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电钱贵不贵呀?咱出得起吗?”
“不是有国际计划替咱们出吗?”
“人家还管你一辈子?”
人们兴奋地说着吵着议论着,好象不是在填一张纸上谈兵的表格,倒象是那电线已经从乡里拉到了莲花村似的。
眼看日头已经当顶了,,春儿爹就站起来挥了挥手说:
“都别吵了,让老师给咱出个词儿填上得了。”
文静爹想了一下就用粉笔在黑板的边上写了一行字:“希望村里能通电。”
文静爹写完这行字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又说:“通电当然是咱村的大事,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乡上到咱村的这十几里小路修成能通汽车的大路。将来,孩子们去乡里上初中,走起来也省些力气。”
在整个莲花村,文静爹怕是走乡上到村里这条小路最多的人。平时,乡亲们只是赶个集串个门才去上一次,可文静爹当年上初中的时候,那是见天都要走一个来回呢。那山路的崎岖,那山洪的危险,还有那密林的黑暗中隐藏的威胁,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不知道要摔多少次跤,哭多少回鼻子呢。这刻骨铭心的经历,文静爹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文静爹的倡议似乎没有引起家长们的反响。毕竟,山里人在山里呆惯了,呆懒了,并不热中于一天到晚往山外边跑,也就并不急于有一条交通方便的大路。反正莲花村也买不起汽车拖拉机,甚至连自行车也不敢奢望。反正山里的孩子未必非得、也未必都能考上乡里的初中,而且,就算考上了,也未必能上得起。
但是,就像家长们信服村长春儿爹一样,孩子们更信服老师文静爹。毕竟大多数孩子是喜欢上学的,特别是到乡里那个有着许多新鲜事物的地方去上学。何况平时,就因为山路崎岖危险,家长们连在乡里赶集看戏都不让孩子们单独去。所以,孩子们,特别是像文静、甜杏这么大的孩子,就都不甘示弱地叫了起来:“还是修路好!”
“我们要上学!”
“修路!”
“上学!”
孩子们不如大人们会说话,但是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态度坚决,搞得家长们也没了主意。
看见大人们被孩子们吵得颠三倒四的,春儿爹也笑了。多少年来,莲花村的乡亲们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老老实实地干活,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几时像今天这样想入非非过?多少代,莲花村的孩子们只知道给啥吃啥,给啥穿啥,叫干啥就干啥,又几时曾为自己的权益抗争过?想不到这山外头飞来的一张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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