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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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

    “汪!汪、汪、汪!”大猫突然一阵叫唤,把两人吓了一跳。大猫的一对绿眼睛,像一对绿宝石,发出冷冷的光。珍子坐起来,拿脚尖点着大猫的脑袋说:“你还好意思管我?!你在外面搞了三个相好的,我干涉过你没有?还不快躲开!”

    一听这话,大猫真就退去了。

    “该死的狗……你刚才说么事来着?”“我是说,你的两个奶子,咋这么心疼人呢。”“你说话咋这么中听呢,”珍子就将宋隐乔的一条腿拉了拉,那腿就顺势架到珍子的腿上。“你光摸这里有啥意思,还有底下。”宋隐乔的一只手,在珍子的一只手的导游下,探进绝密地带。他的手触到一片芳草萋萋的池塘。他急不可耐地要脱自己的短裤,可是被珍子马上制止住,并将他那只颤抖的手从池塘里抽出来,问道:“你说说,我那个死鬼(丈夫的昵称),在西安嫖女人不?”

    这个问题太唐突了,宋隐乔想了想,说:“怎么会呀。”

    “我为么事说不会呢?”宋隐乔又想了想,自己回答自己的提问:“我听说嫖一回女人,要花好几百呀。”

    “嗷,”珍子的这个语气词表明她的心已放下来。死鬼隔半个月回次家,总是给珍子留下二百块钱。死鬼是木匠,在下苦力的民工里还算是技术人员,挣得就多一点,每月拿到手七百多块钱。每月给家里四百,剩下的用于吃喝,还有回家的路费,没余钱嫖女人呀。半月回家一次,也未憋着,是没有道理嫖女人的。想到此处,她决定也憋着,于是对宋隐乔说:“我们忍一忍,扛过去算球了!让我也摸摸表哥,好光溜哟……呀!湿了……”

    宋隐乔事后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实在了不起,能在十万火急的当口刹住车。就凭这个,他经常面对玻璃橱窗冲自己鞠躬的行为,就不应该受到嘲笑。珍子不想让他深入基层,大致是某种礼节性的本能。就是说弄这号事,即便女人盼得要命,她也还是照样要端出一个架子,照样要你一再恳求与骚扰,她才“不得已而为之”。总之最后,事情是发生了,她也是满心的欢乐,但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倒像是她给了你一个恩赐,你占了她一个便宜。那天夜里,宋隐乔只要再增加一点点力量,再多费点口舌多做点思想工作,好事就成了。然而他是个唯美的人,他追求两情相悦的境界。他从不去猜想女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女人是怎样的语言,他就理解女人是怎样的心思;女人是怎样的动作,他便简单地判断女人的这个动作是表示笑纳还是委婉拒绝。珍子还问他:“你想不想在我身上趴一会儿?”宋隐乔笑了,说:“表妹,我是你的表哥,你应该趴到我身上才合适呀。”珍子就真的趴到宋隐乔的身上,脸挨了脸,你的嘴巴蹭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迎接着你嘴里哈出的热气。

    “还是城里男人好,还让女人趴到上面。”珍子絮叨个没完。倒是后来的几句话,让宋隐乔深感震动:“我们这里的女娃子,大部分都跑进城里,让你们城里的男人摸了个遍。我们这里的好多小伙子,都找不下媳妇,托人好容易介绍一个,一听说在城里打过工,心里就毛毛的,不舒服啊。”

    这句话让宋隐乔惭愧不已,因为他也曾到洗浴中心摸过几回。如果有朝一日他遇见珍子的丈夫,要不要说:对不起,我摸过你妻子?还是不说的好。人们整天都在说话,其实远没有说出真实生活的一半。就算你非常巧合地遇见珍子的丈夫,那也没什么,你不妨告诉他:你妻子也摸了我嘛。我将来娶老婆时,宋隐乔提醒自己,千万别套问对方的履历,三套问两套问的,套问出一个失身的档案来,就进退两难了。虽然严格说来,失身压根是个不足挂齿的事情。

    08娘娘窝

    第二天起得不迟不早。太阳正从山峦朝出冒,一道道的桃色霞光,喷射着,开屏着,像一把巨大又艳丽的扇子。这个时候在城里正是上班的时间。道场的边缘,有明显的露水,像下过小雨似的。树冠上飘扬着微微的暖气,那也是升温时的露水幻化出来的,正说明是个好天气。按照平时的习惯,宋隐乔这阵子该吃早点了。但这是山里,山里的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十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他就坦率地说给珍子,珍子也就热了一碗昨夜的剩面条。面条擀得很有筋丝,依然长长的没有断,跟刚刚擀出来一样。

    该离开了,宋隐乔想。这半天一夜的生活,是他过去从没有经历过的,他兴奋又新奇,觉得他处在一个梦幻的开端。这个梦,将沿着怎样的轨迹往前伸展,他不清楚。正是因为他不清楚,他才觉得意味无穷。他凭自己的直感判断,他跟珍子的爱情,也可以说是偶遇,可能就这么结束了。他跟她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他想。

    “表妹,我走呀。”

    “你往么事地方去耶?回西安呀?”

    “我不想回西安。”

    “那你要去哪里?”

    “这个,我不晓得。”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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