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章【17年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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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章【17年重修】

    “我只是,害怕昔日的苦难重现。”七绯答得很是诚恳。然而,宓安沉却再次翻了脸。

    “岑七绯,那是你的孩子么?”放下了苦得要命的中药,他的眉毛纠结到了一起。

    七绯神色黯了黯:“不是。”而后急急地补上一句:“可那是你的孩子,不是么?”因为是你的孩子,所以就算你不许我养在身边,我也仍然像期待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一样,渴盼着他们平安长大。

    “我的?”宓安沉冷笑。“岑七绯,这两个孩子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背叛她,不会背叛他们的爱情。然而,她却用那些恶心的伎俩去证明,这世界上的感情没有绝对,他的也不例外。

    “宓安沉。”七绯苦笑,第一次想要和他说个明白。“你想把我留在你身边我明白,可我又能陪你多久呢?如果没有孩子,没有以后,你怎么办?宓家又怎么办?因我的存在而结束?我背不起这样的罪名。”

    “是,你背不起。”宓安沉站起,眼睛里写满失望。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也接受不了,曾经那么爱你的我,要变得这么恶心?

    岑七绯,我是不值得你爱,还是不值得你待我好?既然你一次次把我推离,能不能拜托你把我推得再远一些,不要再无休止地牵绊着我的心?

    “岑七绯,如果你也深爱着一个人,却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向不喜欢甚至陌生的人交出自己,与她的血脉纠缠,孕育孩子,你可愿意?”愤怒的话一出口,宓安沉自己就白了脸色。

    真蠢不是么?问这种话。

    “我真傻,不是么?”眼泪一点一点砸下,安沉站起,后退。一张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岑七绯,我怎么就忘了,这一切,恰恰你都做过!”

    你那么爱萧清绎,却为了家人嫁了我。

    你那么信奉从一而终,却还是与我耳鬓厮磨。

    你说了要和他把那个孩子生回来,却还是决定为我生儿育女。

    只是,你的结局,和我如今的下场,大抵都是一样的。即是,所有的背叛和委曲求全,都没有好结果。

    七绯看着远走的宓安沉,想要唤住他,手指却无力的垂落。

    这样一走,又该是一个多月的不归吧?七绯倚在床上,视线逐渐模糊。

    “少奶奶,今天这个天气,晒书正好。”看到她晒书,林伯笑着来帮忙。“说起来,老爷走后,这些书可都没有见过日头了。”

    要是老爷还在,看到少奶奶这样乖巧的儿媳妇,一定早把少爷给打死了吧。

    “少奶奶,简笙小姐来了!”又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林伯欣喜的声音,惊醒了晒太阳晒睡着的七绯。

    再次看到简笙,七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次简笙的回来,她是听说了的。只是简笙回归的方式未免太过霸气了。

    三年的时间,简笙竟然真的一力操持,让她自己的公司上了市。而谁又能想到,这家伙上市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国,把所有的财产,交给了万俟洺涣。

    “做二奶做习惯了,我还是喜欢被男人养着。”这样的表白,未免太惊世骇俗。

    而万俟洺涣竟然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把家传的戒指套在了简笙的手上:“正房太太撂挑子不干了,你做了那么久的二奶,怎么着也该上位了。”

    所以简笙这次来,一是见她,二是亲自告知七绯,她与洺涣的婚讯。

    七绯看着这样的简笙,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圆满。倒是简笙望着她的眼睛里,写满了细密心疼。

    昨天晚上,她还见着了宓安沉,和一个颇有几分看头的小受在一起。

    “要我说,你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知道她不可能离开宓安沉,所以简笙能想到的,就是让七绯也想法子出出气。

    七绯笑了笑,垂了垂眼睛。别人只觉得,这样的情形,定是她受了欺负。可别人不知道,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宓安沉,又哪里有过一丝半刻的好过呢?

    那个人,说起来不过像极了从前的自己。爱得无力逃脱,偏又不甘心。不甘心她的过去,不甘心他的存在,不甘心走到如今仍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可她能怎么办呢?已经尽力了,甚至精疲力竭。从前倒还想着解释一二,可真正看到他,又会觉得气苦。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伟大的女人?她岑七绯更从来不是什么生母。究其根本,还不是不得已?

    他不懂,她也没什么好怪的。只是,她真的是累了。

    依然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从未受过伤害。锦衣玉食,家人妥帖,她有什么资格怨怼什么?

    说起来,既然今日简笙来了,那么晚上,宓安沉也会回来的吧。

    毕竟,他要回来验一验,她是不是被人说动想要离开,不是么?

    果然,晚饭后,宓安沉回来了。只是那呼吸里的酒气,让七绯不由得皱了皱眉。喝了这么多酒,所以最近陪着他的,一定是男人吧。

    毕竟最近宓安沉身边的那些女人,可骄矜得很。每个人都想着再给宓安沉生两个,然而她们中又有谁知道,上过上次那当之后,宓安沉就果断地再次结扎了呢?

    看到七绯那素素淡淡的样子,宓安沉就有一种很想推倒了好好蹂躏的冲动。既然这么想了,又借着酒劲,自然也就这么做了。

    只是,今天的岑七绯,相当的不配合。

    转过头,避开他呼吸里的酒气,忍着胃里的翻腾,绝不给他亲吻。“唔,好脏,你能不能去洗洗?”

    脏?宓安沉的眸中立刻燃起了怒焰。“岑七绯,你以为你是在嫌弃谁?”强忍着不回来,就是不想看到她那张无谓的脸。可今天,听了简笙回来的消息,他又怎能忍住不回来?

    那帮闲操心的人有多想把她弄走,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可你看看,回来看她,她又说了什么?脏!

    平日里,他的讽刺,纵欲,只能换来她一脸无谓。然而今天,她的嫌恶比无谓还让他窝火。

    “除了你还有谁?”七绯的呼吸很是艰难。而后用力地推着他:“去洗洗,行吗?”

    自从那次胃出血之后,她就不大受得住那些个怪味。再闻下去,没准她就得吐他一身。

    “理由呢?”宓安沉目光忽然变得幽冷,报复似的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她如果再说他脏,只要她敢,他一定把她撕碎了吞掉!

    七绯吃痛,又被他熏得难受,伴着那脑中盘旋的眩晕,心里压抑了很久的怒意终于化成了口不择言:“我不想染上别的男人的味道。”

    彻底寂静。

    宓安沉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热辣辣的痛。看着她脸上的执拗,想要撕碎她,却终是怒得抓住她的衣领:“他呢?你又是被他玩弄了多少次!”

    然而话一出口,看到她唇畔的笑容,他又觉得无比害怕她将要出口的话。

    每次的惊恐里,总能迎来最伤人的回答。

    七绯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我爱他。”

    是是是,你爱他,所以,他不一样!你爱他,所以你和他在一起就是无可挑剔的幸福,和我在一起就是龌龊肮脏的耻辱!

    安沉发了疯似地,把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岑七绯,岑七绯,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眼中有泪在转,咬了牙,死活不让它掉下来。岑七绯,但凡你有一点点的良心,但凡你有一点点的心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难过的回过身来,却只看到岑七绯的冷眼。

    “你看什么看!”宓安沉冲过来,一拳挥过去,声音里已经透着某种悲切。拳头堪堪从她脸旁边擦过,她的眼睛却一眨也未眨。

    是。我吓不到你,无法使你屈服,岑七绯,无论我做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用。宓安沉的眼睛里渐渐染上绝望。

    是不是,只有我强要了你,你的脸上才会有一点点的不同?

    如同魔怔了一般,宓安沉将肆虐的吻种遍了她全身。你不是嫌我脏?这么脏的我,却偏要里里外外地占有你!

    恨吧,认命吧,岑七绯。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明明脑子了已经这样狂热,明明满心想的就是让她受辱。可是,在撕开七绯的内衣之后,宓安沉还是停了下来。

    洗澡,是的。无论如何,她是他的。如今,除了他,谁也染指不得。

    没有哪个男人的气息可以沾染到她的身体,哪怕是昨天还与他分桃断袖的男人。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七绯长长地松了口气。白日里还觉得他可怜,怎么到了晚上,她仍然还是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呢?

    洗了澡,再回到床上,宓安沉却再也没有方才的冲动。

    从背后抱着她,嗅着那仿佛要弃他而去的冷梅香,安沉的眼睛渐渐模糊。她明明知道他有多在乎。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能每次都这么准的踩到他的痛处。

    岑七绯,明明我仍然想要努力的爱你啊,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的恨我?我盼着你认命,可真正该认命的人是谁呢?

    直到七绯已经睡熟,安沉仍然睁大着眼睛。唇贴着她温暖的颈项,这是唯有她睡熟时,他才胆敢实施的贪婪。

    陈砚说她是最干净纯洁的天使,善良,而且自由。那样高的赞誉,却从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他拥有的,不过是个互相折磨的假人。因为她没有心,所以比他更为残忍。

    但其实,也不是没有心吧?只是,她这样擅长自保的人,一旦受到伤害,就会把所有的真心霎时收回。而后紧紧关上心门,再不许人窥视。

    是的,岑七绯,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有多憎恨我,我知道你有多排斥我。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走进你的心了。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一夜之后,宓安沉出去的次数又少了许多。

    时光平静地过着,洺涣和简笙有了孩子,陈砚成了奥斯卡影帝,shirly和林笙桦人工受孕也成功了,所有的人都获得了幸福。甚至宓安沉与岑七绯也过得顺风顺水。

    只是,生活永不可能是一劳永逸的平顺。比如说近日,宓安沉的生意上就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本来已经很少出去的宓安沉,又过上了起早贪黑的日子。今年,已经是他们结婚的第七个年头了。

    许是年纪大了,无心再玩,宓安沉出去的时候越来越少。倒是七绯家的四位老人,被宓安沉惯得越来越喜欢去旅行。

    昨天,七绯在宓安沉的头上看到了几根白发。轻轻地揪了,却换来他的不满。“好不容易长几根来换换你心疼我,你这么快给揪掉是什么意思?”

    依然如从前一样不讲理,依然努力做出彼此没有芥蒂的样子。七绯的眉眼微弯,眼角仍然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总是这样啊,一如从前。他太强大了,所以无需示弱,也不必照顾。公司出了多大的事,也用不着她去管。如今她出不了门,就算想陪着他,他也绝不会允许。

    所以,与这样有恩有爱的人相伴,纵使有时候真的想要回报些什么,也是徒劳吧。她想。

    “上次你做的那个点心挺好的。”安沉被她扣着衣扣,低头吻了她的面颊。“有心情的话,你再多做些。”

    七绯看了看忙得脚不沾地的他,点了点头。那次的点心,他只尝了一口,就被苏一航火急火燎的接走了。

    只是,虽然宓安沉特意提到了这个点心,但七绯终未再做。因为宓安沉这一去,就是三月不归。每日电话里沙哑的声音,昭示着他的疲惫。

    可纵是这样,他还是每日都重复着那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我就能回国。”

    不管宓安沉怎样试图模糊此事的严重性,他还是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才摆平这次的危机。

    而不知是安沉很久没回来还是怎样,总之结婚九周年这一日,岑七绯再次病倒了。

    醒来看到陆立的脸色,七绯已经知道不妙。然而,她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能告诉他。

    陆立看着显然知晓自己病情的七绯,垂了垂眼睛,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竟然就有了潮意。

    这些年,陈砚已经鲜少见到七绯。不是不想见,而是宓安沉不许。他屡次给萧清绎传递消息,早就失去了宓安沉的信任。

    好不容易才见到七绯一次,却被她憔悴的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砚看着宓安沉,眼睛里写满乞求:“你把她变成了被囚禁的鸟。放了她吧。”

    安沉放下文件,神色平静,平静得不含一点儿感情。“她是我妻子,我们要白首偕老的。”

    她没了我,又能拥有什么?早就回不去了,你又何必再奢望什么呢?

    放了她,她还能去哪儿呢?我又能去哪儿呢?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不平不淡地过下去。或许要很多很多年之后,七绯才能懂得他的心意。

    岑七绯,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糟糕的过去,我不曾改变的心意一直稳稳当当地留在原地。我不懂什么叫做不忘初心,我只知道,不管你怎么看我,怎么待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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