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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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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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军分区,已是午饭时间。日喀则军分区及地委、行署的领导早已在此等候。我和他们见过面并共进午餐后,即一一告别,踏上了去萨嘎边防部队的行程。

    从地图上看,去萨嘎的路并不十分遥远。分区陪同我一起下部队的刘友林副司令员告诉我,路途不长,但行程艰难。我感到他这句话说得很经典。时至寒冬,西藏髙原早已进入了冰雪的季节,高原上的很多道路,几乎都变成了行车时最怕的冰雪路,这自然增加了我们行车的困难和风险。然而,我想,同样也是这条路,对于常年驻守并通行在这里的边防部队又会是怎样的一种面对呢。

    去萨嘎的路,与去察隅的路有很大的不同。去察隅的路,终日是看天一条缝,看地一条沟。去萨嘎的路,却是一路的冰雪,一路的苍凉。

    我们的车沿着一条我巳经记不清叫什么名字的季节河前行。道路上真的是积了不少冰雪。司机小黄对我说,对付这种路,他最有办法了。是啊,一路上只见他沉着自如,不时调整着方向盘,一段又一段的冰雪路被我们远远地抛在了屁股后头。当然路途上也还是出了一点险情。走在前头开路的刘副司令员的三菱越野车,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陷进了一个大沙窝子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僻苍凉的荒漠里,不见其他任何车辆的踪影。我们想尽了办法,车不仅纹丝未动,反而正在越陷越深。最后还是工兵团长出身的刘副司令员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我们随身携带的6件毛皮大衣,全都从车上拿下来垫在了车轮与沙窝地面接触的缝隙里,同时把我们车上备有的牵引绳牢牢地系在了三菱车车头的保险杆上。随着我们这台,“4500”在地面上的用力牵引,在一阵阵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和我们1、2、3的欢呼声中,陷在沙窝里的三菱车终于被拖出了沙窝,回到了地面。虽然大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但人人脸上仍是一副得意洋洋。因为我们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至于在这天寒地冻的荒漠里挨冻受饿了。

    依然是刘副司令员打头,我们紧随其行。

    当我们到达200公里外的边防部队机关驻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用西藏天色白天长,晚上短的眼光看,这时应该是夜间九点多了。

    边防部队机关,就驻守在萨嘎县城边一块略有起伏的台地上。远方是连绵起伏的雪山。这里海拔4500米。是西藏军区部队中条件最艰苦,驻地海拔最髙的一支边防部队。

    团政委刘尊胜曾是军分区干部科长,提升为军分区政治部副主任后,年初又主动要求到边防部队来任政委。是一个不怕吃苦,想干一番事业的人。当天晚上我就住在已外出学习的部队长宿舍里。那一晚,我真的是彻夜未眠。大脑显得特有的兴奋,没有一丝一点的睡意。头也在逐渐晕沉、疼痛起来,口腔和鼻腔都感到十分的干燥。尽管吸过氧,感觉没有多大的改变。我知道这是高原反应。我在拉萨,在昌都都没有过这样明显的感觉。这就印证了老西藏们说的在西藏高原工作,海拔越高,缺氧的程度就越严重,对人体的影响和伤害就越大。这就使我联想到一些刚从外地来西藏的人,特别是个别官员和制定政策的人仅仅只到了拉萨、林芝,住过一两天,就下结论说西藏也不怎么艰苦嘛。这也真是应了中国的一句成语:一叶障目呀!后来,我在到了4700米的岗巴营、4900米的塔克逊二连、特别是到了海拔5300多米的查果拉哨所回来后,更有了一番异乎寻常的感受。我不能不为这些长年战斗在只有我们军人才驻守的,高高海拔上的英雄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在世界上,在中国的军队里,这里的军人可以说是最苦最苦的军人了。他们严重缺少的不是别的,而是人的生命赖以生存的基本元素——氧气啊。我后来把我这种感受写成了一篇散文,发表在了解放军报2003年3月17日的《长征》副刊版上。以下是这篇散文的全文。

    海拔与生命

    海拔在中国的词典里仅仅是一个纯粹的地理名词,在内地人的眼中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词,然而在这里,在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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