是琴儒客的凤鸣八荒,只不过换成了八个人罢了。”姜昊对逍遥杰小声说道,琴儒客耳朵动了动,脸色更加阴沉。“大哥二哥,这跟师公教我们的阴阳剑阵一样嘛。这一二三四五六七**也忒不济。”马嵘也凑过来说道。马嵘在阵法上颇有天赋,胜于逍遥杰二人。逍遥杰与姜昊凝神一看,逍遥杰说道:“我们的是太极阴阳鱼,他们是太极八卦图,换瓶儿不换酒,二弟三弟,山西派的长辈,我们不能杀,这些小辈,我可不会留情,哼,就当给师父报仇了。”姜昊与马嵘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还是那样,我守阵心,二弟守阴鱼,三弟守阳鱼。”
山西派的九九归一阵将逍遥杰三人围住,三人相视一笑,倒激得阵外九人激灵灵打个寒战,逍遥杰道:“出招吧!”三人突然跃起,各自出招。陈儒素、刘儒苍、琴儒客三人顿时瞠目结舌,原来,逍遥杰三兄弟使的剑法,正是他们方才的对阵之法,逍遥杰使的龙生九子,姜昊使的凤鸣八荒,马嵘使的龙翔九天,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陈儒素三人惊诧的同时,有愤怒,更多的是对逍遥杰三兄弟出众天资的羡慕与嫉妒。逍遥杰的龙生九子攻防具备,远胜于刘儒苍;姜昊的凤鸣八荒剑气外延,笼罩八人,琴儒客自知困不住八人,姜昊却更胜琴儒客一筹;马嵘的龙翔九天牢牢守住三人门户,无可攻破。山西派三人只有暗暗摇头,本来山西派已不在理,这一输,恐怕,武林中的地位,三人简直不敢想象。猛然听见一声痛叫,陈儒素凝神一看,最小的弟子王赳一被刺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又是一声,这次却是姜昊发出的,只见季奇一又躺倒在地上,痉挛几下,生死不知,刘儒苍神色极为恐怖,又不能说什么,突然看见薛坤三人在旁观望,对琴儒客使个眼色,琴儒客知会,几个腾跃,便从后面提住党权,又几个腾跃,回到刘儒苍处。
“逍遥师侄,留手吧。你的这位智囊在我手里。”刘儒苍阴恻恻的说道。逍遥杰停下手道:“杀便杀吧,党权又不是我雪山派的人,只是你这九个弟子,我可一个不饶。”“你,真的不顾你这智囊的生死?”“只要你能顶住江湖上的压力,即尽管杀便是。”逍遥杰淡定的说道。“党建之子党权,党建,你知道吧,仁义之侠,黑白两道,无不尊崇。”刘儒苍脸色微变,就仁义之侠的这个名头,他也惹不起,指不定哪天就有**上的朋友暗暗下毒之类的小麻烦,思虑再三,他还是不退步:“那就一起杀便是。”说着便向党权颈边抹去。“住手,你这山西派的百年名声,还要不要啊?”姜昊说道。“大哥,不能不救啊。”逍遥杰冷冷说道:“那我们就比一比,你先杀了党权,还是我先杀了你这九个徒儿?”逍遥杰毫不松口。陈儒素缓缓说道:“你们,走吧。”逍遥杰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看他:“你还有一样东西呢。”陈儒素心中一沉,叹口气道:“师弟,去把他师父的骨灰拿来吧。”刘儒苍道:“大师哥,不能啊,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不能放他走啊。”“天亡我山西派,是我们先杀了谢大侠的,理亏在我不在他啊。”陈儒素说完就上山去了,身影疲惫,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似的。
刘儒苍放开党权,也走上山去了,只留下琴儒客,看着两位师兄的背影发呆。也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默然不语。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山上下来了几个人,前首的人捧着谢瑾的骨灰,后面的人披麻戴孝,渐渐走近,逍遥杰一怔,突然便大哭起来,他无父,谢瑾无子,师徒二人就像父子一般,如今看见师父的骨灰,只如人生灰暗,恸哭不绝。
悲伤数刻,六人即启程回雪山派。
“大哥,已是正午了,咱们吃点东西在赶路吧。”马嵘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说道。“好吧。”逍遥杰淡淡说道。这几天他已经从丧师德悲痛中缓解过来,立志要在武功大成时为师父报仇。五人进了一家客栈,马嵘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小二,上菜。好酒好菜招呼着。”“哎,客官稍等,您先喝茶。”小二殷勤的说道。
客栈里人声鼎沸,逍遥杰与姜昊立即竖起耳朵听了起来。一个粗剌剌的声音喊道:“你们听说了吗,逍遥杰独挑了山西派。”“逍遥杰是谁啊?”一个声音问道。客栈里乱哄哄的声音一致地说:“你连逍遥杰都不知道,怎么混江湖的啊。”“可不是独挑,雪山三兄弟都有啊。”一人辩解道。那个粗剌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逍遥杰斗败了苍松迎客四大长老的三个,姜二爷打败了那个姓琴的,三人的剑阵斗败了山西派那个狗屁的什么九九归一。”“山西派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就不说了,在自己的地盘被几个无名小辈给挑了,丢咱山西人的脸。”“什么无名小辈,那是上古七剑的三大剑主,雪山派孤鸿子大宗师的徒孙。”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逍遥杰听到这人称师公为大宗师,心中甚是欢喜。那人又说道:“如今,山西派被雪山三兄弟给挑了,以后,这山西的地界儿,就不是他山西派无法无天的时候了,咱别的门派也能抬起头了。”“哈哈,就是这个理儿,看他山西派还胡作非为。”“山西派,恐怕,以后就没有山西派喽。”“先是使恶计夺剑,夺剑不成,暗算人师,再被横扫全派,这个耻辱,是几辈子都回不来的。”“那陈儒素还不自杀以谢师父师祖吗?”这些人闹闹哄哄地说着,逍遥杰却看见角落里几个青衣的年轻人,眼露杀气,满脸愤怒,党权对逍遥杰说道;“那些角落的人,恐怕是山西派的低辈弟子了,要生事了。”“不会的,如今山西派地位全无,又怎生地起事。”姜昊接话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党权反驳道。姜昊故意大声的,声音拖得很长说道:“山西派,自此以后,便是陈儒素,也生不起什么事了。那骆驼,是头半死不活的骆驼,那兔子,是没牙的兔子。”“这位小哥说得好,今后,山西派在人多的地方都不敢来了。”粗剌剌的声音赞道。“山西派的地位从此一落千丈,谁再理会它。”书生摸样的人说道。党权对逍遥杰小声说道:“那个粗剌剌的汉子,名杜俊,外号黑髯客,书生模样的,名杜不俊,外号白须客,是兄弟两人。”马嵘笑道:“黑面男子丑的紧,叫杜俊,书生模样不错,却叫杜不俊,真的笑死人了。”党权望了马嵘一眼,又说道:“这兄弟二人性情豪爽,名字起的怪,却最忌讳别人笑他们的名字。要是给他们听到,非要和你急不可。”“三弟,记住,少惹是非。”逍遥杰特意叮嘱马嵘。马嵘一脸委屈的咕哝:“我动过手吗,就让我少惹是非。”“你的嘴上不留门,难免会说出去。”逍遥杰淡淡的说道。“好了,略微休息一下,咱就上路吧。”
六人休息了片刻,见客栈吵吵嚷嚷,却大都是山西派大辱之事,也就顺耳听了几句,当真逍遥杰三兄弟名传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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