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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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化险为夷

    齐景圩感染瘟疫没多久,沈芷便让知府放了云溪并派他返回京城,通知鏖梅火速前来。

    倒不是沈芷不信任京城太医院太医的医术,只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她还是希望有个同她一起商量的人在。

    沈芷冲过去抱住鏖梅,喜极而泣:“鏖梅你终于来了!你快随我进去看看王爷。”沈芷说完拉着鏖梅进如营帐,鏖竹紧跟其后。

    沈芷只让云溪通知鏖梅,沈芷没想到鏖竹也来了,转头问:“鏖竹怎么也来了?”

    鏖竹行礼回答:“奴婢听说兰洲常有山贼出没,姐姐不会武功,我害怕她一人前来遇到山贼,耽误救治王爷。所以就跟着来了,王妃放心,明玉姐姐看着王府呢。”

    山贼点头认同鏖竹所说,鏖梅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为齐景圩诊治。一番问诊后鏖梅跪在地上,向是沈芷请罪:“王妃,奴婢无能,救不了王爷。王爷感染时间过长,眼下又没有可以治这瘟疫的药,奴婢实在是……”

    沈芷本来就没有多大希望,轻叹一口气把鏖梅扶起,走到齐景圩床边坐下,眼里全是担忧。

    鏖梅上前移动几步,对沈芷说:“王妃,奴婢虽没有能力救回王爷,但是奴婢能为您开一副药,让您免受感染,王爷的病越来越重,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还希望您能服下这药。”

    沈芷点头答应。确实,现在不肯放弃的只剩她一人,她不能倒下,她还要照顾他。

    沈芷送鏖梅何鏖竹出去,准备让她们去外面住,可是这两姐妹就是不同意,硬要陪在沈芷身边。沈芷没有办法,只好在旁边给她们随意搭一个营帐,沈芷不担心鏖梅两姐妹,鏖梅一定不会让她何鏖竹感染瘟疫,也就放心让她住下。

    每天沈芷照顾齐景圩服下药后自己也去服鏖梅给自己的药,齐景圩已经感染一个月了,病情加剧加重,他难有清醒时候,有时睡着鼻子会流出鲜血,他却没有反应。因为不时流鼻血,加上吃不上食物,齐景圩的脸色越发惨白。

    沈芷心里着急,夜晚也不敢熟睡,是不是要伸手探探齐景圩的鼻息。几日下来,沈芷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蜡黄。

    齐景圩感染瘟疫正好一个月的那一天,坡下传来消息,和齐景圩一同感染瘟疫的人全部都离世了。此次瘟疫发现得及时,又快速将患病人员隔离,虽然没有研制出药,但也将瘟疫及时控制,没有传染开来。

    感染瘟疫的人都离世就意味着,齐景圩成了唯一一个瘟疫病人。兰洲知府不能下令杀死齐景圩,但却彻底把沈芷四人隔离,那儿成了禁 地,不准任何人靠近。

    没有了铭峰兄妹的艾草,沈芷只得自己上山采集,此时有鏖梅照看齐景圩,她到也放心。

    沈芷采集艾草回来,鏖梅才去熬药。沈芷在齐景圩床边点燃采集回来的艾草,突然瞥见齐景圩的胸口没有了起伏,沈芷心中一惊,立马把手放到齐景圩鼻子处,沈芷极力控制自己手不去颤抖才感觉她微乎其微的气息。

    沈芷知道这样的气息意味什么,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鏖梅和鏖竹听见哭声,立刻丢下手上的事情冲进营帐。

    鏖梅走上前,问:“怎么了?王妃?”

    沈芷泣不成声,艰难说:“齐景圩气息快没了!”

    鏖梅伸手探去,也被吓了一跳,一脸悲伤的说:“王妃,王爷怕是捱不过今晚了。因为您的照顾,王爷能活这么久已是不易了,您不要太伤心了。”

    沈芷趴在齐景圩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终究不愿相信齐景圩会离去。

    鏖梅思虑再三,走到沈芷后面,轻声说:“王妃,经过这段时日观察,奴婢倒是研究出一副针对瘟疫的药,只是现下感染瘟疫的人都死了,没有试过这药,不知道是否有用。”

    沈芷惊慌从齐景圩身上爬起来,难以置信问鏖梅:“你说你研制出药了?”

    “是的。只是没有试过,现在还不知是否有效。”

    鏖梅刚到兰洲为齐景圩诊断时,心知他时日不多,熬不到自己研制出药。只是看见沈芷不肯放弃,不辞幸苦照顾齐景圩,心里感动,便开始研制药方。

    沈芷如同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吩咐鏖梅姐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死马当活作马医吧。你俩快去准备,若是能救回他的命那最好不过,若是就不会,我们也尽力了……”沈芷越说越小声,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说不下去。

    鏖梅姐妹不敢耽搁,立马出了营帐。鏖竹架柴生火,鏖梅配药熬药。一个时辰后,鏖梅把药端进来,沈芷喂齐景圩服下。待齐景圩服下药之后,鏖梅收拾干净退出营帐,留沈芷和齐景圩单独相处。

    沈芷脱掉鞋爬上床,躺在齐景圩身侧抱住他,回忆两人的往事:“齐景圩,我还是不相信眼前一切,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我才刚和你有点进展,你怎么就……”

    说到这里沈芷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幸好这次我死皮赖脸跟着你来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注定要让我们俩死在一起。齐景圩,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我害怕我们俩死后,你喝了孟婆汤就不认识我了。”

    沈芷认真盯着齐景圩脸看,似乎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沈芷用手从额头向下顺着齐景圩的脸划下,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沈芷要把他牢牢记在心中,在心中刻画出他的模样,下一世她要一眼认出他。

    “齐景圩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只是不敢同你说,怕你会因此疏远我。我曾经想,如果我能助你登上皇位,你能不能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好让我在冰冷的深宫不至于寂寞。如果是一个男孩,你就教他习武,让他像你一样驻守边疆,保北齐安宁;如果是一个女孩,我就好好让她学习礼仪,成为一个大家闺秀,不要像我这般泼辣,男子都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

    眼泪在再一次不受控制夺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今夜沈芷不愿睡觉,她像是有还多话,怎么说都说不完。沈芷自顾自说了四个时辰,口干舌燥,眼睛因为流泪干涩得很。但是她不愿意下床取水,这是她抱着有温度的齐景圩的最后一晚,她舍不得离开半分。

    沈芷趴在齐景圩身上,不顾他烫人的温度闭目养神,准备休息一会儿接着回忆。

    这几日沈芷太过劳累,自是一直苦撑,她才靠着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坡下传来的鸡叫把沈芷吵醒,沈芷摸着没了体温的齐景圩,心一下就死了。看来齐景圩终究还是离她而去了,沈芷强忍悲伤,打来一盆水,用巾帕为齐景圩擦拭脸庞,就算要死,她的齐景圩也要干干净净。

    巾帕擦过齐景圩的眼睛,冰冷的触感将他惊醒。他用沙哑的声音问沈芷:“阿芷,你这是做什么?”

    齐景圩的睁眼和问话把沈芷惊吓呆在原地,手上的巾帕掉落一地,呆了半天沈芷难以置信开口:“你没死?”

    齐景圩反问沈芷:“难道阎王也住帐篷?”

    沈芷终于清醒过来,知道齐景圩没死,一下抱住齐景圩,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样走了的,你肯定舍不得。”

    齐景圩摸着沈芷的头,柔声道:“是呀!我舍不得。舍不得你,舍不得母后,舍不得太多,所以我回来了。”

    沈芷又哭又笑,脸上的表情可爱极了,她嘟嘴说:“昨晚我探着你的鼻息都快没了,我以为你真的要走了。”

    齐景圩点头,说:“我一直做梦,梦里四处黑暗。后来我还梦见我走到了鬼门关,就在我要踏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你说你一直有一个想法,可是我没有听清后面的话,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所以我就跑回来了。”

    沈芷不知齐景圩话的真假,不过只要他回来那就好了。

    沈芷扶齐景圩躺下,跑去叫来鏖梅,鏖梅看见苏醒的齐景圩,也很是震惊。强忍心中的震惊,鏖梅为齐景圩号脉,脉象表示齐景圩真的脱离危险了。高烧已经退了,只是他身子还很虚弱,偶有鼻血流出,但这是小事,身体调养好了,这些小毛病自然就好了。

    昨晚齐景圩发着高烧身体滚烫,今早身子太过紧张,把退了烧的齐景圩误认为没了体温,已经离世。沈芷把误认为齐景圩死去的事告诉鏖梅,把鏖梅逗得捧腹大笑。

    或许是沈芷的诚心打动上天,又或许是鏖梅的药生效,也有可能是齐景圩命不该绝,总之齐景圩活了回来。

    齐景圩从瘟疫中脱离,活了下来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蒲陵县。对于这个消息大家难以置信,兰洲知府不敢轻易让齐景圩一行人下坡,便先派何太医上坡来复诊。

    复诊之后何太医肯定了齐景圩病好的消息,对于齐景圩的存活,何太医也表示难以置信:“微臣行医数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见没有药的情况下,瘟疫病人能过存活,实乃世间罕闻。定是王妃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王爷这才化险为夷,王妃对王爷的深情,微臣真是佩服。”

    沈芷摆手,谦虚道:“何太医缪赞了,这次王爷能过逢凶化吉其实并不是我的功劳,是我家婢女鏖梅的药起作用了。”

    沈芷说着指向鏖梅,鏖梅从沈芷身侧上前,向何礼文行礼:“奴婢鏖梅见过何太医。”

    “王妃说你为王爷研制出药?”

    “回太医的话,奴婢确实有研制出药,但王爷能够苏醒不一定是因为这药,毕竟还没有人试过这药。”

    “不知老夫是否能看看那药方。”

    鏖梅从锦囊里拿出药方递给何礼文,何礼文一边瞧一边点头,算是认同了鏖梅的方子。看完药方,何礼文把药方还给鏖梅,并问到:“不知姑娘是在哪位高人坐下学习。”

    鏖梅谦虚一笑,回答:“奴婢没有老师,只不过是家父从医,我从小耳濡目染了些。”

    “不知令尊的大名是?”

    “家父王骞。”

    何礼文吃惊道:“你父亲是王骞?你家可是住在江苏王家镇?”

    “何太医认识家父?”

    “早年前我曾去江苏游玩,一次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令尊,当时我还与他讨论过医术。后来我回京,多次请他来太医院,他都婉拒了,若是他来了只怕现在太医院的院判还轮不到我。”何礼文从回忆中出来,话锋一转:“令尊还好吗?”

    因为遇见父亲故人,鏖梅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听见何礼文的最后一句话,眉眼间的喜色突然淡了下去。

    “家父六年前就被贼人害死了。”

    显然何礼文对这消息难以相信:“怎么会这样?!那,那贼人抓到了吗?可有什么要我帮忙?”

    “鏖梅替父亲谢过何太医,早些时候王爷已经将贼人绳之于法了。”

    何礼文自言自语:“那就好,那就好。贼人抓住就好了。”

    因为何太医的认肯,兰洲知府便派人把齐景圩一行人接回县内。蒲陵县已经建设差不多,只是离大水之前还差一点。赵祥麟在其他地方也有生意,之前的家当虽全被大水冲走,但是其他地方的生意能过补给,他们家的情况就比其他人好得多。

    赵祥麟对沈芷心存感激,齐景圩才一下山,他和妻子白嫣铭峰兄妹就来把沈芷一行人接到他家。齐景圩此时需要静养恢复,赵祥麟家确实是个好选择,于是乎沈芷也没推辞,带着齐景圩一行人住进了赵祥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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