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习惯，这样的故事不太喜欢。只有徒弟这个人物稍微有点接近我曾有过的一些作品。在这样一个有些冒似“崇高”作品里，如果没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往往是压不住的，会显得特别的轻，也特别的假，故事的假是可以原谅的，故事里的人如果一假，往往就没戏了。
好在这第一个故事后来被推翻了。
《秘密与谎言》
为了把人写好，在决定写第二个故事的时候，老谋曾多次吩咐王斌，一定要把《秘密与谎言》的碟子让我带回桂林，让我好好地看一看。主要是看人家是怎么写人物的。
这影片我后来一共看了三遍，我承认这是一个写得不错的影片，但影片的可观性实在不是太好。其中一次，我是和几个朋友一起看的，看着看着，看不到一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看了。
说的是一个白种女人17年前生了一个女孩，刚一生下就送给了别人，17年后，死了养父养母的女孩，便找她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女孩竟是一个黑种的女孩。这样的一个故事偏偏又发生在她的白种的女儿做生日的时候。问题是，她和她的弟弟；她弟弟和她的弟媳；她和她的白种的女儿，他们多年以来一直都存在着严重的隔阂，而且隔阂得都十分的微妙。
我知道这个故事最致命的是后边过生日的那一场戏，因为她把那黑种女孩也请来参加女儿的生日，使之矛盾一下冲突到了顶点，但也随之化解成了万般的柔情。但我喜欢的却是前半部里的两个细节，一个是她的女儿指责她你现在知道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想好了之后再脱下裤子？一个是她以自己的痛苦经历时常教育女儿，叫女儿在与男朋友做爱时，千万千万要用避孕套，好像还告诉她，屋里的什么地方还放着她原来用过的，还能用，把她的女儿气得半死。
我总觉得这个电影像是舞台戏。基本上都是说话的戏，虽然那些说话的戏相当的出色。
第二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在第一个故事的上边重新构造的。这个故事比第一个故事好看，故事有起有落，由好几个块面组成。其中闷罐车的戏，只占全故事的四分之一左右。因为这个故事的宗旨是：先要好看，再要深刻。故事的基调，还是写小人物的苦涩。
故事里的人物还是那个叫丁十口的老头和那个盲眼的女孩。各人的经历也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他们之间的故事。老头子拯救女孩的原因不同了，原来是整个一个要救人的姿态，这一次改了，改为开始的时候是本性的，后来则是被女孩用自杀逼迫的，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故事里多了一个人物，那是一个胖女人，这个胖女人原来在过街委会工作，丁十口爱着她，想跟她结婚“取暖”，所以被她以考验的方式，逼着他拯救那个女孩。
增加了这个胖女人，便增加了作品的深度：一个男人为了要与一个女人结婚“取暖”，却不得不去弄一个让别的男女“幽会”的场所来“取钱”！（哪是天堂，哪是地狱？）
现实常常就是这样的荒唐！
这样的一个故事当然比第一个故事好，尤其是小人物的某种东西自己出来了。
写小人物本来就是这个剧的初衷。
第一个讨论会
这一次讨论会是第二个故事完成之后，来的是话剧界的几个青年导演，其中有一人导过话剧《生死场》，有美男子演过《三国演义》的孙权。他们几乎都肯定了这个剧本。最后他们留下三个说法。一是，闷罐车的戏能不能多一点（其实已经够多的了，我们还担心太多了不好交代呢！）；二是，这样的戏能不能通过；三是，读完剧本让人多多少少地想到了卓别林的《城市之光》，一个穷人与一个盲女的故事。天下的故事一大抄，这是很难避免的。但这指的都是一些平庸人干的活儿，有能耐的人都会千方百计地逃离抄袭的嫌疑。
《城市之光》
我原来没有看过《城市之光》，我知道这么一说别人会见笑的。其实没看过就是没看过，这无需掩饰。一个人说一两句假话并不难，难的是你得一辈子说下去，那就太累了！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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