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首著名的《青藏高原》更使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因为我是第一次真正躺在了青藏高原的怀抱里聆听这意境高远,大气回肠的天籁之音。“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期盼,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那是我久久不能忘怀的眷念,啊!我看见一座座、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牙拉嗦,那就是青藏髙原。”激扬高亢的歌声把我们带进了青藏高原那广袤无垠、气象万千的大千世界。带进了这个被称之为神仙居住的地方。
我们的车沿着拉萨河谷向前驰行,奔腾咆哮的拉萨河水从眼前匆匆流过,这是一条孕育了千年古城拉萨的母亲河,时值夏季,河水猛涨,河面显得很宽阔,依稀可见江面上少许的羊皮筏子。河岸边一排排整齐的杨柳林,一座座岩石嶙峋裸露的赭色山峦,一块块正等待收割的金黄色的青稞麦地,还有那古城堡式的藏族民居,以及公路边那随时可见的磕着长头到拉萨的朝圣者。司机小黄对我们说,在西藏的大路小路上,永远都行走着朝圣者,很难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上路的,更难知道他们要走到什么时候……走在朝圣路上的朝圣者,最令人感动。他们一步步地行走,一步一个长头,磕到圣城拉萨,可以说是他们一身中唯一的愿望。
我看着我们面前的两位朝圣者,衣服单薄,神情肃穆,在空旷无语的大路上走一步磕一个长头:全身着地扑在地下,起来之后,脚又踏着自己的手曾达到的位置,迈出下一个与自己身子等长的长度。我从车窗后面目送着两位朝圣者远去的背影——不是他们远去而是我们的小车远去。我一边思接千载、神游万里,一边计算着一道非常简单的算术题:我们的小车开往拉萨车速平均每小时60公里也得花近两个小时,不知道这两位朝圣者是从多远的地方走来,他们不单是步行,还要一路的长头磕去,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圣城拉萨。这一切都使我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西藏髙原那完全有别于内地的人文大观,异域风光。此刻我不禁从内心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敬之情。这是一个自然环境何等艰苦的地方,这又是一个何等神奇美丽令人神往的地方。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居住的藏族兄弟姐妹们在这里顽强地生存下来又是多么地不简单。我在想神奇美丽的西藏高原所要展现给我们的,当然远远不会只是这些。西藏髙原蕴藏着无穷无尽的人生智慧和哲理,在这世界最高最高的万里无云的丽日蓝天之下,在这世界最高最高的佛音袅袅的高天厚土之上。以至我后来在西藏生活的那些日子里才真正地感受到在全民信教的西藏,宗教所具有的那种摄人心魄的力量。特别是在拉萨,它是藏传佛教的圣地。八廓街的大昭寺则是拉萨的中心。许多信徒到了拉萨之后,都要绕着大昭寺磕一圈长头,然后再一排一排地汇集在大昭寺门前。我注意到,不少信徒的额头已经磕出了紫血,他们脚下的青石板,也被前人磕出了深深的坑洼。但是,当大昭寺里那感人肺腑的钟声响起之后,那一排排信徒们,仍然像山一样疏下去,又像山一样抬起来。那景象绝对说得上巍然壮观……从这些朝圣者身上,我深深地感到,这个民族的心灵深处蕴蓄着一种多么惊心动魄的力量。
再就是西藏的六字真言。它是这里藏传佛教的信徒们每天生活中的必修课。口念六字真言是他们常用的方式。他们走着在念,坐着也在念。六字真言一经藏语念出来,听去便像诵诗一样庄严美丽。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就是随手捡一小块石头代替六字真言,扔一块小石头便算是念了一遍。一人扔一块,日子长了,小山一样堆起来,就成了玛尼堆。经幡也是一种方式。手帕大小的布块,染得五颜六色,有红有黄,有白有蓝,上面印着藏文六字真言,然后挂在树枝上或者绳子上,风吹动一次树枝上或绳子上的经幡,佛祖便也算是他们的主人念了一次经文。
最具文化色彩的,还要算使用转经筒。手摇转经筒,也是一种念诵六字真言的方式,每摇一圈,就算是念了一遍。西藏那种铜制手摇转经筒,都被信徒们的手摩挲得铮光瓦亮,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