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立着,顽强地挺立着,半个多世纪之后,在他壮丽人生的起步点上,面对着沙尘肆虐的中国和风云变幻的世界,吟诵他打动过亿万人民的著名诗句一《雷锋之歌》。倾听了他的吟唱,你对那诗句便有了新的更深的理解。那是诗人过去的理想,更是今天的誓言。掌声过后,人们的眼里噙着泪水。曲对整个世界,人们在审视;面对现实人生,人们在思索。从过去,到未来,我在倾听……八万里风云变幻的天空呵今日是几处阴,几处晴?亿万人脚步纷纷的道路上此刻呵谁向西,谁向东?哪里的土地上青山不老,红旗不倒,大树长青?哪里的母亲能给我纯洁的血液,坚强的四肢,明亮的眼睛?1956年至1966年是诗人生命的乐章中又一个辉煌时期。《回延安》、《又回南泥湾》、《西去列车的窗口》、《山门峡歌》、《桂林山水歌》、《放声歌唱》、《十年颂》、《雷锋之歌》,一千二百行的长诗,在数千人的聚会上,诗人可以一口气朗诵完,贏得无数次的拿声。
他的诗吸引了几代人的视线,也影响了几代人的精神生活。许多人可以大段大段地背诵他的诗句,《回延安》与《雷锋之歌》成了一个时代的强音。贺敬之的名字,在中国大地上传颂,知名度可与李白、杜甫相比。
他的诗句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娇晓的煽情,也没有动辄用典的嗜好,只是平实与朴素构织成大海般的博大、钢铁般的坚强与山峦般的深厚。这正是亿万人迷恋于他的诗句的秘密所在,也正是一些人只从文字的表面看待他的诗,便得出可笑结论的症结所在。
他的诗歌理论和丰厚的创作实践,为中国新诗开拓了颇具深远意义的独特路径。连否定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贺敬之在中国新诗创作的历史上,永远会占有一席之地。诗人吟诵着自己的诗句,顿时焕发了青春的活力。我敢断定,他绝不是凭着超人的记忆背诵着这些创作于几十年前的诗句,而是刻骨铭心的情感,激发出诗情画意的复活与再现。那斩钉截铁的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击着人们的心鼓。当你亲耳聆听了诗人的朗诵,你会吃惊地发现,这些完全口语化的,貌似浅显朴素的诗句,却是那样的精辟而深刻,甚至感到任何的唐诗宋词,任何的千古名句都无法达到这政治抒情诗特有的崇高博大的意境。让我一千次选择是你,还是你呵——中国!让我一万次寻找是你只有你呵——革命!生一千回,生在中国母亲的怀抱里,活,一万年,活在伟大毛泽东的事业中!绝不是个人突发奇想,更不是凭借灵感方才妙笔生花。那是源于一个民族解放的反抗与搏斗的历史;那是基于整整一个国家振兴的呐喊与阵痛的故事。
在他的诗中,民族、民众、阶级、领袖、战士、公仆、大地、母亲、牺牲、奉献是放声歌唱的永恒主题,而绝对找不出时下某些作品中甚嚣尘上的狭隘、自私、消沉、沮丧、徘徊、颓废以及无端的恩恩怨怨等形形色色的东西。这些在他看来,本应是精神的废弃物,却被一些人奉为圣鉢,大肆宣扬。诗人为此而焦虑不安。掌声为您响起。
是的,那些含义深刻的诗句,像重锤一般,有力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扉。黄钟大吕之音,似乎已经远去,却仍然振聋发聩。贺敬之的诗不是诗人的私作,更不是时兴的小男人发泄之语与小女人怨恨之声,那些小锣小镲,乌鸦麻雀般的叽叽喳喳!那是货真价实的黄钟大吕,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足音,记录着一个革命政党和几代中国人共同前进的脚步。那是战天斗地的,那是惊天撼地的,那是感天动地的,绝不会随着时过境迁而销声匿迹。纵然是“几处阴,几处晴谁向西,谁向东”,政治风云变幻无情,然而谁也无法阻挠寒冬过后的春雨,酷热之后的秋风。人们坚信,尘埃落定,寒冰消尽之后,彩虹与鲜花总要如期而绽。因为有上帝一一人民关注着诗人的命运,正义与真理铭记着诗人的历史功绩。2001年6月25日于延安2001年6月25日于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