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机会到香港去,我当然更加滋长了和露露见面的渴望。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露露的住处,能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她?香港有一家儿童图书出版社曾经出版了我的几本作品,老板本人是一位儿童文学理论家,和我有点私交,于是我就推心置腹地向他诉说了我的这件私事和我的愿望。他很同情我,很愿意帮我的忙,但直到我们的访问活动快要结束时,还是打听不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说,只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就在我们准备回沪的前一天晚上,参加完了送别宴会,刚回到宾馆大堂,服务员急急跑来对我说:“徐先生,咖啡厅里有一位夫人等着您,说是您的一位亲戚,来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我很吃惊,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一位亲戚?我在香港哪来的亲戚啊?难道……
咖啡厅里没有别的顾客,只见一位气度不凡,雍容华贵的老夫人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我快步来到她的面前说:“我是徐天杰,是您找我的吗?”
她站起身来紧紧地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好啊,终于见到你了。我是露露的妈妈。”
“您是露露的妈妈?”我像个傻瓜似地问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别的话。我激动过度,相信自己的脸色也已变了。
“坐,坐下了说话。你很忙吧?今晚上还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吗?”
“不,今晚上什么事也没有。您已经吃了晚饭没有?要不……”
“别客气,吃了。”她说着,叫服务员给我递上了咖啡,还叫他送两罐饮料去给等候在大堂外面的司机。“我们是晚饭后看电视时,偶然看到了你的。今天下午你好像在什么学校里讲演,对吧?露露一看就看出了是你,她当场就哭了……这么说,你现在一切都很好?”
我立即把我这些年来的情况都老老实实地对她说了一遍,还说了我怎样到处打听露露地址的过程。“露露很好吧?”我终于问,“她……她……”我竭力想克制自己的感情,却还是克制不了,赶紧低下头去捧住了脸,不再出声。
“想必你还没有另外成家吧?”
“当然……”
“那,我可以从实对你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妈妈,你还是我的女婿啊。今天晚上露露太激动了,所以我不放心让她前来和你仓促见面,怕会影响了她的身体。这样吧,希望你安排一下,明天抽半天时间到我家来吃午饭,先让你们夫妻见面团聚一下。今后该怎么样,我们再一起好好商量安排。”
“可是……”这一下我却为难了,“我们访问的日期到了,明天一早就得动身回上海。妈妈,我可以现在就到府上去和露露见面吗?”
老夫人考虑了很久才表示同意。
轿车驶出繁华的闹市区,驶经幽静的郊区,在一栋独立式二层小洋楼花园门口停下。我的心情益发紧张了起来。在离别二十多年之后,不知道露露已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对我的态度会是怎么样?她会怨我、恨我吗?见了面我该对她说些什么才好?从她妈妈刚才有意无意说的话听来,露露的身体好像不是太好,她该不会患有什么疾病吧?
“对不起,天杰,请你在花园门口稍等片刻,我先进去和露露打个照呼。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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