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层简约大气的总裁办公室,近百平方的面积里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白。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黑白配的装饰画,视觉效果很好,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价值和品味;沙发和办公桌都是沉稳神秘的墨黑色,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
可是那有些慵懒的靠在老板椅上的人,却带着一股上善若水般的平和温润,这也让空间里极端的黑白对比,在那抹优雅尊贵气场的压制下,一点也不显得单薄和突兀。
黑色钢化玻璃的桌面上放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整洁,优雅而干净,此时它捏着一只笔,悠闲的转动着,他的眼凝视着面前的显示器,清润似雪的眸底刻画着缕缕晦暗不明的色泽,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也没有开口回答一旁等着他答案的莫虔,屋子里静谧的只有轻缓的呼吸声,
即便是他再一次亲眼验证,顾骋风还是有些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一个单纯的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毕竟,他在她身上确实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
而且她还是穆老的外孙女,她也没有理由做那样的事情。
只是——
能一把掐住简蓦脖子的人,实在不多……
直到扩音器里响起王秘书为难却坚定的声音,他才把视线从那画面上移开,伸手啪的合起笔记本,静默的听着门外的对话……
“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那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约他。”
“对不起,总裁的电话我们不能随意透露。”
“那你把我的电话给他,让他约我。”
“这……”
听着听着顾骋风一直微抿着的唇忍不住扯开一丝浅冷的笑,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关了扩音,按下内线电话,优雅的启唇,
“王秘书,让她进来。”
在王秘书错愕的目光里,言锦神色镇定的走向那扇掩着的门,只是当她摸上那金属质感极好的门柄后,冰凉触感却让她瑟缩了下,瞬间她想起了那双清润穹墨般的眸子,她有些迟疑,徘徊在进与不进之间……
“要让我亲自开门迎接吗?”
透过开了一丝缝隙的门缝,传过来的是他略带调侃的语调,轻柔静和的语气让她的狼狈好像脱去了那层外衣包装,赤裸裸的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用。”
眼一闭,她带着一股决绝推开了那扇门——
入目处,是一面落地的窗户,他背对着它,满目的阳光在他的身后织起一幕无法攀越的光墙,那丝丝柔亮的光线给他的轮廓绘制了一层斑驳的线条,他像一个静坐在那里的神祗,优雅从容的等待着世人的拜颂和敬仰。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却清晰的感受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似乎带着罂粟般的吸引力,他那样定定的看着她,让她不由得想起昨晚那被她刻意遗忘的一幕……
四唇相贴时,温热清冽的气息,带着一种缭乱人心的g惑……
本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阵阵,两颊上热度不断涌起,快速的蔓延到耳根,言锦有些赧赧地缩回目光,不再去与他直视。
顾骋风看着闪躲着他视线的言锦,那逗弄她的心思又起了,
“这么急着要见我……还说不喜欢我?”
如果撇开他话里的意思和他的表情,那么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一道清风拂面带来凉爽的清新之气。
可惜的是他的表情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看着她,把她的愤懑的样子尽收眼底,微眯的凤眸里潜藏着某种刻意,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是很深邃的笑容,却有着些浅淡的玩味。
言锦面对他突然侧身带给自己这震撼性的一幕时,忍不住的又惊艳了下,小心脏砰砰的狂跳,直到看清他眼底浸染的笑意,她才忿忿的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目光所及之处是简约而大气的格局,满屋子里弥漫着干净整洁的气息,她径直走向他,那表情严肃而认真,可是那染上红晕的脸颊,却犹如一朵嫣然绽放的红梅,娇俏动人,让一旁的莫虔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这与刚才一把掐住简蓦脖子的人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吗?
气势,气势哪去了?
他现在对这个敢搂着老大狂亲的女人,真是刮目相看啊,他都无法说清他们在看到今天早上报纸的头条时那激动的无以言表的心情了……
总之他完全赞成顾老爷子的举动,如果能让老大不在那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就是把他发配到南极去,他也认了。
言锦自然是没有错过莫虔眼里金光闪闪的崇拜,可是更让她难以忽略的却是从她进来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沉沉的视线,所以她刻意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力图为自己增加一些说服力。
坡跟凉鞋在铺着一层地毯的地面上只是发出丝丝微弱的闷响,非但没有达到她的目的,反而让她更加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越来越紊乱的心跳,
面对这样的自己,言锦也觉得有些无力,难道是因为身体不是自己的,所以气势就输给了他这么大一截吗?
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站定时,言锦便不甘收起了之前的愤然,看着他眼底弥漫着一种谦卑和恭顺,
“昨晚是我太鲁莽了,我来跟你道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