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我从外头回来,一回到我的座落在黔灵山麓的家里,我总会感到疲劳和困倦会顿然消失,总会觉得温暖和在其它地方永远也得不到的快活。就如同游戈驰骋在辽阔海洋上的舰艇到了平静的港湾里。辣椒与我及其他辣椒与我及其他三本来想的题目是我与食品。斟酌一番,觉得这题目实在太大了些,所以改成现在这样子。细细想来,即使改了题目,这类文章还是不好做。原因是极简单的,因为在此之前,有过很多介绍美味佳肴的文章,有过许多详细介绍烹饪的节目。电视台开辟的《学烧中国菜》专栏,已深入千家万户,成为家庭主妇们互相传经送宝的热门话题。名目繁多的中国菜肴的雅名,什么“雪映红梅”(银耳菜心)、什么“凤入竹林”(竹笋鸡丝)、什么“玉树金钱”(冬菇菜心)、“花好月圆”(虾仁鸽蛋)更是令人不暇接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彳、’少带异国情凋的味菜肴与点心,也正、在逐渐走进中国人的家庭。携二二同学好友,团聚日至爱亲朋兴致所至,会不约而同地步人品味高雅的餐厅宾馆,去一尝带有特色的各式菜肴。闲暇时交谈一番品尝丰盛筵席的体会,再不会让人扣一顶帽子遭来非议了。于是乎众多的杂志上,谈吃谈食品的文章也多了起来。诸如去什么湖畔食鱼,到某一名胜之地吃。到带点稀奇的野味,或是在哪个风景地尝到了一道名点心。至于怎么吃得更有营养,如何吃得更舒服,吃的时候有什么讲究的短文,在报章杂志上也是屡见不鲜。浏览众多与吃与食品有关的文章,真可谓在这一领域,也已发挥得淋漓尽致、面面倶到。
十八而我既非营养专家,更非令人羡慕的美食家。这辈子中度过的好些日子,时常还在为填饱肚皮、为解决温饱在挣扎。于是自然而然便想到了辣椒。记得我初到贵州,欢迎我们去插队落户的乡间农民们,摆出一桌丰盛的菜肴招待我们。我一眼注意到桌子上有只耳朵连在起的瓷罐,釉光闪烁,造型别致。这是我在上海的餐桌上不曾见过的东西。于是询问,答曰:盐辣?辣椒与我及其他干九权。亦即一边盛着盐巴,一边放着烤干舂碎的辣椒(当地人称糊辣角)。当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清水煮白菜端上来的时候,农民们便热情地将一些葱花和辣椒、盐巴拌合着菜汤水搅匀,然后客套地让我们挟着清水白菜(当地唤作把菜)蘸来吃。盛情难却,我们便挟起菜学着尝一点。哪料菜一人口,就辣得我们咳的咳,喊的喊,吐的吐,半天回不过神来,有的上海姑娘连眼泪都给辣出来了,当即逗起农民们一阵畅怀大笑。而看着农民们吃那老钯菜蘸辣椒水,菜皮皮上还沾着一颗颗尖头辣椒的籽儿,我们更是目瞪口呆。不无担忧地暗忖,以后的时日里如何同吃得这么辣的老乡们打交道?谁料想,没过几个月,我们一些知青,已经习惯地在煮菜炒菜时放上一点辣椒了;而两三年后,一些上海知青,吃起豆花蘸油辣椒、泥揪辣椒(直接将新摘下不去籽的辣椒放微量的盐水煮熟后形如泥嫩)来的水平,比一些当地农民还要高。连我自己,对辣椒很不适应的,竟也能吃一些颇有特色的辣味菜了。甚至在下面条、煮火锅、;吃豆花时,不放那么点辣椒,吃来还不过瘾。?
这是何原因呢?
四简单的答复自然是人乡随俗,口味变了。往深处询问,那么为何在短短几个月甚或两三年的时间里,人的口味就会变得这么快呢?这就不得不提到气候与地域了。
提起贵州,人们就会自然而然说起“天无三日晴”的民谣。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贵州山区的多雾多雨,却是实情。绵雨期长,山野河谷里雾岚浓重,空气中的湿度大,自然就潮湿。农作物受此影响稍不留神便易变质发霉,人体其实也是同一道理,在乡间潮润的空气中呆久了,端起饭碗就想吃点有刺激的食物,到了深秋初冬季节,寒凝降临,不但想多吃点辣椒,甚至想喝几口醇厚绵甜的白酒。故而贵州人的食品中不但少不了辣椒,酒文化也是相当的发达。流经黔北高原的赤水河岸上,星星点点布满了驰名中外的酒厂,以至赤水河被称作一条“淌酒的河”,不是没有缘故的。我的孩子是在贵州山乡出生并在那里长大的,在他每天的菜肴中绝对不能少了辣椒。童年时代带他回上海探亲,去北京、天津游玩时,也曾带他去品尝过一些名点名肴,本意是想让他开开眼界、尝个鲜、过点瘾,却不无论是什么好吃的菜肴点心,他都吃来寡无味,大摇其头说不好吃,并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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