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又有人提出坏女孩的说法,于是有两个担心就跟着出来了。
其中一个担心与上边的那一个担心相同。
还有一担心,就是容易把故事变成了情节剧。
好像都不提倡走情节剧的路子。我有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情节剧竟是那般的反感,利用情节把要写的人写活,有时也是挺挺高级的,就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那有什么不可以呢?
但张扬好像特别喜欢把情节弄得特别的“飞”,他觉得越“飞”越好。他好像偏爱另类一点的。他好像说着说着,还说起了《两支大烟枪》来。回到桂林后,我买了一张看了,有些地方是写得不错,做为黑帮电影,还是有一些新东西的,但总体上还是有些乱,不是我偏爱的那种东西。
人是应该有偏爱的。
但老谋对人们所说的关于人物容易“概念”一词,有自己的看法,因为有很多概念化的东西也能拍出好东西,像《阿甘正传》就是一种概念的产物,还有《雨人》,就看你是怎么拍了。
第四个讨论会
这一天来的是几位青年作家和青年记者及影评人。
最先到的是莫言。
莫言很认真,他把自己要说的全都打印在了两张纸上,而且头一个发言。
这一天的讨论与上一天的意见不一样,但与话剧导演们的那一天讨论接近于相似。大家都没有执否定的态度,只是讨论着如何可以弄得更好一些。比如:眼瞎的人怎么才能更加真实?女孩的形象如何才能更加鲜明?
同时还引出了另一个从来没有提过的话题,就是当一个人在给予别人某种东西的同时,同时发现别人也在给予了他们。这就是丁十口请来帮忙的那些工友们,最后发现他们竟也离不开那个女孩,因为那女孩也给了他们在屋里得不到的幸福和快乐,尽管他们之间所做的其实只是一场欺骗性的游戏。
第三个故事之所以走进了误区,就是因为上边的一话题,都觉得好,都觉得又多了一层意思了,于是就顺着这个意思发挥了一通。
上级意见
时间是讨论会进行到第二天的上午。我与老谋还有电影厂的厂长,一共三人。
送审的是第二个故事,就是现在出版的电影小说。
跟我们谈剧本的是一个很懂行的领导。
但内容不便披露。
大体是:把负面的东西去掉,作一些修改,同意上。
第三个故事
这一个故事是一个走弯路的故事。
整个戏都发生在车厢里,一直到了故事的结尾,车厢才被吊在了空中。
故事很臭!
写得也很臭!
省去叙述。
但其中有一段有些意思,就是那闷罐车被吊在空中的时候并没有马上拉走,而是悬空了好几天,这几天的戏,丁十口们是搭着梯子在空中进行的。这里有着某种形而上的东西,尽管这样的东西有点做作,但弄好了,或许也是能够挤进某种经典的。
这一个故事的丁十口不叫丁十口,叫杨三火!
第五个讨论会
这一次讨论会是在第三稿出来之后。
参加的人有编剧也有作家,更多的是剧组的主创人员。
地点是北京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但这一天的讨论没有讨出更新的东西,说来说去,与上几次说过的东西几乎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哪一点不错,哪一点不好。而且这一讨论的是两个本子,也就第二稿和第三稿。
这一次的讨论会最重要的一个议题,就是这个电影到底拍不拍?拍,就想办法把故事编好,不拍,就算了。但投资商的第一批钱已经到了!用,还是不用?
最后的决定是努力!
为了编好第四个故事,老谋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四行大字,贴在了墙上:
荒诞的,
苦涩的,
温情的,
深刻的并强调,主要是:荒诞的,苦涩的,温情的,这三点做到了,其实也就是深刻的了。
在这次讨论会上,老谋病倒了,也许是因为他太容易激动,经常动不动就在地上走过来走过去,而且声音总是不停。但编故事的工作没有停下,他一边倒在床上打着吊针,一边接着讨论。这一次讨论换了三个地方,先是香格里拉大酒店,然后是温泉旅馆,最后是昆仑大厦。我们把这个故事写在纸上,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地写下去,最后整整贴满了一面墙壁。
老谋躺在床上打了好几天的吊针。
最后一天晚上,赵本山来了,准备让两个人到他们沈阳去看外景,看有没有合适的。他看过第二稿的剧本,他说他老家铁岭那里有一个地方就像剧本里一样,有工厂,有小河,有小树林,什么都有,挺好的,去了你们就知道。
老谋的意思是先看看,可以多看几个地方,包括大连。一说到大连好像有不少人就兴奋起来,都说在大连拍好呀,就担心城市太美了,太现代了,不太合适。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太美了,太现代,你看城市可以,可你一旦弄到了电影里就不一样了,那时候你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这是一个城市的历史和城市的文化的问题。
第四个故事
在决定这一个故事的前边,我们曾准备把故事的发生地挪到海边的,准备把闷罐车改成一个很大的集装箱,也许是漂流到那里的,也许是老头们拉去的,我们不管,我们只想
<ter>》》</ter>