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是因为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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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是因为无法面对

    惊爆!记者一个一个地以非常震惊的神情疯狂地拍摄着一夜之间被毁灭掉的夜星帮!人群在夜星帮的大门之外包围得水泄不通,恍若天地之间所有的焦点全部地汇聚于此,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黑道势力向来不减当年的夜星帮居然会在一夜之间被毁灭掉,空旷而透明的阳光之下,惟独地只残留下了一片废墟,有记者进入过夜星帮,发现内部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夜星帮之内的大厅里,亦寻觅到了一些血液,这个时候,据知情人士报导,夜星帮于昨日下午彻底地破产,许多人员无情地自动解散,离开了夜星帮。刺目的阳光下瞬间地蔓延着记者的兴奋,和群众的好奇,各个电视台亦在拼命地挖掘着内幕,无数的照相机纷繁地闪烁,仿佛欲把这个世界点缀得更加透明,灼热的人群,仿佛沸腾的开水一般,前后地烧灼着眼前的这片荒凉,整个世界被笼罩得烦躁,记者们的兴奋难以抑制,他们很惊异,沾染着血迹的夜星帮,为什么却找不到一具尸体,那么,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好奇,致命地挑逗着他们的兴趣,荒凉而孤寂的夜星帮,此刻,狼狈而痛楚地裸露在人性的贪婪之中,无法逃脱。

    记者们围绕着夜星帮团团地打转,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事物能吸引住他们的眼球,强烈的阳光,疯狂地绽放着炎热,各种喧闹和嘈杂致命地纠结在了一起,令人眩晕,让人莫名的烦躁不安,直到,一名粉色长发的女生拼命地拨开了人群,疯狂地朝着夜星帮的内部冲了过去。女生的面容上流露出了浓郁的惊恐,精致的小脸一片惊人的苍白,粉红色的长发狂乱地在肩头上飞扬,瘦弱的裙角,仿佛能被风吹到天上去,茗善不可置信地喘息着,湿润的眼珠空洞地凝视着前方,她拼命地挣扎着人群的束缚,狠狠地推开了阻拦着她的记者,茗善慌乱地冲入了夜星帮,瞬间,记者们所有的镜头统统地对准了茗善,这个突如其来的女生,刺目的光亮拼命地闪耀,将茗善的轮廓映衬得更加惨白,仿若随时可以消散,茗善踉跄地奔跑着,她惊恐地踩着不稳的脚步,几次险些摔倒,茗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用力地咬住了嘴唇,拼命地摇头!不,不可能的!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她疯狂地闯入了密封的大厅,门被重重地打到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瞬间,一片惊人的空洞,静谧地回荡着声响,茗善静静地站在了一片美丽的逆光之中,娇小而模糊的身影,轻柔地落在了沾染着血迹的地面,孤独地拉长着,微风从身后轻轻地吹拂,凌乱的长发悄然地泼洒着痛楚,风中流淌着缓慢而肮脏的气息,茗善的瞳孔失神般地扩散,苍白的面容宁静地沐浴在了微风之中,浓密的睫毛强烈地颤抖,地面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干了,却是依旧触目惊心地绽放着罪恶,茗善几乎是无法呼吸,她怔怔地站在了原处,耳畔只听到了静谧的风声,很冷的风,吹过身体之后,惟独只剩下了一抹冰凉,茗善恍若断线的木偶,她的身体轻轻地僵硬,淌着鲜血的齿轮正在无情地绞着她的心脏,让她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然后,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到了冰冷的地面,悄然地化了开来。

    时间过去不久,那些兴奋而疯狂的记者们便飞快地赶了过来,他们拼命地举着话筒,照相机的光芒狂乱地闪耀着,他们将失神般的茗善团团地围住,仿佛连珠炮一般地发问:“请问小姐你为何如此失态?”

    “请问小姐您与夜星帮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请问小姐您知道夜星帮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吗?”“请问小姐您可知道什么内幕吗?”

    令人无法招架的问题,让失神的茗善在顷刻之间顿时地清醒了过来,她的身体仿佛被狠狠地撕扯着,泛起了剧烈的疼痛,她拼命地呼吸着,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珠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清澈,她绝对不能让这一群疯狂的记者给包围了,灯光的闪烁瞬间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茗善慌乱地擦拭着眼睛,沙哑地开口喊道,“对不起,请让一下。”她狠狠地摆脱着这些记者,拼命地奔跑入了人群之中,人群仿佛都很吃惊,不约而同地为这个奇怪的女生让开了道路,茗善的泪水依旧难以抑制地流淌而下,强烈的阳光之下,女生的身影奔跑得很快,飞扬的裙角仿佛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她瘦小的身影迅速地陨落在了人们的眼中,恍若,她并不是在摆脱着记者,而是,在摆脱着一些更加可怕的东西。耳畔的风声很响,吹过脸颊,很疼。

    阴冷的禹夜堂之内,充斥着浓浓的黑暗,禹落的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发怒的豹子,浑身上下渗透出了异常危险的气息,他的手掌用力地按在了冰冷的桌子上,泛起了生硬的疼痛,房间的另一侧,几名杀手惊恐地等待着他的吩咐,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禹落的目光凛冽,他死死地盯住了他们,瞬间,一股惊人的冰冷从杀手们的身后缭绕而起,禹落冷笑,沙哑的声音恍若是喉咙之中厮磨而出,“没用的一群废物,你们居然连梵萧都杀不了,我养你们干什么?”

    “老爷,我们可以,可以再去杀他一次啊!”带头的杀手有些倔强地低喊,“这一次,我们做好了防备,也就不会再让那名女保镖偷袭了。”

    “你们都糊涂了吗。”慵懒的声线,漫不经心地在房间里面轻柔地回荡,星宇不动声色地推门而入,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禹落,禹落的目光之中瞬间地闪过了一丝深邃的光芒,“难道,他们还能继续地留在夜星帮,等待着你们去杀掉他们吗?只要是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立刻消失的。”

    禹落的唇角轻轻地抽动,按住桌面的手掌用力地紧握成拳,“星宇,倘若你上一次杀掉了那名女保镖,也就不会生出这样的麻烦。”

    “你倘若能够镇定一些,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星宇冷笑着迎上了禹落漆黑的视线,他懒惰地将修长的身影静静地倚在了墙上,侧目的轮廓帅得惊心动魄,他的目光中充斥着挑衅的光芒,“我没有想到,毁灭掉夜星帮这么巨大的任务,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你这样地一意孤行,当真不害怕吗?事情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梵萧却还继续地活着,你的生命,被严重地威胁着啊。”星宇恶意地压低着声音,他肆意地品尝着禹落的懦弱,房间内的气息冰冷而诡异,禹落的瞳孔狠狠地抽紧,时间恍若悄然地凝固,杀手们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碎的汗珠,依旧如木偶一般地不敢动弹,星宇冷笑着转过身去,淡然地离开,禹落一惊,瞬间地感觉到了一抹不被尊重的耻辱!星宇,他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禹落愤怒地大吼,粗犷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之中惊人地回荡,“星宇,你给我站住!”星宇闻若未闻,身影依旧懒散而平静,他静静地离开了禹落如火一般的视线,轻盈如泡沫,禹落气得浑身发抖,青白色的手指狠狠地紧握在了一起,他愤怒地低吼,“小畜生,当年若不是酌依阻拦着,我真的是应该把你给掐死。”禹落用力地闭上了双眼,黑暗的微风吹过了他的身体,轻柔地驱散了血腥的香气。

    外界的空气有些湿润,似乎有些即使降雨的征兆,阳光很透明,黯淡地从树叶的缝隙之间洒下,闪动着一些美丽的光斑,鸟的鸣叫声忽然显得很是悠远,仿佛令人无法捉摸,微风吹过一排排高大的树木,演奏着动人的旋律,湿润的地面上落了一层枯叶,脚步轻轻地踩了上去,有些沙沙的声响,非常清脆,星宇才从禹落的房间里面出来不久,瞬间地感觉到,风吹过的味道,很香。他自嘲般地微笑,想不到,即使自己成为了杀手,到底,也是一名失败的杀手啊。星宇轻轻地抬起了头,猛然,一股巨大的冲力狠狠地席卷上了他的身体!星宇有些踉跄地退后几步,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了他的脸颊,将发梢轻柔地染成了金色,敞开的外套有些放荡地波动,渗透出了柔和的香气,星宇静静地调整了自己的思绪,忽然发现,茗善的神色异常地慌乱,她的面容惨白得吓人,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被阳光反射出了晶莹剔透的光芒,令人怜惜和心疼,茗善的长发凌乱不堪,呼吸有些微微地颤抖,如星的瞳孔之中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恐,叶片滑过,星宇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茗善似乎并没有在乎到他的存在,她慌乱地欲推开他,再次拼命地朝着前方奔跑,星宇的心中一惊,他立刻用力地拽紧了她纤细的胳膊,声音平静如水,“你要干什么?”

    茗善的泪水在顷刻之间再次地淹没了她动人的面容,她小心翼翼地挣开了他的束缚,悲伤地低喊,“我要去见父亲,我要知道,为什么,夜星帮会被毁灭掉,萧他,是否还活着!”她的后背依旧倔强地挺立着,恍若一株绿色的小草,微风柔和地吹过,树叶摇晃的声响悄然地绽开,四处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茗善的手指轻轻地抽紧,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树干之上,叶片瞬间地滑落而下,更加剧烈地响动,茗善微怔,巨大的疼痛在身体里面肆意地流窜,细碎的血珠,从手指的表面轻柔地流泻而下,她深深地埋着头,苦涩地微笑,“我果然,永远都是最没有用的那个人。混蛋,”颤抖的泪水狠狠地滑过了脸颊,茗善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仿佛是在狂风之中挣扎的小草,她拼命地大喊,“我绝对不会原谅!不会原谅那个伤害了那么多人命的混蛋!”然后,她无力地捂住了面容,难以抑制地大哭了起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在这个曾经伤害了梵萧的少年面前落泪,而且,他还是一名杀手,她对他,一直非常地敏感,只要他一靠近她,茗善便会知道是他,没有原因的熟悉,就仿佛是两个人的身体上沾染着相同的气息。

    星宇低低地凝视着茗善,无奈地叹息,“很伤心吗,那只不过是夜星帮的命运罢了。”

    “命运?”茗善轻轻地苦笑,“怎么可能是命运,如果不是有人想亲手毁灭掉夜星帮,就不会发生这些残忍的事情,倘若是真的想较量,为什么不能选择正大光明的手段呢?为什么要这样做。”茗善静静地闭上了双眼,模糊的雾气之中,女生的泪水却是惊人地亮泽,星宇的心中有些微微地抽痛,此时的茗善,已经被卷入了一场黑暗的旋涡,也许她想挣扎,但是却只会陷得更深,这只是一个残酷的现实,星宇深深地呼吸,企图一如既往地泛起了冷笑,她是多么地天真,可是,当他发觉到的时候,他的冷笑,却是那么地僵硬,“既然是黑道,何来的正大光明?”冰冷的风中,她的身体轻柔地仿佛随时准备消散,星宇努力地淡忘着心中的疼痛,但是,她却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她的泪水,晶莹得仿佛流淌入了他的心底,也许是吧,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星宇无奈地淡笑,他懒散地朝着她靠近,茗善失神般地凝视着他,星宇的手狠狠地拽紧着她的胳膊,然后,她冰冷的身体被他用力地拥入了怀中,茗善微怔,少年拥得很紧,她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一瞬间,她嗅到了少年身上特别的清香,很舒服的味道,茗善的眼前开始逐渐地迷蒙,疲惫的感觉静静地席卷上了她的身体,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地疲倦过,茗善无力地闭上了双眼,细碎的水珠轻柔地滑落,好亲切的感觉,就好象是她所需要的港湾,茗善毫无防备地,在少年的怀中轻轻地睡了过去。

    星宇更加用力地拥紧了她冰凉的身体,帅气的唇边悄然地泛起了一丝笑意,这个脆弱的女生啊。

    空旷而宁静的小区,仿佛冰冷得已经与外界隔绝了,缓慢的气息悄然地流淌,风中弥漫着微香的味道,几座大楼四处地围绕着天空,化为了整齐的正方形,天空很蔚蓝,透明地泼洒着温柔的阳光,房间很宽敞,微微地充斥着刺骨的寒意,窗台处的绿色植物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去照顾了,叶片之间结了一层细细的蜘蛛网,颜色非常黯淡,梵萧平静地站在窗台之处,清冷的眼神依旧如水,修长的身影略显单薄,他一直平静地看着前方,衣角轻柔地漂浮着,那是少年唯一的动静。

    “少爷,吃饭了。”客厅里面,艾夜轻轻地端上了饭菜,食物的香气瞬间诱人地弥漫了整个房间,一片温热的气息,艾夜的头上轻柔地绑着头巾,也许是因为刚来不久的缘故,她知道,少爷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地恢复,所以,她就辛苦了自己一点,努力地把房间里面所有的活全部都揽了下来,可是,少爷整天都是如此地沉默,她的心里面终究也不是滋味。

    “艾夜,”梵萧冰冷地开口,琥珀色的瞳孔沉痛地抽紧,微风吹过,少年的发丝轻柔地遮掩住了他的双眸,修长的身影瞬间地沐浴在了一片清冷之中,艾夜有些愕然地抬起了头,“最近,有什么新闻吗?”艾夜微怔,拼命地扯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浓浓的遮掩与无奈,从她苦涩的唇边暴露无疑,艾夜轻轻地开口,深深地垂下了头去,悄然地把自己的身影躲闪在了阴影之中,“没有啊,现在的一切都很平静。”她终于还是撒谎了,最近,她把所有关于夜星帮毁灭的电视台全部都调掉了,所有的报纸也一律地被艾夜收藏了,甚至有的时候她拼命地阻拦着梵萧出门,她知道,也许梵萧一心只想报仇,但是,但是,她希望不是现在,倘若梵萧一时冲动的话,那么,禹落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正如那个少年所说,梵萧活着一天,禹落都不会安稳的。梵萧轻轻地微笑,“真的会平静吗。”低低的声音轻柔如梦,悄然地消散在了微风之中,过于温柔的语气,让艾夜的心中狠狠地一惊,仿佛波澜的海面上再次地刮起了巨大的强风,艾夜暗暗地闭上了双眼,无力地祈祷,不要,不要再出事了。梵萧依然平静地注视着窗外,轻轻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发觉到她的存在。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清晨的白雾柔柔地弥漫在微风中,枯黄的叶片,孤独地飘落,艾夜低头静静地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她轻轻地朝着梵萧鞠躬,淡淡地微笑,“少爷,我先出门一下,可能会晚一点回来,饭菜我已经做好了。”艾夜悄然地叹息,转身静静地打开了房门。

    梵萧微微地侧头,萧瑟的秋风轻柔地撩起了他的发丝,窗外的枯叶无力地划落,轻轻地飘在了他冰冷的手心,梵萧的瞳孔用力地抽紧,无法捉摸的视线,仿佛一汪深沉的湖水,冰冷地荡漾。

    少爷,少爷,少爷,少爷。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都是这么地称呼着他,被称为少爷的命运,仿佛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理所当然的,他是黑道的少爷,他见证着黑暗与血腥的争斗,他不能像其他的少年一般生活,他的天空,飘过的浮云,飘过的孤独,早就侵蚀了他的血液,也许,他太过麻木。可是,可是现在,夜星帮已经不存在了,他的身份早已降格,他不应该是少爷,这明明是他所希望的,可是当这一切突然降临的时候,他却,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包括,那个男人的生命,讽刺的命运,他的目光之中沾染着无尽的阴暗和血腥,是不是,他的存在就是早就已经被定格了一样,现在,艾夜居然依旧地称呼着他为少爷!她的少爷,每一声,都能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与黑暗!

    因为他是少爷,所以注定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可以一个人独自地生活?梵萧轻轻地转过身去,他凝视着客厅之中的沙发,柔软的沙发上面,那把精致的吉他孤独地闪耀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跳跃在琴弦之间,撩拨着少年的双眸,梵萧静静地走了过去,修长的指间轻柔地滑过了吉他的表面,温热的触感,夹杂着被遗弃的悲伤,微风在房间之中孤寂地回荡,少年的衣衫放荡地漂浮,梵萧的视线冰冷地凝视着一处,好看的手指用力地紧握成拳,窗台处的植物无力地摇晃,散发出了淡淡的清香,梵萧轻轻地挎起了他所珍惜的吉他,帅气的身影逐渐地,消失在了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酒吧,即使是在白昼,生意亦是出奇地兴隆,沙哑而低声的旋律,伴随着玫瑰花的芬芳,浓郁而浪漫地充斥在了酒吧之内,美酒的香气,醇香而醉人,整个酒吧之内,热恋的情侣,相识的故人,失恋的男生,各种各样,多不胜数,外界明亮而喧哗的气息,被透明的玻璃狠狠地阻隔,旋律缓慢地流淌,泼洒着悲伤的味道,娇艳的花瓣,在白色的桌子上刺目地绽放,流泻而下绝美的芬芳,仿佛有水珠淌下,令人心生爱怜,酒吧的前台之上,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迷人地歌唱着,低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动人的蛊惑,她穿着很低的裙子,雪白的皮肤轻柔地沐浴在了一片香气之中,柔顺的长发飞扬而起,渗透出了颓废的美丽,她唱得几乎如痴如醉,晶莹的双眸之中似乎渗满了即将落下的泪水。而在唯美浪漫的酒吧之中,这种女人大概是见多了,所以,才会有人静静地注意着那名女生,那名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微短,却是很帅气的女生,艾夜努力地渗透出职业般热情的微笑,但是人们却还是从她的身上寻觅到了凛冽的光芒,艾夜认真地端着手中的盘子,踩着旋律的节奏,轻快地走到了十号桌的那对情侣身旁,她轻柔地将两瓶醇香的红酒摆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先生,小姐,这是你们的红酒加玫瑰,祝你们幸福愉快。”

    那位美丽的小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轻轻地看了看艾夜,似乎有些吃惊,“这么年轻的女生就在学着打工啊,勤工俭学,对不对?好厉害啊。”

    艾夜怔了怔,心头瞬间地涌动着一片苦涩的气息,“是啊。”她苦笑着点了点头,发丝轻柔地吹过耳畔,静谧的声音从身旁静静地流淌而过,前台之上,那位女人依旧在低唱,颓废的声音仿佛被忽略到了一旁,也许是因为被遗忘,女人的声音更加地悲伤,更加地痛楚,艾夜低低地转过了身去,那位小姐微笑着说,“我好喜欢她啊。”先生静静地看着女朋友如此开心的神情,心中不禁也是十分地甜蜜,先生取出了一些小费,叫住了艾夜,并且还很讨好般地对小姐说,“我们下次还来这里好不好?”

    艾夜端起了盘子,再次地忙了起来,她隐瞒着少爷,在这家酒吧里面打工也已经有几天了,她难以想象,一个黑道的保镖,有一天,居然也能过起了勤工俭学的生活,她只能苦笑,这一切,究竟是高兴,还是应该悲伤,习惯了凛冽的她,却要挂着虚伪的笑容,去讨好那每一个奢侈的客人,她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如此吧,酒吧之中一片颓废般的氛围,有的男生悄悄地注视着艾夜,艾夜努力地微笑着,“先生,你的白兰地。”招待完这位先生之后,艾夜有些疲倦地伸了一个懒腰,额前的发丝沾染着细碎的汗水,一片湿漉漉的感觉,艾夜深深地呼吸,颓废的旋律不知何时悄然地停止了,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浪漫的玫瑰花瓣,点缀着美丽的情侣,女生们的面容被映衬得通红,流露出了幸福的神情,空气缓慢地淌过,艾夜轻轻地抬起了头,清凉如雨的感觉,瞬间轻柔地弥漫了整个世界。艾夜的心底狠狠地一惊,仿佛有什么熟悉的旋律用力地震慑了她的灵魂,来自灵魂深处的旋律。

    那日的校庆,在雪白的保健室之内,她听到过,这种清凉如雨的旋律。静谧的冷风,吹开了她的发丝,她的面容与空气毫无隔阂地接触,一片冰冷的感觉,恍惚之中,她仿佛感觉到了,那日莫名的眩晕,那日的保健室之内,流淌着刺鼻的药水味。艾夜睁大了双眼,她恍若失神般地朝着前方靠近,干燥的双眼忽然闪过了一片湿润的迷蒙,前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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