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4-06
言珃目光落下的地方,也就是紫妖看不见的背后,那道珠帘蓦地向前横起,贴着房梁形成一道水平的顶。
言珃仿佛又回到了紫罗山窟,阿公教自己法术,一个眨眼他人就不见了,只有满屋子的东西飞来飞去。
而此时的情况比阿公那会儿更加壮烈,因为不多时便有一袭白色破空而来,这颜色来得太快,像一道闪电,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一道白,仅仅的白,独一无二的白。
紫妖感觉身后风动,这风阴阴冷冷的,夹杂着肃杀的戾气,护住周身要害,他迅速转身,以最快的速度从右边衣袖里抖出苍孑鞭,然而已来不及……
对方早已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在他回身的那一刹那。
一刹那而已,居然被他扼住了喉咙。紫妖百思不得其解,细细打量起对方来。
天光之下,少年一身素白长袍,衣摆和袖口都绣着翠竹。紫妖见过很多人穿白衣,只是这身白衣却很是有特点。白得爽朗,白得利落,白得骄傲不羁。
再看那人样貌,棱角分明的脸,很白皙的皮肤,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正含着笑望着自己。
白衣少年右手扼住紫妖的脖子,左手抱着一把古琴。不同于一般的桐木琴,这琴身是由白骨所铸,琴弦也是上好的天蚕丝,琴通身和少年的衣袂一般白。
“哥哥,你手里抱着的是枕头吗?”
“……”白衣少年面色一僵,早听闻紫妖识花,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个痴儿!看小模样还算顺眼,那就,救吧……
左手一旋,骨琴端然竖起,纤白的手指自弦上轻轻划过,一道白光破空而去。
眼见着白光要扎在身上了,言珃不由大叫起来。“啊——”
白光飞来,在少女衣袍上轻轻弹了几下,又迅速窜回。衣袍微牵,言珃仅仅感到风动。手还在脚还在,长长舒了口气小丫头抬起右手不停的拍胸脯。“哎哟,吓死我了。”
白衣少年又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手掌竖起,在琴弦轻轻上一切,琴声清泠,白光又破空而来,这一回直接将那少女连人带床从两房的房梁上“扔”了过去,少年嘴角一勾,声音清淡不羁。“隔壁玩去吧。”
琴弦上下飞窜,快如闪电敏如灵蛇。在空气里来回几圈,周围物事早已调转了一个方向。紫妖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对方的手离开脖子依旧没有搞清状况。见蓝咒从珠帘后面走来,便要开口问。“这……”
蓝咒有些挫败的抬起手,止住了好友要脱口的问句,指着他绣着桃花的衣袖道:“妖,即便玄少不出手,你也不可能赢他。”
紫妖眉头一拧,“为什么?”
蓝咒无奈抚了抚额,“因为……你又弄错左右了,根本抽不出苍孑鞭……”
紫妖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就分不清左右。以前身边人总提醒他写字的手便是右手,可是后来他惊奇的发现这少年左右手都能写字。后来吧,他又想,那拿筷子的手就是右手,这一回紫妖少爷总算记住了,可是那段时间的任务每每都失败,半个月后他才发现,这小子根本是用左手拿筷子的!想和他说使兵器的手就是右手,可是他右手使苍孑鞭,左手用暗器……
后来……
就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叫侍女在他右手衣袖上绣一朵桃花。这一回的侍女是新来的,脑子迟钝,不小心把花花绣在了左手衣袖上,害的紫妖频频出丑,估计他回去那丫头多半没好日子过了。
紫妖郁闷了好一阵,心里把那缝制衣服的丫头骂了好几回,回去一定要把她手剁下来给教主当凳子坐!害他败给了一个和他一样英俊的小子,岂有此理!这小子叫什么来着,玄少……
玄少?紫妖眉心一跳,不由再次凝眸向那少年望去,珠帘前,帷幕后,那少年抱琴而坐,一只脚架在一边的椅子上慢慢的晃着,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蓝色缎带轻轻束着,刘海挡住半张脸,微光之下,隐隐可见一张浮起的红唇。
素白的骨琴,绣翠竹的白衣,还有那快如鬼魅的身手。
种种特征无疑不汇集成那个少年——玄少。
紫妖犹疑不定的开口。“莫非阁下就是初门四少之一的玄少?”
玄少?泽凯一呆,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乔装就来了。看来这一趟不能取回玄武令,只能是玄少了。
“四个一起叫多没劲啊。”泽凯将琴往桌上一推,脚尖在另一张椅子上一点,人就从椅子上移了过来。“我还是喜欢大家叫我玄少。”
长发倾泻,白皙俊俏的脸上兀自带着几分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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