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之回延安
掌声经久不息。好久没有听到如此真诚热烈的掌声了。不知何时开始,鼓掌成了一种客套。人们“掌不由衷”,大大小小的场合,漫不经心的拍手成了风气。而今天的掌声,和几天以来在类似场合所听到的掌声,却是情真意切。掌声恢复了本意,人们借助于掌声,表达着崇敬和激动,表达着许多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的情绪,表达着对于一个时代的敬仰和留恋,对于现实中某些东西的憎恶与不满……总之,掌声响起来,雷雨一样暴烈,使你想到“群情激昂”与“众志成城”,想到延安时期和建国初期人们的精神风采。人们脸上的神情强烈地传达着掌声的含义,偶尔还伴之以忘情的欢呼。这是激动人心的场面,的确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了。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心存偏见,都会被深深感动。2001年阳光明媚的5月,回到延安的人民诗人贺敬之,就处在这样的掌声之中。谁能说得淸,76岁的老人,当他面对掌声雷动的场面,面对真诚而热烈的人群,面对那一张张无论是青年、老年还是中年人的因热情洋溢而泛着红光的面容,面对那海潮一般的激情,心中是怎么想的。
是的,假若你就坐在他的身边,离他是那样的靠近,你起初从他老年人平静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你从那眼镜片背后的目光中,却看出了他胸中燃烧着激情。诗人克制着自己,表面显得那样的平静,一个慈祥而坚毅的老人,荣辱不惊地端坐在那里望着人群,只是嘴角微微地顫抖,显示他急切地等待攀声落下,等待安静下来继续自己的演说。哦,又一次回延安的贺敬之,掌声一次又一次为您响起。
在陕西省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员代表大会上,在延安大学礼堂举行的“红五月文艺晚会”上,在杨家岭当年那株聆听过伟人《讲话》的老槐树下参加延安市文艺界纪念《讲话》座谈会上,在万花山延安民俗文化村作家院同延安文学作者见面时,在同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全体师生聚会时,在登上宝塔山同来自全国各地的游人一道俯视今日延安,在桥儿沟鲁艺旧址,今天的延安鲁迅艺术学校同当地老乡和师生见面……一口口的米酒千万句话,长江大河起“浪花”,好亲的话语好明的火,火苗上的目光望着我……一连七八天,到处响起掌声,热烫烫火辣辣的陕北方言伴随着真诚热烈的掌声,表达着人们对整整一个时代的怀念和留恋,寄托着对于参与书写了那一段光荣史诗的杰出人物的无比崇敬。啊,来自老百姓的自发的掌声,是一次次热烈的抒怀,是明确的政治表态。只有当你亲临其境听到了那掌声,且情不自禁地加人到鼓掌者的行列,你才会感悟到那风起云涌的掌声,其中的含义是多么的丰富呀。—连七八天,人民的诗人贺敬之就处在这样的掌声中。
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春天,在毛泽东《讲话》发表59周年纪念的日子里,在党中央发出西部大开发伟大号召,就像当年毛主席号召“将革命进行到底”一样,老当益壮的贺敬之回到陕北,回到了延安,重上宝塔山,寻访梦中的每校,走进毛主席当年发表《讲话》的杨家岭,面对那亲切的山坡窑洞,亲切的面容和乡音,亲切的庄稼和黄土,亲切的蓝天白云……心口呀莫要这么厉害的跳,灰尘呀莫把我眼睛挡住了……手抓黄土我不放,紧紧捂在胸口上。……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千声万声呼唤你,——母亲延安就在这里!面对新鲁艺热情年轻的校友们,诗人应邀朗诵了自己的名作《回延安》。声声深情,催人泪下,掌声经久不息。贺敬之同志又找到了1956年回延安的感觉。记起有人曾否定《回延安》说:“跳什么跳,我十年没见我妈也没心跳。”老诗人平静地说我的感情的确是真的,也许别人到延安不可能心跳,可我的确是心跳激动,我不是‘瞒和骗’,我写了自己的真实感情,我是激动的,我是流着泪写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这首诗很快就要从中学课本上撤下来了。还有毛泽东、鲁迅、茅盾等人的作品。这可能是教材改革的需要,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只是觉得,我这点感情,还能够感染青年,至少没有坏处,还是有点好处。有人就是认为有坏处的,因为说了毛主席的好话,有人对‘延安时期’都认为是一场噩梦,更不用说我的一首小诗。”他讲着这些话,显出很伤感的样子,被压抑的情绪中,充满了激愤。就像面对顽敌严阵以待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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