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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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3

    我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绕过妈妈就走了。

    明亮的早晨给人一种开阔的心情。我买了一张晨报,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新闻,我看报纸从来不详细,大多都是扫几眼,看个标题,然后就扔掉了。不过,我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美术馆正在展出拉丁美洲画展,这条消息让我足足兴奋了几分钟,于是我拦了一辆的士就奔了美术馆。

    画展正如我想像的,是一种非同一般的艺术,一种全新的思维。而艺术能震撼人心的地方往往因为它的新奇。

    我特别喜欢看画展,美术带给人的世界已经不单单是画面和色彩了,在画面和色彩的背后,是一种深深的思索,对人生的思索,对人类的思索,它带给人的启发往往是立体的双重的,因而现代的画家常常又是一个思想家。

    在一幅油画前,我停住了,这是一幅很有意境的油画,迎面一座山,映着月光分外好看。一层一层的山岭,有几片白云夹在里面,所以看不出是云还是山。及至定神看去,方才看出哪里是云哪里又是山来。山前站立一位女人,女人显然已经老了,她的皮肤呈现出树皮一样的皱褶,她倚在一棵树干上,无奈地望着远山,层层叠叠的远山,似给了老女人一种回忆的安慰。油画的题目是《我年轻时的山脉》。

    看着看着,我的眼睛潮湿起来了,我自然而然将这个老女人联想成我的妈妈或者外婆,山脉就是她们年轻时的躯干,蓬蓬勃勃,蓊蓊郁郁,吸引着去攀登的人们。而现在她们老了,真正地老了,我外婆已化成了空中的风,我妈妈的躯干再也没有什么使用价值了,她甚至连说话的魅力也没有了。

    我的心灵突然袭来一阵悲凉,想想这种苍老其实在靠近我们每一个人,只不过有的距离近些,有的距离远些,人人如此,没有任何特殊。

    我默默地从美术馆走出来,心情仍然是一种可怕的沉郁。

    太阳当空照,明亮而喧哗的大街破坏了我内心的沉郁,我已经说不清自己这会儿陷入了一种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下一步想去做什么。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厉总发来的短消息,厉总说他要出差几天,要我别过份想他。

    我立刻给他发了一则短消息,我说我先把你锁在我的内衣里,等你回来后,亲自脱下来,哈哈哈。

    不知他见到我的短消息会怎么想,他会笑还是会哭?管他呢,好像他的离开让我突然轻松了起来。

    我很想见见何羽,不知是不是因为拉丁美洲油画的缘故,一种对艺术交谈的渴望让我忍不住回忆着何羽的电话号码,我终是想起来了,他刚好在家,我说我想跟你聊天。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在哪里?”

    我说:“在花儿与少年茶吧怎么样?”

    “好吧,半小时后我们在那里见面吧。”他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何羽倒是个不食言的人,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现在我就打车去花儿与少年茶吧,我必须先到,这样才能显得礼貌,因为是我邀请的何羽。

    我刚坐好,他就来了。我跟他招招手,他奔了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头发说:“怎么想起来约我喝茶了,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怎么样,最近在哪里高就,腰缠万贯了吧?”

    我的脸腾下红了,好像自己的什么底细被他看穿了一样,但我很快又平静下来,毕竟是经过风云变幻的人了,几句话的刺激不可能再让我沉不住气。

    我直奔主题说:“刚刚在美术馆看了拉丁美洲的油画展,很有感慨,特别想找一个人聊聊,就给你打了电话。”

    “为什么不找王可呢?你可是通过他认识我的。”何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将绿茶推给他,说:“喝茶吧,在我们喝茶的时候我不想谈另一个人。”

    何羽哈一声笑了说:“你可别拿老眼光看人啊,如今人家王可绝对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办了个文学网站,连法国文学界都有人问津他的网站了,要是人家赚了欧元,你可要大大逊色了。”

    “我不会跟他相比,我已经不再注意他了,他早就飘出了我的视野,云一样越飘越远了。”我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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