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对着姜安然半祈求半劝慰,柔声说道:“以后再也不许说‘死’字,我受不了。”
不是“我不喜欢”,也不是“我不准”,反而是“我受不了”。姜安然觉得,楚斯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爱自己的底线,也用事实告诉自己,他是多么的爱她。
姜安然不禁在心中感叹:这是多么深爱,才能说出的话啊!
在感动之后,姜安然干脆连啜泣都消失无踪了,伸手圈住了楚斯年的脖子,说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又不是真的要(死)......”
这个“死”字,还未从姜安然的口中出来,就被楚斯年堵回去了,当然——是用楚斯年的唇。
楚斯年的吻落在姜安然的唇上,极尽温柔,像是亲吻着最重要的珍宝。
而姜安然,确实是楚斯年最珍视的宝贝。
一吻过后,姜安然的脸颊里,透着诱.人的粉色,楚斯年心中异样,又到姜安然嘴唇上啄了一下,才说道:“就算是提起,我也不准。”
明明是霸道之极的话,在姜安然听来,心中只觉得甜蜜,可嘴上却嗔怪道:“哪有你这样霸道的。”
楚斯年却认真说道:“爷不仅现在霸道,此生都要如此霸道,只要能护你一世周全,许你一世安然。”
而姜安然对于楚斯年的深爱,早已无话可说,能回报的只有此生的爱。
姜安然就这样,被楚斯年抱在怀中,静静地,谁也不再说话。
等到二人的心都静下来,姜安然才再次说道:“阿年,我想陪你去,好不好?”
这次,姜安然的语气不再是郑重其事,反而带了些央求。
既然姜安然的语气已经软下来,楚斯年也再强硬不起来,温柔的劝导姜安然:“边疆太过危险,你去会让我担心的。”
“如果我在国公府,你就不会担心吗?”姜安然反问。
这几话又拍在了楚斯年的心上,对楚斯年来说,虽然姜安然在庆国公府有人保护,可毕竟在老大他们几个的眼皮子底下,楚斯年当然会担心,但若是将姜安然带去边疆........
“但是边疆不属于我的地盘,而且我是去打仗的,说不定会顾及不到你。”
姜安然知道,楚斯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态度有所松动了,所以姜安然又趁机劝道:“同样的有危险,如果我在你身边,最起码你会安心些,不是吗?”
楚斯年想反驳,可皱起眉后,发现竟无话可说。
而姜安然又趁机说道:“当初你失踪了几个月,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在心中发誓,此生与你再无生离死别,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抱着姜安然的手臂兀得收紧,楚斯年将脸贴住姜安然的黑发:“安然.......”
又听姜安然说道:“你一定不忍心让我再忍受那样的痛苦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楚斯年痛苦的闭上眼。
等到楚斯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说道:“好,我带你去。”
姜安然本就以为,让楚斯年带自己去边疆,会很困难,也已经作出了偷偷跟上的打算,可谁曾想,楚斯年却再一番挣扎过后,答应了自己,这让姜安然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姜安然像是反应不过来,楚斯年亲昵的说道:“怎么了?又不想去了?那我收回......”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安然用手捂上了嘴巴:“想去,想去,这不是正高兴呢?别收回啊!”
楚斯年在姜安然的手心吻了一下,倒是惹得姜安然一阵轻颤,赶忙收回了手。
又听楚斯年说道:”你呀,我总是拿你没办法,正如你所说,我是真的不想把你留在家里,虽然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危,但是依旧是不放心,可若是带你去,就可能亲手把你带入危险之中。”
在姜安然眼中,楚斯年一向是坚毅果然,当机立断之人,倒是极少见楚斯年这样纠结:“但是如果能和你在一处,我身都不怕。”
此生能得一人信任,得一人相守,这是天下最幸运之事。
等到二人确定一起到边疆去,姜安然才问:“可是,皇上会准许你带家眷?不是说军队中不能够出现女眷的吗?”
楚斯年点点姜安然的鼻尖,宠溺的说道:“既然你明知道,军中不准有女眷,还非要跟我去,嗯?”
姜安然红着脸说道:“所以我才打算偷偷去。”
楚斯年接过姜安然的话:“没关系,既然我敢带你去,就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到时候你跟我在边疆,肯定不如上京安稳,条件也不如上京,你可能要吃些苦了。”
“我不怕吃苦的,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姜安然说完,还怕楚斯年不信,补充道:“真的。”
姜安然所说,楚斯年当然信。
可是楚斯年又带了笑意,问姜安然:“若是你跟我走了,岳父岳母那里怎么交代?”
姜安然听后,果然皱起眉来,一脸苦大仇深的说道:“我忘了,还要和父母交代,如果他们知道我要随你去边疆,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那我怎么办啊?”
楚斯年故意逗姜安然道:“那就不去了,反正你包袱都收拾好了,正好会姜家住一些日子,等我回来,去接你。”
听闻楚斯年如此说,姜安然的脸都快比包子皱了,从楚斯年的腿上弹下来,在地上犹如老头一样,背着手沿着房间转圈。楚斯年看着有趣,便没有阻止姜安然的行为。
等到姜安然想通了,才一脸兴奋的说道:“有了,我可以先斩后奏,等咱们出发,让小五送一封信给爹娘,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办法阻止了。”
如果楚斯年此时口中喝着茶水,说不定会喷出来,谁想到姜安然想了半天,竟会想到如此——不是办法的办法。
迎着姜安然期盼的目光,楚斯年先是上下打量了姜安然一番,只看得姜安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浑身上下哪里打扮的不妥,才听楚斯年说道:“为夫竟不知夫人竟有这样叛逆的一面,实在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